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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假鳳虛凰》 / 子纓 / 第3章 / 共11章

鷹翔堡一共分爲七院三廳。

七院——

清風院——鷹翔堡堡主冷傲夫婦所居住的地方。

凌逍院——冷翔所居住的地方。除非得到冷翔的允許,否則任何人皆不得擅自入內。包括一間書房、三間廂房及一間練功房。

虛竹院——趙虎、吳承斌及楊毅所居住的地方,分有三間獨立的廂房,三人可依喜好而自由配置。

梅院——爲鷹翔堡僕婦所居住。

武院——爲堡裏兄弟、侍衛所居住。

草院——爲堡裏大夫謝運所居住。

客院——顧名思義,便是一般訪客、貴賓所居住。而客院及凌逍院中間有個涼亭名爲留客軒。

二廳——

鷹嘯廳——爲鷹翔堡大廳,供招待賓客之用。

靜廳——爲商討會議、對策所用。

經過一番舟車勞頓,冷翔終於帶着紫寇來到了鷹翔堡。

“阿寇,到了。”冷翔下了馬,走到馬車前,不顧衆人的眼光,將打瞌睡的紫寇從裏頭抱了出來。

“少堡主,我來就好了。”趙虎上前想接走冷翔懷裏的紫寇。

冷翔搖搖頭。“不用了,我來就行了,一路上辛苦了,你們回去休息吧!對了!叫阿財找個婢女到凌逍院。”他抱着紫寇大步地跨進了他所居住的凌逍院。

“紫寇,醒來了!”冷翔輕輕拍着紫寇瘦削的雙頰說道。

“不要……不要打我,我會……乖乖的……”很顯然的,紫寇做了噩夢,不斷地低語着。

“紫寇,快醒來,沒人會打你的。”冷翔疼惜地擦去了紫寇額頭的汗水,心疼着紫寇不曉得受了多少的折磨。

叩叩……敲門聲響起。

“少堡主,我是小梅,阿財總管派我來凌逍院的。”小梅誠惶誠恐地說道。在堡裏,她從未真正見過冷翔,只是偶爾聽一些侍女和侍衛談論過少堡主的事而已。

“去端盆熱水,還有,找些姑娘家的衣服進來。”冷翔冷淡的聲音由廂房內響起,小梅連忙端了熱水後,又從自己的廂房裏拿出一套尚未穿過的衣服。誰叫堡內除了幾個服侍夫人的婢女和廚房的老嬤嬤外,就沒有其他的女人了,所以小梅只好拿了自己的衣服。

“少堡主,衣服拿來了。”小梅小心翼翼地說。

“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叫小梅。”小梅連忙彎腰,恭敬地對冷翔說。

冷翔點點頭。“以後你就負責照顧紫寇。”

“是的,少堡主。”小梅點點頭,雖然不明白爲什麼冷翔突然打破傳統,由她來服侍一名名喚“子寇”的男子,但她也不便追問。

“紫寇,起來了。”冷翔撫着紫寇柔軟的髮絲說道。

此時紫寇清醒了過來,看着坐在她牀鋪邊的冷翔。

“冷大哥,這是哪裏?”紫寇看着這間裝飾十分雅緻的廂房,她從未住過這麼好的房間。以前在黃府所住的是柴房,當小乞丐時和老爺爺住的是破廟,現在一醒來所見的竟然是這麼上等的廂房,坦白說,她還真有點不習慣。如果不小心弄壞了什麼東西或是砸壞了一旁裝飾的花瓶的話,她可賠不起。

“我們回鷹翔堡了,這裏是我住的凌逍院,以後這間廂房就給你住了。”冷翔寵愛地說道。

“真的嗎?”紫寇的雙眼瞬間亮了起來,她看向離她不遠的小梅。“冷大哥,這位是?”

“她叫小梅,是我要人派來服侍你的。”冷翔微笑地說道。

小梅看着冷翔微笑的側臉,也許少堡主並不像下人所說的那麼冷漠、殘酷吧!小梅在心裏想。

“小梅姑娘你好。”紫寇微笑着向小梅打着招呼。

“‘子寇’少爺,你叫我小梅就行了。”小梅連忙說道。

“少爺?”紫寇睜着水靈靈的大眼,懷疑地看着冷翔。

“小梅,紫寇和你一樣是個姑娘。”冷翔笑着向小梅說道。

“啊?”小梅的雙眼睜得如銅鈴般大,好奇地把紫寇從頭打量到腳,這才確定了紫寇的性別。“對……對不起,小姐!”小梅訥訥地說道。

“沒關係的。”紫寇大而化之地說道,一手還安慰似地拍着小梅的肩膀。

“謝謝小姐!請小姐更衣。”小梅想起了手中還拿着要給紫寇換穿的衣物。

紫寇接過小梅手中的女裝,好奇地攤開來一看。“哇!穿這個走路會不會跌倒呀?”她問着小梅。事實上,這也不能怪紫寇,因爲紫寇也有好久沒穿過女裝了。要她穿女裝,她還怪彆扭的。

“不會的,這套衣服是奴婢的,因爲臨時找不到合適的女裝可以給小姐換,所以奴婢就拿自己的衣服來了。小姐,這套衣服是新的。”小梅連忙向紫寇解釋。

“我不是這個意思,小梅,拜託你不要這麼緊張好嗎?我既沒有多一顆頭也沒有多長一隻腳,你這樣子看得我怪難受的。”紫寇轉頭看向冷翔。“冷大哥,人家可不可以不要穿女裝?我這麼多年沒穿了,會不習慣的。”紫寇裝得可憐兮兮的對冷翔說。

“不行!”冷翔想也不想地便搖頭拒絕紫寇的提議。

“好嘛!”紫寇撒嬌地對冷翔說道,一手還拉着冷翔的袖子。

“我說不行就不行!”冷翔說道。

紫寇垮下了雙肩,皺着眉瞪着冷翔,嘴裏還喃喃地罵出一大串罵人的話:“說要回堡裏再商量,原來一切都是在騙我,臭烏龜、臭王八、臭雞蛋、臭滷蛋……”

耳力極好的冷翔,把紫寇所有的話全都聽了進去,他挑起了雙眉。“姑娘家不能說這種話的。”

紫寇撇撇嘴,轉過頭,不看冷翔。

“好吧!我妥協了,但是你晚上待在房裏一定要穿女裝纔行;而且你能穿男裝的期間僅限於這兩年而已。你一滿十七歲,我們就拜堂成親。”冷翔聲明着。

“太好了!我就知道冷大哥最好了!”紫寇似乎忘了她剛纔所罵的話了。

“小梅,你把衣服拿回去,等會兒去帳房領銀子幫紫寇做衣服。對了,不要將紫寇是姑娘的身份泄漏出去。”冷翔說道。

“是!”小梅這才知道紫寇的真實身份,原來她是未來堡裏的少夫人!一想到可以服侍到未來的少夫人,小梅高興得想手舞足蹈,她雀躍地退出了紫寇所居住的廂房。

小梅手中端着人蔘雞湯,這是冷翔剛纔吩咐她燉的,她可是足足燉了一個時辰。小梅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紫寇的房門,將雞湯放在桌子上。

“小姐,喝雞湯了。”小梅朝內室喊着。冷翔交代小梅一定要親眼看到紫寇將雞湯喝完,而且得趁熱喝纔行,所以她便着急着要找紫寇。

豈料,小梅喊得喉嚨都快啞了,紫寇還是沒出現。

“難道小姐又偷跑出去玩了?”小梅心裏突然浮起不祥之兆。每次紫寇都會趁小梅出去燉雞湯、補品時,偷偷溜出去。也因此小梅開始覺得被選中服侍紫寇是一件很倒黴的事,爲什麼自己會這麼倒黴,抽中籤王!原先快樂的心情早已被磨得一點都不剩。

小梅快步地走到內室察看,果然不出她所料,紫寇早已偷跑出去玩了。小梅又急又氣,連忙走出了廂房,想將紫寇找回來。“到底到哪去了?”小梅喃喃自語,額上不停地沁着冷汗。剛纔冷翔吩咐她燉雞湯時,就告訴她等會兒要來紫寇這兒了,這下她可好了!如果只是像前幾次一樣被冷翔教訓一頓的話那還好,怕的就是被冷翔交給總管阿財,那她就玩完了!

“小梅,你在做什麼?”楊毅微笑地看着小梅。

“楊大哥!”小梅輕聲地叫了聲,隨即雙頰便脹紅,頭垂得低低的,不敢正視楊毅。在小梅心中,楊毅是如此高不可攀。雖然楊毅是鷹翔堡的護衛,但卻是冷翔的左右手,也是冷翔的好友;在身份上,也是高上一級。因爲她只是名丫鬟,她清楚地瞭解兩人之間的差異,所以她只能將所有的愛戀放在心中,不敢輕易表露出來。縱使她從十三歲被好賭的爹給賣入鷹翔堡時,她便喜歡上楊毅了……

“怎麼了?阿寇不見了嗎?”

“是啊!楊大哥,你有看見阿寇嗎?”小梅急急地說。紫寇有交代,在廂房外一律稱呼她爲“阿寇”。

“剛纔在鷹嘯廳看到她,不過她好像打算要爬牆溜出去。”

“什麼?”小梅睜大眼,完了!少堡主等會兒就要來了!小梅連忙衝到鷹嘯廳後的圍牆,一眼便看到紫寇在圍牆上,高興地向她揮揮手。

“阿寇,你別走呀!少堡主等會兒就會回凌逍院了。”小梅用力喊着。

無奈,紫寇只是當沒聽到小梅的話,向小梅做了個大大的鬼臉後,便跳下了圍牆。

小梅哀怨地望着紫寇的身影消失到圍牆的另一方,突然想起了身旁的楊毅。

“楊大哥,可不可以麻煩你……”小梅不好意思地說道,手微顫地指着圍牆。

“當然可以!這只是舉手之勞的事。”楊毅也挺同情小梅的。自從紫寇來到鷹翔堡後,她便每天跟在紫寇屁股後頭跑。他略微施展了輕功,跳出了圍牆,將正在慶幸自己能順利地溜出堡的紫寇給拎回圍牆內。

“多謝楊大哥。”小梅開心地說道。看了正在掙扎的紫寇一眼,再望了輕鬆自在地提着紫寇衣領的楊毅,當下決定要請楊毅將紫寇帶回凌逍院。“楊大哥,能不能請你將阿寇‘拎”回凌逍院?我怕她會中途跑掉。”小梅低下頭說道。

“當然可以!”楊毅拎着紫寇,慢慢地走回凌逍院,而小梅則是高興地跟在楊毅的身後。

“放開我!”紫寇又踢又打,拼命地想從楊毅的手中逃跑。

“不行!楊大哥,你絕對不能放開阿寇,不然我會捱罵的。”小梅得意洋洋地說道。

“聽到小梅的話了沒?”楊毅無所謂地說道。大步地朝凌逍院前進。

“楊大哥,你不可以這麼對我的!我要叫冷大哥好好揍你一頓!讓你十天半個月下不了牀!”紫寇氣鼓鼓地說道。沒有發現楊毅早已到了她的廂房門口;而廂房門口正站着一臉興味的冷翔。

“哦!是嗎?我問問少堡主,他是不是真的要將我揍一頓?”楊毅戲謔道。將紫寇放在冷翔面前。“少堡主,你是不是真的要將我揍一頓,讓我十天半個月下不了牀?”

冷翔好笑地看着紫寇的表情,他真不知道紫寇何時纔會長大。

“怎麼會呢?會讓我揍得十天半個月下不了牀的,是那個站在我身前的阿寇!”他興味十足地說道。

“冷大哥,你來啦……”紫寇一聽到冷翔的聲音後,音量逐漸的縮小,最後兩個字可能就只有蚊子才聽得到。

“是呀!你不乖乖地待在房裏養病,又想跑去哪裏了?”冷翔揚起眉,笑着問道。向楊毅點點頭後,率先走入了紫寇的廂房。

紫寇狠狠瞪了小梅一眼後,心不甘情不願地跟着冷翔進了廂房。

雖然好幾回偷溜出去都被冷翔給捉回來,但紫寇可沒那麼好馴服;好玩是她的天性,她可改不了。

“喂!阿寇,你今年也不小了吧?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有十七歲了吧?”趙虎豪爽地拍拍紫寇的肩膀,他實在看不慣紫寇成天膩在冷翔的身邊,有時還和冷翔做出一些較親密的舉動。開玩笑!兩個大男人做這種事……不行!他絕對不容許這種事發生,所以他昨日和吳承斌商量的結果:從紫寇這裏下手較爲妥當。

“是呀!虎哥,你問這個做什麼?”紫寇踉蹌了下,笑着對趙虎說道。和趙虎相處幾年下來,她早已知道,趙虎找她絕沒好事。

“十七歲也不小了,我和承斌打算帶你到妓院去開開葷。”趙虎爽朗地說道。

“什麼意思呀?”紫寇不解地搔搔頭,她壓根兒沒聽過開葷這個詞。

“真是可憐的孩子。”趙虎端詳着紫寇的體型後,便皺起了眉。“都已經十七歲了,還是五尺不到的身高,像只小雞一樣,難怪沒有姑娘家喜歡你。不過你放心,虎哥我一定會想辦法讓姑娘幫你開葷的。”

“是呀!阿寇,你也別整天纏着堡主了,兩個大男人摟摟抱抱的成何體統?”吳承斌在一旁插嘴說道。

“阿寇明白了,兩位大哥!阿寇不會再纏着堡主了。”紫寇好不容易終於弄懂趙虎和吳承斌在說什麼了。

“知道就好了,阿寇!也不是虎哥要說你,雖然咱們堡主長得是氣宇軒昂、儀表不凡,而你也長得白白淨淨的,但虎哥是不會贊同你和堡主之間的事的。”趙虎點頭說道。

“是呀!也許帶你去‘開葷’以後,你就會明白姑娘的好了。”吳承斌也拍拍紫寇的肩膀說道。

“那兩位大哥,你們打算帶紫寇到哪裏開葷呢?”紫寇聽到趙虎和吳承斌的話,真是暗笑在心頭。

“去迎春閣好了,那裏的姑娘又年輕又貌美,乖得像貓一般。”趙虎提議道。

“也好,雖然我比較喜歡去飄香院。”吳承斌點點頭,一臉勉爲其難的樣子。

“不過少堡主那邊的話……”紫寇皺眉說道。常常聽到堡裏的兄弟說妓院裏的姑娘如何銷魂,令她也想去見識一番。

“阿寇,你怎麼那麼笨呀!我們帶你去那種地方,當然不能讓少堡主知道嘍!否則少堡主怪罪下來的話,我們可得去地牢裏頭蹲個一、兩天。”趙虎說道。

“知道了,虎哥,那我們現在就去嗎?”紫寇高興地說道。今天終於可以滿足她的好奇心了,她也可以知道趙虎口中的“開葷”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真笨,去妓院當然是晚上纔去。”趙虎敲敲紫寇的頭,真不曉得爲何紫寇會蠢到這種地步。

“唔……好痛。”紫寇抱着頭,悶哼了聲。

“是呀!阿寇你怎麼那麼笨!你有聽過妓院在早上開門做生意的嗎?”吳承斌搖頭說道。

“說得也是。”紫寇點點頭。

“知道就好,今兒個晚上,阿寇你設法離開凌逍院,我和趙虎會在小門等你。如果你敢不來的話,明天我們就給你一頓排頭喫。”吳承斌恐嚇着紫寇。

“斌哥,我怎麼敢不去呢?說實在的,我也很好奇妓院到底是什麼模樣的。”打從以前她就想去看看了。

“那太好了,你這小子真是受教,那我們就先走了。”

“晚上記得到哦!”

“阿財,阿寇呢?”冷翔坐在椅子上對阿財說。

“剛剛聽服侍阿寇的小梅說,阿寇早早就去睡了。”阿財畢恭畢敬地回答。有時他真的搞不懂,爲什麼少堡主會讓一個丫鬟去伺候阿寇這個長不大的小毛頭。

“是嗎?”冷翔從椅子上起身。“我去看看她好了。”反正紫寇的廂房距離他的廂房也沒幾步。當初爲了方便照顧紫寇,所以纔不顧衆人反對,將紫寇安排在他所住的凌逍院裏頭。

“少堡主,堡裏頭的人都說少堡主對阿寇太過親切了,所以……”阿財支支吾吾地說道。

“沒事的。”冷翔當然知道底下的人如何傳,但是他都不以爲意。

“但是……”阿財仍不死心地繼續說道。

“別說了。”冷翔板起臉,不悅地對阿財說道。

“是。”阿財無奈地說。

“你留在這裏就好了,我去看阿寇。”冷翔對阿財說完,便大步朝紫寇所住的廂房走去。但他走到一半時,遠遠的,便發現服侍紫寇的丫鬟小梅,在紫寇的廂房門前,不安地四處張望着。

“怎麼還不回來呀?”小梅不安地低聲說道。

“小梅,小姐呢?”冷翔對小梅說道。

“咦?少堡主。”怎麼那麼倒黴呀!少堡主挑這個時候來!要是讓他知道小姐晚上偷跑出去玩的話,那她就慘了。雖然小姐也挺夠意思的,說回來時會帶消夜,但能不能喫得到又是個問題了。小梅懊惱地想着。

“小梅!”冷翔出聲打斷小梅的思緒。“我說小姐呢?”

“小姐在廂房裏頭睡覺。”小梅緊張地回道。

“是嗎?她今天怎麼這麼早就睡了?是不是不舒服?”冷翔擔心地對小梅說道。以紫寇的個性,應該會玩到半夜三更纔會乖乖就寢纔對,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去睡了?

“沒有……沒有……小姐沒有不舒服,小姐說她今天有點疲倦,所以就早早去睡了。”小梅的頭搖得像波浪鼓一般。小姐,你可害慘我了。小梅在心裏想着。

“我進去看看她好了。”

“不行!”小梅緊張地抬高了音調,她的額頭上正冒着豆大的汗水。

“爲什麼不行?”冷翔皺眉說道。他想做的任何事,沒有人可以阻止得了。

“小姐已經睡了。”小梅又重複了一次。

“我知道。”

在小梅還沒反應過來時,冷翔早已打開了房門,通過了小廳,直直走到紫寇的牀鋪前。

“少堡主……”小梅驚叫了聲,快步跟在冷翔的身後。

冷翔不理會小梅,看着隆起的棉被,他伸手拉了下。“寇兒,你是不是不舒服……”他的話才說了一半,竟然看到棉被下的是枕頭,立刻轉過身,雙眼冷冽地看着既可憐、又無辜的小梅。

“說!小姐去哪了?”冷翔冷冽地詢問道。

“奴婢不知道。”小梅只能硬着頭皮道。她現在只能在心裏乞求紫寇能聽見她的呼救,趕快回來解救可憐的她。

“小梅,你愈來愈大膽了。”冷翔沉聲說道。

“奴婢不敢。”聽到冷翔所說的話後,小梅兩腿發軟,跪倒在冷翔的面前。

“不敢?”冷翔看向牀鋪。“你有什麼不敢的?”

“少堡主,請你原諒我。”冷翔的話,讓小梅嚇得哭了起來。

“紫寇去哪了?快說!”冷翔忍住瀕臨爆發的怒氣說道。

“奴婢真的不知道!”

“那她幾時會回來?”

“奴婢不知道!”

“那好,你就跪在這裏,和我一起等紫寇。”冷翔坐在椅子上,替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啜着。

“不要啊!少堡主,奴婢真的不知道。”小梅哀求地說。

可憐的小梅,就這樣跪在地上,現在她只能希望紫寇不要玩得樂不思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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