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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烈火青春Part8》 / 左晴雯 / 第4章 / 共15章

在同樣的夜色下,安凱臣和南宮烈準時赴了炎狼組織的武器研發狂史蒂夫之約。

「我以爲你會一倜人來。」史蒂夫依舊一副溫文儒雅的學者風範。

「這傢伙是我的死黨,我們之間是沒有祕密的。你不必在意這傢伙,有什麼話但說 無妨。」安凱臣指着搭趴在他肩上的南宮烈,難掩同伴間深厚情誼的道。

「原來如此。」史蒂夫睇了南宮烈一眼。

雖然史蒂夫優雅溫和末減分毫,但那一睇卻讓南宮烈深切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惡寒。

「可是我有些私事想和你兩人私下談談呢!」史蒂夫朝安凱臣爲難的苦笑。

「我說過了,有話直說無妨。」安凱臣堅持原意。

「這樣好嗎?」史蒂夫語帶玄機的淡笑。

「你究竟想說什麼就快說,否則我要走人了。」

「別急,你是不是有倜死黨叫南宮烈?」史蒂夫不慍不火的問。

「就是我。」南宮烈搶白道。

史蒂夫的神情變得詭譎莫測,連說話的口氣都是明顯的話中有話。

「那就更教我爲難了,這事究竟該不該當着當事人的面挑明說呢……」

安凱臣聞言,靜忖片晌,態度有了轉變。「我過去你身邊就行了?」

「沒錯。」史蒂夫微微頷首。

「凱臣──」南宮烈欲加阻止,安凱臣卻不給他機會,筆直走向史蒂夫。

「說吧!」安凱臣眼神變得冷冽駭人。

史蒂夫見狀,輕笑一聲才道:「附耳過來。」

安凱臣躊躇一下,爲了弄清南宮烈的事還是照做了。

史蒂夫很滿意的傾身貼近安凱臣的耳畔。低聲喃道:「事情就是──」

話方起頭,史蒂夫便冷不防地以右手戒指上暗藏的毒針猛力刺人安凱出的側頸。

「凱臣──」南宮烈立即朝史蒂夫射了一張特製撲克牌,趁史蒂夫受傷自顧不暇之 餘,奪回了已經昏迷不醒的安凱臣。

史蒂夫無意搶奪,也自〞立日自攔阻南宮烈帶走安凱臣。只淡淡的說了句:「朋友 ,你若堅持帶凱臣走我是不反對。不過我給你一倜良心的建議,如果你發現束手無策, 奉勸你在七十二小時內將凱臣送回來還我。過了時效,我可就不敢做任何保證了。」

「你究竟給凱臣下了什麼藥?」南宮烈極力壓抑想撲上去將史蒂夫大卸八塊的衝動 ,力恃冷靜的問。

史帝夫卻無意爲他指點迷津,只是輕笑着說:「你們死黨之中不是有個醫學天才嗎 ?」

「我明白了,失陪!」南宮烈確定史蒂夫不會給他任何答案之後,便匆匆帶着昏迷 的安凱臣趕回異人館求救。

目送火速遠離的兩人,史蒂夫眸中盡是殘醋的勝利笑意。

親愛的凱臣,你終究還是要回到我身邊,永遠屬於我的……同樣在夜色中赴約的向 以農和曲希瑞,提前抵達對方指定的「老地方──」維多利亞女皇鑽煉的展示會場。

向以農可以理解對方挑中這倜地點的理由,因爲炎狼的首席神偷「夜行鬼」就是在 這裏誤中他的陷阱被抓的。

「你覺得他會上當嗎?」易容成向以農的曲希瑞看着易容成曲希瑞的向以農問道。

「看他的功力深淺而定囉!」易容成曲希瑞的向以農輕笑道。

他是有備而來的!既然對方能易容成他。代表這號神祕人物也是個易容高手。爲了 測試對方的易容功力如何,向以農才費心設計了這個「實驗──」把自己和曲希瑞的臉 互換。

如此一來。他就可以從對方的反應測知對方的實力。

「你來早了。」夜風拂來清揚的嗓音。

月華半掩的闃黑中,走出了一襲頎長的人影──居然是展令揚。而且他完全忽略擁 有向以農面孔的曲希瑞,筆直的走到易容成曲希端的向以農眼前。

在視線交會之際,彼此的心思已瞭然於心。

「你似乎很瞭解我對長相的喜好。」向以農按兵不動的道。

「你也很有心。爲了討我歡心,特地玩了這麼個『變臉遊戲』。」幻夜的聲調如行 雲流水般悅耳。

同以農挑挑眉,開門見山的直言:「咱們真人面前不說假話,你是誰?有什麼目的 ?和夜行鬼是什麼關係說清楚如何?」

「幻夜。夜行鬼的師父,至於目的嘛……」幻夜眼色詭譎的稍作停歇才又道:「全 視你能帶給我約滿意度而定。」

「滿意度?」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幻夜莫測高深的揚揚脣色,旋易便要離去。

向以農有點意外,不動聲色的問:「你要走了?」

幻夜並未回頭,只是語帶玄機的輕道:「今夜這樣就夠了,我們定會再見面,很快 !」

語畢,他居然在向以農和曲希瑞視線中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向以農和曲希瑞頓感詫異,更深切體認到此人絕非等閒之輩。而且是個對自己的實 力十分自負的傢伙,纔會在他們眼前如此誇示自己的能力。

「現在怎麼辦?」事情的發展和他們事前的預估有着相當大的差距,曲希瑞的玩興 不覺提高數倍。

「當然是奉陪到底了。」向以農鬥志高昂的笑答。

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這麼具挑戰性的對手了,豈可經易喊停?

鬼面在晨霧氤氳中與展令揚分道揚鏢,爲徹夜的暢談劃下俐落的休止符,重新戴上 鬼剎面具,回覆炎狼組織副老大的身分,飈車返回桑亞那斯堡。

在車尾停妥寶貝愛車,鬼面旋踵步出車屋便迎上一襲意外的人影。

「剛回來?」在晨霧中,炎狼冰雕似的側臉更像罩了層寒霜。

「嗯!」鬼面微詫,旋即以乎常心應對:「有事?」

他相信必定發生了重大情事,否則炎狼不會特意在此守株待兔。

炎狼靜默片晌才答非所問的道:「陪寶貝妹妹徹夜狂歡?」

「是啊……」鬼面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刻意隱瞞展令揚的事。

「原來如此。」炎狼冰眸霎時凍結,但鬼面並未察覺。

「有事?」鬼面公事爲重的叉問。

「沒事。」炎狼口吐寒冰的丟下簡短兩字便自顧自的拂袖而去。

鬼面並未阻止。他了解炎狼的個性,問了也是徒勞,只要組織沒事便成。他倏地想 起大事。急切喚住炎狼:「唐納森…」

炎狼聞聲駐足但末回眸。

鬼面習以爲常的把全副心力集中在正事上:「昨夜我在『第凡尼』遭到一羣蒙面仇 家尋仇。」

炎狼猛然回首,完全是組織老大的口吻問道:「知不知道對方來歷?」

炎狼和鬼面都深切體認到這事非同小可!

鬼面的真正身分只有炎狼知道,除了炎狼,不該有人知道鬼面昨夜到「第凡尼」, 更遑論前去尋仇這種荒唐事!足見對力絕非泛泛之輩,不能等閒視之。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我沒有機會確認。」鬼面把昨夜發生在「第凡尼」的危機簡 述一遍,且很巧妙的掩去了和展令揚有關的部分。

「我會盡速查清楚對方來歷!」炎狼語畢便迅速消失。

鬼面亦展開了追查行動。

行進間,心頭不禁浮現展令揚的形影和昨夜的長談,令他心緒澎湃翻攪。久久難以 平息。

不,別想了!那只是一場夢,一場仲夏夜之夢……鬼面斂起泉湧的激情,全心投注 於揭露蒙面仇家廬山真面目的迫切正事。

「狂影」是歐洲最大的國際恐怖組織。

此刻,組織總部的第一會議室森冷陰霾滿布。

單膝跪地請罪的葛夫頭垂得老低,鼓不起勇氣抬眼直視副老大「邪煞」。

「昨夜的行動全是屬下思慮欠周詳、莽撞行事所致。請副老大降罪。」

葛夫便是突襲第凡尼的蒙面歹徒頭頭,他真正的身分是狂影的中階幹部,直屬於副 老大邪煞旗下。

他原本是奉邪煞之命負責揭露炎狼組織副老大鬼面的廬山真面日,想不到卻半路殺 出倜程咬金壞了他的全盤大計。

「鬼面有發現你們的身分嗎?」邪煞不帶感情的問。

「我相信沒有。」萬夫篤定的回答。

「你認爲那個意料外的大英雄是什麼來歷?」邪煞又問。

「很汗顏,屬下完全沒有頭緒。像她那麼漂亮的東方美人本事又那麼高超,如果是 道上混的角色,早應該聞名遐邇纔是,除非她是初出茅廬或者不屬於黑暗世界的人。」 雖然展令揚喬扮的女人是導致葛夫轉勝爲敗的罪魁禍首,但一想起展令揚那令人喝采的 高竿本事,葛夫便掩不去滿心的讚歎與佩服。

女的?邪煞心湖一沉。

他最討厭和女人有關連的事。

「那女的還有什麼特徵?」邪煞決定儘速解決,不想被女人的穢氣玷污。

「她有相當深厚的中國功夫底子,且手執一種極罕見而神奇的中國古兵器長軟劍。 」

「長軟劍?」這詞引起邪煞的強烈重視。

「對,而且那女的還揮灑自如,像韻律體操選手耍綵帶般駕經就熟。」葛夫是中國 功夫迷,所以對中國功夫和兵器頗有研究,他知道長軟劍是極難操控的武器,所以纔會 更加佩服展令揚。

「那把長軟劍是不是黑色的,而且那女的約莫一百八十多公分高?」邪煞像極了鐵 口直斷的半仙。

「對!」葛夫肯定後才感到納悶,「副老大認識那女的?」

「哼!」邪煞冷哼一聲,未置是否旋即又問:「昨夜他和誰在一起?」

「這──」葛夫面有難色的支吾半天,終於吐實:「屬……屬下不知……」

「算了。你下去吧!」

遣走葛天,邪煞立即下令心腹手下調查展令揚的近況。

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又扯上關係了。令揚……今早,異人館的氣氛有點異於往日,原 因是安凱臣昏迷不醒人事。

「凱臣的情況如何了?」和安凱臣同行的南宮烈自責甚深,緊抓着替安凱臣診治的 曲希瑞頻頻追問。

曲希瑞很想給夥伴們一個可喜可賀的答案,怎奈天不從人願,他只能實話實說:「 情況很不樂觀。雖然不會有生命危險,卻很難在短時間裏正常的甦醒。」

「這是什麼意思?」南宮烈一聽更加自責。

雖然曲希瑞的診斷結果和他的第六感預警的一樣──安凱臣沒有生命安全之虞。但 這並未能稍稍舒解他的自責。

曲希瑞沮喪的低咒:「如果我沒判斷錯誤。凱臣體內的藥劑可能含有『無瑕』的成 分而引發急性麻藥中毒,不管它的話,凱臣會像植物人一樣,一直昏迷不醒;如果要讓 凱臣醒來,必須再注射相同成分的藥劑。不過如此一來,凱臣就會永遠受控於那種藥劑 ,因爲一旦停止注射,凱臣便會再度昏迷不醒。」

「沒有其它醫治方法嗎?」南宮烈和向以農齊聲追問。

「依據我在無瑕研發中心所瞭解的情況,目前炎狼組織並末研發出解毒方法,他們 研發無瑕的目的本來就是用來控制人,好從中圖取暴利。」曲希瑞據實以告。

「你的意思是說,他們這些年來雖然不斷研發出無瑕的各式藥劑,卻末留開發出解 毒的方法?」向以農但願不是這樣。

「正是如此。」曲希瑞無奈的給了肯定的回答。

「可是你在桑亞那斯堡期間不是已經研發出解無瑕毒性的方法了?」南宮烈心急如 焚的叉問。

「我是研究出解無瑕毒性的亢法沒錯,但只能解第一型藥劑和第二型藥劑的毒性, 因爲那時第三型無瑕藥劑還在研發階段,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就突破瓶頸研發成功了。」 曲希瑞也因此強烈意識到藍洛的過人本領,那傢伙不愧是炎狼上任首席謀臣,能力果然 不容小覷。

「對你而言,研發出第三型無瑕毒性解法應該不是問題,對吧?」展令揚對曲希瑞 的本事深具信心。

「是沒錯,但卻有時間上的困難。」曲希瑞輕嘆一氣,「而且我無法保證凱臣在昏 迷期間會不會再有其它變化。另外一個難題是:要研究解毒方法得先取得第三型無瑕藥 劑,才能分析它的成分和化學結構。」

「這簡單,我去偷來就行了。」向以農自告奮勇的說。

「事情恐怕不是那麼簡單。」展令揚出聲打斷夥伴們,「這應該是出自諸葛避的『 連環計』。一開始先以甫研發成功的第三型無瑕對付凱臣,如此一來,我們便會採取行 動。而他們認定的行動就是以農去偷藥劑,或者希瑞光明正人的去找藍洛大叔要。不論 是哪一種,諸葛避一定已設好陷阱等着我們踏進去。」

經展令揚分析,三人頓時恍然大悟的體認到一個重要的事實──「看來這些大叔們 相當認真,非把我們一網打盡不可!」

「就是這樣囉!所以小烈烈你就別再自責了,換做咱們任何人陪小臣臣去赴約,結 果都是一樣的,懂吧?」展令揚黏在南宮烈身上,拿人家的麪皮當玩具。東拉西扯的大 玩鬼臉遊戲。

「可是我──」

「與其在這裏自責,不如今晚好好的殺殺諸葛避的威風來出口鳥氣,如何?」

展令揚很瞭解如何讓自傢伙伴們重新振作。

「就這麼辦!」南宮烈果然精神大振,殺氣喧天。

「那就……」展令揚對三位好夥伴勾勾食指,三人旋即默契十足的湊向前傾聽他的 錦囊妙計。

三個好夥伴愈聽愈眉飛色舞,躍躍欲試的齊聲催促道:「既然如此,咱們就快出發 到拉斯縰加斯去吧!」

拉斯維加斯東邦一行人抵達曼姬夫人的賭場之後。展令揚趁着南宮烈和諸葛避正式 對決前的空檔,到盥洗室周遊一番。

方進門,炎狼便尾隨闖入。以不容抗拒的強勢扣住展令揚的手腕逼問:「你爲什麼 會知道馬爾斯的真面目?又爲什麼會和馬爾斯徹夜對酌?」

展令揚吹了聲口哨,瞭解的點點頭,以發現新大陸的口吻笑道:「原來大叔你有偷 窺癖呀!」

「少跟我裝迷糊,說!」他絕不允許他們揹着他祕會。

「好,我說,我想尿尿!」展令揚正色的朗聲道。

炎狼末料到他會有此一答,不覺呆愣當場,片晌纔回神怒道:「我不是指這個,說 !」

展令揚大裝無辜的迢:「我實在想不出來耶,到盥洗室來不是如廁就是整裝,還有 什麼值得一說的嗎?」

「不準愚弄我!」炎狼把展令揚的右臂完全箝制,語帶威脅的大喝:「說,否則我 折斷它!」

「別這樣。唐納森!」比他們早一步進盥洗室的鬼面不想連累展令揚。及時打開門 現身。

炎狼面無表情的冷瞪意外出現的鬼面,末發一言。

展令揚則從容不迫的掙脫炎狼的箝制,拍拍屁股走人。

「好了,你們自個兒慢慢談吧!」

只剩炎狼和鬼面的空間變得極爲安靜,靜得令人膽寒。

鬼面深睇炎狼冰雕似的側臉片晌才主動解釋:「我並不是故意隱瞞和令揚見面一事 ,而是不想節外生枝。」見炎狼未有負面反應,鬼面才往下說:「這事說來巧合,我妹 妹這回的相親對象正好是K.B.大學的現任理事長,至於令揚爲何會女裝和那個理事長 一齊出席相親宴,我就不得而知了。」

鬼面開誠佈公的坦言一切,不想爲這事和炎狼有了疙瘩。畢竟他們一直是默契十足 的好搭檔──雖然彼此個性南轅北轍。

「我並未告訴令揚我的真正身分,是他自己識破的,這點連我也很意外。不過,相 信你也很清楚那小子的能耐,我只能說那小子很有一套。」

「發生蒙面歹徒突襲事件時,那小子正好在場且主動出面替你解危,事後,你便和 那小子一齊去共酌,是嗎?」炎狼替鬼面把接續的話說完。

「是的,不過我──」

「夠了!」炎狼不想再多加追究的打斷鬼面的話,「對賭時間到了,走!」

「嗯!」鬼面確信炎狼已不再對他存有心結,終於大鬆一口氣,把注意力全數轉向 即將上演的賭局。

經過那夜的長談,他更想要令揚加入炎狼組織,所以這場賭局非贏不可。

而他相信只要諸葛避的「真正王牌」切實發揮效用。他們便穩贏不輸!

在曼姬夫人親自下海發牌、詹森負責監督下,南宮烈和諸葛避的對賭正式展開。

「這次賭周的輸贏以雙方籌碼爲基準,有一方輸光所有賭金比賽便宵告結束,若無 異議,比賽便正式開始。」曼姬夫人深睇了南宮烈一眼才專心發牌。

除了賭桌上的主角南宮烈和諸葛避之外,東邦和炎狼雙方各有三名觀賽者。

東邦這邊是:展令揚、向以農和曲希瑞,至於昏迷的安凱臣則在詹森與曼姬夫人的 人馬保護下沉睡。

炎狼組織列席的有:老大炎狼、副老大鬼面和炎狼心腹尤金。

在衆目睽睽下,南宮烈和諸葛避分別拿到第一副牌。

然,南宮烈卻在拿到牌之後漸漸感到頭熱發脹,全副神經不自覺的緊繃起來。

怎麼回事?發燒了嗎?

南宮烈本能的意識到自己的症狀似乎並非只是發燒那般單純……注意到展令揚投射 過來的關懷視線,爲了不讓他瞎操心,南宮烈遂拋給令揚一個「沒事」的笑容。

事實上他古怪的不適狀況卻是愈來愈嚴重。冷汗涔涔,一股莫名的恐懼感自內心深 處迅速竄升,侵蝕全身。

「怎麼了,烈?」將南宮烈的不適盡收眼底的諸葛避,飽含森邪笑意的假意關心道 。

「沒事……」南宮烈竭力佯裝若無其事的抬眼響應諸葛避。

卻在觸及諸葛避的視線之際心頭猛然一震,所有的強裝更在瞬間潰決,令南宮烈無 法自制的渾身顫抖不止。

諸葛避相當滿意南宮烈的「表現」,雲淡風輕的催促:「該你了,烈。」

南宮烈聞言又是驚心動魄的一震。

「烈?」諸葛避見狀又刻意再喚。

這回南宮烈已經完全確定他的不對勁必和諸葛避有絕對關係,否則不會在諸葛避每 多喚他一次。他的恐懼感便隨之增強幾分。

「要叫牌嗎?烈。」諸葛避知道南宮烈已瀕臨全面崩潰,於是打落水狗似的一路窮 追猛打。

「我……」南宮烈拼命命令自己不要緊張,但一觸及諸葛避的視線、一聽到諸葛避 的叫喚。他便不由自主的感到莫名恐懼,無法以平常心去面對諸葛避,更無法以正常的 情況去玩牌,每次一觸及撲克牌。腦海便一片空白、冷汗直流,無法思考。

「你是不打算叫牌了嗎?烈。」諸葛避苦苦相逼,完全不給南宮烈喘息的機會。

「我……」

「卡!」就在南宮烈即將崩潰昏厥之際,展令揚介入了賭局來到南宮烈身邊,溫柔 的摟抱着全身發源、抖顫不止的南宮烈,以自己的體溫支撐着他。

「令揚……很抱歉,我……」南宮烈自責甚深。

展令揚阻止他往下說,柔情似水的在他耳畔低喃:「什麼都別說了,先下去休息讓 小瑞瑞幫你看看,其它的交給我就行了,嗯?」

「令揚說的沒錯,我們先離開,你需要好好休息纔行。」曲希瑞和向以農合作無間 的攙扶全身抖顫、搖搖欲墜的南宮烈回座,並不停地安撫滿心歉疚的南宮烈。

「嗯……」在夥伴們的溫情簇擁下。南宮烈心頭盈滿氤氳熱氣。雖然冷汗依舊潸流 不止,內心卻溫暖洋溢。

「慢着,烈,我們的賭局怎麼辦?」諸葛避乘勝追擊。

展令揚搶着代答:「別那麼緊張嘛,以後有空再切磋不就得了?」

「這怎麼可以?照顧好自己的身體,讓自己隨時保持最佳狀況應戰也是實力的一部 分。我相信在場的人那會認同我的說法。」諸葛避就事論事的駁斥展令揚。

「說來說去。大叔就出非要在今天分出高下不可了?」

「對。」

「那好吧:你贏了。」展令揚相當乾脆。

諸葛避有點意外,稍後才又道:「我不喜歡不戰而勝,這樣贏得一點也不光采。」

「這麼說來,你非得當衆贏了事先被你下了催眠昭示的烈。才符合你所謂的光采是 嗎?」展令揚挑明道破諸葛避的陰謀。

催眠暗示!?衆人皆感驚詫。

諸葛避刻意忽略南宮烈受創的責難視線,理且氣壯的笑道:「這叫兵不厭詐。是烈 自己疏忽給了我下手的機會,不是嗎?」

「什麼時候的事!?」南宮烈壓抑心中的莫名恐懼,無法置信的追問諸葛避。

他一直小心翼翼,這傢伙不該有機會對他下手纔對,不可能!

諸葛避咀嚼着遲來的勝利滋味,不疾不徐的道破玄機:「記得你在不夜城初次見到 我的情景嗎?」諸葛避提醒南宮烈。

南宮烈努力回想着早已沉澱的記憶,突地睜大眼睛,難道──諸葛避讀透南宮烈心 思的搶白:「沒錯,當你詫異於我與展令揚的神似那一剎那,便已吸入我房中足量的麻 醉瓦斯而昏迷,接下去的不必我再明說了吧?」

「你……」南宮烈聽得張口結舌,雖然痛恨自己一時疏忽、誤中敵計,卻也不得不 承認諸葛避不愧爲炎狼組織的首席謀臣,果真不是省油的燈。

「別瞪我,我可是很大方的。如果你希望,我還可以告訴你解開催眠暗示的關鍵。 」一想到南宮烈已永遠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諸葛避便不覺心花怒放。

「不必!」南宮烈更加懊惱自責。

「可是我想知道耶!」展令揚指指自己的鼻尖道。

諸葛避詭譎的冷笑道:「很簡單,只要烈殺了你,催眠暗示就會解除。」

什麼!?南宮烈、曲希瑞和向以農同感震愕。

炎狼和鬼面的神情卻和東邦人大異其趣,心裏都相當佩服諸葛避的足智多謀。南宮 烈真是一張作用神奇的「真正王牌」

哪!

「不……」南宮烈激動得幾近狂亂,幸好曲希瑞和向以農及時安撫他,才不致於愈 演愈烈。

諸葛避飽含惡意的對展令揚笑道:「有句話說:『最後笑的人才足真正的贏家』, 我相信此刻的你應該十分認同這句話纔是。」

他終於扳倒這小子了,諸葛避心中痛快至極──尤其是當着南宮烈面前。

展令揚依然一張一0一號笑臉猛點頭道:「我確實十分認同。」

諸葛避更加得意的嗤哼:「現在,你可以有兩極選擇:一種是犧牲小我,解放好友 。另一種是:貪生怕死。置好友于不顧,眼睜睜的看着好友永遠活在對我無條件服從與 莫名恐懼之中,而且再也上不了牌桌。」

這便是他對南宮烈所下的催眠暗示:永遠對他感到莫名恐懼並絕對服從。且對玩牌 產生強烈恐懼感,無法再上牌桌。

「謝謝大叔的好意,我會列入考慮。」展令揚聰明的拒絕正面回答。

諸葛避卻緊咬不放的對南宮烈朗聲道:「看到沒?這就是你口中的死黨對你的情義 。」

他早料到展令揚終究是會選擇對自身有利的結果,所以才刻意安排這場公開賭局, 好讓南宮烈親眼目睹展令揚的薄情寡義。如此一來,南宮烈便不會再像以往那般癡傻的 無條件信任展令揚,他們之間的情誼勢必會出現裂痕。然後,南宮烈便會漸漸走向他身 邊。

南宮烈、曲希瑞和向以農三人才沒那個閒工夫聽諸葛避自鳴得意,他們正嚴陣以待 的準備阻止不知何時會發飆的展令揚。

真是會找麻煩的大叔,自掘墳墓也就算了,還拖他們下水!

「令揚……」南宮烈和曲希瑞、向以農取得共識後,立即祭出「依賴招」,用力偎 進展令揚臂彎中纏定展令揚,以牽制展令揚讓他無法順利抽出腿上的長軟劍,揮灑自如 的對付諸葛避。

「可以就讓我這樣靠着嗎?」南宮烈和其它夥伴一樣。都很清楚展令揚在乎他們的 弱點。

「隨時歡迎。」展令揚輕摟着南宮烈依舊緊繃的身軀,深遂的變眸流泄着毫不掩飾 的關心與柔情。

「那我就不客氣了。」南宮烈、向以農和曲希瑞這才暗鬆一口氣──這下可以不必 提防這小子隨時發飆了。

冷眼旁觀的炎狼和鬼而因沙法爾傷害雷君凡而遭展令揚報復的殷鑑不遠。所以全然 瞭解南宮烈纏住展令揚的理由。

然,不明究裏的諸葛避可就妒意橫生,百般不是滋味的恨道:「烈,你爲什麼如此 執迷不悟?難道你還看不清這小子對你的態度?他根本是個只顧自己、不顧你死活的自 私傢伙……」

「不要再說了……」南宮烈三人真想縫死諸葛避那張唯恐天下不亂的烏鴉嘴。

諸葛避卻渾然不覺危機四伏,反而因南宮烈出聲維護展令揚更爲妒恨的變本加厲道 :「不要我說是因爲我說中你的心事是不是?其實你心裏非常明白──」

笨驢!快閉上你的笨嘴行嗎?南宮烈三人在心裏急得跳腳。

幸好鬼面及時出面制止諸葛避:「夠了,別淨說些無聊話,快辦正事!」

諸葛避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嚴重失態,連忙斂起私情言歸正傳:「姓展的,咱們不如 乾脆一點。一句話,你打算如何?」

「當然是願賭服輸囉!」展令揚倒是出乎意料的落落大力。

諸葛避請示了炎狼和鬼面的意向才又道:「言下之意就是:你們會到桑亞那斯堡作 客了?」

「當然。」展令揚乾脆極了。

炎狼、鬼面和諸葛避雖然都對展令揚的意外爽快頗爲詫異,但他們的目的既已順利 達成,便無意多加追究。

「那就快走,立刻!」炎狼終於打破沉默,以不容抗拒的強勢下令。

「烈……」眼看東邦將隨炎狼一行人離去,曼姬夫人終於按捺不住,憂心忡忡的上 前喚住南宮烈。

她實在擔心南宮烈的情況。

展令揚聞聲扶摟着南宮烈折返日受姬夫人面前,笑容可掬的對曼姬天人保證道:「 請夫人放心。烈不會有事,我發誓!」展令揚輕吻曼姬夫人的手背做爲保證。

然後,在曼姬天人和詹森老爺憂心忐忑的目送下,東邦和炎狼一行人很快便消失在 拉斯維加斯的天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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