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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被愛好討厭》 / 左晴雯 / 第2章 / 共16章

午休時間過後,從君柔又推着醫療車來病房報到。

這回多了一個小甜甜似的可愛護士隨行,打一進門便一直以愛慕的眼神瞅着南宮雅治猛瞧,南宮雅治習慣性地報以優雅的笑容。

小甜甜護士立刻羞紅了臉,不勝嬌羞地垂下紅透的雙頰。

南宮雅治心情好了許多。

女孩就該這樣,溫柔又可愛,讓人不由得心生愛憐才是,尤其當護士的就更該如此。

像從君柔那種冷血、審美觀又有問題的怪女人,當護士根本是對“白衣天使”的一種侮辱,在他看來,到太平間洗屍體的工作只怕更適合她。

他示威似地看了站在小甜甜護士之後的從君柔一眼,像在告訴她這樣的訊息。

從君柔心裏想的卻是︰

這隻醜蛤蟆真是討人厭,已經叫他別覬覦她的美色了,他居然還不死心,色瞇瞇地盯着她猛看,簡直無法無天。

她本來打算挑個更好看(當然是比她差啦!)的同事來轉移這隻醜蛤蟆的注意力,但爲了推翻這隻醜蛤蟆早上提出的荒謬論調,她又不得不找這個不怎麼賞心悅目的不美同事來。

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哪!

“基於你上午的意見,我特別爲你找來一位溫柔又有愛心的護士,茵茹,你快過去幫南宮先生打針。”從君柔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看來這個怪女人還不是太固執己見,雖然態度差了些,但總算有聽進他上午的抗議,特地爲他找來這麼一位可愛的護士,所以南宮雅治決定原諒她的傲岸態度。

“南宮先生,我叫茵茹,請多多指教。”小甜甜護士王茵茹以黃鶯出谷的聲音柔柔地對南宮雅治笑道。

“不必這麼拘束,叫我雅治就行。”

“雅治。”小甜甜護士王茵如才輕喚,雙頰便一片酡紅,久久纔好溫柔地又說:“我要打針了哦,可能會有一點痛,請你忍耐一下。”

“沒問題。”

南宮雅治忍不住又挑釁似地掃了雙手抱胸、一言不發的從君柔一眼,臉上的表情好象在說︰

看到沒?護士就該像這樣纔對。

“噢——”條地,左臂一陣劇烈的刺痛,讓南宮雅治眉心糾結緊蹙。

小甜甜護士王茵茹投給他一個標準白衣天使笑容,滿眼歉然地說︰

“很抱歉,我剛纔把針頭插偏了,沒能順利插入血管,不過你放心,這一次一定會順利的,你儘管放輕鬆。”

南宮雅治只能以笑容響應,決定盯着小甜甜接下來的動作,免得又出狀況。

哪知不看還好,一看便嚇出一身冷汗。

老天,這丫頭是怎麼回事?兩隻手抖得那麼厲害怎麼幫他注射?

“雅治,請你不要緊張,放輕鬆一點別發抖,否則我很難順利將針頭插入血管的。”小甜甜王茵茹愈說雙手抖顫得愈厲害。

南宮雅治忍不住衝口說道︰

“小姐,發抖的人是你不是我,你才該放輕鬆一點慢慢來,OK?”

事關自己接下來的命運,他自是極力的安撫小甜甜護士。

“是——是這樣嗎——”王茵茹看看自己的雙手,難爲情的說:“好象是耶——”

爲了不再漏氣,她做了個深呼吸,企圖讓自己放輕鬆些,才把針頭再一次往南宮雅治的手臂血管迅速插入。

“噢——”南宮雅治又一次低叫。

天啊,又插偏了。

王茵茹眼看南宮雅治左臂被她蹂躪過的血管附近一片瘀紫,不禁自責又難堪地流淚道︰

“對——對不起——我又失敗了——君柔,我想這差事還是交還給你,我先出去了——”在淚未奪眶而出之前,她已捂住臉,狼狽不堪地逃出特等病房。

王茵茹前腳才走,從君柔便語帶譏諷地對滿臉痛楚的南宮雅治說︰

“讓你所謂的溫柔有愛心的白衣天使看護感覺如何啊?”

“你——”南宮雅治從沒想過,這世上居然會有惹他嫌的女人。

這女人該慶幸她是小凝的同學,否則他纔不會善罷甘休——

對於女人,他一向溫柔體貼,但對於非女人,他可是有仇必報。眼前這個女人顯然已被他列爲“非女人”的範圍了。

原以爲從君柔會再多嘲諷他幾句,沒想到她沒有,只是冷冷的走近他,冷冷的將針頭一次OK地插入他的血管,然後又冷冷的幫他固定針頭,調整點滴的滴落速度,接着又冷冷的、很職業化地解說︰

“這是軟針,針頭會隨着你的手臂活動而跟着彎曲,所以你的手臂可以自由活動,不必一直伸得直直的固定在同一個地方。”

語畢,她又對他做了一些例行性的檢查才離開病牀邊,坐到角落的沙發,埋首做自己的事,連看也未多看他一眼。

南宮雅治雖然討厭她的態度,卻也不能不承認︰

身爲護士,專業能力確實比溫柔有愛心重要。

但一想起她脫他褲子打針時的冷漠、撕掉他傷口紗布換藥時的狠勁,他心裏的憤恨便難以平復。

這個冷血的女人根本沒把他當人看待,完全不尊重他的人格和感受,根本當他是砧板上的死魚,要割要剮隨她高興,簡直欺人太甚。

他長這麼大以來,從未受到如此可恨的侮辱,這股憤恨怎能輕易嚥下?

南宮雅治極度怨恨地掃了從君柔一眼,發現她正在織毛線,樣子看起來比先前的冷血多了幾分女人味,南宮雅治不禁多看了幾眼,心中的怨氣也跟着消褪了一點。

罷了,這討人厭的女人畢竟還是女人,他還是大人大量,別和她計較算了。

一旦意識到對方是女性,他永遠多了一份寬容和溫柔——這也是他深受女人喜愛的特質之一。

不一會兒,藥效便令他沉沉入睡。

※ ※ ※

一個小時後,南宮雅治的點滴還有一半,他卻從睡夢中醒來,一副睡不安寢的模樣,欲言又止的。

“想上廁所嗎?”從君柔不知何時挨近病牀邊。

“對,所以請你迴避。”南宮雅治心頭一驚——她怎麼知道?

從早上曲洛凝離開至今,他都未再如廁過了。

“一號還是二號?”從君柔略過他的話,職業化的又問。

“關你什麼事?”這女人怎麼好意思不痛不癢地問陌生男人這種問題?

“你是病患,我是特護,我負責看護你,這是我的工作範圍。”從君柔簡潔有力的表態,免得他又自作多情的誤會。她微微傾身取出放在牀下的男用尿壺。“你不說我就先當你是要上一號。”

說着,便伸手去掀開他的被子。

“住手,你想幹什麼?”南宮雅治眼明手快的阻止她,“還有,你手上拿的那個怪東西是幹什麼用的?”

“這叫尿壺,專門給男病患尿尿用的。”從君柔一面解說,一面用力扯下他的褲子。

“住手,不准你脫我的褲子!”天啊!這個女人該不會是女色魔吧,否則怎麼動不動就想脫他的褲子?

“上一號當然要脫褲子。”從君柔理所當然的說,依然我行我素的行動。

南宮雅治說什麼也不會放任她爲所欲爲,大聲的阻止她的動作,“你給我住手,我自己來就成了,你閃一邊去。”

從君柔露出正中下懷的勝利姿態,聳聳肩把尿壺交給他便坐回沙發裏,不再搭理他。

南宮雅治用力拉上屏風拉簾,免得春光外泄給那個女人佔到便宜。

然而,面對形狀奇怪的尿壺,他卻怎麼也上不出來。

左思右量之後,他決定和曲洛凝幫他時一樣,下牀到盟洗室去解決——雖然每次下牀都很痛又很辛苦。

他費力坐起身的動作引起從君柔的注意。

“你想上二號?”從君柔還是職業化的問。

“不關你的事,你不準過來,我不需要你。”南宮雅治嚴重的警告她。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若不防着點,萬一這個女人又冷不防地跑過來,趁他虛弱無力反抗的狀態下,脫下他的褲子,那還得了?

他一世英名豈不毀於一旦?

幸好從君柔也沒有打算幫他的意向,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擺明“隨你便”的冷漠態度。

畢竟沒有曲洛凝的牽扶,自己獨力下牀是更加喫力的。當身體的重量引發左腿傷口劇烈的疼痛時,南宮雅治的心情變得極度惡劣——

他招誰惹誰了?

好端端地走在路上也會慘遭飛來橫禍,住院的醫院偏又是這個審美觀有問題、以爲他要追她、看護態度又超級冷血惡劣的怪女人家開的醫院。

送他來醫院的曲洛凝這會兒又忙着暫代他的工作,他實在不好要求她抽空幫他辦轉院手續,所以只得繼續待在這裏受氣、受罪。

好痛,該死#*※☆……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南宮雅治終於如願地如廁完畢,重新躺回病牀上。

哪知才躺下,一口氣都還沒來得及喘,從君柔便夾槍帶棒的大說風涼話︰

“人家說‘蠢人愛作怪、懶驢屎尿多’果真不假。”

“你說什麼?”這女人爲什麼老是和他過不去?

難道她真以爲他在用苦肉計追求她,才故意對他如此惡劣?

從君柔一臉討人厭的可惡笑容道︰

“沒事,自言自語罷了!”誰教你長得這麼醜還不認份,千方百計地想引起我的注意?

她還是忍不住嘲弄他:“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剛剛自己去廁所,是刻意叫我注意的招術?這下子你該知難而退,知道自己做了喫力不討好的蠢事了吧?”

南宮雅治爲了不讓自己被這個女人氣死,決定當她是不存在的空氣。

等小凝晚上來看他,他一定要小凝將這個女人換掉。

於是,窗明几淨、設備齊全、豪華氣派,像五星級大飯店總統套房的特別病房裏,一直處在安靜無聲的狀態中,直到晚餐時間。

“南宮先生,你要的五分熟菲力牛排來了。”從附近一家五星級大飯店外送來的牛排全餐,香噴噴地被外送服務人員端上架在病牀上的餐桌,外送員收完帳便離去。

南宮雅治是個美食家,所以目睹眼前精緻可口的餐點,鬱悶的心情一下子提振許多,神情愉快地享用排餐。

偏偏從君柔刺耳惹人嫌的聲音又挑在此時魚貫入耳,好象存心害他消化不良的嘰嘰喳喳個沒完,南宮雅治慍怒地瞪了她一眼,發現她正在用內線電話和別的護士聊天。

南宮雅治決定聽而不聞,不想被這個冷血怪女人破壞用餐的雅興。

氣死人的是,這個冷血怪女人卻一點也不知道收斂,滔滔不絕地說個沒完沒了,長舌也就罷了偏偏她還愈講愈大聲,害他想不聽進耳裏都很難——

“哎呀,別哭了啦,辛蒂,只不過是剖腹生產的手術而已,有什麼好恐怖的?像我上個星期擔任外科Dr﹒Jackson的手術助手,那才真是嘔心恐怖呢!你知道嗎?那是一個惡性腫瘤的切除手術,那個腫瘤好大好惡心哦,切開的時候血淋淋的,像極了三分熟的牛排,你如果看到才真會嚇昏,我沒騙你,那腫瘤真的好象血肉模糊的三分熟牛排……”

“你給我閉嘴!”南宮雅治被她左一句惡性腫瘤,右一句血肉模糊,搞得大好的食慾全無,取而代之的是滿腹的噁心反胃。

從君柔給他一吼,挺合作地緩緩掛上電話,冷淡地問道:

“我吵到你了?”

“對,而且非常吵,你最好立刻給我出去。”這女人該感謝他是女性維護主義,否則他敢發誓,她早被他端到外層空間去對外星人說“嗨”。

從君柔樂得照辦,彩蝶似地翩舞而去。

瞧那隻醜蛤蟆氣成那副德性實在太有趣了,看樣子這響應該會徹底對她死心了纔是。

“別怪我無情,誰教你長得奇醜無比還硬要摘我這朵高嶺之花,當然得摔得鼻青眼腫了,希望你這回能慧劍斬情絲,徹底死心纔好。”從君柔重嘆了一聲。

獨留在病房的南宮雅治癒想愈惱火。

從出生到現在,他一直是深受女人青睞的男人,他身邊的女人哪個不是把他視若珍寶,百般討好他,恨不得能把他留在身邊一輩子?

唯獨這個審美觀有問題,又自以爲是大美人的怪女人敢對他這麼惡劣!

左腿的疼痛助長了他的怒氣,整個病房瀰漫着濃郁的火藥味。

就是有人不識趣的在此時開門闖進來——

“哈囉,雅治,我來看你了,你還好吧?”

曲洛凝捧着一大束香檳玫瑰入門。

“我要換特護,立刻!”如果進門的不是小凝,他一定會用吼的。

“怎麼了?”曲洛凝關心的問。

雅治是個極少動怒的優雅男人,尤其像現在這麼對人怒目相向更是罕見,所以曲洛凝知道一定發生很重大的事了。

“全拜你那個高中同學所賜。”南宮雅治竭力保持風度,他最討厭遷怒無辜的人,何況小凝又是他所寵愛的小公主。

“我高中同學?”曲洛凝佯裝不解。

“那個審美觀‘與衆不同’的從君柔。你知道嗎?這家醫院是她家開的,她正巧又在這家醫院當護士,現在又被派來當我的特護,那個怪女人居然一口咬定我是要追她,才故意用苦肉計住院來讓她看護,所以對我的態度非常惡劣,根本沒把我當人對待。”南宮雅治大吐苦水。

“真有這種事?”他的反應讓曲洛凝感到有趣極了。

雖說她早就知道這家醫院是從君柔他們家開的,而且她也有那麼一點故意把雅治送進這家醫院,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爲這家醫院距離車禍現場最近,而且她確信這家醫院醫術、醫德都很好。

當然,她還有那麼一點故意指定從君柔當雅治的特護。

只是她沒料到“效果”比她預期的有意思多了。

“你知道我不是會亂道人是非長短的人,何況她又是你的高中同學,我更沒道理憑空抹黑她。反正事情就是這樣,你趕快幫我換個特護吧!”對於那種氣死人的女人,南宮雅治連一秒也不想多看。

曲洛凝卻文風不動地說︰

“雅治,你是不是撞壞頭殼了?”

“什麼意思?”

“你一定是撞壞頭殼了,否則一向對女人無往不利的你,這回怎麼沒有做任何努力就打起退堂鼓來了?依照你的個性,應該是愈難追到手的女人對你愈有挑戰性、愈容易激起你的征服欲纔是。難道從君柔真的那麼平凡,所以引不起你的挑戰欲?”曲洛凝一臉困惑地望着他。

她的一番話對南宮雅治真有醍醐灌頂之效,他當下認真的思索起來:

小凝說得對,像從君柔這樣奇怪又對他不感興趣的女人,他還是頭一次遇到;尤其把他視爲超級醜男的人,她絕對是空前絕後第一人。照理是最值得挑戰的獵物,他怎麼會這麼胡里胡塗的輕易放棄呢?

真是摔壞頭殼了,幸好小凝一語驚醒夢中人。

有了這層認知之後,南宮雅治的態度呈現一百八十度大逆轉,不再忿忿難平,也不再怒火中燒,而是一副躍躍欲試的興奮模樣。

曲洛凝見狀,甚是滿意的問︰

“你還是決定要換特護?”

“不必了。”

“當真?”

“當真。”他已經決定好好的征服從君柔這個最具挑戰性的獵物,使出渾身解術把她追到手。

“那我要繼續去忙公事,今晚不留在醫院陪你囉!”眼見目的達成,曲洛凝便急着走人。

沒辦法,她本身的工作就已經很多,現在又要代理南宮雅治的工作,無異是忙上加忙。

“嗯,暫時拜託你了。”南宮雅治一臉歉然。

曲洛凝明白他的心思,體貼地安撫他︰

“咱們是工作夥伴,平時都是你們幫我、照顧我,這會兒好不容易有我大顯身手的機會,我可是求之不得;所以你別再胡思亂想,好好養病,OK?”

“我知道了。”南宮雅治總算釋懷。

目送曲洛凝離去後,他便全心鑽研狩獵從君柔的對策。

這世上不可能有他征服不了的女人,他一定會是最後的贏家,呵!

※ ※ ※

兵法有言: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所以南宮雅治的第一個追求策略是︰

先確定從君柔的審美觀究竟是不是糟到無可救藥?

因此他強忍着腿傷的痛楚,硬撐到盟洗室,將自己的儀容徹底地整理修飾了一番。

凝視鏡海中那個俊逸得連他都有點迷醉的自己,南宮雅治甚是滿意。

他回到病牀,瀟灑優雅地坐着,等待從君柔的到來。

少頃,從君柔果然推着醫療車進入病房,準備做夜間的例行性醫療。

“晚安,你辛苦了。”南宮雅治笑容可掬地主動打招呼。

從君柔一陣詫異又開始提高警覺。

莫非這隻醜蛤蟆還不死心?

她按兵不動,冷冷地替他做例行性檢查。

從君柔馬上又因爲他的主動合作再次感到意外。

這隻醜蛤蟆這回究竟想用什麼方法追她?

南宮雅治喜歡她感到困惑的反應,按計劃說道:

“今天一整天都很抱歉,我的訪客太多造成院方不必要的困擾,不過我今天中午已要求院方施行‘謝絕會客’政策,並對我的行蹤保密,你從明天開始便不會再遭受我的訪客騷擾了。”

他打算藉此重建雙方的友好關係,製造她對他的好印象。

俗話有云: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囉!

哪知從君柔卻不領情,一派理所當然的嗤之以鼻︰

“你實在沒有必要大費周章,像你這樣的醜男訪客不可能太多,除非你很有錢。”擺明瞧扁他。

“難道今天的訪客不算多?”一旦心境改變,南宮雅治便覺得她的反應很有意思。

“你以爲我不知道那些人是你故意花錢請來客串演戲,好引起我的注意,最好能讓我喫醋的臨時演員嗎?不過我可以坦白告訴你,你又白費心機了。”從君柔笑得很可惡,心裏卻很着急。

不妙,這隻醜蛤蟆比她預估的難纏多了,打從剛纔開始,無論她怎麼激他,他都不像先前那樣動怒了。

冷靜下來之後,南宮雅治輕易使讀透她的心思,感到愈來愈好玩。

她的回答雖和他預想的有段距離,但摸透她的心態後,對於她會有這種反應也就不感到奇怪了。

於是他不予置評的又問︰

“你看我這身打扮感覺如何?”

他的話激發了從君柔的靈感,霎時想到不壞的主意,她不禁在心坎裏竊笑數聲,當真很認真地將他從頭到腳、從左到右,徹徹底底地打量數遍,頻頻點頭地讚道:

“不錯,不錯。”

“真的?”幸好,此女尚有救。

“真的不錯,‘遠看像朵花,近看像烏鴉;原來是牛糞,唉呀我的媽!’果真是不錯。”從君柔好刻薄地挖苦他。

這下子你該打退堂鼓了吧!以爲穿戴整齊就能彌補先天的不良?

別傻了!

南宮雅治算是開了眼界——

好一張毒嘴,損人不帶髒字。

不過能即興做一首五言絕句來罵他,足見此女文學造詣不差。

但如果你以爲這樣就能激怒我,那可就太小看我了。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我的努力,我們就做個朋友吧!”他投給她一個既期待又友善的微笑,很感興趣地期待着她接下來的反應。

從君柔沒料到他會是這樣的響應,態度更加惡劣的道︰

“你該不是國文能力太差吧,難道你不知道我是在諷刺你,不是在稱讚你?”

“我知道你是在諷刺我,不過只要能聽到你的聲音,我就心滿意足了。”他倒要看看這下子她又會是什麼反應。

“你——”從君柔氣極,但又不想再給他機會胡說八道,便生生地吞回滿腹的謁罵,靜靜地處理好善後工作便不再理他,徑自坐回沙發做她自己的事。

南宮雅治對於第一戰的戰果很滿意,決定先收手,不想追她太緊。

這事讓他成功的確定了一件大事——

這個冷血怪女人的審美觀真的大有問題。

所以“美男計”對這女人百分百行不通,他得趕快進行下一個追求策略,反正他非將她追到手不可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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