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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戀焰》 / 伍薇 / 第9章 / 共11章

秀展結束之後,Tommy回美國的前一晚和紀慧蓮約好共進晚餐。

“不曉得你和Ken之間有這麼多的故事。”

這件事情,一直到現在仍是報章雜誌討論的事,他們甚至誇張到將所有的故事連載出來。

她淺笑。“過去的事,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握住紀慧蓮的手。“還痛嗎?”

紀慧蓮茫然地看着Tommy輕撫她的傷疤。

這麼多年過去,早就沒有痛的知覺,他問的也許是她的心吧?!

她搖搖頭。

“你還在乎他嗎?”他又問。

在乎?對於她生命中唯一的男人?

她暗地自嘲,畢竟在那場感情戰役中,她是唯一的失敗者。

她輕輕地搖搖頭。“夠了,不必再留戀過去。”她望向窗外夜景,居高臨下,臺北的街道不但不顯得雜亂,反而有一種淩亂的美感。

Tommy凝視着她的側容,第一次見面時,覺得她是個冷靜、自信的女人,儘管她的眼底偶爾會閃過一絲難解的憂愁。但短暫的日子下來,憂愁似乎增加了,冷靜倒像只是因爲寡歡。

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她和耿介朋之間難斷的情愫。

不過,他相信他依然有機會。

Tommy熱切地握住她的手。“答應我的追求,和我一起回美國,一切從頭開始,好嗎?”

她望着他。

從頭開始?多麼讓人渴求的字詞。

她是渴望他陽光般的熱力,也許這能融化她冰冷的生命,注入新的、熱情的活力。但,她不能,因爲嘗試過,所以知道自己做不到。沒必要爲了“遺忘”再傷到任何一人。

“Tommy,我做不到,我試過了,但真的做不到。”她幽悽地說着。“你是我的好朋友。”

太陽般的熱力突然消褪,Tommy的臉上滿苦惱。

“我不願只是你的好朋友,慧蓮,我好愛你啊!”

紀慧蓮苦澀地笑着,她握住Tommy的雙手。“別這樣……”

他反握她的手。“你丟棄不了過去,如何重生?如何快樂?”

“別這樣……”

她望着他,他藍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之下,不再那麼的光彩奪目。

“我只要平靜的生活。”

放下他的手,她望向窗外,思緒飄至遠方。

快樂?她早已不敢奢求。

晚餐結束。

“這是我美國的地址和電話,有事找我?”

紀慧蓮接下Tommy遞給她的紙張。“好。”

“明天我就走了,你自己保重。”

“我知道。”

“那我先走了。”

“嗯,再見。”

Tommy深深地看着她,她淺帶微笑,看起來是那麼疏遠。

他猛然將她拉進懷裏,緊緊地抱住了她。“別讓我擔心。”

淚盈在她的眼眶,她說不出話來,只能緊緊地回抱住他。

直到Tommy輕輕地放開了她。“計程車來了,我走了。”

紀慧蓮低垂着頭,不願見他離去的模樣。

他撫着她的發,依依不捨,兩人默默無語。

直到司機催人,他才上車,車子絕塵而去。

紀慧蓮抬起頭,看着車子離去的方向。

從接秀認識Tommy,到秀展完成,Tommy離開臺灣……一切都結束了。

那麼,因爲這場秀而再度相遇的兩人,是不是也會因秀的結束而結束?

紀慧蓮輕輕地嘆了口氣,她抬起頭,準備叫車離開,卻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佇立在她眼前。

“你?”他看起來相當狼狽。

“我找了你兩天。”

“是嗎?真讓人感動。”

她舉步離開。

“你真的接受他?!”

“我不想跟你討論這種話題。”

紀慧蓮揮手招車。

該死!他再也忍受不了她的冷漠!

耿介朋一把攫住了她。“小紀呢?我的小紀去了哪裏?那個在我懷裏羞澀純真的小紀她去了哪裏?!”他怒吼着,顯得氣急敗壞。

怒火躍上紀慧蓮的雙眸。“你敢問我小紀去了哪裏?!”

她拉扯着耿介朋的衣襟。“她死了!那個羞澀純真的小紀已經被你逼死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女人,她叫做紀慧蓮,是臺灣的名造型設計師,她自信、成功、驕傲!不再是那個只會相信愛情、被利用得一塌糊塗、甚至容許自己的男人在外頭花天酒地的笨女人!”

紀慧蓮猛力推開了他。“耿先生,你最好搞清楚狀況,我不想和你牽扯太多,你最好離我遠一點!”

紀慧蓮憤而轉身離開。

突然,一個猛力的拉扯,她跌進了他的懷裏,耿介朋摟緊她的身子,紀慧蓮甚至還來不及抵抗,他便已俯首封住她的脣……這一吻深切、粗暴而飢渴,像熾火一般燃燒着彼此。

紀慧蓮牙關一咬,在自己沉淪之前,她大力推開他。

她淚流滿面,晶瑩剔透的淚珠在明亮的路燈照射下,像一顆顆不斷滾落的珍珠。

“你還要我?你流多少的眼淚你才甘心?!你還要我?你受多少的傷你才甘心?!是不是要我拿把刀在我身上多劃幾刀,甚至體無完膚你才肯罷休!是不是?!耿介朋,不要這樣!我很努力在遺忘你!我真的很努力!”

紀慧蓮崩潰了,她無力地跌落,在還沒觸及地面之前,耿介朋攔腰將她抱起,面容沉重地望着她悲慟的模樣。

他抱着她往自己停在路邊的車子走去。

紀慧蓮沒有抵抗,她深深沉浸於自己莫大的哀傷之中。

車子穩定的往前駛去。

*:*:*:

耿介朋拿了一條溫熱的毛巾,輕拭着她沾滿淚痕的臉龐。

紀慧蓮抬起眼眸,看着他輕柔的動作。她半臥着,舒服地背靠着枕頭。

“我不懂你,你曾這麼討厭我,爲什麼還要跟我牽扯不休?”

她輕問。這一直是她心裏頭最大的疑問。

放下手上的毛巾,耿介朋撫着她柔順的髮絲。“我想見你。”

他苦苦一笑。“無論你原諒與否、相信與否,我真的想見你,況且……當年,我並不討厭你,如果討厭,你不會在我身邊、不會在這個屋子裏和我生活一個多月。”

紀慧蓮環顧四周,這間屋子?!

“你好好休息,晚點我再送你回去。”他將她輕輕安置在牀上,蓋好薄被。

“別想太多。”

她看着他走到落地窗前,她凝視着他的側影。

突然感到胸口湧上窒息般的疼痛,到頭來,她還是忘不了他,她還是在乎他,就算她曾努力遺忘,但,她仍舊是失敗了!

淚再度不請自來……她埋首在枕頭裏,頓時他的氣息立刻充斥鼻腔。

淚流得更急了,心口的痛楚益發劇烈。

耿介朋走了過來,輕輕地將她扶起來,把她擁在自己的懷裏,一個最靠近心臟的地方。

“乖……”他輕撫着她的背脊,溫柔地安撫着,輕吻一下一下地落在她柔美的髮絲上。

“不要,不要這樣對我……”她試圖抗拒他的溫柔。

耿介朋扶正她的身體,輕撫着她臉頰細嫩的肌膚。

“不要……”她虛弱地抗議,雙手忙亂地抵在他的胸前。

耿介朋俯首,輕輕吻過她殷紅的脣,瓦解她的抵抗。

“接受我。”他抵着她的脣,粗嘎的嗓音蠱惑着她。

他輕撫着她起伏的胸,將外衣和胸罩輕悄地解開,冷空氣吹着她胸前的豐盈,她甚至可以感覺到緊繃的蓓蕾猛然挺立!

她仰首,酡紅的臉有慌張的神情。

“耿……我……”她打住,喉嚨抽緊。“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深深地吻住了她,吻住她所有的抵抗……兩人相擁倒臥在大牀上,他沿着她柔美的頸線吮吻而下,在熾熱的吻和親密的呢喃中,他愛憐地褪下她的衣衫,愛撫她每一寸肌膚,同時除去自己衣物的束縛。

他傾身用舌尖舔着她的乳峯,她輕呼一聲,身體敏感地拱起,他急促的呼吸拂掠她的肌膚,她顫抖着,迎接着這令人屏息的熱浪。

“可以嗎?”他問,將自己灼熱的慾望置於她的腿間,眼裏盡是激情的風暴。

她嬌吟出聲,將自己迎向他。“可以。”她嚶嚀地說着。

佔有的慾望襲向他,他挺腰,一個深深的佔有,完全地進入了她,動作激烈而快速,像是要徹底燃燒她一般,進出之間一次又一次……他喘息着,動作幾近瘋狂。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沒有,”她哽咽着。“只是……覺得好強烈……”

他淺笑,將她摟得更緊,下顎抵着她的頭頂,雙手緊擁着她的腰。

“我知道,我也是。”

*:*:*:

清晨。

像初遇的那年一樣,她坐在地毯上看着他沉睡的模樣,用指腹畫過他堅毅的臉部線條,感受他那柔得像絲的發。

可以嗎?任由自己不斷沉淪?

猛然一驚,她暗暗自嘲,不,早已沉淪,而且愈陷愈深,根本不可救藥……她是愛他的,就算他傷她再深,就算別離了這麼多年,愛他的因子,就像蟄伏了四年,因他的出現,再度甦醒。

原以爲自己不可能再有愛的,直到現在才突然覺悟,原來所有的愛早已全給了他,全部的愛都是在等待着他!

天啊!多麼可怕的領悟。

她站起身,踱步到落地窗前,清晨的臺北有着清新的感覺,她環顧着四處,回憶像排山倒海般湧了過來……他們同居了一個多月,直到婚禮那天。

爲了同居的事,她甚至將疼她惜她的外婆氣得進了醫院。

她輕嘆口氣,拂去臉上的髮絲。

當時他的確花心,但奇異的是,無論多晚,他總是會回到這個暫時有她的家,要了她,抱着她,才肯入睡。

嚴格來說,他的確是在乎她的,否則他不會戀棧她的所有,畢竟他擁有比她條件好的女性朋友實在太多太多。

不,也許那只是利用的一個手段罷了。

眼眶突然湧上欲淚的酸楚,她強迫忍住,回頭一望,就算是沉睡中,他依然霸氣狂傲。

無法回頭了,在愛情之中她永遠是弱者,掙扎着像一隻負傷的飛鳥,在羸弱的生命中貪圖一份遙不可及的自由。

將目光收回,再投向窗外。願心是自由的,願愛是收放自如的,深知不易,所以她僅能祈願!

“天亮了。”她喃喃自語。

“是啊,天亮了。”

猛一驚,她回頭,看見他側着身支着頭,精壯的身軀,像個戰士。

“你起來了?”她不自覺地攏緊衣襟,在他灼熱的目光下,他寬大的襯衫似乎也不能讓她有充分的安全感。

“過來。”他慵懶地說着,眼睛閃亮亮的,像只飽暖思淫慾的獅子!

紀慧蓮心悸,覺得有一把火由腳底開始灼燒。“天亮了……”

“過來。”他重複。

紀慧蓮彷彿着魔一般,她走向前,握住迎接她的大手,他猛力一拉,她整個人跌進他寬闊的懷裏。

“我喜歡你穿着我的襯衫,露出長腿,”他輕撫着她修長的腿。“和乳溝,”舌尖舔過她柔美的頸項。“性感極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把她的手移入薄被內,讓她握住他堅挺的慾望,他尖銳地倒吸口氣。

她震驚於手上的灼熱與堅挺,她輕撫着,讓他的慾望在她手中逐漸膨脹……他弓起身體,血脈賁張。“住手!”

她看着他歡愉的模樣,有一?那間,她發現自己喜歡這種主控的感覺,他是她的!這一刻他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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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玩火!”他粗嘎地呻吟。

“要我嗎?”她嬌媚地又問了一次,避開他欲攫奪她的手。

“你這個小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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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澎湃傾瀉後,雙雙來到情慾滿足的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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