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幸福的光陰容易消逝,轉眼二個月過去。
隨着時節的轉替,春的面紗已悄然籠上臺j匕的天空。
書房裏,黎安坐在電腦前,看着熒幕裏烙着大紅喜字的行事曆。
二天,還有二天!二天後她將正式成爲邵子霽的妻子,與他在教堂裏舉行婚禮。
她低頭看了左手無名指上閃着銀光的戒指一眼,緩緩地將它褪下,由一旁的紫色水晶瓶裏取出另一枚戒指,套入指端。
低頭看着被取下的銀戒,她心裏百感交集。
兩枚戒指的內面皆鐫刻着相同的JA字樣,也同樣是兩個名字的縮寫,然而前頭的J字則分屬兩個不同的男人。
前者是她愛了十三年,卻只當她是親生妹妹般的慕仲揚。
而後者,則是她認識短短半年,卻願意用一生來愛她的男人——邵子霽。深深吁氣,她又看了手中的銀戒一眼,然後不捨的將那枚舊戒指,收入水晶瓶中。
“我可以進來嗎?”突來的敲門聲拉回了黎安的思緒,傳來的是她思念熟悉的聲音。
門被推開,季嵐穿了件粉色的洋裝走了進來。
“我沒失約!”搖着手指,她臉上掛着甜甜笑容,將手中拎着的旅行袋隨地一扔。“新郎倌讓我進來的。”她意指客廳裏的邵子霽。
“季嵐。”黎安詫異,連忙上前抱住季嵐。她果真依言回來當她的伴娘,而且還提前了兩天。
“我可不想讓自己變成豬頭或胖子!”翹鼻微皺,她指自己從不失信。
黎安笑了,燦爛的笑紋掛於她的嘴角,“誰到機場接你的?”
子霽沒離開,而季嵐也沒撥電話來,不是嗎?
“還有誰!不就是那頭大色狼嘛!”季嵐聳聳肩,一笑帶過。
色狼?黑瞳一轉,黎安馬上猜出是誰。“嶽恩帝嗎?”她知道季嵐對嶽恩帝的批判總是直接又嚴苛。
“白紗跟其他東西都準備好了嗎?”故意扯開話題,季嵐在電腦旁的椅子坐下,視線被桌上那隻紫色的水晶瓶所吸引。
她隨手拿起瓶子把玩,拉開了瓶蓋,她看見了瓶裏的戒指,將它倒於掌中看了眼,然後她微皺起了眉頭,深嘆息,看向黎安。
“我認爲你應該把它丟了!”她認得這枚戒指,是慕仲揚與黎安的婚戒!她還依稀記得黎安當初剛到東京時,幾乎是每日看着這枚戒指哭泣。
黎安慌忙地搶回那枚戒指,“我……我想留着它。”對她而言,這枚戒指除了是婚戒外,還另有一層意義。
她與邵子霽也是因這枚戒指而認識。
“安安,有些東西不該留,就要當機立斷。”季嵐誤會了,她怕黎安的心裏始終忘不了慕仲揚。
“不是你想的那樣……”黎安欲再解釋,卻因推門進來的人,而打消了念頭。
“恩帝在客廳等你,他說等你一起去喫宵夜。”邵子霽對着季嵐道,轉過身溫柔地摟着黎安的肩。“別太晚睡,過兩天可能會很累。”他親親她的臉頰,在她耳畔細語。
季嵐將這一切看在眼中。
“喫宵夜。”嶽恩稀探頭進來催促,皓亮的眸光飄向季嵐,又轉向邵子霽。“要一起來嗎?”他提出邀約。
邵子霽看着黎安,黎安搖了搖頭。
“你們去吧!”他摟起黎安,走出書房,直接步往臥室。
對着離去的黎安猛眨眼,季嵐單指比着桌上的紫色水晶瓶,“記住我說的話,丟掉、丟掉它!”她薄脣一啓一合,說着脣語。
***
午夜。
陰鬱的慕家二樓走道最後一間臥房裏。
慕奕瑤咬着手指甲,披散着一頭長髮,眸光渙散,不停地在臥室裏來回踱步。
不行、不行!她不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男友被人搶走!他們別想安穩的結婚、別想順利的一起生活!
她要讓他們後悔一輩子!
搖晃的身影,走至電話旁,她飛快拿起電話撥號——
***
半夜裏突來的電話響聲,擾醒了沉睡中的黎安。
接起電話,那端傳來女子的啜泣聲——
“我不會讓他甩掉我,你們別想結婚,以後也別想過安穩的日子,我要讓你們後悔一輩子、我要讓你們後悔一輩子!”她那幽冷的笑聲透着淒厲,陰鬱如鬼泣,彷彿是來自地獄來的催命使者。
淒厲的聲音如同數百支齊發的芒針,經由耳膜,瞬間刺人黎安的心房,她握着話筒,神情滯愣,全身不自主地竄過一陣寒顫。
拉開壁燈,邵子霽看手持話筒的黎安神情有異。
“誰?”他接過她手中的話筒,那端早已掛斷。“是誰?”他的大掌輕撫着她的小臉,發覺了她額上淌着涔涔冷汗。
黎安搖搖頭,緊咬着脣,不擅說謊的黑瞳中卻充斥着驚慌。
她認得話筒那端的聲音,雖是淒厲低嘎、模糊難辨,但她卻認得——那是慕奕瑤的聲音。
“怎麼了?”邵子霽將她拉近,大掌輕撫着她的小臉。
“沒……沒什麼,打錯電話罷了!”她看着他,說着漏洞百出的謊言,小小的身子緊依入邵子霽的懷中。
如上次慕奕瑤對她的傷害一樣,這次她也不想將真相說出,畢竟站在情感的私心上來說,慕奕瑤也是個受害者。
邵子霽看着她,炯亮的眸光中雖有疑惑,但卻不想逼迫她。他維持一貫的作法,她不說,他便不再強行逼問。
“喝點熱牛奶,會好睡些。”他離開被窩,起身走出臥房去幫她泡牛奶。看着他的背影,黎安心房裏充斥着滿滿的溫暖與感激。
***
新娘休息室裏擺滿了一盆盆粉紅色的玫瑰花,嬌綻的玫瑰如少女笑逐顏開的梨窩,甜膩的目眩神迷。
被玫瑰花圍繞的黎安,兩天來她精神恍惚,夜裏也睡得不安穩。慕奕瑤的那通電話對她造成了極大的影響,她怕眼前的幸福,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美麗的新娘,新郎倌讓我來拿東西。”輕叩了兩下門,嶽恩帝推開門,探進頭來。
“什麼東西?”黎安對他勉強擠出一抹笑。
嶽恩帝走了進來,手指比着桌上那隻紫色小水晶瓶。“一會兒婚禮上的重頭戲。”
“喔。”黎安輕應了聲,連忙取下無名指上的戒指放入瓶中,將瓶子交給了嶽恩帝。接過戒指,嶽恩帝準備離開。“季嵐呢?”他俊臉上閃過複雜神情,有點靦腆的問。
黎安眨跟看着他,不確定自己眼中所看到的事實。
嶽恩帝會有靦腆的表情!?
“她去洗手間。”大眼眨都不眨,黎安直勾勾地看着他。
“算了,也沒什麼事。”聳聳肩,嶽恩帝猶豫的眼神讓黎安覺得更懷疑。“沒什麼事,不用告訴她,我找她。”他輕哼了聲,隨即走了出去。
看着他,黎安聰穎的心裏有了不同的想法。
***
婚禮順利的進行着,牧師喃喃念着證辭。
“新郎,你可以幫新娘戴上婚戒了!”老牧師一臉慈祥笑意,催促着邵子霽爲黎安套上婚戒。
一旁的嶽恩帝將小水晶瓶遞到邵子霽手中。
接過水晶瓶,邵子霽一手執着黎安的小手,一手緩拉開水晶瓶蓋,他倒出瓶中的戒指——
兩道銀色的光澤同時落入他眼中,震懾了他的靈魂,握着掌中的戒指,他的臉色漸轉暗沉。
深炯黧黑的眸光看向黎安,眸底滿溢濃濃的哀傷。
爲什麼?爲什麼!?
他付出了所有的真情,卻還是抹不去她心底的人影?
視線回移到寬大的掌中,其中一枚泛着銀光的戒指,似在嘲笑着他的癡傻!緩緩的,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兩隻戒指內面的“JA”鐫字,在他眼前放大,嘲諷、恥笑着他的不死心!他的思緒飄回與黎安的初遇——
這戒指對她而言,視爲生命;而曾贈予這戒指的主人,是否也將永鐫於她的心底呢?
他要一具沒有心的軀殼做什麼?
邵子霽看向牧師,嘴角飄起的笑紋,有股釋然、有股悽瀲。
時間彷彿定格,而嶽恩帝則頻頻瞟眼示意。“快戴戒指!”他小聲的嚷着。
觀禮的衆人眸光皆投在邵子霽身上,誰也沒注意到教堂外靜聲走入的女子身影。
她穿着一件紅紗禮服,手中捧着一束雪白的百合花,緩緩地走向神壇前的新郎、新娘。
事情彷彿在剎那間失控,那女子上前推開了邵子霽,由雪白的百合花束中抽出一柄閃着銀光的小刀,握着刀柄的手直接刺向黎安的胸口——
“不!”一旁的季嵐尖叫。
電光石火間,一個男子由人羣中竄出,他擋在黎安面前,撲倒了那女子。
“唔!”男子沉沉悶哼了聲,銀色刀鋒沒入他的胸口。
百合花束掉落,鮮血沿着刀緣一滴滴緩緩滑落,染紅了持刀女子的手,她低頭看着雙掌,雙腿無意識的不斷後退。“不、我、我……哥我沒殺你、不是我、不是我……”
淚水湧出黎安的眼眶。“救、救他,快叫救護車!”她的嘶喊聲震醒了衆人。“慕大哥,你不會有事的、你不會有事的!”她緊緊地抱着那男子。
“我對你的虧欠,都還給你了!”慕仲揚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氣息漸弱——
汨汨湧出的鮮血,染紅了一旁掉落的百合花,染紅了黎安一身雪白的新娘禮服。
“不,我不是要傷你,哥、哥……”搖着頭,纖掌染血的慕奕瑤,抖着手,失魂的後退、再後退,她瑟縮起身子,抱頭蹲身哭泣。
邵子霽鬱沉的雙眸,定在黎安淚溼的小臉上,移至她染紅的雪白禮服、她抱在懷中的慕仲揚。
他轉身提步,淡然地走出教堂。
對於黎安,他已失了自信,沒把握能得到她的心、她的真愛!
尾聲
三日後邵家大宅裏
“董……董事長!”嶽恩帝打破沉默先開口,他身後站着黎安和季嵐。
“你們別問我,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邢玟佩坐在沙發上嘆息,銳利的眸光投向黎安。
她也不知哪兒出了問題,好好的一場婚禮,搞得滿城風雨,以血腥收場;然後兒子跑了,把所有應付媒體記者的事全丟給了她。
她還不夠煩、不夠亂嗎?
“伯母,子霽跟黎安之間有誤會!”季嵐也加入了勸說的行列。
邢玟佩還是無動於衷,單眼瞥向一旁的管家。“老劉,送客!”她疲憊的輕揉眉結。
“媽。”黎安突然跪了下來。“也許你不認我是邵家的媳婦,但求求你告訴我,子霽去了哪兒好嗎?”她激動的啜泣。
“安安,不行呀,你別跪呀!”季嵐急忙地欲扶起她。“你肚子裏有孩子……”她說溜了嘴。
前兩日她陪着黎安在醫院裏守候傷勢嚴重的慕仲揚,因醫師看黎安的氣色不好,幫她做了檢查,才知道她已懷孕。
“孩子?”邢玟佩的眼角閃出驚訝的光芒。“快起來!”她向前拉起了黎安。“孩子多大了?”
謝天謝地呀!她邵家可是一向人丁單薄呀!
“二個月。”黎安垂低頭。“媽,你能告訴我,子霽去哪兒了嗎?”半晌之後,她終於鼓起勇氣抬頭問。
“札幌。”深嘆了口氣,邢玟佩也不曉得兒子到底是怎麼了,跑去札幌做什麼?
“札幌。”黎安低唸了聲,她想起邵子霽與她談過的話。“媽,子霽在札幌有幢小屋吧!”難掩心裏的感動。
她比誰都瞭解子霽到札幌做什麼,他還是忘不了她!
“老劉,把地址給少奶奶吧!”她向前握住黎安的手。“把那渾蛋給我找回來,那些惱人的記者他得自己去面對!”
“媽,謝謝你!”黎安咬着脣,眸裏含淚。
“你懷孕了,別一個人去,讓恩帝和季嵐陪你。”邢玟佩轉向嶽恩帝,投眼示意。
“不,我自己去!”雖知是好意,黎安卻異常堅持。“我會與他一起回來。”
接過管家的便箋,黎安轉身疾步往外走。
“老劉,送少奶奶去機場。”
寬大的宅第傳來邢玟佩的聲音。***
四月的札幌,冬雪初融,接近零度的氣溫,寒徹骨裏。
入夜後,狂掃悲鳴的夜風,徒增了夜裏的寂寥。
邵子霽窩在壁爐前的沙發上發呆,寬大掌中握着兩隻戒指,視線迷離,流連於銀光戒面裏的IA鐫字上。
微弱的敲門聲,拉回了他的思緒,看向牆上的鐘。
又到了送餐的時間,他到這兒的三日來,都是委託車站旁的一家小餐館幫他送來餐點。
來到門旁,他拉開門沒看屋外的人,徑自低着頭由西褲口袋中抽出一張萬元紙鈔,遞給門外的人。
對方卻沒伸手接錢,邵子霽低視的眸光逐漸上移——
小小的腳穿着厚厚的靴子,黑色的及膝大衣裏裹着一個嬌小的身子,她手中沒有提着任何東西。
視線再往上移,他對住了她的眼、她凍僵微紅的俏鼻、她緊抿微顫的小嘴。
黎安看着他,呆然地說不出一句話,泛紅的眼眶,垂下一滴滴晶瑩剔透的淚珠。
“你說過會要我,說過會要我一輩子!”她揉揉鼻、揉揉眼,衝入他懷中啜泣。“你說謊騙我,你騙人!”小小的手掌,拍打着他碩硬的胸膛。
“安。”摟緊她,直到這一刻,他才相信眼前之人並非幻影。
摟着她進入屋內,邵子霽推上門,將她拉至溫暖的壁爐邊,黧亮的眸光未曾離開過她的臉,修長的指頭輕撫着她凍僵的脣瓣。
“爲什麼來看我?”似乎是思考了很久後,他才鼓起勇氣問。
他居然問她來做什麼?爲什麼來看他?
晶瑩的淚滴又淌下。“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放任淚水在臉上氾濫,她緊緊抱住他,小臉摩蹭着他寬闊胸膛,害怕會失去他。
“安。”他推開她,大掌煩躁地耙梳過一頭短髮,然後開始在室內踱步。“我沒把握……沒把握能面對心裏只容載着別的男人的你!”
沉默了一會兒,他終於又開口。
“我沒把握能獲得你的心,讓你只愛我!”他痛苦的在一旁坐下,聲音裏有些微的哽咽。
看着他,黎安走近他,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除了Baby之外,以後我的心裏就只有你!”拉起他,她將纖小的身子擠入他懷中。“你會不會不要我跟Baby?”眨着眼,她拉着他寬厚的大掌貼上尚平坦的小腹。
Baby!?
“你……”邵子霽皓亮的眼中閃現了錯愕。
黎安看着他,微微點頭。
“你會不要我了嗎?”她急忙問,緊扯着他襯衫衣袖的小手,透露了她的緊張。
“你真確定要跟我在一起嗎?”皺起眉結,邵子霽反問。腦中閃過那日黎安擁緊慕仲揚的畫面,胸口竄出無名的沉痛。
那日若不是慕奕瑤推開了他,他絕對會幫黎安擋下那一刀,他多希望那柄刀是插在自己胸口,而不是慕仲揚。
“他的傷還好嗎?”他指慕仲揚。
黎安點點頭,如她所猜測,邵子霽果真是因那日婚禮上,她緊摟着傷重的慕仲揚而誤解。
“雖然傷及右肺葉,但開刀後已無大礙,不過……醫生交代得休息半年。至於奕瑤,精神科醫生說她有躁鬱症傾向,法院檢察官應該會網開一面。”
邵子霽根本聽不下有關慕奕瑤的事,他在乎的只是黎安心頭的那個人影。
“半年?你爲何沒留下來照顧他?”他心裏泛起濃濃的苦澀,強烈的妒意正一點一滴的侵蝕着他的理智,掠奪着他的靈魂。
照顧他?
她試着解開他心頭疑竇。“他有趙忻蘋,還有鳳伶阿姨能照顧他,不需要多我一個。”
“你不在乎嗎?”他哼笑着問,抽動嘴角溢滿自嘲。
她怎會在乎呢?她與慕仲揚的一切已成過往了,現在佔據她的心房的唯有他!她小小的心裏只容得下他了!
“我在乎的是你,你……是不是不要我?”猶豫了下,黎安小手捧起他的俊臉。“如果是,你就坦白告訴我……我……”傷心哽上喉頭,她再也無法將聲音道出口。
“我要你,但是你真的……真的要陪我一輩子嗎?”這次邵子霽由口袋中掏出那兩枚戒指,要黎安由中選擇一枚。
她的小手貼上他的大掌。“季嵐要我把它丟掉,但是我不捨得。”纖細的手指輕碰了下那枚銀質戒指,然後又移至那枚白金戒指上。“因爲它不只是我跟慕大哥的婚戒,更是因爲它……我才認識了你!”
她發亮的眼睛緊盯着他,青蔥細指輕擰起那枚屬於兩人的婚戒,將它遞到邵子霽手中。
“新郎,你還沒幫新娘套上戒指!”她開口催促他。
錯愕、訝異,盈滿邵子霽的俊臉,而後心頭的疑雲一閃而逝,有型的嘴角上飄起一抹讓人心動的笑。
“快點,否則不許你親新娘了!”黎安俏皮地催促。
他拉起她纖細的左手。“說你愛我,否則我寧可喪失親你的權利。”他熾熱的眸光在等待着她的答覆,等待她將心永遠交給他!
“我愛你!”她故意將聲音說得猶如蚊蚋。
“新娘,牧師說他沒聽到。”邵子霽眼角閃過一抹邪氣,故意逗她。
黎安將他拉近,雙臂攀上他的頸項。
“我、愛、你!”她附在他耳旁,聲音道得極細極柔。
“恭喜你了,正式成爲邵太太!”他拉起她左手無名指,溫柔地將戒指套人。“不久的將來也將升格爲邵媽媽!”他的大掌撫上她平坦的小腹,然後側首吻上她的紅脣。
深情綿長的吻,道盡了兩人間的情意,再無芥蒂。
“誰陪你來?”過了許久,邵子霽忽然抬頭問。
黎安搖搖頭。
“沒有?”他又問。
她點點頭。
“你怎麼搭飛機?”想起了她的氣壓恐懼症,他皺起濃眉,俊臉上又閃出了詫異。
黎安聳聳肩,她也不知道,心裏想着他、急着來找他,就讓她忘了所有該害怕的事了。
“算了,度完蜜月回程時,我們搭新幹線到九州,再搭船回臺灣……”他嘮嘮叨叨的徑自說着。
黎安看着他,又眨眨眼。
他怎麼突然變得嘮叨了,當一個男人真心深愛着一個女人時,都會變得這般嘮叨嗎?
她不知道,恐怕也沒有人會知曉吧!
當真愛悄悄地降臨時,偷偷地去問愛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