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國,你要帶我去哪裏?”坐了好一陣子的車,念慈再也忍不住的開口問道。
“反正到了就知道了。”志國露出一個笑容,飛快的瞥了她一眼,再把目光移到眼前的路況上,“耐心點,就快到了。”
說着,志國手下的方向盤一轉,就下了交流道。
“這裏是哪裏?”念慈可是臺南土生土長的南部姑娘,唸了大學之後才搬到臺北,住了四年,纔好不容易把臺北的東西南北給摸熟,所以現在志國帶她來的這個新地方,她根本就沒有來過。
“這裏是關西。”志國回答。
“關西,關西是幹麼的?”念慈得到了回答,又隨即從她嘴巴中冒出另一個問題。
關西是幹麼的?志國皺起眉頭,仔細的思索着這個問題,最後他決定這個問題太深奧,所以他轉移了話題:“關西是一個鎮,風景很美,也滿純樸的,在這裏還可以看到三、四十年代的老式建築物。”
念慈專心聽着,雙眼盈滿對志國的佩服,“志國,你好厲害,你好象什麼都知道似的。”
志國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他奇怪坐在身旁的小女人似乎什麼東西都能夠使她對他產生崇拜之意,就像前幾天,他也不過替她解了一題匯兌題目,她就似乎把他給視若神只。
他神色自若的把手下的方向盤向左轉,“若不左轉就會到關西的鎮上。”志國解釋道,“跟我們要去的地方不順路。”
念慈點點頭,反正她也不很懂,只知道志國走到哪裏,她跟到哪裏就是了。
“到了!”志國側過頭對她說了聲,車子一個右轉,入眼的是個頗爲寬敞的腹地。
“六福村!”念慈看着一旁樹立的木樁,“你帶我來六福村,那這裏不就是……”她不停的在腦中思索,直到志國把車停在停車場內,她才興奮的大嚷道:“這裏不就是新竹。”
志國聞言;把車熄火,頗覺佩服的轉頭看着念慈,“我不是跟你說這裏是關西了嗎?”
“你是有說啊!但是你沒有告訴過我新竹在關西啊!”念慈理直氣壯的回答。
志國這下對念慈真的是佩服得無以復加,他打開車門,率先下了車,念慈見他下車,也立刻跟着下車。
志國走到她的身旁,一邊帶着她往售票亭的地方走,一邊解釋道:“關西是新竹縣所屬的一個鎮,所以正確一點來講,不是新竹在關西,而是關西在新竹,瞭解其中的意思嗎?”
就算是聽得迷迷糊糊,念慈也點點頭。
“六福村不是看動物的嗎?”直到志國買好票走向她,她才發問道。
志國笑了笑,“六福付以前只是單純的野生動物園,現在已經變成了主題遊樂區,我們並不只是爲了看動物纔來此處,這裏雖然這比不上國外的狄斯耐樂園,但還是有許多遊樂設施好玩。”
念慈聞言,臉上露出了了然的表情,直到進入了園區,看到許多人,人山人海的,她的笑意立刻隱去,還忍不住的發出一聲嘆息。
志國戴上太陽眼鏡,聽到身旁傳來的嘆息聲,轉過頭問道:“怎麼回事?”
“人好多!”念慈老實的說道,“來約會卻左右都是人,真是無趣。”
志國在鏡片後的雙眼,忍不住對天無奈的一翻白眼。
約會?!沒想到念慈還堅持着今天是約會,最後,他只好說道:“今天是假日,人多是當然的,待會兒若有好玩的,你肯定會樂不思蜀,忘了現場有那麼多人。”
“是嗎?”念慈覺得懷疑的看着他。
“沒錯。”志國幫念慈把她隨意掛在T恤領口上的太陽眼鏡掛上,肯定的說道。
最後,志國說對了,雖然因爲假日人潮很多,玩個遊樂器材都要排上個老半天,但是念慈覺得值得,畢竟有志國陪着她。
“好玩嗎?”志國看着踏出旋轉章魚出口處的念慈問道,這項遊樂器材他沒有和她一起玩,只站一旁看着她。
“好玩!”念慈肯定的點點頭,“不過轉得好快,我眼睛都不敢睜開,現在頭有點暈。”
“你就是好玩。”志國站在她背後,幫她揉着太陽穴。
念慈搖搖頭,把他的手給抓下來,“我們快點去玩點別的,不然時間都不夠了。”
志國聞言,也只有跟在她身後的份。
一整天下來,念慈玩得不亦樂乎,直到太陽西沉,她才意識到自己已經玩得忘了時間,“志國,他們都要回家了。”她看着往大門出口處移動的人們,“我們也該走了嗎?”
志國聳聳肩,遞給她一隻美國玉蜀黍,念慈也毫不客氣的接過來咬了一口。
“這個地方今天到晚上八點才關園,所以時間還早,若你還想玩就繼續玩,沒關係的。”
念慈聞言,露出一個笑容,今天她終於知道爲什麼她大哥會說志國有女人緣,因爲他對人真的很體貼。
“我累了。”念慈坐在一間賣紀念品店門口的長椅子上,“想休息一下。”
志國也無異議的坐在她身邊,坐在這裏,他們可以看到園裏的工作人員緩緩的把火把一一點亮。
漸漸的,隨着黑幕的降臨,整座園區都籠罩在暈黃的火光底下。
念慈着迷的看着火光,在夜色中,這火光把原本熱鬧的遊樂區轉變成另一種不一樣的風情。
大多數的遊客早已經離去,現在整座園區內,只有三三兩兩的人羣在走動。
不遠處傳來園區爲了吸引遊客特地從大洋洲地區所請來的歌舞者,跳着、唱着熱帶國家的熱情。
這個地方,有着不同於城市的寧靜。
“這裏很漂亮。”念慈雙腳蕩啊蕩,抬起被曬了一整天而顯得紅潤的臉龐,由衷的說道。
志國聞言,也點點頭,雖然他走過許多地方,當然也去過比這裏更美的場所,不過看到她的笑靨,他也立刻表達他的贊同。
兩人就這樣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談的一直看着四周。
“走吧!時間不早了。”過了許久,志國才站起身,對念慈伸出手,“再待下去,人家都關園了。”
念慈聽話的把手交到志國的手上,緩緩的走向大門的方向。
“志國,你看。”走了一會,念慈像是看到什麼寶藏似的指着前方。
志國順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是水舞罷了。”看到她的笑臉他覺得有趣,“怎麼你沒看過嗎?”
“當然看過。”念慈覺得可惜的對志國搖搖頭,“不過美麗的東西總是讓人百看不厭的,不要因爲自己看過就認爲自己沒有再看的必要!”
志國還來不及細思念慈話中的意思,就被她拖着往水舞的方向而去,走近一看,在五彩的燈光底下,竟然有一小羣遊客在那裏玩水跳舞,志國不覺佩服那些玩水的人兒。
“真是瘋狂。”他搖頭嘆道。
“這並不瘋狂。”念慈看着那羣遊客玩得如此快樂,一時興起,“我們也去玩。”她開口提議。
志國搖搖頭,他打死也不願去弄溼自己的衣服,“我不要。”
念慈死纏活纏都不能使志國點頭答應下去玩他口中所言的“瘋狂遊戲”,最後念慈放棄他,自己跑進舞池中央,未幾,她的身上就被時而噴起的水注弄得一身溼。
水注時而起,時而落,雖然有時強烈的水壓噴在身上會有點疼痛的感覺,不過她不介意,隔着水幕,她對站在舞池外圍的志國開心的揮手致意。
志國看着她不由得搖搖頭,露出一個笑容。
這一刻的他發現,念慈是個可愛又很容易滿足的小東西,或許娶到她並不是件壞事,而是個福氣,這是他在最近,第二次的在腦海中浮現要娶她的念頭。
志國一發覺自己想到的竟然是婚姻,不由得打住自己的思緒,他竟然會對一個小妹妹產生興趣,真是愈活愈回去了。
“志國!”
志國一聽到念慈的叫喚聲,立刻抬起目光看向聲音的來源,就看到念慈以極快的速度衝向他,他直覺張開雙臂把她抱個滿懷。
“Oh!MyGod!”志國一碰到她就知道自己被整了,念慈渾身溼的衝向他,連帶的他身上的衣服也跟着遭殃。
“你故意的。”志國佯怒道。
“誰教你不跟着我玩。”念慈一點也沒有道歉的意思,“這兒所有的人全身都溼答答的,你整身那麼幹爽,真是不公平。”她拉着他,“來嘛!反正你已經溼了,也不在乎再溼一點。”
這是什麼歪理?不過縱使志國心裏這麼想,他還是沒有堅持的讓她把他拖往池中央走,畢竟看她玩得那麼開心,他也不好掃她的興。
不過,當他們兩人像落湯雞的離開遊樂區,坐在車上,念慈打了第一個噴嚏之後,志國就開始不停的開口罵她,說她做事不經大腦,回家之後一定會感冒。
念慈擤了擤鼻子,看着憤怒的志國,想笑又不敢笑出口,她第一次發現,原來她的白馬王子也不是那麼的遙不可及,他就像她一樣,氣極了也是會罵髒話,而且也會像個老媽媽一樣的囉唆!
※ ※ ※
戚志國放下手上史蒂芬.金的小說,仔細的聆聽一會兒,奇怪?他似乎聽到有人在唱歌,他搖搖頭,決定自己聽錯了,現在這個時間,大夥兒早就入睡了,誰會那麼無聊在外頭高歌!
他繼續把注意力給移回小說上,看著作者筆下無比恐怖的描述,但過了一陣子,聲音還是存在。
他把度數不深只是用來協助他閱讀的眼鏡從鼻樑上給摘了下來,然後從牀上爬起來,決定去一探究竟。
“男主角出來囉!”
志國打開通往陽臺的玻璃門,才踏出陽臺,就聽到先侶的聲音響起,他疑惑的轉向聲音的來源,“那麼晚了你還不睡,明天不用上課嗎?”他皺眉問道。
先侶聳聳肩,“反正這屋子裏的人,我看到現在都還無法睡着!”他意有所指的指着志國的身後。
志國順着先侶所指的方向,轉過身,“老六,怎麼你也還沒睡?”
志歲也和先侶如出一轍的聳肩,然後指着陽臺下方,語帶打趣的說道:“一整個晚上就聽到有人不停的在下面放着錄音帶,我怎麼睡得着?”
這下志國眉頭皺得更深,打從一出陽臺證明他方纔聽到的歌聲不是幻覺之後,他心中便對目前正發生的事物猜到了七、八分,他真的搞不懂她腦袋裏到底在想些什麼。
他低頭一看,面帶兇惡的說道:“你到底想做什麼?明天你還要不要上課?”
“當然要。”念慈抬頭看着志國,露出個傻笑,對她終於吸引他出來感到滿意。
“既然要你還在胡鬧些什麼?”志國的口氣透露出不悅,“立刻給我上牀睡覺。”
“我沒有在胡鬧啊!”念慈興奮的說道,“電視上不是都這樣演嗎?男孩子爲了吸引女孩子的注意,不是都會爲她做情詩、唱晴歌?現在我要追你,既然情詩我已經做了,可是情歌我還沒有唱給你聽,今天夜色這麼美好,又配上我優美的歌聲。”她抬起手上的手提收錄音機拍了拍,裏頭的卡帶依然還在轉動,“你有沒有心動?”
爲什麼原是羅曼蒂克的氣氛會被她弄得好象是爆笑劇一般?志國揉着自己的太陽穴,深感無力。
“學妹,你已經落伍了。”先侶在一旁瞎起鬨,“我四哥好歹是喝過洋墨水的,你要嘛就去學那個羅蜜歐,那種求愛才顯得出那種美感,對不對?”先侶造作的雙手握拳擱在胸前,自認優雅的“深情”喊道:“哦!羅蜜歐!”
念慈看的一愣一愣的,志國則有股想把先侶大卸八塊的衝動,而志歲看到先侶的表演則是不能自制的放聲大笑。
“志國,原來你喜歡這樣的求愛方式啊!”念慈皺起眉頭,覺得疑惑,要她照着做是……可以,不過她還是覺得怪彆扭的,哦!羅蜜歐!她在心中演練了一番就感覺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身向她敬禮了。
“你真的喜歡嗎?”念慈見志國不回答,又問了一次。
“這……”志國欲言又止,最後他嘆了口氣,“我根本就不贊成你做這些愚蠢的事。”
“我想也是。”念慈立刻深表贊同的點點頭,“其實寫寫情詩、唱唱情歌,就挺好了,不需要再去演什麼羅密歐與茱麗葉。”
“唉!”志國淡淡的嘆了口氣,“我所謂愚蠢的事……”他的手肘撐在陽臺上,“就是你口中所言的寫寫情詩,唱唱情歌。”他無奈的進一步解釋。
“不會吧!”念慈露出喫驚的表情,“難不成,你……你真的喜歡羅蜜歐與茱麗葉?!”她小心翼翼的猜測問道。
“我……”志國無語問蒼天,他無奈的一拍額頭,奇怪念慈怎麼都聽不懂他的意思。
志歲在一旁看好戲似的看着志國無奈的表情,幸災樂禍道:“四哥,真羨慕你能有個如此堅貞的擁護者。”
“你少在那裏幸災樂禍,小心我在老媽面前拆你的合。”志國語帶警告的瞪着志歲。
志歲聞言臉色丕變,他這輩子爲人坦蕩蕩,偏偏就只有一事落人話柄,所以他可不願事情被拆穿。
“喂!四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好歹是你的同胞手足,我們不要彼此互相陷害。”
“你記得我們是同胞手足就好了。”志國依然深感不悅。
“你們有什麼祕密我不知道的嗎?”先侶在一旁一臉饒富興味的問道。
“沒有!”兩個兄長異口同聲的予以否認。
先侶的表情擺明了不相信,不過志國也沒理會他。
“你立刻給我回房去。”志國一半的身體都探出欄杆外,他指着底下的念慈說道,“如果你不聽話,小心我替你大哥揍你一頓。”
念慈聞言嘟起嘴巴,沒想到她的情歌攻勢最後竟落得如此悲情的下場!
“你好歹也要先聽我唱……不是,先聽我放的錄音帶唱完一首歌嘛!”念慈不甘心的說道,“這是劉德華的錄音帶耶!很有名的,更何況,好不容易你走出來了,連聽都不聽就要我回房去,不公平。”
志國生氣的用右腳拍擊着地面,最後一個不悅的轉身,“好!你說,你要公平,我就告訴你什麼叫公平!”他說完,身影便消失在陽臺上。
念慈困惑的看着他消失的地方,一時之間不知作何反應,沒想到志國竟然會惡意缺席來表達他的抗議,那不就代表她今天晚上的努力付諸東流了嗎?真是不甘心,她不悅的一個跺腳。
“回房去!”
正當念慈在心中大大不快時,志國的聲音又忽然的傳進她的耳朵裏,纔不過一下子的時間,志國便已走了下樓,一臉凶神惡煞的站在她的面前警告。
“我……”念慈看到他出現在視線之內,先是一驚,不過一聽他的話,立刻想拒絕,但是看到志國的表情,拒絕的話語就是說不出口,她有些氣憤的扭着自己的雙手。
“你到底回不回你的房間去?”志國強忍着怒氣的問道。
拒絕的話語還是說不出口,念慈依然僵在原地。
志國的頭微微往門的方向一側,“回房。”全然的簡潔扼要。
“我……不要!”念慈終於開口,“我不要回房。”
“那你到底想做什麼?”
念慈頗爲不悅的瞥了他一眼,有點氣他把她當成小孩子似的,“我先聲明,我不是無理取鬧,”她看到他驀然皺起的眉頭,立刻表示道:“別對我皺眉頭。”
她話一出口,就看到志國聽她的話立刻將眉頭給鬆開,她立刻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志國看到念慈的笑容,才意識到自己下意識的聽從了念慈的話,他立刻對自己的動作感到不悅,“我再說一次,”他口氣惡劣的說道,“已經很晚了,我也累得沒時間跟你蘑菇,立刻給我回房去。”
念慈還是搖頭,“現在還沒過午夜十二點,一般這個時候,還有許多人在外頭狂歡,就像是筱若,”她拿筱若當實際的例子,“你如果現在打電話給她,她鐵定還沒回去,信不信?”
“信又怎麼樣?”志國感到自己的怒氣再次往頭上衝,“你的朋友是你的朋友,我管不着,不過我管得了你,所以你就得聽話。”
“戚志國,你……”念慈感到難以置信,她深吸了口氣,“不要把我當小孩子,我已經成年了,你這麼對待我實在不怎麼公平,我討厭這樣。”
志國對念慈的反駁,反應是一愣,久久不發一言,一時之間,沉默瀰漫在彼此之間。
站在陽臺上看好戲的志歲用嘴形無聲的要先侶離開,畢竟看好戲要適可而止,若太過分了,可就侵犯了他人的隱私,成了偷窺。
先侶也深知這一點,所以縱使心中強烈好奇接下來的發展,他還是點頭表示瞭解的離開陽臺,進房去。
志歲直到先侶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內也轉身回房,留給底下的兩人一個隱私的空間。
“我不在乎你這個小鬼討厭與否?”志國沒注意到陽臺上的兄弟已經離去,徑自開口道,臉上的表情說明了他的耐心快用完了,“我最後再說一次,回……房……去。”
“那我也再說一次,”念慈雙手扠腰,“我不要。”她最後一句話索性朝他大吼。
吼完之後,她先是嚇了一跳,最後竟然喫驚的發覺這種感覺不錯,挺新鮮的,畢竟從來只有別人吼她的份,她從來沒吼過人,她這樣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種悲哀,她搖搖頭,告訴自己這個時候想這種問題實在有點愚蠢。
志國似乎也被念慈不同以往的態度給嚇了一跳,他愣了一下,久久才恢復正常。
“你……”最後,志國決定不跟她浪費脣舌,他一彎腰,就把她給攔腰抱起,“你最好不要掙扎,不然我明天就把你趕出去。”
念慈果然聽話的沒有掙扎。
雖然她知道就算她掙扎明天志國也不敢把她給趕出去,畢竟她這有一個戚媽媽可以當靠山,雖然這個靠山目前遠在日本,但是隻要一通電話,就有志國好受的,所以她壓根不把他的威脅當一回事。
而她真正不掙扎的原因是,因爲她從來沒有那麼靠近過自己的“夢中情人”,所以她把頭擱在志國的胸前,陶醉在其中。
志國低頭看到她小鳥依人的模樣,嘴角也忍不住的扯出一個笑容,不過一聽到她懷中錄音機所不停傳送出的音樂,他的笑容又立刻隱去,他差點忘了對方只是他的小妹妹,可不是他的情人。
一走近念慈的房間,志國就看準方向把她往牀上一拋,還丟下一句話,“吵死人了,把錄音機關掉!”
念慈在彈簧牀上彈了幾下,最後仰着頭看着站在牀尾的志國,得寸進尺的說道:“要我關掉可以,不過你要親我。”
志國嘆了口氣,俯身在她的額頭上飛快的印上純潔的一吻,“好了,現在總可以關掉這吵人的音樂了吧!”說完,他直起身子,看着她要求道。
念慈遲疑了一下,最後鼓起勇氣,一鼓作氣的說道:“我要你真正的吻我,就像小說裏的男女主角一樣。”
志國懷疑自己聽錯了,打從他成年,從來還沒有一個女孩子在他面前主動要求他要親她,而她……志國打量着念慈,她竟然說得臉不紅氣不喘,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她很擅長玩男女遊戲哩!
“你……”
“你到底要不要親我?”念慈語帶威脅的說道,“如果你不要,我就放錄音帶放一整夜,把你吵得睡不着。”
志國生氣的看着坐在牀中間的小女人,最後搖搖頭,“隨便你怎麼去玩,我沒心情跟你玩下去。”
“你怎麼可以說我在玩?”念慈心中也感到不快,“我很正經的,我喜歡你,我愛你,我要做你的老婆。”
志國大大的嘆了口氣,“你對我只是小孩子的迷戀,等到你長大一點,就會發現我們根本就不適合在一起。”說完,他旋即轉身離開。
念慈看着志國挺拔的背影,心中感到不平,她覺得他沒有權利來猜臆她心中的想法,畢竟他不是她,所以怎麼可以說她對他只是小孩子的迷戀。
這並不公平!她想大叫。
她把錄音機給放在牀頭,在心中默默的希望志華、志歲和先侶可以原諒她,然後把錄音機的聲音給扭到最大,今天晚上,就姑且讓她做個壞女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