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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失控遊戲》 / 文逸晴 / 第11章 / 共12章

歐洲 瑞士

優美的山色風光中,一座外牆爬滿青答與藤蔓,看來幾乎是荒廢已久的大型古堡,聳立在寬廣美麗的湖畔旁,古堡就建立在湖旁的巖壁上方,在古堡的後方,是大片的黑森林蔓延開來,看起來幾乎就像是巨大的怪獸吞沒了這座古堡。

而在這座古堡的下方,就在湖畔,則有個非常現代化,一半在石壁裏,一半則延伸到湖面上的小碼頭,仔細看,會發現在石壁中央,還有類似雷達跟瞭望臺等現代化設施,從石壁中突兀地延伸而出。

一架水上飛機,轟隆隆地降落在水上,激起了大片水花,兩道長長的水痕,瞬間劃破了湖面的平靜幽然。

水痕盡頭,正是古堡這個隱密的小碼頭。

而在小碼頭的正上方,古堡裏,倚着大型落地窗的修長身影,因爲那飛機的出現而促使異色雙眸一亮,可隨即,他又淺淺地嘆了口氣,拿起旁邊古典茶几上的玻璃杯,將火辣的金黃色液體一飲而盡。

“呼!”

長長地舒了口氣後,夏克才轉身,面對着高聳書房的華麗橡木門。門後,應該是帶來了“她”的消息吧!

靜候的幾分鐘,對他來說卻是極漫長的等待後,門被人輕輕地推開,探進頭的是修諾。

“少爺……”

“叫他進來吧!”不等修諾說完話,他直接道。

“是!”

修諾恭敬地點頭,退開的同時,卻忍不住嘆了口氣。唉!快要一個月了,他從來沒見過這樣早起就喝酒,整天都喝酒,連睡前也在喝酒的少爺啊!

眼看酒窖裏珍藏的名品,幾乎快被少爺一個人喝光了,老公爵要是生前有知,知道當年被家族除名的大少爺,他唯一的兒子,竟然有一天會這樣把那些天價的名酒當水喝的話,絕對不會把這座沒人要,唯一的功能就是拿來藏酒的古堡,遺留給大少爺吧!

而一開門,撲鼻而來的,就是濃濃的酒味。

滿臉新婚喜氣的何國欽一愣,忍不住一嘲,“嚇!我以爲我進的是書房耶!”

“廢話少說!”

夏克陰沉地看着他,“這個星期,還有上個星期,以及上上個星期的報告呢?爲什麼都沒有給我?”

”呃……”何國欽眼神一飄,沒想到他會這麼開門見山地問。

“怎樣?我付你大把鈔票,不是叫你來諷刺我的吧?”

“好了,彆氣了,”想起新婚太座的交代,何國欽提起勇氣,狀似輕鬆地在洛可可式的沙發上坐了下來,“你就是這樣拉不下臉,纔會老讓人誤會。”

深濃的褐眉一挑,“你在胡說什麼?”

“嗄?沒事……只是啊!”

何國欽鼓起勇氣。天知道他從來沒做過這麼對不起自己信用的事情,可是,爲了把親親老婆拐回家,再大的壞事他也會幹的。

他從公事包裏拿出兩疊跟過去幾年一樣的報告表格,邊翻邊道:“元羽寧跟之前過得一樣,非常的平靜,雖然停止了愛司女神島的開發案,但是她最近又積極地跟泰國的一個地主聯絡,想要買個小島,做個類似蠻荒探險的遊樂村落,我看……大概是你給她的靈感吧!”

“給我!”夏克粗魯地從他手上搶下那兩疊報告。呼吸有點不顧,該死的!

事情已經過一個月了,他依然沉溺在一種逃脫不了,卻也不願逃脫的自虐情緒之中,而她……

卻除了第一個星期精神不振外,才幾天就忘記他了?

甚至還更積極地投入工作,準備另外一個開發案?!

他簡直不敢相信,他在她的心中,難道就只有這一點點的份量嗎?

他看着那些報告,還有報告裏的照片,心像是被人剁成爛泥,攪了又攪,和成一團。該死的!報告裏,那些照片中的她,看起來未免太有氣色,又太高興了一點吧?

“還有……其他的呢?”

“什麼?”

何國欽努力裝傻地看着他,“什麼其他的?”

“她未來兩個月的行程。”

他知道何國欽在裝傻,要是以往,他絕對不會放過他,不過,他現在有更重要的目標要對付!

“這個……”何國欽面有難色,慢吞吞地從公事包裏拿出另外一疊紙。

夏克眼一眯,抽過他手上的紙張,瞬間雙眼大睜。

“她、要、結、婚、了?”這幾個字從他嘴中像打雷般地大吼而出,撼得何國欽的耳朵嗡嗡作響。

天啊!

他開始在心中爲自己祈禱,希望事情真相被揭發出來後,他還有命跟他的親親老婆在一起過日子啊!

“你這麼生氣做什麼?少爺!”一直在旁邊偷聽的修諾,終於忍不住從暗道中推着櫃門而出。

“我生氣?我當然生氣!”夏克沒時間去計較修諾爲何偷聽,他只感覺到狂然的怒火在肺裏、在心中、在血管裏奔流灼燒着。

“爲什麼呢?少爺,你一向冷酷犀利,愛好冒險刺激,不過是個女人而已,爲什麼這麼生氣?”修諾鼓起了多年來的勇氣,開了口。

他打從少爺七歲起就在少爺身邊,從沒有看少爺像今天這般熱血沸騰過,不禁想要點醒看不到自己盲點的少爺。

“什麼叫做不過是個女人?”夏克怒吼,“她不只是個女人,她是我最心……”

怒吼聲頓時停在半空中。

心猛地一震。

眼前的何國欽,眼前的修諾都好像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幕又一幕與她曾經相遇,曾經共渡的景象。

她的冷靜,她的笑,她的堅強,她的迷糊,還有……他忘不了的,她看着他那種全心依賴的眼神,以及最後那彷彿

他現在才知道,那種感覺是心碎!

她心碎的眼神,原來,也同時碎了他的心。

“我……我愛她?”

夏克那恍惚的自言自語,讓旁邊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猛點頭。

“那……”我該怎麼辦?五個字還沒出口時,他只聽到兩個異口同聲,一個說中文一個說英文的聲音響起。

“去找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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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賓,玲瓏蘭島,一座與世無爭,甚至連居民跟動植物都極少的島嶼。

元羽寧開着吉普車,領着母親,來到小島上最大一棟房子前,南洋風味的建築物,從哪個角度看起來都輕透涼爽。

“你確定,真的要在這個地方住下來?”秦小喬皺起秀氣的挺鼻,憂心地看着一臉疲憊的女兒。

她這種疲憊,可比工作上引起的疲憊更叫人憂心啊!

“嗯!一棟小房子,自給自足的水電,島上的井聽說多年來都不曾斷過,我想這就足夠了!”

元羽寧虛弱地笑了笑。沒想到,這些年來爬過這些秦家人的頭頂,最後,卻還是遭到恥笑的命運,而唯一關心她,願意陪她到這蠻荒之島來的人,竟然是她最不屑的秦家人——她的母親。

秦小喬看着她未施脂粉的憔悴臉龐,她輕輕地嘆了口氣,“唉!我曾經很渴望、很渴望看到你這種不化妝,又溫柔恬靜的笑容,可是,卻不希望是在這種情形下看到的啊!”

“媽!”她現在連呼喚着母親的聲音,都不像過去那樣的譏諷。

回臺灣後,她才知道集團的財務發生了重大的危機,所以,他們無法對她做出重大的處分,怕會影響股東們的心情。

但再怎麼努力,秦家依然阻擋不了許多股權朝着歐洲方面買家的流出,爲此,秦晏香還曾破口大罵她的無用,秦家老者則是求精通歐洲方面人脈的她留下,只要能幫助秦家渡過這段難熬的時期,再高的職位都願意給她做。

然而,她卻已經不想管了,她自己知道,女強人已經失了心,在南太平洋的某個荒島上失去的,是怎麼樣都無法挽回的。

能挽回的,只剩親情。

在過去的二十多年來,她從來沒有用過失去雙親的角度來看父母,現在,雖然心底還是有點不能諒解母親爲了富貴而捨棄丈夫,回到孃家過好日子,但是……跟某人……

心擰痛了一下。

比起來,她還有個肯對她噓寒問暖的母親,她算是幸福的了!

所以,她對母親,自然也不再像從前那般的敵視。

“媽什麼?現在媽有用嗎?你這樣斷然辭職,我看啊……秦家也是一輩子都別想回去了。”

元羽寧笑了,輕輕淺淺,由衷卻帶着點悽切,“我很感動,沒想到,你竟然願意跟我來這種地方過日子。”

秦小喬笑着搖頭,“哎呀!我早想跟你說了,但你都不聽啊!其實啊,工作本來就不是一切,而該是獲得幸福的一種手段。這一直是我想告訴你的,唉!你啊就是常常太固執了,不懂得變通。你看,一樣是未來會嫁人,跟我一樣得成爲潑出去的水的秦晏香,怎麼她在家裏就這麼喫得開呢?還不就那張嘴、那個眼,懂得看人說話。”

“我可不想像她啊!媽,你睡這間房好不好?”

走進房子裏,她領着母親到了最大的一間房,這間房旁邊有個被熱帶植物團團圍住的露天按摩浴池,看起來就極爲舒服的感覺。

“不好。”

“嗯?”元羽寧訝然地轉頭。爲了過慣好日子的母親要來,她可是在房子蓋了一半,又請人更改設計,改成適合母親習慣的居所呢!

“我又不是要一輩子住在這地方陪你,幹嘛住這麼好的房間?我不要,你自己要住一輩子的,你住吧!”

清秀的柳眉微蹙。母親的話像是罵她,又不像。

“你在說什麼啊?媽!”

“我在說……”唉!你啊!真打算一輩子就只戀愛這麼一次?”

這一個月來都過於蒼白的臉龐,瞬間染上了兩抹紅,眼底卻是黯淡,“媽,你胡說什麼?”

“我有胡說嗎?是虹揚那丫頭跟我說的,她說你認識了個有錢的男人,卻因爲誤會而離開他,你可是丟了我的好日子呢!”

“不是誤會。”她的臉又更紅了,這會兒是因爲那無法剋制的怒氣,“那男人根本是欺騙我!該死的!我不知道他到底欺騙了我多少,我只知道……知道……”

“知道什麼?”秦小喬逼問着她。

“我只知道……我的世界,再也不可能像過去那樣了。”

“喔?那倒好。”秦小喬聳聳肩,轉過身去一副不在乎的模樣,朝屋外那片舒服的南洋庭園望去。

“媽……你這是什麼話?”元羽寧的呼喚帶着抗議。媽怎麼可以這麼沒人性,對自己的女兒幸災樂禍呢?

“人話啊!知道你過去的日子,都很不像人過的嗎?”

“好了、好了,說不過你……”她隨着母親的視線,看往窗外的庭園,突然,思緒陷入回憶之中,她喃喃地道:“有些事情,是比工作更重要的……”

“嗯!”耳邊傳來母親的回應聲,“也有很多事情,是比自尊更重要,例如愛情……”

“我知道……”就算她現在想回去找他,她又能用什麼藉口去面對他?

臨走前,他的哀求她還記得……那幾乎完全不像他的卑微,而她都令他這樣了,卻還是頭也不回地走人了。

她又怎能回去祈求再見他一面呢?更何況,他只說過她愛他,卻沒說過另一句更重要的話。

晶眸裏,輕輕地漾着水意,就像這個月來,每次想到那天一樣。

“但……夏克他……並不愛我,不愛……”直覺地,恍如是自己在心中對話,她不假思索地說出口。

“夏克?咦?跟夏洛·艾克斯·奧蘭桑的名字一樣耶!”

元羽寧陡地一震,思緒從恍如隔世的記憶中飄回,看着一旁的母親,“你說什麼?”

“我說,你愛的那個傢伙,跟夏洛·艾克斯·奧蘭桑的小名一樣呢!我記得他小時候,我都叫他夏克呢!你忘了嗎?一個褐發近乎黑色,雙眼不同顏色的可愛小男生,比你大幾歲吧!我曾經跟他的母親,雅莉絲陳很熟呢!也是因爲看了發生在她身上的悲劇,我才決定帶着你離開那個愛跑船去探險的父親。”

“媽媽,你在說什麼?你說……我跟夏克從小就認識了?”

“嗯!我記得,你小時候還常常叫他狗狗呢!因爲啊!呵……”秦小喬自顧自地笑了起來,一點都沒注意到女兒那逐漸蒼白的臉色。

“我們家隔壁那時候養了一條兩眼不同色的哈士奇,所以那時候,剛會講話的你,一看到他的雙眼不同色,就指着他,狗狗、狗狗的直叫呢!我們拼命想教你說哥哥兩個字,結果,你還是隻會叫狗狗,叫得那個夏克後來都變了臉色,直嚷着要教訓你呢!”

“真的嗎?”她蒼白着臉想,這是什麼樣的緣分啊?“那是什麼時候的事?爲什麼我不記得了?”

“因爲那時候你才兩歲大而已,應該不記得了吧!咦……對了,說到這,我纔想到,他母親有放了個東西叫我保管……”

“粉紅之心!”元羽寧忍不住激動地叫了出來。

秦小喬愣愣地看着女兒,良久纔開口,“唉!好像是叫這個名字耶!一個很美的項鍊。”

“在哪?你放在哪?媽……”

有機會了!

她心中有股翻湧激冒的狂喜,她有藉口,有藉口可以回去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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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我不要去!”

“不去?那怎麼行?上車啦!”

“可是……”

“哎唷!歐洲這麼大,晚一天去又不會沉到海里!”

人才回臺灣拿最後的一批行李,想說先把行李寄出,就要飛到歐洲去找夏克,怎知,卻被虹揚強行留下,還被她架上車,直接開往臺北的五星級大飯店。

眼看車就要停下了,穿着簡單的背心跟牛仔褲的元羽寧,只覺得萬分尷尬。

“杜雲風跟他男友結婚,我幹嘛到場啦?”

更別提她沒化妝,還因爲失眠了兩天,而顯得憔悴不堪呢!

“唉!你的退婚害得他跟家族決裂耶!你就算不站在加害者的立場,也要站在好朋友的立場,去給他祝賀一下啊!”

朱虹揚的口氣大刺刺的,不再像從前那麼地恭敬。開玩笑!她現在可不用當她屬下了,更何況,她還是徵信社的頭家娘呢!

“拜託,請你叫司機掉頭去機場啦!我是真的急着要去找……夏克?!”

愕然地,元羽寧驚叫出聲。那個沉着一張臉,站在永合皇宮飯店前的俊美男人,不是她正打算去歐洲找的人嗎?

“嗄?”朱虹揚一看到原本應該在裏面等人的人,竟然跑了出來,頓時有點詭計被戳破的尷尬,可看了看元羽寧的臉色……真是怪異極了!

她似乎還很高興?這是怎麼一回事?

“你……”

“怎麼辦?他在那裏!我該怎麼辦?”車門沒開,元羽寧握着車門把手的手在顫抖,自言自語,又高興又擔心地道:“我這模樣……不能見人啊!”

“怎麼會?”

朱虹揚笑起來。她沒想到她竟然已經想通了,看來,現在這個元羽寧,可真的是變了一個人了。

若在兩個月前,跟她說那個眼中只有工作的女人會有今天這種模樣,她打死也不會相信的,可現在……嘿!事情可不就擺在眼前。

一想到這兒,忍不住的,她得意地笑了開來。

“你……笑什麼?”元羽寧有點氣。她可是很擔心耶!“好歹我們兩個有這麼多年的同事之誼,我過去從沒少加過你的薪水,有好喫的哪次沒叫你一起出席啊?我現在這麼……你別笑了好不好?”

她說到一半,眼前的朱虹揚已經笑彎了腰,氣得她睜大晶眸,一時間忘了自己的處境,激動地打開車門。

“討厭!你再笑,我把你踹下……”

她的話停在半空中。

兩個黑圓眼兒瞪得大大的,看着那雙在烈陽下,更顯深邃,看不出兩側異色的俊眸。

夏克也正蹙眉看着她。

咬咬脣,元羽寧深吸口氣,抓緊了放着粉紅之心的皮包,踏出車子。

夏克大跨闊步地走向她,姿態比印象中的更優雅,卻又充滿野性,就像是都市叢林裏的黑豹一般。

“你……穿得好醜!”

“呃?”

心猛地漏跳一拍,隨即是掩不住的羞紅漫上粉嫩白皙的臉頰,她低下頭,在心裏暗罵朱虹揚。討厭!她就知道自己現在不能看……

“我、我不是要說這個!”

他的突然結巴,讓她好奇地抬起頭,落入黑眸裏的,竟然是張赧然又有點不知所措的俊美臉龐。

“你……”她還來不及說什麼,又赫然被他又急又猛的聲音打斷。

“我是在說,新娘子,爲什麼穿得這麼……奇怪?!”

“什麼新娘?”

“你不是今天要跟杜雲風結婚嗎?”

元羽寧臉上納悶的神情,讓夏克頓時了悟自己被耍了?!

“沒有啊!”

“那你有繼續在秦氏永合集團做事嗎?”爲了肯定,他又問,

她搖搖頭。心,又有點痛了,他是來看被打垮的她的模樣嗎?看來,她一廂情願地想借着送還粉紅之心,然後與他再見一面,只是另外一個愚蠢又妄想的幸福期待吧!

思及此,那白皙美麗的臉龐,露出了個有點虛弱心酸的微笑,“沒……你就是來問我這些的嗎?”

“不!我是來阻止你嫁人的。”

她的神情叫他心一緊,“那你呢?來這裏不是結婚,那來這裏幹嘛?”

“我是……”這巧合未免太驚人。她轉頭看向還在車子裏的朱虹揚,突然瞭解了,原來……所有的人都在鼓勵她。“我是來見你的。”

“你知道我在這?”深眸不悅地眯起來。難道,她也參與拐他來這的騙局?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她突然用他當初的話來堵他,雖然不想這麼做,但是,一股子氣,跟這個月心傷所累積下來的怒氣,就是叫她忍不住。

“你騙我都騙成那樣,就算今天是我騙你,那又如何?不過是小小的一個騙局而已,告訴我,那會比我愛你還重要嗎?”

她雙眸泛淚,看得夏克整顆心擰了起來。該死的!他在心底咒罵自己,怎麼事情又被他搞砸了呢?

“我……其實是來還……還狗狗一樣東西的。”

見夏克沒說話,她只感覺到更心痛。她受夠了!

元羽寧猛地打開皮包,拿出裝着粉紅之心的絨布盒,打開盒於,把項鍊塞到他胸前。

“好!既然這樣,還完這顆心後,我們就不要見面就是了,以後,就不會有誰騙誰,誰又在乎誰的問題了,可以了吧!”

“不行!”

夏克猛然抓住她的柔荑,嚇得她一驚,放開項鍊,就這樣,任由那價值不菲的粉紅之心墜落地面。

砰鏘的一道碎裂聲中,她只聽到癒合的聲音。

“這次我不會說錯話了,我愛你。”

元羽寧愣愣地看着他,好半天才說了一句——

“啊!慘了!粉紅之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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