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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流氓邪新娘》 / 紫菱 / 第7章 / 共11章

過了好似千萬年這麼久,燕子終於又回頭看着君向陽,他仍是站在小河的岸邊,眼睛眨也不眨的直盯着她。燕子臉更紅了,但是她不知爲什麼,竟然看着君向陽呵呵一笑,那泛着暈紅的笑靨美如春花吐蕊,令人一時銷魂茫然。

“君向陽,你的鞋子溼了,你還站在那裏做什麼?”她眼中眉間的笑意更清楚了。

君向陽低頭一望,小溪的水花濺溼了他的鞋子,他微微一笑,一個翻身,就站到與燕子同一個大岩石上。

燕子喫了一驚,“你有學過武功嗎?”

君向陽低笑,“這是個祕密,連我家裏的人都不知道,我只讓你知道,妳不能告訴別人,可以嗎?”

“我燕子纔不是那種人呢。”燕子嘟着嘴就別過頭去,小女兒之態令人怦然心動。

“妳還在生我的氣嗎?臙脂,我做事自有我的一套方法,但若是沒有十成十的把握,我是不會做的,況且阿福只是想保護我而已,妳不要生氣了好嗎?”

燕子垂下了頭,“如果阿福只針對我來,我也不在乎,反正我是邪星一個,要死也輪不到我死,但是雪蘿跟我不一樣,她死去的爹爹對我比對親生的雪蘿還好,我跟他保證過這一輩子除非我死,否則我會保護雪蘿直到我無力保護爲止,你懂嗎?君向陽,保護雪蘿是我這一生的重責大任,除非我死掉,否則……”

君向陽驀地俯身向前按住了她的嘴,“我懂,我也曾答應一個臨死前向我苦苦哀求的人的請求,縱然我知道這一生中可能會爲了這個請求而麻煩不斷,哎……受人之託,忠人之事,這也是莫可奈何的事。”

燕子跟他相視一笑,君向陽細細梳着她的溼發,過了好一會,燕子不安的說:“君向陽,你可不可以走遠一點,我想穿衣服了,你待在這裏,我覺得好不自在、好奇怪。”

“妳不是覺得這溼發擾人嗎?我替妳梳幹它……”

“好是好,不過……”

君向陽用了激將法,“還是妳心胸狹窄,還在生氣?”

燕子立刻大喊,“我纔沒有在生氣。”

“好,那我就幫妳梳幹,妳不要動。”

燕子聞言,爲了證明她纔不是心胸狹窄的人,她果然一動也不動,君向陽捉起她一束秀髮抵在嘴邊輕吻,“在月光下,妳看起來好美。”

燕子神色難看了起來“美?你少噁心了,那是姑娘家的形容詞,我可是男人。”

君向陽將她的頭髮一撥,“妳認爲妳是男人?”

“廢話,我當然是男人。”

君向陽笑了起來,燕子回過頭臉色惡狠狠的瞪着君向陽,“妳笑什麼?”

君向陽只是笑得更奇異,“不,我終於知道妳爲什麼每晚敢到我房裏面睡的原因了,原先我還以爲你是在勾引……”他搖了搖頭,沒有說下去,只是笑意不斷的湧出來。

月光照在君向陽含笑的臉上,燕子看得目不轉睛,她這時才發現君向陽真是長得很不錯,長眉薄脣,鼻如懸膽,雙眼射出自信的星光,略有胡碴的下巴是迷人的堅毅,“喂,君向陽,你真的長得不錯,一定有很多姑娘家暗戀你吧?”她似乎是很有興趣的繼續問:“有沒有人誘惑你?”

君向陽玩笑似的回答:“有,還不少。”

“真的,她們怎麼誘惑你,可不可以講給我聽?”燕子的雙眼發亮,像是聽到什麼有趣的消息,惹得她興致大發。

君向陽拉起她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我演給妳看,妳當那個女的。”

燕子立刻大叫:“爲什麼我要當女的,你怎麼不當女的?”

君向陽聳聳肩,“好,那我就不講了,我要回去了。”

燕子拉住他,臉上是一副求知若渴的焦急,她莫可奈何的道:“好啦,我當女的,你繼續說下去。”

君向陽努力的不讓脣角往上翹,也非常努力的不讓奸計得逞的笑容出現,這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首先,她會把手放在我胸膛上,眼睛帶着萬種風情看着我,臉上是美麗動人的一抺紅暈。”

君向陽低下頭,迅雷不及掩耳的親了燕子的面頰,惹得燕子大叫一聲:“你做什麼?”她臉上不自然的浮出紅暈。

君向陽掩住了她的嘴巴,朝她眨了個眼,“好了,現在妳的臉夠紅了,我們才能再繼續演下去。”

燕子沒好氣的點頭,“早說就行了,還這樣戲弄我。”

君向陽抬起她的頭,“噓,不要說話,如果那女的像妳這樣說話,所有的氣氛就被破壞了。”

燕子點了個頭,直視着他,君向陽看到她眸中好奇的神態,他低語,“那姑娘會閉上眼睛,緊緊的抱着我。”

燕子照着他的話,閉上了眼睛,使盡喫奶的力氣抱緊眼前的君向陽,還一邊問道:“這樣抱得夠緊嗎?”

君向陽差點笑出來,“呃,你抱得我喘不過氣來了,不過非常好,妳已經進入狀況了。現在妳有沒有感覺我非常的熱,妳抱起來好舒服,這就是那姑娘的感覺。”

燕子睜開了眼睛,滿臉受不了的表情,“什麼好舒服,騙死人不償命,你全身骨頭硬邦邦的,抱起來就像在抱個樹幹一樣,有什麼好舒服的。”

君向陽一笑,“妳沒有臉紅心跳嗎?”

“當然有,我的心若是不跳了,那我不就是死了,君向陽你少沒有見識了。”說完後,燕子還不屑的瞪他一眼。

君向陽想笑又不敢笑,他敲敲腦子,故作不解,“也許是妳抱得太用力了,妳力量放輕一點,也許就會有感覺了。”

燕子放輕了力量,君向陽身上的體溫傳到她赤祼的身上來,他身上特有的味道也鑽進她的鼻孔裏,她深深吸進君向陽身上的味道,似乎是有些陶醉,“君向陽,你身上有一種好奇異的味道,不過不難聞,聞起來教人通體舒暢,好舒服。”她又深吸了一口氣,往他懷裏面鑽。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過了好一會兒,君向陽都不回話,燕子奇怪的抬頭看他,只見他滿臉漲紅的盯着她,眼裏是一簇態態燃燒的火焰。他手一緊,抱住她的後身,按在她赤祼柔滑的背部,來回的撫摸着,享受着那玉肌般的觸感,一刻都不捨得離開,他的喉中發出低低的呻吟,“閉上眼睛,燕子。”

“我……”看了他充滿欲情的表情,燕子呼吸急促了起來,臉也不知所以然的熱烈燃燒着,她垂下了那雙含羞帶怯的目光,心中顫抖了起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從出生以來都沒遇過這麼邪門的事,她竟然喘不過氣來,只覺得一顆心快要跳出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這聲自問還沒問完,君向陽便俯下了頭,他的氣息曖烘烘的噴在她頰邊,燕子嬌顫了一下,她全身變得不對勁,明明看到君向陽的頭向她靠近了一吋又一吋,但是不知怎的,她竟然提不起力氣或聲音叫君向陽滾遠一點,只能無助的看他那俊秀的臉朝她充滿威脅性的逼近,然後是他灼烈的脣碰到她的嘴巴,她全身顫抖,毫無抵抗能力的讓眼前的俊秀男子用他的魅力俘虜了她。

一吻過後,君向陽深喘了一口氣,而燕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回望着他,眸中的神采全是驚嚇。不夠,他覺得一點都不夠,君向陽全身血液流閃得更快,他還想要更多,他想要她的全部。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而燕子手軟腳軟,腦筋是一片空白,她腦裏所有的思考空間都被熱情剝奪,她只能氣喘吁吁的攀着他,任他無止無休的吻着她,直到天長,直到地久……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永恆,也許只有幾秒,在不遠處傳來阿福的大叫聲:“公子,不好了,你在哪裏?大事不好了,公子,你到底在哪裏?”

君向陽從阿福那陣急忙的呼叫聲中清醒過來,他放開了燕子,燕子卻腳一軟,坐倒在岩石上,她的神態楚楚動人,滿面洣蒙,似乎是被剛纔的那一吻給嚇呆了。君向陽又是心中一動,他好想好好的愛她,但是聽到阿福的叫聲離這小溪愈來愈近,他也知道現在不是談情說愛的好時刻。

況且他也不想讓別人看到燕子這身美麗纖柔的風姿,她是屬於他的,是他未過門的妻子,任可人也休想看她的身子一眼。對,沒錯,他要娶她,不論她是否是真正的宮臙脂,那不重要,因他喜歡她,他認定她是他未過門的妻子,他這一生非她不娶。

看她那副頹倒在岩石上的美麗茫然狀,充滿了秀色可餐的鐘靈,君向陽又是一陣心猿意馬,但是耳聽阿福的聲音愈來愈近,他只好溫柔無比的在她脣角一吻,柔聲道:“我引開阿福,妳穿好衣服馬上回來,可能有什麼事發生了,我先回去一趟。”

他身子一轉,霎時就不見蹤影,沒一會兒,在河流的另一邊傳來他的聲音:“阿福,我在這裏,你找錯方向了。”

阿福馬上改變了方向,走向跟河流恰好想反的方向,“公子,大事不好了……”

那聲音伴着腳步聲愈來愈遠,看來已離了河流很遠很遠了,月光照在那塊光禿禿的大岩石上,照在那膚白如玉的美麗燕子的身上,她的神智似乎仍是一片混亂。

不久,燕子好似已鎮定了心神,她拾起小石子往河流裏丟,開口就是大罵:“你他奶奶的,你爺爺我中了什麼邪術,竟跟個男人吻成這個樣子,我可不要當人家的小白臉,縱然君向陽長得再怎樣的好看,但是兩個男人在一起……妳他奶奶的,不幹,絕對不幹。”

燕子的大吼聲迴響在月光之中,微風輕拂過附近枝頭的樹葉,那沙沙的聲響就似偷偷竊笑的低笑聲,一聲傳過一聲,笑世間她這分辨不出自己是男是女的小姑娘。

□  □  □

一羣人圍住了在火光中單獨一人的洪雪蘿,她一身粗布衣裳在火光的映耀下,倒像是絲綢所做的美麗衣服,跟她端秀的面容相得益彰。

“我不回去,我跟小王爺沒有什麼關係。”洪雪蘿壯着膽子細聲細氣的道,“而且你們再不走,等一會兒燕子一回來,你們就有得受了。”

那帶頭的粗大漢子道:“嘿,洪姑娘,我們差點走斷了腿纔打聽到你又跟那個邪星在一起,妳就乖乖跟我們走,況且我家的小王爺是得不到你誓不爲人,雖然有邪星在罩着你,但是妳只要把你給那邪星的好處,分一點給我家小王爺就可以了,妳又不是什麼貞節烈女,何必裝成良家婦女的模樣,在杭州城裏,誰人不知道你跟那邪星夜夜同榻而眠,聽說妳把那邪星伺候得服服帖帖,這才讓他賣命保護妳。”

“下流無恥。”洪雪蘿別過身子虛張聲勢,“你們走,燕子真的等會兒就回來了。”

其實她心裏慌得要命,這裏除了燕子外,還有誰敢跟小王爺翻臉,再加上那個君公子是個文弱書生,只怕被這些人一推就要去了半條命。

粗壯的漢子一聲下令:“趁着那邪星還沒回來,先把洪姑娘給押回去。”

他們幾個最怕的還是那個邪星,其餘的根本就毫不在乎,那邪星說有多邪就有多邪,在杭州城裏沒有人不知曉,眼見那邪星跟自家小王爺每次交鋒戰無不勝,對他的敬畏之心就更加強了三分,小王爺派他們來找回洪雪蘿,他們心中原本就不樂意,但是礙於命令,今天一看,那邪星竟然不在洪雪蘿身邊保護她,真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豈有不動手的道理,連忙快手快腳的將洪雪蘿押着,想着回王爺府領賞是怎樣的一件樂事。

遠處,阿福領着君向陽,阿福一臉慌張的道:“慘了,那隊人馬把洪姑娘給帶走了。”

一見這場面,君向陽反倒是笑了起來,“真是天時地利,我原本還在煩惱該怎麼辦,現在上天都已安排好了,真是好,真是妙。”他笑得更歡暢。

阿福哪懂得他在笑什麼,只是催促道:“公子,我們得趕快去救人。”

君向陽一臉笑意道:“不需要我們去救人,自然會有人去救,而且兩三天之後,就會送回我們身邊。”

“少爺,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倘聽不懂,就只要靜靜的看就好了,自然會有人捺不住性子去救雪蘿姑娘,絕不會讓她受到一點委屈。”

暗夜中,君向陽的歡暢笑聲,像是心中久困的難題終於得到了解決。

□  □  □

暗夜中,一襲白衣白得那樣的悽澈及冰冷,就如同他的語調那般的寒徹心骨。

“放下這個姑娘,否則你們就等着去跟閻羅王報到。”

帶頭的粗壯漢子瞇着眼睛想看清這個攔路人的模樣,但是除了一襲白衣之外就什麼也看不見。反倒是洪雪蘿在心中顫抖着,這個聲音雖然冷冽,但是明明是“他”的聲音,她心中湧出一股歡喜欲狂的感覺,接着這個感覺而來的是擔心、憂慮,他今天下午腳才受了重創,現在要如何跟這些凶神惡煞周旋?

百里皓月似乎也不願與這一班人多說,他劍一提一帶,銳利的寒光在暗夜中閃出萬道璀璨的光芒,然後一切又消失在原本的寂靜之中。

□  □  □

一輪月色高照,那淒涼的銀色調灑滿了整片漠然不語的樹林,洪雪蘿跟着前面帶路的百里皓月行走,踢到一塊小石子,她哎的一聲就要滑倒。

百里皓月將她一扶一帶的靠在懷中,洪雪蘿聞到一股獨屬於他男人香的香味,她不禁臉一紅。

“小心,這裏的路不好走。”百里皓月的聲音少了冷冽的寒氣,便化成了一碧如洗萬里晴空的色調,令人難以忘懷,且勾動了她心中不爲人知的情弦。

“多謝你了。”洪雪蘿輕語道。

百里皓月聽到她清脆的音調,在暗夜中,她的音質清麗無比,就似唐婉兒再生一般,他身子微微一顫,整個身體都僵住了,他凝視着她水靈靈的雙眼,她眸中投映出他失神的臉。

“叫我皓月哥看看?”百里皓月輕聲說道。

洪雪蘿垂下了頭,臉上是一陣粉紅,她的聲音細若蚊鳴,“皓月哥。”

百里皓月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他的臉上又喜又悲,最後取而代之的是不辨喜悲的茫然,那茫然中是無限的無奈跟隱痛,最後這些創痛化成了濃烈的苦笑,在他心中擴散開來,再也無法拂去。

十多年來,他等的就是這個婉轉嬌啼的聲音、這個明眸皓齒的容顏入他的夢魂裏來,但是那又如何,婉兒愛的不是他,她死前希望待在她身邊的人也不是他,他永遠只是她的皓月哥而已。

原本十多年來,他總是希望能殺了君向陽,讓君向陽到陰司地府伴着愛君向陽至深的婉兒,但是這麼多年來,他年年失手,雖然他失敗的原因不在武功的低淺,畢竟論武功,君向陽尚差他一截,但是君向陽懂得機關之學,每年都以機關困住他,讓他無功而返。

他是喜歡君向陽的,他也不希望君向陽死,每年他雖然都不曾手下留情,但是他很難想象君向陽一死,他的心境會如何。有可能是他的心全被掏空了,只剩下一片荒蕪的沙地,他說他要自刎在君向陽的靈前不是空口說白話,若是君向陽死在他劍下,他的人生再也沒有任何目標,只有那無止盡的淒涼悔恨在他的心中迴盪,因爲他摯愛的人已死去多年,而他卻親手殺了他最要好的朋友,他這樣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洪雪蘿看他怔怔的立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麼,臉上的表情是毫無盡頭的無奈跟淒涼,他臉上的悽寂苦澀,沉壓在她心中,牽動了她的心,令她黯然神傷悲不自勝,不自覺地,滾滾淚珠竟狂湧了出來,她抽噎了起來,她愣愣的看着自己滴下的淚水,心中是一片混亂。

“妳哭什麼?”百里皓月因洪雪蘿的抽噎聲而回神,他低問,低問聲中是繾綣的溫柔。

洪雪蘿抬起頭來看他,“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是因爲他而悲傷,她只明白那第一眼的接觸,就註定了她愛上他的宿命,這一生,她是爲他來的,若人間沒有他的存在,她絕對不會走上這一遭。

百里皓月生起火來,洪雪蘿在旁添起了枯枝,火光映耀使得兩人影子幢幢。

“阿福講的那個人真的是君向陽的未婚妻嗎?”

洪雪蘿愣了一下,她忍不住失笑,“燕子?不可能的,她只是君家可能的故人之女,所以君公子纔要帶她回家,請他爹辨明她是否就是故人之女,只是這樣而已。”

洪雪蘿沒說出口的是燕子那股流氓氣,一定會把那一介斯文的君向陽給嚇得說不出話來,君向陽又怎麼會自討苦喫的娶她呢?

百里皓月點了個頭,知道了那是阿福一時爲了保住君向陽的命而撒的漫天大謊。

“睡吧,明早就可到我住的地方稍作休息,等個兩天,君向陽一行人就會經過我住的地方,那時妳再跟他們會合。”

洪雪蘿走到他面前,蹲了下來,“你今天爲了我才受了腳傷,讓我爲你抹藥。”在平常,她一介姑娘家又怎麼會開口要爲素不熟識的男人處理腿傷,但是她對百里皓月有說不出的好感,況且要不是他急忙收回那一劍,恐怕這會兒是她受了重傷而朝不保夕。

百里皓月沉吟了一下,遞了傷藥給洪雪蘿,他輕問道:“你又怎麼知道我身上一定帶着傷藥?”

“那是我要你帶……”

洪雪蘿停住了嘴,百里皓月也瞪着她,他清楚的記起年少的他自負武功高強不喜帶傷藥,婉兒柔語勸解他說,世事難測,更何況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還有一山高,若是受了傷,不就悔恨莫及,於是他才養成帶傷藥的習慣。

“妳說什麼?”百里皓月語氣不自覺地露出狠厲。

洪雪蘿急忙搖頭,語氣是惶惶不安,“我不知道我怎麼會突然冒出這一句話,你別見怪。”

看她着急得淚都快掉下來,百里皓月剛纔的怒氣盡失,握住她的手撫慰她道:“沒關係的,妳別嚇成這個樣子,我剛纔的態度一定嚇壞了妳。”

洪雪蘿破涕爲笑,她嫣然笑姿令百里皓月的心整個一緊,他鬆開了手,讓她溫柔滑膩的小手從他手裏緩緩滑落,若是再握着她那青蔥小手,他不知他會做出什麼事。

洪雪蘿臉更紅了,她想着百里皓月的傷口在大腿上,幫他抹藥不是很不合宜嗎?但是是她自己說要幫他抹的,這個時候怎麼可以半途而廢。

拚命的爲自己打氣一番之後,她沾了藥,輕輕的替百里皓月上了藥,那傷口深可見骨,光是塗上藥就看得她冷汗涔涔,更別說身中其傷的人,一定是比她想的還痛上百萬倍以上,但是百里皓月一句也不哼,只有在極痛時微微一顫而已。

洪雪蘿塗好了藥,見他額上因痛而冒出冷汗,她掏出了今天他爲她拭汗的白巾,輕柔無比的抹去他額上的汗水。

百里皓月癡戀的眼神盯着她一臉柔情蜜意,時光好似在這一刻倒轉,他想到每次自己練完功,唐婉兒總是挺着孱弱的身子,奔到他面前爲他拭去額上的汗水,不顧自己吹不得風,她嘴角噙着美麗的笑,就這樣柔柔的爲他擦汗。

恍惚之間,百里皓月拉下了洪雪蘿擦汗的玉手,就這樣親暱的握着不放,那兩手交握的溫存是他舊時夢,就這樣,誰也沒有說上一句話,有的只是眼波之間無語的溫馨交流。

一室的火光蓬勃,照得這兩人的影子更加晃動,也照亮了這一對的儷影雙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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