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二章

《烏龍絕配》 / 子紋 / 第3章 / 共13章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

回到飯店,凱洛木愣的坐在牀上,雖然只見過一次面,就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但他的影像卻明顯的刻在它的腦海裏。

這是不應該的——她在心中告誡自己,對於只有一夜緣分的東方男子,她應該忘得一乾二淨。她以爲她做得很好,但今天見到他才發現一切都是白費,她就彷彿昨天才見過他。

他看着她的眼神令她感到坐立難安,她對自己心中泛起的不安感到恐懼,他應該不記得她,畢竟對一個顯然有着豐富私生活的男人而言,他肯定會有幾百個“甜心”。

驀然響起的電話鈴聲,幾乎使她驚得跳起來,她定了定心神,慢半拍的接起電話。

是她的上司,也是克里斯集團最高的領導人——尼克·克里斯,他是個年近六十的可愛老紳士,疼愛她就如同女兒一般,惟一的一個兒子亞力·克里斯則是個令上流社會未婚女子爲之瘋狂,甚至是已婚仕女們也視爲夢寐以求的白馬王子。不過他對她而言,只是個兄長,他們兩人有着明顯的截然不同。

事實上,她曾經在尼克的期望下與亞力試圖交往過一陣子,不過他並不適合她,而她同樣也不適合他。

對亞力而言,性、美食、美酒可是生活不可或缺的事物,而她對於這些則嗤之以鼻,她只喜愛音樂與旅行,兩人對生活的態度截然不同,所以他們決定成爲好兄妹,對彼此沒有非分之想。然而,他們是彼此最好的義務男女朋友,需要女伴或男伴的場合,彼此都不做第二人想。

“我想念你。”

聽到尼克類似撒嬌的聲音,凱洛不由得放鬆心情,笑了開來,“我也想你。六個星期真是太長了,下次你別指望能把我從我的家調離那麼久,不然我會辭職。”她做真似假的說道。

現在她的情緒繃得太緊,若她還待在她家舒適的沙發中,或許可以平靜一點。

“再也不會了!”尼克保證,“工作應該結束了吧?”

“只剩下明天跟JR集團的副總裁見面就結束了。”凱洛開始報告這幾天的進度。“我明天晚上回去。”最後,她加了這一句。

終於,離開了六個星期,她期盼回家的日子來臨。專注於一件事情之上,使她暫時忘卻了方纔乍見行雲的事情。

“等你回來,我要去希臘,”尼克說道,“我已經很久沒有度假,我這把老骨頭需要休息。”

“你等會兒,”聽到門鈴響起,凱洛連忙說道:“有人按鈴。”

她將電話放下,趕着開門。

一認出門外的男人,凱洛露出驚喜的神情,“亞力?!天啊!今天是什麼日子?”

“看你的樣子,應該挺高興見到我的。”亞力對她眨了眨眼,大笑出聲。

凱洛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亞力溫熱的脣印在她的頰上。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退了一步,打斷了他的熱情,雖然兩人像兄妹一般,他還是不忘喫她豆腐,“我正在和尼克通電話。”她指了指房內牀頭的電話。

“是嗎?”亞力徑自拿起電話,跟自己的父親打了聲招呼,順便報平安。

他飛快的低語了幾句,然後將電話收了線。

“你怎麼突然來了?”凱洛好奇的問。

亞力淡淡一笑,“並非我樂意,而是尼克擔心你一個人在臺灣處理不來,所以派我來協助你。其實他心知肚明你已經做得很好,只不過他見我總在遊戲人間,不看我忙一些,他是不會甘心放過我的。”

凱洛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亞力有時真稱不上是一個仁慈的人,講話一點也不

因爲對方是他的父親而留些許情面。

“對了,你事情應該快處理好了吧!”亞力的表情突然一變,正經八百的問。

凱洛點點頭,“只剩下跟JR副總裁見面。”

“傅行風?”

凱洛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似乎就叫傅行風。你認識他?”

“認識,”亞力在凱洛的示意下坐在沙發上,目光隨着她的身影打轉,他注意到她蒼白的臉色,但他沒有點明,只是不着痕跡的繼續說道:“我跟他算是同學吧!他在劍撟念企管,我念經濟,都是商學院的學生。我與他有過幾面之緣——他不算是個討喜的男人。”最後,他下了結論,扮了個鬼臉。

“不好相處?”她猜。

“也不算,”亞力接過凱洛倒給她的水,“冷了點!獨來獨往的,他弟弟倒是挺和善的,若不是別人斬釘截鐵的告訴我,他們兩個是兄弟,我絕對不會把他們兩個聯想在一起。”

“你也認識他弟弟?”凱洛可沒想到亞力認識那麼多的亞洲人,這下她總算知道爲何當初亞力會提議到亞洲尋找合作伙伴。

“對,他是我同系的學弟。”亞力說道,“不過,他比他哥哥更令人覺得難懂。”

“我記得你剛纔說他挺和善的。”凱洛因亞力話中的矛盾而忍不住失笑。

“和善但不代表容易瞭解,”亞力笑了笑,他指了指自己的膝蓋,“我曾經受傷過,你知道嗎?”

她點點頭,知道亞力現在還在爲此所苦,只要天氣一變,他的關節便疼得厲害。

“這就是拜傅行雲所賜。”他淡然的說道,“平常一個溫和的男人,一上了足球場,就像只蠻牛似的。所以記得一句話,甜心!再怎麼溫柔的男人還是有獸性的。”

“說得好像你已經七老八十似的。”她嘲弄他老氣橫秋的口氣,突然一陣噁心感衝上喉嚨,她臉一白,連忙用手捂住嘴。

亞力注意到了她的不適,“你怎麼回事?”

“沒事!”她咕噥的回答,“可能水土不服吧!”

“水土不服?”亞力懷疑,“在來臺灣的五個星期之後?你的水土不服似乎遲了點。”

凱洛硬是壓下自己的噁心,她也知道自己的解釋有些牽強,但她只能凡事往好處想。

“還有你的額頭怎麼回事?”他抬起手輕觸着她額頭上的紅腫。

“不小心撞到了門,”她輕描淡寫的表情,“別管我了!”她吸了口氣,好過了點,便連忙轉移話題,“你剛下飛機,一定覺得餓了吧?我請你喫飯。”

亞力聞言,立刻點頭,不過眼底卻有着疑惑。不過他沒開口,凱洛也視而不見。

***

凱洛隻身漫無目的走在臺北的街頭。喫完晚飯之後,她與亞力便分道揚鑣。

她太瞭解亞力了,他是個喜愛夜生活的男人,有她在身旁,反而阻礙他的美麗夜晚;更何況亞力十分偏愛東方女子,所以她很識趣的讓他去追求羅曼史。

反正他再怎麼愛玩,也只有今天,明天他就得跟着她離去,縱使他再不願,她也不想他浪蕩的行徑再次激怒了尼克;她懷疑亞力又做了什麼事,令尼克在明知道臺灣的事已經告了一段落之後,還要逼着亞力前來。

她逛了間二十四小時的書店,最後因覺得身體不適,所以決定早點回飯店。

她抬起手,擋住嘴巴,優雅的打了個哈欠,看來她比自己想像中還要愛睏。

她站定在馬路旁,準備攔車回飯店。

“我送你。”

這應該是個陌生的聲音,但奇異的是這個語調,意外的令她感到熟悉——她緩緩的轉過頭,看向聲音來源。

“看來我們兩個還挺有緣的。”行雲晃了晃手中的紙袋,他方纔跟她在同一家書店。

這當然只是個假相,事實上,從凱洛一離開子康的公司,行雲就用盡各種方法打聽她的下落。

凱洛真不敢相信,上帝竟開了她這麼大一個玩笑。若說這世界上有她所不願意見的人,眼前的他,肯定被她列爲第一個拒絕往來戶。她情願一個人被丟到北極去,也不要再見到他。

他令她想起了自己的狂野與荒唐,那是一面她不瞭解的自己。

“別這麼看着我,”看出了她眼底的懼意,行雲放棄了自己的語調,“我沒有惡意,別忘了,我們是朋友。”

朋友?她可不認爲。她不發一言的盯着他。

“走吧!”行雲可不想跟她站在大街上大眼瞪小眼,他帥氣的一個轉身,“我送你回飯店。”

“不用了!”她的語調不由自主的急促了起來,她左右看了看,“我們不同路。”

“這只是個技巧問題,”他重新面對她,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肘,“我們可以令它同路。走吧!我的車停在前面不遠。”

“我——”巧遇他,使她的舌頭都不聽使喚,不安的情緒充斥在它的內心。

“走吧!”他對待她的模樣,就如同兩人已經相識許久,可是天知道,她跟他,根本談不上認識。

直到坐上了他的車,才使凱洛微微回神,驚訝自己在不知不覺之中被他牽着鼻子走。

她侷促不安的將目光移到車窗外,最後她皺起了眉頭,她的恐懼實在來得可笑,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在不知不覺之中將他視爲毒蛇猛獸,她不該對他心存懼意。

“你沒再去那間PUB。”

那間PUB代表着惡夢,她怎麼可能再去!她在心中回答他,不過表面上,她平靜、冷默依舊。她注意到他的口氣中似乎有着埋怨——她不想去細思這個問題。

行雲察覺了她的刻意劃清界線,這可與幾個星期前,她在PUB的表現相差甚遠。

那一個瑰麗夜晚,她熱情、大方又美麗,現在的她,拘謹得如同老處女;不單是態度,就連她鼻樑上的眼鏡也醜死了!他飛快的伸出手,摘掉了她的眼鏡。

“你做什麼!”她氣急敗壞的嚷道。

“沒什麼。”他一點也不以爲意的把眼鏡往車後座一丟。

“你——”她解開安全帶,翻身找尋自己的眼鏡。

“別找了。”空出一隻手,輕輕一拉,他就將她拉回原本的座位上,“那麼醜的東西不適合你。”

“你——”這個無賴!她氣憤的坐在位子上,“你的喜好與我無關,東西重要的是實用性,而不是美觀。”

“這是見仁見智的問題。”它的話令他覺得有趣,他輕笑出聲,聲音低沉而柔和,“看來我需要喚醒你,那天晚上,你倒不是這麼實際的人。”

“那晚我喝醉了,”她最不需要的就是他提醒她那一夜,她緊捏着皮包的肩帶,緊繃着聲音說道。若他是個紳士,他應該可以看出談論這件事,令她感到十分不自在,“我們都是成年人,所以我希望我們都將之當成是一場意外。”

行雲分心看了她一眼,她正經八百的講話模樣再次令他忍不住的搖頭失笑。

“這有什麼好笑!”她有些惱羞成怒的問。

行雲一挑眉頭,“沒有!”他識趣的沒提及令他發笑的原因。看來,她不單在牀上表現火熱,就連平常,也是個脾氣火爆的女人。

“我要問你一個問題。”車內沉默了好一會兒,她終於鼓起勇氣打破沉默。

行雲點點頭,等她開口。

“你——”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她清了清喉嚨,才彆扭的繼續,“沒病吧?”

有一瞬間,行雲傻眼,“什麼?”他趁着停紅燈之際,轉頭面對她,要她再說一次。

“我說,”她的表情更是爲難,“你沒有病吧?”

“有病?!”行雲一愣,“你說的該不會是性病吧?”

她點點頭。

這真是——若是一般男人,可能會因爲她的話而發怒,不過他本來就非一般的男人,他是傅行雲,一向遊戲人間慣了,一向不受束縛慣了,所以,他仰頭大笑,笑得肚子都疼了。看到她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他笑得更是誇張。

“我可以將你的表現解讀成你覺得我的問題很好笑,而你沒有性病嗎?”他的笑聲簡直在恥笑她,但她壓下自己的脾氣,實事求是的問道,畢竟這個問題很重要。

行雲的笑聲因爲身後催促前進的喇叭聲而止住,不過他臉上的笑意依然沒有抹去。

他一邊開着車,愈想愈覺得好玩,“你以前很少過夜生活?”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似乎在考慮着該不該回答他的問題,最後她輕描淡寫的回答,“我一向很忙。”

“可以想見。”他點了下頭。“可以代表克里斯集團來臺灣,你的職位應該不低。”

她的心一驚,他知道她的底細?不過,她似乎也不用那麼喫驚,畢竟今早在華新集團遇到了他,看他與夏子康熟稔的模樣,他要知道她的一切,簡直輕而易舉。

她因爲眼前的情況而感到沮喪,她多希望兩人就此沒有交集,而今——他了解她,她對他卻一無所知。

“你連我住在什麼飯店都知道。”車子停在她在臺灣所停留的飯店門口時,她轉過頭,表情有些無奈。

行雲一笑,“竟然知道了你是誰,要知道這點小事,並不難。若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可以連你祖先來自哪都知道。”

這樣的不可一世——

“我不管你知道了些什麼,”她的眼神隱約透露着一絲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我們除了那一夜之外,就毫無交集,而那一夜根本就不代表什麼。”

她的口氣很肯定,不過他一副不用它的表情。

“你聽到了沒有!”她的口氣加了些許的嚴厲。

行雲終於正眼看她,不過他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

他從來不將他人的怒氣當成一回事。對他父親如此,對他兄長更是如此,所以凱洛的怒氣,他也輕易的拋到了腦後。

這種表情似乎暗示着她,兩人很快就會見面似的,她不悅的將車門一推,懶得與他繼續交談。

一向講話溫溫和和的男人,竟然有這麼不講理的一面。她今天總算見識到了一個比亞力更加令人難以捉摸的男人。

她到底是招誰惹誰了——早知道一夜的貪歡,竟然導致她今天的煩惱,她就不該不自量力。

她一向不勝酒力,偏偏在臺灣的日子,她覺得孤單待在飯店有些淒涼,所以心一橫出去輕鬆一下,也不過就這麼一次,竟然就出錯了,而且還錯得離譜。

她聽到身後有車門關上的聲音,意識到他是個不懂得死心的男人,她的腳步不由得加快——

電梯就在前方,她幾乎就要成功的擺脫掉身後的男人,但還是差了一步,在最後一刻,他閃進了將要闔起的電梯。

她瞪着他,就見他一臉無辜。

“你到幾樓?”她硬着聲音問。

“你到幾樓,我跟你到幾樓。”他的口氣透露着理所當然。

“你到底有沒有羞恥之心?”她轉身面對他,忍不住的抬高音調,“我已經跟你說了,我們兩人已經毫無瓜葛,如果你還想從我身上得到些什麼的話,你是在作夢!”

他聽到她的話,沉默了好一會兒,“你現在該不會是在告訴我,我跟着你是打算跟你上牀吧?”

“你——”她一時語塞,沒想到他那麼直接。她索性冷着臉,閉上了嘴。

行雲撫着下巴,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我現在真的懷疑,克里斯集團怎麼會派你來?”

他的話,令她忍不住分心看了他一眼,揣測他話中的意思。

“你的想法真是今人感到驚訝,還是要在克里斯工作,就得要富有想像力呢?”行雲似真似假的說道。

“你是什麼意思?”她聽出了他話中暗示她的不夠專業。

電梯門打開,行雲輕輕一推,就把她推出電梯之外。

“我沒有任何念頭,”行雲聳了聳肩,“我只是想表達自己的紳士風度,送你回房,我對你並沒有非分之想,可是你爲什麼要把我想得那麼不堪呢!”

她根本不相信他,他畢竟是個男人,既然他可以隨便跟個陌生女子發生關係,可見他的私生活並不嚴謹。

一時之間,她忘了自己也是隨便跟個陌生男子發生關係。

“不管你相不相信,”這種事,怎麼解釋都解釋不了,所以他放棄多費脣舌,“除非你開口,不然我不強迫女人。”他對她眨了眨眼睛,他相信她一定記得那一晚是她主動,而非他。

他話中的暗示,令她的雙頰一紅,“你無賴!”她的鞋跟一轉,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別走那麼快。”

他的關心聽在她的耳中備覺刺耳,她故意加快自己的步伐,但沒幾步,她感到一陣熟悉的暈眩。

她連忙停下自己的腳步,隨意扶着一堵牆,一隻手揉着自己的太陽穴。

“你看吧!”

沒想到她扶的那道牆,竟然會開口說話?她強打起精神看了一眼,沒想到費盡心想逃離他,現在自己竟然自動投懷送抱。

她推開他,表示自己不需要他的協助。

“你小心點。”她根本推不開他,只好任由他扶着,“你這種女人最不討人喜歡。”行雲打橫的將她抱起,不顧她反對的奪走她的鑰匙,打開房門,將她放在牀上。

“你可以走了。”躺在牀上,她厭惡自己的虛弱,由於明顯的處於弱勢,她壓下自己的脾氣,看着坐在牀沿的他,便聲的說道。

“你應該看醫生。”彷彿沒聽到她的話,沒看出她的不悅似的,行雲自顧自的表示。

她皺起了眉頭,從沒見過這麼厚臉皮的男人。

“我不需要醫生,同樣的,我也不需要你。”她猛然坐起身,指着門口,“我要你現在立刻消失在我的眼前。”

“你是不是常常頭暈啊?”行雲依然一副不痛不癢的表情,“你身體似乎不好。”

“就算不好,也是拜你所賜。”她氣不過的罵了一句。

“你這是什麼意思?”行雲覺得她不講理起來,還真像個潑婦,“你身體不好,怎麼可以怪到我的頭上!”

“因爲——”她揉着自己的太陽穴,感到疼痛,自己都不確定的事,講出來就好像笑話似的,“你出去!我不想跟你說話,再對着你,沒病也被你氣出病!”

“等我找醫生來幫你看過,確定沒事之後,我自然會離開。”行雲壓着她的肩膀,要她躺下來。

“你——”他似乎打定主意,非要她聽它的不可,她重重的倒在牀上,撇過頭,不願搭理他。

***

“醫生,”行雲原本坐在起居室沙發上看雜誌,一看飯店請來的醫生從房間走出來,立刻起身迎上去,“她怎麼樣?”

年紀約莫四十歲的醫生笑了笑,“你還是進去問問你太太吧!她說要給你一個驚喜。”

太太?驚喜?醫生的話令他感到莫名其妙,他將醫生送走,折回凱洛的房間,準備問個清楚。

凱洛半趴在牀上,一臉蒼白,若有所思。

“醫生怎麼說?”他坐在她的身旁,關心詢問。

他的問話,使她不自在的動了下身子,最後輕描淡寫的說道:“沒什麼,我很好。”

“是嗎?”行雲一臉懷疑,“我記得醫生方纔跟我說,你要給我一個驚喜。”

“對啊!”她突然歇斯底里的笑了出來,“你給我一個驚喜,我也要給你一個驚喜!”

她的反應。令他皺起了眉頭,“到底怎麼回事?”

她的笑聲驀然止住,恢復正經八百的模樣,“醫生說我現在好得很,除了身體有些虛弱之外,一切都好。”

他還是不相信她的話,但她似乎打定主意什麼都不說。

“凱洛——”

“誰允許你這麼叫我的!”她不悅的打斷他的話,“請你稱呼我爲紀小姐。”

紀小姐?行雲對她一挑眉毛,表示對這個稱謂的不認同,不過他沒多說什麼。

“如果你不告訴我你到底怎麼回事,我可以去找醫生問個明白。”他用威脅的手段。

“好啊!”她一點都不在乎,反正她明天就要離開臺灣,等他得到答案,他也找不到她了。

她的驕傲模樣,令行雲笑了。他伸出手,捏了捏她略顯蒼白的臉頰。

他一向對那一套“諜對諜”的探索把戲沒興趣,所以他並不打算去找方纔那位醫生,他有的是辦法從她嘴中套出來。

“不要碰我!”她咕噥着打掉了他的手。

他的碰觸應該讓她感到噁心,畢竟他還是個陌生人,那一夜是因爲她喝了酒,纔會讓他碰她,而且還十分享受之中的過程,但現在她滴酒未沾,清醒得很,若再讓他碰她,她才真的瘋了。

“你好好休息吧!”他對她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舉動不以爲意,盡是溫柔的讓她躺下,“生病的人應該好好休息。”

“我沒有病!”她不悅的反駁。

“好。”他敷衍的說道,“你沒有!你好得很,不過正常人,到這個時間也該睡了。”

她帶着警戒的看着他,猜測他接下來的舉動。

“放心吧!”看到她的模樣,他笑開了臉,“等安頓好你之後,我就走。”

他替她拉上被子,關了燈。黑暗籠罩在凱洛四周。

她感到牀沿陷了下去,心一驚,要從牀上爬起,“你——”

“反應別那麼大啊!”他口氣輕柔的制住她的舉動,“我只是想向你道再見而已。”

她透過起居室傳來的些微光亮,看着他,一臉的懷疑。

“別這麼看我,”他的手滑過她飽滿的紅脣,“不然我會懷疑你在怕我。”

她乾笑了聲,“誰——誰說的:我纔不怕你!”

“這樣最好。”垂下眼眸,行雲一笑,飛快的低下頭,攫住她的紅脣,動作快得令她來不及有任何反應,只能任由他爲所欲爲。

“你還是那麼甜,”他帶笑的聲音,傳人她的耳中,她竟覺得心頭泛起漣漪,“明天見!”

他的口氣有着承諾,這使她心一沉。

明天——她明天得跟着亞力回美國,他之於她,只是一段插曲——

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她幾乎忍不住想開口詢問他的名字,因爲她連他是誰都不知道;但是知道了又如何,她跟他還是註定沒交集。於是她硬是吞不想喚住他的衝動,畢竟她早過了作夢的年齡,不再希冀奇蹟。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