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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郡主和親外一章》 / 左晴雯 / 第5章 / 共12章

入夜之後,就如耶律靖臣先前所預料的一般,一羣爲數不少,蒙面黑夜的殺手,便乘夜甫來偷襲芸蘿公主一行人。

沒錯!那是趙文義派來的大內高手,心腹部下。

很好!來得真是時候,正好給了他一個和秦曼玲一行人“會合”的好機會。

耶律靖臣打了一個暗號之後,以札兒赤爲首的一票精銳部隊,便依主子的命令展開行動,前去截殺那些宋國派來的殺手。

殺氣騰騰的打鬥聲,驚醒了睡夢中的一羣人。

“別怕,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們的!”司徒長風手上持着鋒利的劍,進入全面戒備狀態。

芸蘿公主在心上人的保護下,還算鎮靜,奶孃和小菁母女則早有視死如歸的心理準備,所以也還算平靜。

最令人費解的還是秦曼玲的反應。

只見她一臉興奮,雙眼直直髮亮,一副恨不得衝出去觀戰,外加“參一腳”的露骨神情,看得屋內一羣人,包括屋檐上的耶律靖臣大感意外、不解。

而秦曼玲本人則還在那兒情緒高昂的低叫着:“嘿!你們看,我猜得沒錯吧!趙文義那個沒良心的一定不安好心,看吧!這麼快就派人來追殺我們了!”

瞧她說得那麼開心,好象事不關己一般。

“你既然知道,還不快躲好,盡在那邊傻笑個什麼勁,快過來啊!”奶孃一副“母雞護小雞”的氣勢,狠狠的拉了她一把,把她裏在自己的懷中,用自己的身體護佐她。

秦曼玲被奶孃此番舉動,弄得心中澎湃洶湧、感動不已。她知道奶孃是真心關心她,願用自己的生命來保護她,這對從未嘗過母愛的秦曼玲而言,真是一種難言的幸福。

“奶孃,該躲好的是你,我可是練過拳腳功夫的,所以,應該是我來保護你纔是!”關於拳腳功夫一事,她可沒說謊。在二十世紀時,秦老闆爲了她將來回到古代生活着想,從小就讓她學空手道、柔道和劍道,以便護身,而她因興趣吻合,練得有聲有色,比秦老闆期望的還好,而且還“好過頭”了哩!

“妍妍--”奶孃深受感動,自小至今,她只懂得要保護主子,誓死效忠主子!甚至不惜拚上自己的賤命,而今,當此危急之際,這個即將假扮公主的小女孩居然反過來要保護她?

“小菁,好好照顧奶孃,你自己也小心些,別擔心我!”秦曼玲趕忙轉向小青,否則她會忍不住掉眼淚,她向來最怕這種氣氛和場面了。

“嗯!你也要小心哦!”小青心中的激動不下於自己的娘,打自“假公主”一事定案以來,在她心目中,秦曼玲便一直是個不折不扣的公主,非常照顧體恤下人的公主,雖然秦曼玲的言行舉止和“一般的公主”有段距離,但在本質和內在精神方面,她甚至比芸蘿公主更像個真正的公主。小青真是這麼想的。

司徒長風對她的此番舉動,也相當震撼--好一個體貼別人的大膽姑娘,連他這個所謂江湖俠士都爲她折服。

“曼玲--不,妍妍,快到我身邊來!”他急切的呼喚。

“不必了,你照應好公主就行,反正,外面那些人一時之間應是不會攻進咱們這兒來的!”秦曼玲笑得十分自信。

“你真那麼信任皇上派給我們的那羣中看不中用的禁軍?”司徒長風相當不以爲然,她這麼聰慧,不可能會相信這種傻事,莫非她和他一樣,早發現有人在暗中保護他們?

“人再笨也不會去依賴那些繡花枕頭,八王爺應該有暗中派人保護我們吧!”一個夏天的觀察和相處,讓秦曼玲深信八王爺趙忠不可能因趙文義之命,就當真撒手不管自己寶貝女兒的安危,他絕對是個百分之百的好父親。

司徒長風一副“果真如此”的笑容。“你也發現自出了城門後,就一直有人在暗中保護我們了,是不?難怪你一點也不緊張!”

他更加欣賞這個聰慧過人,又夠膽識的小姑娘了。

“我纔沒你那麼高竿去發現那些躲在暗處的保鏢大人,我只是確信王爺他不可能信任皇上派遣的這批人馬,一定會暗中派人來保護我們罷了!”秦曼玲實話實說。

“原來如此--”司徒長風真是服了她了。

“誰躲在上面--?”

倏地,司徒長風厲聲吆喝。

耶律靖臣笑着自屋檐上跳下來現身,身手乾淨俐落,輕功了得。“司徒長風果真名不虛傳,在下佩服!”

蒙着臉的耶律靖臣,表現得十分友善。

“閣下是何許人,爲何躲在此處?”確定對方無殺氣和惡意,令司徒長風態度和緩了許多。

耶律靖臣操着極度友善的口吻表示:

“我是八王爺派來暗中保護公主一行人的保鏢頭子,請看,這是八王爺的令牌!”他旋即拿出物證。

司徒長風一見令牌,才大爲解除戒心。“王爺果真是個有心人,聽閣下的口音似乎並非漢人?”

這點他倒不懷疑,因爲八王爺待人甚重情義,所以結識了不少各地各族的英雄好漢,王爺府中經常看得見各族的江湖人士出入,他當年就是這其中之一。

耶律靖臣早知他會有此一問。“司徒大人果真好眼力,在下的確不是漢人,而是契丹人!司徒大人就全力保護芸蘿公主,哦!不是‘妍兒姑娘’吧!至於這位‘妍妍公主’,就交給在下吧!”

才說着,他使冷不防拉了秦曼玲一把,秦曼玲一個重心不穩便跌入他強壯的臂彎中。

“你--?”

耶律靖臣的話,讓在場的人全都震驚不已--他爲何知道這個只屬於他們五個人的“最高機密”?

腦筋轉得最快的秦曼玲率先做出反應。“喂!大個子,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規嗎?怎麼可以隨便摟住本公主,而且,胡亂說些大逆不道的鬼話?”

這是耶律靖臣第一次在這麼近處和秦曼玲“正面衝突”,令他內心大爲激動,尤其秦曼玲正用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住他不放,更令他不由得亢奮起來。

好一張俏麗而朝氣蓬勃的臉蛋,這和他印象中的大宋女子截然不同,甚至比他們遼國的女子還精力旺盛,充滿生命力。

耶律靖臣發現內心深處有一股莫名難言的情愫,正在迅速茁壯擴大。

“喂!大個兒,你啞啦!你怎麼不說話了?”秦曼玲見他呈現呆愣狀態,不由得把音量加大。

“在下是沙律齊,諸位稍安勿躁,事實上,王爺他早已知道你們的“計謀”,所以纔將計就計的召來在下,暗中協助保護你們!”耶律靖臣按照原訂計畫說道。

事實上,真正“將計就計”的人正是他自己。

秦曼玲一夥人這才鬆了一口氣,雖然還是很詫異。

但很快的,秦曼玲又提出疑問。“這麼說來,王爺已知道這樁婚事背後真正的陰謀了?”

關於這點,正是秦曼玲一直想查明,卻未能如願,令她大感遺憾的“關鍵真相”。

耶律靖臣好喜歡她的機靈反應。“宋--,聖上他是想在和親途中殺掉公主,嫁禍給北漢和大遼,以藉口北上,發動戰事,另一方面,則希望藉公主之死,而讓王爺全力加入戰爭,提高兵力,萬一王爺知道真相,則又可趁機給興師問罪的王爺套上個‘顯有貳心’之罪名,而出兵殺之。這正是當今聖上的如意算盤,也是這樁婚事背後真正的陰謀,而王爺就是不想讓女兒白白犧牲,又想成全女兒的戀情,才未揭穿你們的‘計畫’,反而暗中協助。”

對於自己此番流利的說詞,耶律靖臣甚感滿意。

“看來王爺他還不笨嘛!瞧他外表看來一板一眼,不知變通的耿直貌,真虧他想得出這樣的權宜之計!”秦曼玲有些意外。看來我識人的本領,還是有待加強。

“妍妍,不可對王爺無禮!”奶孃厲色的糾正秦曼玲的“無禮”,語氣中倒也無真正的責備之意。

秦曼玲馬上就耍皮。“冤枉啊!人家可是在稱讚王爺他的善於變通呢!”

若非情勢不允許,他們還真想繼續欣賞秦曼玲和奶孃之間精采的“唱雙簧”表演哩!

“啓稟頭目,外面那班殺手已全數解決!”札兒赤適巧前來通報戰果。

耶律靖臣甚感滿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很好,你們輪流守夜,未當班的人先行休息!”

“是!屬下這就照辦!”必恭必敬的回答之後,札兒赤便又離開房門外,執行命令去。

待札兒赤一走遠,秦曼玲便捺不住滿心好奇的對耶律靖臣提出疑問。“你是頭目?山大王嗎?”

“如果我說是呢?”耶律靖臣覺得有趣極了,眼前這個小姑娘的說話方式和舉動實在新鮮好玩。

秦曼玲定定的看了他一眼,看得他心湖一片波濤洶湧。

“不!你不像是山大王,你的語氣中有一股難言的威嚴感,而且說話方式很有教養,證明你是個讀過書的人,如果你真是山大王,未免太大材小用了。”這是秦曼玲真正的想法。

好個冰雪聰明的俏姑娘。“反正我和你們是同一陣線的,現在,來談談接下來的計畫吧!”

愈和秦曼跨接觸,耶律靖臣就對她愈加志在必得。

他的一句“正經話”,讓屋內的人全都聚精會神,圍着圓桌生了下來。

耶律靖臣情不自禁的將坐在他身邊的秦曼玲摟在臂彎中,卻招來秦曼玲的“拍手抗議”--拍開他那不安分的“毛手”。

“喂!你安分點,就算你是王爺派來的人,也不准你亂喫本姑娘豆腐。”既然同是“知情”的人,秦曼玲對他就不再“以禮相待”,本性展露無疑。

耶律靖臣聳聳肩,無辜的說道:

“我們同是江湖兒女,理應豪放率性,妍妍姑娘又何必如此拘泥小節!”

你該深感榮幸纔是,放眼天下,想被我耶律靖臣擁在懷中的女子可說不勝其數,我都不屑一顧,唯獨對你另眼看待。何況,我正是你一直掛在嘴邊的大英雄“耶律靖臣”哩。

不過,他並不怪她,因爲她並不知道他真正的身分和麪貌,否則的話......呵!

秦曼玲可不喫他那一套,在二十世紀時,像他這種死皮賴臉的男人,她看多了。“既同是江湖兒女,你就該以真面目示人,纔有誠意,你應不至於醜得足以嚇退孤魂野鬼吧!”

一向手比嘴快的秦曼玲,在話還沒說完之際,便出其不意的扯掉他臉部的掩飾。

霎時間,滿桌的人完全呆愣住了--

好個器宇非凡,英俊挺拔的出色人物!

尤其司徒長風在瞥見他的廬山真面目時,眼底閃過了一抹曇花一現的詭譎光芒。

雖然司徒長風掩飾得很好,瞞過包括秦曼玲在內的所有人,卻依舊逃不過耶律靖臣那雙快如閃電的凌厲眼眸。

果然,他還記得我的長相!

意料中之事,故而耶律靖臣並不擔心司徒長風會當場揭穿他的身分,只因他對這個男人的個性和反應相當有把握。

而司徒長風也真如他所願,並未當衆揭發真相--

我果真料中了,他絕對是耶律靖臣本人,錯不了的!

像他這般出色的男人,一般人只要見過一次,就很難會忘記,司徒長風自然也不例外。

話說秦曼玲在揭開他真面目那一剎那的反應......

好出色的男人!簡直帥呆了!

這是她在那瞬間的“心聲”,在正面對上的那一剎那,她知道自己的芳心,若着實實的猛跳了一下,這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就是他,就是他!我在這個古代世界中,要長相廝守的對象就是他!

秦曼玲當下暗自驟下決定。

“怎麼?我太師,令你看得失了魂嗎?”耶律靖臣自負的一笑。他雖然不喜歡女人,卻懂得女人看他時,眼中那層光芒代表何意。

然而,秦曼玲的反應卻跳出他的預設之外。只見她笑得有些邪門,以耐人尋味的口吻嬌笑道:

“如果你不看我,又怎麼知道我在看你呢?”

耶律靖臣果真呆愣了一下,好一張伶牙利齒的小嘴,很好,我喜歡!“這麼說來,我們是彼此彼此了?”

“纔不呢!是你先看我的!”秦曼玲一點也不肯喫虧。對待男人,她鬼點子可多得很哪!

雖然他們的“對話”很有看頭,但心繫心上人的司徒長風還是決定先辦正經事,於是出聲打斷他們的“雅興”。

“沙律齊閣下,事態緊迫,我想我們還是先商討一下今後的配合行動吧!”除此之外,他也急於知道,八王爺今後將做何打算,對他的忘恩,強行帶走公主又是什麼樣的反應。

經司徒長風這麼一提醒,秦曼玲才收回已到嘴邊的擡槓話,換上一臉認真。

耶律靖臣也暫時放下兒女私情,言歸正傳。“我想這一路上,刺客一定會接踵出現,不過你們大可放心,我的部下會將他們一一收拾乾淨,最重要的關鍵還是在你們計畫中,公主落水身亡的那一幕,聖上在黃河上埋伏了爲數衆多的人馬,企圖以河盜之名,洗劫你們的船,一舉將你們全數殲滅,事後再對外宣稱那羣河盜實際上是北漢和遼國聯合派遣的軍隊,以藉機發動戰事,所以,我們絕對不能讓他們的陰謀得逞!”

“那閣下有何計畫?”司徒長風不着痕跡的端詳着耶律靖臣的反應,企圖從他身上找出一絲絲線索,以確定他真正的目的。

這些年來,他也不是平白跟在八王爺身邊的,從和八王爺的相處中,他對宋遼兩國的軍力強弱不可謂不熟。以當前的局勢而言,若兩國開戰,遼國無疑是佔上風的一方,在這樣的情況下,遼國爲何會輕易允諾這門親事?

再者,如今既知大宋的陰謀,他們理應先發制人,先下手爲強,爲何耶律靖臣不但未揭發這個陰謀,反而幫起他們來?而八王爺又爲何會如此信任他?

耶律靖臣則莫測高深的笑道:

“大體上你們繼續按照原定計畫進行便可,只是‘落水’那一幕改成公主本人落水,而非以婢女身分,也就是說,不需要有‘假公主’出現,接着,司徒大人一樣下水救人,兩人雙雙失蹤,其它的我自有主張。”

“不公平,你真奸詐耶!我們的計畫你統統知道,而你的計畫卻想瞞着我們進行,太沒道理吧!”基於好奇心使然,秦曼玲大拍桌子提出嚴重抗議。

“妍妍,你要我說幾次,姑娘家是不可以有這麼粗魯的行爲的!”奶孃就是忍不住要糾正她。

奈何秦曼玲還是當沒聽到,朝她扮了個鬼臉,便又把注意力全副鎖在耶律靖臣身上。

誰知耶律靖臣卻失聲大笑,他是被她和奶孃的動作給惹笑的。

“失禮的傢伙,你亂笑什麼?”伴隨謾罵聲,一齊“奉送”給耶律靖臣的是滿壺的茶水,外加正巧“降落”在他頭頂上的茶壺蓋。

哈!哈!哈!

這下子捧腹大笑的人易主啦!只見秦曼玲老實不客氣的笑得人仰馬翻,一隻小食指還直直指住一副狼狽像的耶律靖臣,好似怕他不知道他正是惹她“發笑”的“根源”般。

然而,全場的人,除了“肇事元兇”本身不知大難臨頭的笑翻了天外,其它人全緊張極了,就怕這個英挺的男子一氣之下,一刀砍了秦曼玲。

司徒長風立刻進入戒備狀態。“沙律齊閣下,請原諒妍妍的莽撞,別和她一般見識!”

“是啊!沙律齊大人,妍妍年紀尚小不懂事,您大人大量千萬別和她生氣啊!”奶孃不顧自身安危的用身體護佐秦曼玲。

就連小菁也緊張兮兮的“護駕”。“沙律齊大人若真氣不過,奴婢願意替妍妍挨刀,請您放了妍妍一馬吧!”

人家個個爲她緊張個半死,當事人秦曼玲卻還一副無關緊要的神情,悠悠哉哉的說:

“安啦!大個兒不會殺我的!”

這回訝異的反而是甫將滿身茶水拭乾的耶律靖臣。“你憑什麼這麼篤定?”

秦曼玲不慌不忙的朝他甜甜一笑,外加拋了一個媚眼。“因爲你捨不得殺我!”

她可不是自吹自擂,胡掰瞎蓋,這男子對她有情,錯不了的,在二十世紀時,這種

愛慕的眼神她早看太多、太熟悉了。

令人意外的,耶律靖臣居然老實的臉紅了。

爲了掩飾自己的尷尬,耶律靖臣連忙起身,將身子轉向另一側,輕咳一聲才說道:

“夜已深了,我看我們早點休息,其它的明晚再談,否則明早趕路恐怕公主會喫不消,放心,我會一直暗中保護你們?”

語畢,他使矯健的以輕功一躍,一下子就躍上了屋檐,迅速的消失在他們眼前。

被留下來的一羣人,原以爲秦曼玲又會發出爆笑,意外的她卻沒有,只是一臉有點兒可怖懾人的笑意。

好可愛,好可愛哦!想不到大個兒居然這麼純情,才那麼一個媚眼,就讓他老實的臉紅,真是太有趣了。

秦曼玲對他的興趣,因而又多加了一層,甚至已快和對“耶律靖臣”的興趣並駕齊驅--看來,今後的日子不會太無聊啦!

司徒長風見狀,不禁對耶律靖臣心生同情--如果那傢伙當真對妍妍有意,只怕是裁定了。

“好了,大家趁機再歇息片刻吧!天一亮,我們還得趕路呢!”

司徒長風一句話讓每個人又動了起來,各自回到自己的牀上補眠,以應付明天一整天的旅途奔波。

而在另一方面,“落荒而逃”的耶律靖臣則懊惱至極。

真是太丟人現眼了,堂堂五尺之軀的大男人,馳騁沙場,殺敵無數,叱吒風雲的大將軍、大英雄,居然會給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搞得臉紅心跳、不知所措?

愈想他使愈加沮喪。

偏偏秦曼玲那勾人心魂的甜笑,和那令他一顆心狂跳不止的秋波,卻深深烙在他的心扉,撥動他的心絃,揮之不去,反而更加無可救藥的陷落。

秦曼玲,你這個可惱又可愛的小東西,我非把你弄到手不可,否則我就不叫耶律靖臣!

在狂騷過後,冷靜下來的耶律靖臣,想要抱得美人歸的決心更加熾烈!

※ ※ ※

次日,在耶律靖臣人馬的暗中護送下,和親的隊伍一路上都平安無事,一直到午後......

奶孃走着走着便倏地雙腳一軟,眼前一片昏暗,接着全身癱瘓,之後便不支倒地。

“娘!娘!你怎麼了?娘!”小菁拚命搖晃着不省人事的親孃,臉色一片慘白。

爲了怕芸蘿公主獨坐馬車中無聊,而在一夥人默許下,“違反禮制”和公主共乘同一馬車的秦曼玲,發現馬車外的情景之後,第一個反射動作是想奪門而出,去探問奶孃的情況,卻被緊跟在馬車門外的司徒長風給硬擋了下來。

“妍妍,你冷靜點別慌,沒事的,我會派隨行的醫官爲大娘診治,你千萬別走出馬車外,免得引人側目,節外生枝!”司徒長風壓低音量和她論理,企圖拉回她的理智。

司徒長風所說的道理秦曼玲都懂,但是她的心卻無法遏止的刺痛啊!“不行,我一定要下去看看奶孃!”

“妍妍!”司徒長風加重了語氣,以示警告。

奈何秦曼玲心意已決,司徒長風見勸阻無效,只好改採權宜之計。“稍安勿躁,我先下令稍事歇息,你趁混亂之際再下馬車!”

說完,司徒長風便立刻下達稍事歇息的命令,秦曼玲旋即找機會奔下馬車捱到小菁和奶孃身邊去。

“小菁,奶孃的情況如何?”爲了不引起別人疑慮,秦曼玲刻意降低音量,小聲的在小菁耳畔問道。

只見小菁一雙泛紅的眼眸,顫抖着毫無血色的雙脣,哽咽的說:

“我也不知道,醫官大人還在把脈!”

秦曼玲緊緊的摟住小菁,像在唸咒般的安撫她:

“放心,奶孃不會有事的!”

其實她心中的焦急擔憂並不比小菁少些,只是她向來看不得別人心傷,纔會強忍憂慮鼓舞小菁。

半晌,醫官終於公佈診治結果:

“這位大娘是得了暑熱,休息半把個時辰便會無事,若要讓她舒適些,倒也有個法子,且可預防她再次病倒!”

“什麼法子?”秦曼玲顧不得許多,急急的追問。

“這附近有口井,井水格外清涼,是治療暑熱的良藥,只不過來回得花上半把個時辰......”醫官據實以報。

“我去取水!”秦曼玲當下做出決定。

“不行!太危險了!”

司徒長風和小菁異口同聲的大加反對。

秦曼跨已顧不得什麼安危,一心只想讓奶孃快點恢復,她真是把她當成自己的親孃看待了。

因此,她出其不意的重踹了司徒長風一腳,便搶走司徒長風身旁的駿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揮鞭直奔而去。

“曼玲--妍妍,快點回來!”司徒長風無法放下公主不管,只好藉助嘴上功夫。

小菁也哭喊個沒完。

遺憾的是,秦曼玲早已跑得無影無蹤,留下的是一大羣人對她那精湛騎術的驚歎。

待司徒長風瞥見蒙面的耶律靖臣尾隨而去之後,他才鬆了一大口氣,拉回心神繼續指揮隊伍的動作,並留神周遭的動靜。

小菁則在心中拚命析求上蒼保佑秦曼玲平安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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