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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小新娘》 / 子紋 / 第8章 / 共9章

寧王爺大宴賓客那日,天還沒亮,莫非就被人從被窩裏拖了出來。

已經快要冬至了,天氣越來越冷,縮着身軀,跟着幾個姊妹,莫菲走進廚房,開始起火,準備膳食。

一大早,就不停有禮品送進寧王府內。

不過這寧王爺真的是個奇人,他一點都不把這些珍貴的東西看在眼裏。反而只要看到幾個順眼的下人,就把東西賞了下去,一點都不心痛,也不在乎送禮之人感受。

陳大娘也從王爺那裏得到了件毛皮,冬天蓋着這具睡覺,可暖和了。

幾個婢女圍在陳大娘的身邊打量着,口氣有着羨慕。

莫菲見狀,微微一笑,她沒去湊熱鬧,今日有許多皇室成員會到,她只求自己能夠不被認出來就好了,至於其他,她纔不敢多想。

才入夜,賓客一個個的上門。

莫菲依然在廚房裏忙得昏天暗地,她不敢出廚房半步,其實她這般任勞任怨在這個時候最好用,有誰想偷懶出去看看外頭的熱鬧,只要把工作交給她就好,她一定將之處理妥當。

莫菲一雙手不停的在洗洗刷刷,一直忙到午夜,客人漸漸離去,她依然沒有辦法喘息。

她擦了擦汗溼的額頭,獨自一人在井邊清洗。 幾個婢女嘻嘻哈哈的從她這個方向走來。

“莫菲你看!”一個叫做小春的婢女興匆匆的拿了支花鈿在莫菲的面前,“王爺賞給我的。”

“很漂亮!”分心看了一眼,莫菲繼續手上的動作。

“你不上前頭看看嗎?”小春拿着花鈿在頭上插着。

莫菲搖了搖頭。

“你真傻!”小春蹲了下來,“要不要我幫忙?”

“不用了!”莫菲笑道,“你去看看廚房裏,陳大娘還有什麼事好了,這裏我一個人就可以忙得過來。”

“好吧!”小春站了起來,“今天你不上前頭看看真是可惜,你知不知道,安王爺帶了個絕世美女來。聽說那是——”

“興安城第一名妓——楚妍兒!”一旁的小冬趕着插嘴,“不愧是名妓,長得果然還不錯。”

“聽你的口氣,你是在嫉妒啊!”小春恥笑的看着小冬,“就憑你那五短身材,人家安王爺就算沒有楚妍兒也看不上你。”

“你這是什麼意思啊?”小冬最不能忍受別人恥笑她的身材。“莫菲,你還不快幫我說句話!”

莫菲擠出一抹苦笑,連忙低下頭,她心酸的一句話都答不上來。果然,他們已經在一起了,她不該意外,但卻感到很心痛。

“若說要嫉妒,我情願嫉妒那個恭王妃!”小冬冷哼了一聲。

容姊姊!莫菲猛然抬起頭,“恭王妃有來?”

小冬搖搖頭,“聽說身體不適,所以沒來,恭王爺早早就走了。他們才叫鶼鰈情深,她才值得人羨慕。”

耿昭容是值得人羨慕,就連她都不例外,莫菲在心中嘆了口氣,用力的洗刷着碗盤,她還有很多活要幹,她不能再去想其他的事,想着,她洗碗盤的力道更加重了許多,好像跟這些碗盤有仇似的。

她要累得什麼都不去想,這樣她就可以繼續這麼過日子下去。***

原本莫菲打的如意算盤是在寧王府裏過一輩子,誰知道上天好像覺得對她還不夠差勁似的,突然一項惡耗傳來。

一大早,一羣侍衛衝進下人房,將二、三十個在廚房裏掌差的下人們全都抓往地牢裏。

大家都不知所以然,最後纔打聽到,昨兒個夜裏,突然幾位王爺中了劇毒,而一切的證據都顯示問題出在寧王府內廚房裏的下人們身上。

皇上大怒,一聲令下,便將一切有嫌疑的人都抓進地牢裏,等待發落。

就這樣,陳大娘一干人等全被抓進了地牢!

“怎麼會出這種事啊?”陳大娘不由得呼天搶地,“我是冤枉的啊!”

莫菲神情慘淡的縮在一個最不起眼的角落,她怎麼也想不到爲什麼會發生這種事,她只是想平靜的過日子,誰知道,現在別說是過日子了,就連小命都可能不保。

不過她的命不重要,她的一顆心全都懸在李君佾的身上,她擔憂着李君佾的情況,喫不好也睡不好不過不管她怎麼問,都沒有人可以給她回答,所以她更是擔憂。

“到底是誰會做這種缺德事?”過了幾天,陳大娘的眼淚都幾乎哭幹了,“我在廚房做了幾十年,可沒害過人,我就算是喫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對那些達官貴人下這等毒手,這下怎麼辦?” “對了!是莫菲!”

突然一個聲音冒了出來,莫菲意外的成了衆人的焦點。

“我!”莫菲不知所以然的回視着衆人的目光。

“對了!”一個在宴會當天拜託莫菲幫忙將菜呈盤的小丫鬟小淨,立刻言之鑿鑿的嚷道,“一定是你,不然那日你爲什麼要那麼好心幫我們這些人做東做西。”

“對啊?”小冬忙不迭在一旁答腔,“我叫你去看熱鬧,你也不去,一個人就這麼安份的待在廚房裏,現在想來,你當時一定是不安好心眼,那毒藥肯定是你放的。”

“我沒有,你們不要冤枉我!”莫菲慌張的搖着手。她是真沒做過這種事,她不知道她們爲什麼要冤枉她。

“這麼說來,對了、對了!”陳大娘立刻在一旁俯首稱是,“我怎麼沒想到你,你這個狠心的丫頭,”她將莫菲從角落中拉了出來,“一定是你!不然當時寧王爺回來,要你去服侍其他幾個王爺,你爲什麼不要?偏偏要縮在又忙又累人的廚房裏,原來你早有計謀。”

“不——不是這樣的——”

“來人啊!快來人!”

打了莫菲一個巴掌,陳大娘的舉動讓莫菲驚訝的閉上了嘴。

陳大娘對着牢外看守的守衛囔囔着。

守衛滿臉不悅的走了過來,“又怎麼了?一整晚就聽你們在窮囔囔。”

“守衛大哥,我們抓到兇手了。”陳大娘對守衛說道。

守衛聞言,臉色一變,“是誰?”

“就是她!”陳大娘老實不客氣的推了莫菲一把,莫菲整個人跌在堅硬的石頭地板上。

她痛得皺起了眉頭,還來不及從地上爬起來,整個人就已經被一左一右的架了高來。

“你們要做什麼?”

她驚恐的看着幾個守衛將牢房給打開,兩個侍衛打扮的壯漢進來將她給拎了起

“帶你去見王爺。”一個侍衛冷冷的開口,便將她給架離了地牢。

難道她的命就此結束了嗎?莫菲掙脫不了侍衛的掌握,只平白討了皮肉痛,被丟到大廳上時,她臉頰上的紅腫清晰可見。

她被壓跪在大廳中久久,李君晨才珊珊來遲,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這次在他宴席之上出了這種事,連他自己也難逃毒手,他們中的毒是塞外少見的紅降銀,無臭無味,毒性甚強。要不是因爲這次回京,他恰好帶了個久居於邊塞的軍醫回來,身上的太乙混元丹可以解此毒,才使他們逃過一劫,不然他們幾個兄弟都難逃死神的毒手。

“你們說的下毒者便是她?”李君晨坐在太師椅上,看着跪在地上的莫菲,有些懷疑的問。

“是的!”侍衛恭敬的回答,“地牢裏的下人們都指證歷歷。”

李君晨打量着莫菲,“把頭抬起來!”

莫菲沒有動作,侍衛踢了她一腳,莫菲痛呼了聲,依言把頭抬起來。

“是你!”李君晨對她還算有點印象,畢竟拒絕服侍衆王爺這種好差事的人並不多見。

“王爺,奴婢沒有下毒!下毒的人不是我!”莫菲可憐兮兮的搖着頭,她怎麼有可能會下毒害自己最親的人?

“那爲何在廚房當差的下人們對你指證歷歷?” “這之中有誤會?”

李君晨有些疲累的靠在椅上,他真在不相信堂下跪的這個丫頭會是下毒之人,因爲她看起來太過單純,不像是有這種壞心眼的傢伙。

“有何誤會?”李君晨有些虛弱的靠在太師椅上,“你快說來聽聽,不然我就得定你罪了。”

“那日,”莫菲仔細的說道,“廚房的姊有找我一同上前廳來看熱鬧,但我不願意,所以我幫她們做事,讓她們到前廳,她們就這麼以爲我是因爲想下毒,所以才這麼好心!又加上……王爺初回府,奴婢受王爺抬愛,命在宴會當日一旁服侍其他幾位王爺,卻被奴婢拒絕,她們就以爲……”

她嘆了口氣,不再說話,其實這一切的一切只是爲了想躲李君佾,但她當然不可能明說。

“其實她們的懷疑也沒錯!”李君晨實事求是的說,“不然你倒是說說,你還有什麼理由可以證明毒不是你下的?”

莫菲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搖搖頭,“沒有!”

“你該明白,如果你不替你自己脫罪,你就有罪。”

“可是真的不是我!”莫菲百口莫辯。

“王爺!”張桓在李君晨的耳際說了幾句。

李君晨點點頭,“皇上已經將此事交由刑部恭王爺處置,將她交由刑部大牢。我累了!”他站起身,“這事不管了。”

“王爺!”莫菲慘白着臉看着他離去。“王爺,請您留步!”

李君晨停下自己的腳步,看着匍匐在廳裏的莫菲,“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奴婢有一事想請問。”

他起眉頭,他還以爲她是要跟他喊冤,“什麼事?”

“王爺……安王爺可好?”

“子安?!”他走到她的面前,仔細的打量着她,‘爲何問到他?”

莫菲看到他試探的眼神,不由得一驚,將頭給垂下,“與安王爺有過幾面之緣,所以想知道他好不好?”

“他恢復得很好!”李君晨淡淡的回答。

“是嗎?”莫非聞言,鬆了口氣,“那就好!”

李君晨疑惑的看着她。

“王爺。”張桓在一旁提醒的叫了聲。

李君晨立刻回過神,“押下去!”

他不想去細思,他似乎在無意間,見到這個丫頭眼底閃過一絲對李君佾的情愫,畢竟他麼弟一向風度翩翩,姑娘喜歡他,也不令人意外。

莫菲就這樣被人從寧王府中帶走。她的命在李君晨的眼裏根本就如一隻不值錢的螞蟻似的,她不發一言的被押往刑部大牢。 ***

接連好幾天,莫菲除了替她送飯送水的獄卒之外,什麼人都沒見到。

“喂!喫東西了!”

今天的飯萊裏有個年糕,莫菲側着頭,將年糕拿出來咬了一口,難道……

“守衛大哥。”莫菲喚住正要離去的獄卒。

“什麼事?”獄卒有些不耐煩的走過來。

“今天是冬至嗎?”

獄車點了點頭,“是啊!”

“冬至了。”莫菲點頭道謝。

她拿着年糕縮回角落裏,冬至陽生,萬物甦醒,雖然還處於寒冷的季節,但是春天的腳步已經近了。 每年冬至是家人團聚的節日,若她沒有離開安王府,她現在也應該是在王府裏過節而不是這麼一個孤零零的待在這裏。

可待在王府裏又如何?李君佾回來了,也帶着楚妍兒回來,她該如何自處,看着他倆雙雙對對,她又將情何以堪?

突然之間,她覺得有點冷,便將自己的身體縮成一團。這地牢本就陰冷,又加上天寒地凍,那寒意更是透進骨子裏去。

這裏別說牀了,就連件像樣的被子都沒有,畢竟一個帶罪之身,誰還會顧念她有沒有喫得好、睡得暖。

喫完了午飯,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模糊之中,她被人給粗魯的搖醒。

她一時不知所以然的眨了眨眼睛。

“別睡了?”獄卒一把將她給拖起,“王爺要審問你了。”

她帶出地牢,突然入目的光明令她有些不能適應,她已有許多天沒有看到陽光了,她踉踉蹌蹌被半拖着走,走進大堂裏。

她用力的推在地上,她動作遲緩的跪了起來,她抬起頭,與堂上的人四目相接。

看到堂下的人,李君霖的震驚自然不在話下。

“莫菲?!”李君霖激動的從堂上站了起來,他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他太座天天掛在嘴邊的義妹。

京城上下爲了找她一人可鬧得雞飛狗跳,就連那一向溫文儒雅的李君佾也全然失了分寸,三天兩頭就有些令人意外的脫軌演出,弄得人仰馬翻,而這一切都只爲了她一人。

“你怎麼在這?!”

他們一羣人,死都想不到他們苦苦找尋的人,竟然會被關在刑部的大牢裏。

“莫菲已經在這裏很久了。”莫非露出一個苦笑,“好像有 六七天了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李君霖連忙繞下桌案,步下階梯,將她給扶起,“怎麼回 事?!”“寧王爺以爲我是在宴會期間,下毒毒害王爺的人,所以便將我交由刑部審理。”

“寧……寧王爺!”這又爲何扯上他二哥?真是一團亂,“你又爲何與我二皇兄扯上關係。”

“莫菲賣身爲奴入了寧王府。”

李君霖震驚的雙眼大睜,賣身爲奴?!堂堂一個安王妃竟然賣身爲奴到別人府裏當差,這若李君佾知道,他不氣瘋纔怪。

“這是誰的意思?”他有些呆楞的問。

“莫菲自己的意思。”

李君霖覺得不可思議,“你爲何要這麼做?”

這真是個奇怪的問題,莫菲覺得莫名其妙。

“離開安王府,我身無分文,要嘛就是餓死街頭,要嘛就是找份事做,剛好寧王府要請人,所以我就簽了二十年的賣身契,進王府爲奴。”

李君霖搖了搖頭,“真是荒唐,你們夫妻倆在搞些什麼?照你這麼說來,你離開安王府這一段時日,你都待在寧王府?”

“原本是。”她嘆了口氣,“但寧王爺認定我是下毒害衆王爺的兇手,所以纔將我交由刑部發落。”

李君霖沉默的看着她。

“王爺,”她想起自己是待罪之身,忙不迭的跪了下來,“莫菲真的沒有下毒,我再怎麼該死,我也不會下毒害任何人。” 這話不用她說,他也知道!李君霖皺起眉頭,以她一向膽小怕事的性子,要她下這種毒手比登天還難。

更何況已經查出問題是出在西域進貢的酒上頭,他們想毒死戍守邊關的子山,好令我朝軍士大傷,一舉攻下,跟寧王府的下人們根本沒什麼關係,這次他來,也不過是要告知查明瞭真相,要還她一個清白,讓她回寧王府去,可現在——他當然不可能放她回寧王府。

“還押大牢!”最後在不得已的情況下,他下了這道命令,“本王將你交給安王爺處置。”

莫菲一聽到這個,頭搖得跟博浪鼓似的,若要她與李君佾打照面,她不如被砍頭算了,反正下場不一定會比較差。

“這裏沒有你說不的立場。”李君霖硬下心腸,轉身離去。

聽到莫菲在他身後苦苦哀求,他不禁搖着頭。

奇怪這對夫妻是出了什麼問題,莫菲看來擺明不願見李君佾,可這一陣子李君佾爲了找尋她所喫的苦頭,他看在眼裏,若說他這個麼弟對自己的妃子無情,這點他萬萬不信。***

李君霖上安王府裏找不到李君佾,只好交代了聲,回府等待他到來。

耿昭容三言兩語就問出了在刑部發生的一切,而一聽到她的義妹尋獲,想也不想的要前往刑部。

“你別急!”李君霖止住了太座慌張的動作,“你是該去見她,但最該見她的人不是你。”

“你這是什麼意思?”耿昭容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夫君。

“等子安來。”

“子安?!”提到李君佾,耿昭容的臉色拉了下來,“等他來 幹麼?他沒把莫菲照顧好,難不成你還打算讓莫菲跟着他 嗎?”***

“莫菲再怎麼說也是當今聖上賜婚,子安用大紅花轎迎進安王府的,她是安王妃……”

“少跟我說這些似是而非的大道理,”耿昭容冷哼了聲,“莫菲的性子那麼膽小,要不是子安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她就算喫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離開安王府一步,更何況是賣身爲奴!”

一想到莫菲最近的遭遇,她不由得心頭一酸。

“好了!”李君霖見她難過,連忙安慰着她,“現在不是好了嗎?人找到了,一切都沒事了。”

“那你爲何還要將她還押大牢?”耿昭容不解的問,“現在天氣這麼寒冷,她肯定在牢裏沒喫好也沒睡好,你怎麼忍心又把她留在那裏?”

“我原想將她帶回府,但又怕她逃了,她擺明了不願見子安,不得已,我才出此下策。”

“她不想見就算了,帶她回恭王府不就好了,我自會照料她照料得妥妥當當,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容兒,莫菲與子安兩人畢竟是夫妻。”李君霖對她搖頭,不願她去這淌渾水。“他們的事情還是交由他們兩人去處理。”

“可是…”

“王爺,安王爺求見!”

李君霖聞言,連忙坐直身軀,將耿昭容的手給放開,“快請!”

“皇兄找我有事?”若說莫非不好過,那李君佾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因爲中毒又因遍尋不到莫菲,他整個人足足瘦了一大圈。

“我找到莫菲了!”不拐彎抹角,李君霖直截了當的表示。

他的直接,讓耿昭容氣急敗壞的打了他一下。

李君無奈的對天一翻白眼,“容兒,別鬧!”

“你幹麼這麼快告訴他,你好歹也要吊吊他的胃口吧?”耿昭容口氣不悅的瞪着他。

“容兒……”

“皇兄,你們要吵等會兒再吵,莫菲現在人在哪裏?”李君佾才顧不得他們兩夫妻的小口角,着急的詢問。

他幾乎要將京城的每寸土地翻遍了,依然尋不着她的下落,派到她老家查訪的家丁也說她沒有回去過,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她會上哪裏去。

“她在……”

“先告訴我,你跟莫菲之間出了什麼問題?”耿昭容大刺刺的打斷了李君的話,在這恭王府裏,她纔是真正的主人。

李君佾一楞,然後皺起了眉頭,“我們之間沒有任何問題。”

“沒有任何問題?”她冷哼了聲,“沒有問題,她會在你離京後立刻離開安王府,你別把我當成三歲孩子,當初你們成親之時,我有告訴過你,希望你能善待莫菲,不然我一定要你好看。”

“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李君佾沒什麼耐性的說道,“我也不知她是哪根筋不對,突然失去了蹤跡,等我見到她,我會好好問仔細的,”他看向李君霖,“皇兄,她到底在哪裏?”

“刑部大牢。”

“刑……”他錯愕的看着李君霖。

“我是說真的,”李君霖嘆了口氣,拉住張牙舞爪的耿昭 容,“她現下真的在刑部大牢,你帶着我的令牌,快去把她帶回安王府吧!”

毋需更多的話語,連聲謝都來不及說,李君佾轉過身,疾步的離去,火速前往刑部。

他的妃子竟然在刑部大牢成了階下囚,這是怎麼一回事?他冷着一張臉,這幾日遍尋不着她蹤影的憂心,更緩緩的轉化成怒氣,直冒心頭。***

從被還押大牢開始,她就沒辦法好好思考,莫菲緊張兮兮的在牢裏走來走去,恭王爺將她交給李君佾發落,她會怎麼樣?是否能夠全身而退,她根本一點把握都沒有!

門外響起了吵雜聲,她一點都不意外的看着出現在眼前的李君佾。

“將牢房打開!”他一雙眼直視着她,冷冷的下達命令。

莫菲緊張的嚥了口口水,他的目光像是要殺了她似的,她不自覺的往角落中縮了縮。

門打了開來,李君佾動也不動,似乎沒有進牢裏的打算。

“你還不出來!”

他的吼叫聲幾乎使她跳了起來,她倒抽一口冷氣,無法思考,只能在他目光逼迫底下,一步步的走出牢房。

“該死的你,”突然,他一把攫住了她,“你最好給我一個好解釋,不然我就將你五馬分屍去餵狗。”

她聞言,全身發抖,眼睛眨啊眨,她就知道,若方纔在大堂上,李君霖下令將她砍頭,她的下場也會好點!

“不準哭!”他警告着她,“若讓我看到你掉一滴眼淚,我就先將你的眼睛挖出來!”

她緊咬着下脣,一點聲音都不敢發,一滴眼淚也不敢掉,淚水就這麼在她的眼眶裏打轉。

“王爺,”一旁的福安心軟的勸道,“王妃娘娘被您嚇住了。”

“她既然能夠膽大到離家出走,又豈會我三言兩語嚇住!”他冷哼了聲,拖着她便走。

現在肯定是家醜外揚了,一個堂堂安王妃竟然關在刑部大牢這麼些天,他越想越氣;越走越快。

她跌跌撞撞的被拖着走,委屈得不得了。

見她動作緩慢,他索性轉過身抱起她,他的舉動讓她驚訝的雙眼大睜,但他一張冷峻的臉,還是讓她不敢說一句話。

他一點也稱不上溫柔的將她丟上馬,曾經——她滿心幻想的與他共騎一匹馬,但天可憐見,她所要求的可不是現在這個情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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