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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精采絕配》 / 子紋 / 第9章 / 共13章

一早進公司,她便聽到課長說,纔出院的良木社長今天會來公司。

法儀在心中不由得嘆了口氣,從沒見過這麼拼命的人,良木現在該做的是休養,而非上班。

她整理着桌上的東西,一邊還不忘豎起耳朵,仔細的聽着課長吳雅芬談論着英俊、多金的良木社長。不過她聽到的話,卻讓她手上的文件因驚訝而散落一地。

“葉小姐,請問你在做什麼?”吳雅芬注意到她的慌亂,立刻開口問道。

“對不起!”她連忙蹲下來,手忙腳亂的收抬着文件,“我馬上整理好。”

她沒聽良木說他近期內便要返回日本,這個消息令她的心抽痛了一下,爲什麼她不知道這件事?他爲什麼不告訴她?她心中霎時湧現許多疑問。

“社長來了。”經理急急忙忙的到客服部指示,“派個人泡杯咖啡端去,今天社長的助理請假,動作快點。”

“是的!”吳雅芬連忙點點頭,雙眼直看着法儀。

“我去?”她指着自己的鼻子,有點驚訝。

吳雅芬不耐煩的點點頭,“現在只有你一個人在,不是你去,難不成我去啊?”

“喔。”應了一聲,法儀走向茶水間,衝了杯咖啡,然後搭電梯到十樓。

站在良木的辦公室前,她將身上的衣服拉整齊,敲了一下,沒有回應,等了一會兒,她將門推開。

裏頭沒人,她疑惑的走近良木的辦公桌,發現他的桌上散着一堆報表,電腦上也出現一些她不是很瞭解的曲線圖。

她將咖啡放在一旁,不敢亂動他桌上的東西,轉身便想離開他的辦公室,哪知良木早已無聲無息坐在輪椅上在她身後看着她。

“你想嚇死我啊?”法儀撫着狂跳的心臟,他突然的出現,真的嚇得她不輕,讓她的臉色有些蒼白。

“你有做過虧心事?”良木取笑的看着她。

她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良木社長,你的咖啡。” 她指了指桌上。

“良木社長?!”他看向她的目光有着調侃,“曾幾何時,我們竟變得那麼生疏?”

“不要動手動腳的。”感到他的手摸上了她的臀部,法儀沒好氣的將他的手打掉。

“輕鬆點。”他凝望着她,“你該知道,我的腳還很痛。”

他方纔的動作已經抹殺了她對他的同情心,於是她面無表情的準備離去。

“這樣就生氣了?”他拉住她的手,有效的制止了她離去的步伐。

她緊閉雙脣,不發一言。

“怎麼回事?”良木無奈的抬起頭看着她,他實在不習慣這麼跟人說話,“我沒惹你生氣吧!”

沉默了好一會兒,法儀才悶悶的開口,“你要回日本了?”

“你說這件事啊。”他沒有回答,徑自推着輪椅回到辦公桌後。

“你就這個反應?”她皺眉看着他。

良木強忍着心中的笑意,她現在的反應,好像要被人遺棄了似的。

“你說話啊!”她推了推他,對他的沉默感到氣憤。

“你要我說什麼?”他故作不解的反問。

“你——”一氣之下,她的手一揮,不小心將桌上的咖啡杯推倒,咖啡倒在他的手提電腦的鍵盤上,法儀驚呼了聲,連忙手忙腳亂的收拾。

“等一等。”良木見狀喫了一驚,也跟在一旁善後。

突然電腦像是短路似的,咻一聲熒幕一片黑暗。

當她還在忙着清理桌面,他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呆呆的看着電腦。

“好險沒什麼……”大致清理完畢後,法儀鬆了口氣,抬起頭,注意到他的呆愣,這才發現事情不對勁,她順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由得驚訝的張大了嘴。

“事情應該還能補救。”她想也不想的就將電腦重新開關機。

“不要——”幾乎在同時,良木的阻止聲和一聲清脆的爆炸聲響起,電腦冒出了白煙,“天啊!你做了什麼?”

法儀手足無措的站在一旁,她只是想補救自己的錯誤,沒想到愈幫愈忙,她的眼眶凝滿了淚水。

良木全副心思都在公事上,此刻無暇顧及她的感受,他按下內線招來吳經理和電腦室的人員。

法儀無聲的退出他的辦公室,看來這次她闖了大禍,這裏她是不能再留下去了。回到客服部時,她口頭向吳雅芬辭職,也獲得了吳雅芬的首肯,反正現在客服部的人手充足,少她一個並不會造成什麼影響。

她悶悶不樂的回到位子上,她是個懦夫,她不敢向課長坦承自己方纔所犯的錯誤,若讓課長知道,肯定會立刻叫她捲鋪蓋走路。

法儀渾渾噩噩的過完了上午時光,在午餐時間她自願一個人留在客服部,想等一點之後再換班。

今天不是星期假日,但還是有一定的人潮,她接了幾通詢問的電話,看服務檯沒人,使一個人呆坐着。

“你沒去喫飯?”良木有些喫力的將輪椅停在服務檯前,他終子知道擁有一雙健康的腿對一個人有多重要,他單單從十樓到十三樓便比平常多花了一倍的時間。

法儀怯生生的瞄了他一眼,以爲他要來找她算帳,但看他滿臉的笑容,又似乎不是那麼一回事。

她飛快的搖搖頭,轉過身,假裝有事在忙。

良木帶笑的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我想問你,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去喫飯?”

他的要求令她一愣,她疑惑的轉過身,“喫飯?”

“對啊!”他點點頭,“你也還沒喫不是嗎?”

“是啊!但是……”她突然感到很泄氣,“我要上班。”

“我可以等你到一點。”

不愧爲公司主管,把她的時間都算得準準。

法儀眸中突然綻發出光亮,最後卻又一黯。

“怎麼回事?”良木注意到她的反應。

“還是算了吧。”’她想起自己闖的禍,“我只會壞事。”她搖搖頭,謝絕了他的邀請。

他的手覆住她的,“我昨天已經跟你說了,別把那些奇奇怪怪的理論橫放在我們兩個中間。”

“可是我讓你的電腦壞掉是事實啊。”

他笑看着她,“大不了重買而已。”

“拜託!”她抽回自己的手,“那也是因爲你有錢,纔可以說得那麼簡單!”

“葉法儀。”他真的有些不悅,連名帶姓的叫她。

她咬着下脣,久久不發一語。

“社長!”吳雅芬一看到良木的身影,臉上立刻堆滿笑意,“有事嗎?”

“沒什麼,”他也回她一個笑容,“我只是要替葉小姐請個假,今天下午她不回來了。”

吳雅芬聞言一愣。

“良木浩置!”法儀也連名帶姓的叫他,要他適可而止。

“沒錯,我是良木浩置,”他讓她見識到他頑固的一面,“也是你的上司,現在——跟我一起去喫飯。”

她惡狠狠的瞪着他,拿起皮包,也不理他腿方不方便,就率先離去。

良木對吳雅芬微笑示意了一下,隨即跟在她身後。他沒有加快自己的速度,畢竟女人是容易心軟的動物,當她發現他落後時,縱使氣還未消,她還是會來協助他的。

果然過沒多久,法儀又踩着氣憤的步伐走回來,替他推輪椅,不過她依然倔強的不發一言,他當然也 不勉強她,反正以她的個性,她也安靜不了多久的。

*      *      *

“到了。”法儀拉開車門,拿出重量不輕的輪椅,擺在他面前,這情況若再繼續幾天,她肯定會變成神力女超人。

“謝謝。”拄着柺杖,良木喫力的將身軀移坐到輪椅上。

“好了!”她看着他開口,“你沒事了,我也要回去了。”語畢,她掉頭就想走。

“你要怎麼回去?”他連忙拉住她。

“計程車。”她開他的車送他回來,總不能再開着他的車回去吧?

“不用那麼急着回去吧?”他陪着笑臉,“進去坐會兒。”

“不要。”她想也不想的拒絕,他今天中午的霸道,她到現在還是耿耿於懷。

他無奈的輕喚,“法儀……”

“我在想,我們真是來對了時間,不是嗎?”從黑暗中傳來車門開啓又關閉的聲音,隨即,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

良本與法儀驚訝的往黑暗中看去。

“好久不見!”良木笑着打招呼。

“哇!”法儀見到從黑暗中現身的一男一女,不由得發出讚歎,“帥哥。”

良木聞言,不禁搖頭失笑,“剋制點!”他拉了她的手一下,“人家是夫妻。”

瞧他說得好像她想去做第三者似的,她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怎麼來了?”他伸出手,與站定在他眼前,有着黑髮黑眸的外國男子的手一握。“等很久了嗎?”

“等很久了。”站在那個外國男子身旁的女人開口, “我們都打算要走人了。子康把你病情說得很嚴重,害我跟狄克擔心死了,怕你真的出事,一把手頭上的事情處理完就馬上趕來了。這是誰?”

方芷琳比較關心這點。

“葉法儀。”良木簡短的介紹,然後轉向法儀,“狄克——西亞有個盛產石油的小國名叫威瓦,他可是個二王子,身旁則是二王妃——方芷琳。”

“拜託!”夫妻倆幾乎同時露出無福消受的表情。

王子、王妃?好像神話一樣。法儀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打轉,考慮着該怎麼叫他們,叫王子、王妃嗎?

“別聽良木胡扯,”狄克淡淡的露出一個笑容,“我只是個普通上班族,百年都難得回威瓦一趟,所以叫我狄克,你可千萬不要叫我王子,我會折壽的。”

法儀暗自思忖,把自己跟顯赫的家世畫清界線,他大概算是第一人了。

“我聽子瑜提過你。”方芷琳的臉上綻放出一股吸引人的光彩,“你是良木的女人。”

法儀聞言一愣。

“我真搞不懂你們,”狄克無奈的搖頭,“什麼良木的女人?你該說是良木的女朋友纔對。”

她倒不知道這其中有何差別?方芷琳瞪了自己的丈夫一眼,不以爲然。

“進去坐吧。”良木笑道,他正好趁此機會,把法儀哄進他家,到時他不會再讓她出來了。

“嗯。”點點頭,方芷琳率先轉身。

法儀愣在原地,她該回家了,但是良木的目光似乎正在要求她幫忙招呼客人,她心軟的決定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幫他這個小忙。

*      *      *

“這次打算回來多久?”良木坐定在沙發上,看着坐在對面的夫妻倆問道。

“明天就要走了。”狄克回答,“看你沒事,我就得再回英國一趟,最近公司很忙,又剛好碰到歐洲的假期,歐洲飯店都幾乎客滿,我想趁這個機會去巡視一下,着飯店員工的素質如何。”

“不見萊恩?”良木提到了狄克的大哥,他如今是威瓦的國王。

狄克搖搖頭,“你該知道的,我跟我大哥講不到三句話就吵起來,這幾年來,他唯一做對的一件事就是娶了個好妻子,我挺喜歡我大嫂的,不過,我還是過一陣子再跟他碰面得好。”

將泡好的咖啡放在交談的三人面前,法儀遲疑着不知道要坐在哪裏,而良木竟然臉不紅、氣不喘的拉她坐在他身旁沙發的扶手上。

方芷琳興趣盎然的看着他,“雖然我們很忙,不過你們結婚的時候,我跟狄克一定會到場祝福。”

她的話讓法儀的臉色微微赧紅,結婚?她根本就沒有想到過有關結婚這檔事……

“別多管閒事。”狄克在一旁提醒,不過看着良木緊握着法儀的手,看來好事真的近了。

不過與良木相識多年,他明白良木來自一個保守的家族,所以這一對是否能有結果,可能還需要點時間來證明。

“我們走吧。”狄克拍了拍方芷琳的手。

“這麼快!”她驚呼,她連咖啡都還沒喝,竟然就要離開了。

“我不想當電燈泡啊,親愛的。”狄克將自己的老婆拉起來,“而且,現在已經快十二點了,你該上牀睡覺了。”

方芷琳在心中詛咒了聲,但瞼上仍掛着甜美的笑容,跟良木和法儀道過再見,就被狄克半拖着離去。

“他老婆生氣了。”兩人一走,法儀肯定的對良木說道,“她還不想回去。”

“沒錯!不過身爲一個孕婦,她該認分一點。”他摟着她。

她驚詫的重複他的話尾,“孕婦?!她懷孕了?”

他點點頭,“也該是時候了,畢竟他們結婚好幾年了。”

結婚就一定得生孩子?這算什麼不成文的規定。法儀一臉的不以爲然,幫他收拾好桌上的杯子之後,她也打算告辭了。

“我有個提議。”

“我不會留下來的。”她想也不想的回絕他的提議。

“不是這個,”良木取笑她的話,“我只是要你辭職。”

“啊?”她眨了眨眼睛,果然,他還在爲了她今天早上弄壞他的電腦一事耿耿於懷,“我已經辭職了啊!”

“什麼?”這下驚訝的人變成了他。

法儀點點頭,“我早就知道你不會放過我,所以我已經引咎辭職了。”

說得好似她的情操十分偉大似的,他無奈的望着她,真不知道她腦子裏都裝了些什麼?

“算了,辭職……辭職就好了。”良木聳了聳肩,反正結果都一樣,也不用太去計較過程,“那你直接來照顧我,當我的看護。”

法儀皺起了眉頭,懷疑的看着他。

“怎麼樣?”他熱切的看着她。

她緩緩的搖搖頭。

法儀的拒絕讓他感到有些泄氣,“爲什麼?”

“我不想害你。”她咕噥的喃念道。

良木難以置信的聽見她的回答,又是怪力亂神的原因!他的手微微用力,拉下她,讓她蹲在他面前,兩人的視線相接。

“我知道你不以爲然。”她看着他,囁嚅的道:“但是你該知道的……小心駛得萬年船。”

“法儀……”他的眼底滿是溫柔。

“你不用試圖勸我,沒用的。”法儀直視着他的目光,讓他看到她的堅持。

“你這個女人怎麼——”他拿她沒轍的閉上了嘴,輕吻了她一下,“不管怎麼樣,我希望你能考慮清楚再給我答案。現在,你該送我上牀睡覺。”

“對不起。”她懷疑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我……”

“不!”他搖了下頭,“我該先洗個澡再上牀睡覺。走吧!”

她發現他是說真的,因爲他盯着她,指望她動作,彷彿是受到他蠱惑似的,她竟真的在他眼神示意下,心甘情願的協助他。

*      *      *

“老實講,我覺得你太迷信了。”夏子瑜與法儀相約在麗晶喝下午茶,好不容易法儀休假,夏子瑜連忙拖她出來,準備好好教育一番。

“我可不認爲。”愈跟子瑜相處,愈覺得她並沒有什麼富家小姐的驕縱氣焰,不過不可否認的,她的脾氣真的不是很好,火爆得可以。

她怎麼也想不通,爲什麼子瑜會對她那麼好?再怎麼說兩人都非親非故的,但子瑜給予她的協助已經超乎一個當朋友所做的。

“現在你打算怎麼辦呢?”夏子瑜拿着盤子跟在她的身後,看着她拿着餐點,疑惑的在一旁詢問。

法儀拿着夾子的手微微一停,最後聳聳肩,“我不知道。”

“你曉得嗎?良木是個百年難得一見的好男人,除了有點娘娘腔、沒什麼男子氣概、長得像女人以外,他幾乎是滿分了。”

她的話,令法儀笑了出來,“看來你對良木的評價不高。”

“什麼話!”夏子瑜立刻義正辭嚴的糾正她的話, “我只是比較喜歡有男子氣概一點的男人。”

“就像你老公嗎?”法儀一針見血的表示。

夏子瑜一愣,“我是喜歡他,不過有時候,他實在太霸道了點。有時候想想……我已經快受不了他。”

“可是你們有你們相處時的甜蜜啊!”總比她與良木總是在災難中度過時光好吧?她在心中加了一句。

“你實在很固執。”看着她拿好東西,走回位子上後,夏子瑜不死心的跟在她的身後,咕噥着。

法儀坐下來,有一口沒一口的喫着眼前的蛋糕。那天狄克夫妻來訪離開後,她竟真等良木洗完澡,送他上牀,連她都搞不懂,總之在拉拉扯扯之間,她就這樣被迫留在他牀上一夜,不過那一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那一晚過後,她躲他躲得可緊了,因爲她實在受不了他一直試圖說服自己去當他的看護,她將工作到這個星期結束,現在則忙着要找下一份工作,可沒時間應付他大少爺突如其來的孩子氣。

“好吧,你不想跟我談良木,那我們談點別的。”

法儀瞄了夏子瑜一眼,她可不這麼認爲,子瑜除了跟她談良木之外,還會有什麼別的話題?

夏子瑜清了清喉嚨,“聽說你要辭職了?”

消息傳得還真快;法儀切蛋糕的手一頓,老實的點點頭。

“我覺得啊……”

“我知道我自己在幹麼!”她沒讓夏子瑜把話說完。 “而且良木社長什麼話都沒說,他已經讓我辭職了。”

“良木那小子當然什麼都不說啊!”她忍不住嗤之 以鼻,“我還知道,他打算請你做看護,拜託,他巴不得你不要工作,專門服侍他一個人。難道你還不瞭解叫男人這種兩隻腳的生物都很自私嗎?”

法儀聳了聳肩,對她的高談闊論不予置評,說不提良木,她還不是三句不離他?

“其實我覺得啊,”夏子瑜故作深思狀,“你去當良木的看護,也不失爲一個好點子啊!”

法儀懷疑的看着她,不懂她話中的意思。

“好吧,我相信你對良木沒有所謂的非分之想,但好歹可以在他的身上撈一筆錢,這樣也不錯啊。”

法儀謹慎的看了夏子瑜一眼,好奇她口中所謂的撈一筆錢,是怎麼個撈法。

“別想歪了,”她露出一臉要不得的表情,“聰明的女人,不用上牀,就可以賺到錢。”

“例如……”

夏子瑜說得很理所當然,“趁他迫切需要你當他看護之時,海削他一頓啊。”

法儀在心中嘆了口氣,眼前這個富家千金說話的模樣,還當真讓她大開了眼界,“海削?!”她重複了一次。

夏子瑜點了點頭,“是啊!例如要求個十來萬的月薪之類的。”

聽到這種話,法儀差點沒把口中的咖啡全噴了出來,她想也不想的搖搖頭,良木又不是個呆子,他若真願意花個十來萬的薪水來請她,那纔有鬼。

“去試試看嘛!”夏子瑜猛力鼓吹,“反正你也沒工作,沒工作是會餓死的耶,這是很現實的一件事。”

子瑜似乎很清楚她的處境似的,她思索了一會,最後——“不可能。”法儀仍是拒絕,她可不希望他的病癒養愈嚴重。

“你真的是……”夏子瑜已經不知道該對她說些什麼了,“我告訴你,原本你跟良木是兩條平行線,他不會注意到你,縱使你長得很漂亮,他也不會多看你一眼,畢竟他周遭充斥着太多比你美的女人……”

看到她臉色沉下來,夏子瑜頓了一下,“我承認我的話很傷人……”

“可那是事實。”法儀瞭解的接口。

“很高興你明白這一點,”她鬆了口氣,她只是想幫忙,可不想愈幫愈忙,“但你知道他爲什麼現在緊追着你不放嗎?”

老實說,法儀自己也不是很瞭解。

“就是因爲你口中的災難。”夏子瑜說道,“他是個不信邪的人,你愈躲他,他就愈纏你。他可以接受你因爲不喜歡他而離開他,但他不可能接受你以災難爲由來逃避他,你懂嗎?”

她沉吟了會,“你的意思是——只要我跟他說,我不喜歡他,他就會忘了我?”

夏子瑜愣住了,“你還真是死腦筋耶,我不是這個 意思,是因爲……總之,你去做他的看護,我跟你打包票,很多事都會否極泰來。還有,”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她建議的說道:“去學日語。”

她聽得滿頭露水,“學日語?”

夏子瑜肯定的點點頭,“總有一天,你一定會用到,畢竟良木是個日本人。”

法儀直視着夏子瑜,眼神閃爍着困惑,她的心還是搖擺不定,原本只想約只金龜婿,看能不能飛上枝頭當鳳凰,沒想到這過程並不好受。

*      *      *

硬着頭皮,法儀騎着機車來到良木位在外雙溪的家。

她在門口躊躇了許久,一方面是不知道他是否在家,一方面是不知道該用什麼活做爲開場白。

算了!她一鼓作氣的按下門鈴,反正人都來了,總不能就這樣又原路折返吧!

她等了一會兒,就看到一個有着黑色長髮的嬌小女子出現在她的視線之內。

她走路的姿態十分優雅,穿着白色的緊身皮褲同色系的套頭毛衣,蹦蹦跳跳的來開門。

“請問你是……”她閃着明亮的美目,好奇的望着法儀。

“我……”法儀看着她,竟發現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

“你找良木?”

她的中文有着奇怪的腔調,法儀望着她,雖然立體的五官不似日本人,但是那頭黑得發亮的頭髮……

“你是日本人?”

對方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愣住,最後她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搖了搖頭,“我不是,硬要說的話,我是個美國人,我叫藍月。”

“喔。”法儀無意識的應了一聲。

藍月疑惑的望着眼前有些失神的法儀,“你找良木嗎?”她又重複了一次。

她點點頭,“若他在忙,就不用麻煩了。”

“不麻煩。”藍月連忙搖了搖手,“我們裏面很熱鬧,你也一起來吧!”她打開了鏤空的黑鐵門。

幾乎在同時,她身後竟出現了兩個壯漢,一個有着棕發,一個則有着明亮的金髮。

法儀心一驚。

“她是良木的朋友。”藍月不悅的看了兩人一眼, “你們嚇到她了。”

“對不起,王妃。”棕發男子率先開口,不過眼神依然警覺的望着法儀。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王妃……法儀在心中嘆了口氣,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藍月熱絡的拉着她的手,彷彿與她相識許久似的,領着她進門。

不過緊跟在兩人身後的男子,那種眼神實在令人不舒服,法儀在心中猜測着藍月的身份,她顯然也與良木來自同樣的階級、同樣的社會。

“良木呢?”一進客廳,藍月便衝着一個背對着兩人的黑髮男子問道。

將酒倒好,萊恩緩緩的轉過身,英俊的五官面無表情,他看了藍月一眼,然後用着嚴厲的目光審視着她身旁的法儀。

他的目光幾乎使法儀忍不住退了一步。

察覺到她的不安,藍月皺起了眉頭,“你嚇到她了!”

萊思置若罔聞徑自盯着法儀。

她緊張兮兮的咬着下脣,心底有股寒意。

藍月鎖緊眉,“萊恩,我說你嚇到她了。現在,我要你笑一個。”

萊恩聞言,收回自己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妻子,不過他的表情依然冷漠。

“笑啊!”藍月的眉頭愈皺愈深。

萊恩在心中詛咒了一聲,她真是愈來愈喫定他了,最後他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其實他很好相處的,”藍月還算滿意的點點頭,然後轉頭對法儀說道,“跟他相處過,你就會知道了。”

她可不喜歡跟個總是沉着臉的男人相處,雖這麼想,但她仍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請問良木——社長在哪?

“良木社長?!”萊恩在心中咀嚼着她的話,他將自己的妻子拉到身邊,“你是葉法儀?”

法儀一愣,他竟然認識她?

看到她喫驚的表情,萊思知道自己料中了,“他在書房。”他淡淡的說道,“很高興認識你!你可以叫我萊恩,她是……”

“藍月!”藍月搶在他說話前說道。

萊恩無奈的望着她。

藍月甜美的對他一笑。

“我……可以去找他嗎?”法儀輕聲問道。

萊恩點點頭。

她一得到許可,立刻飛也似的往良木的書房跑去。

“她怕你。”藍月嘆了口氣,“全世界真的有一半的人都怕你。”

他瞄了她一眼,“看來你不在那一半之中。”

“當然!”她笑道,‘若我怕你,也不會幫你生了一個世界上最完美的兒子。”

萊恩因爲她的話而露出一個微笑,視線移到良木書房的位置,那裏也是他暫時的房間,畢竟雙腳活動不便的他,實在無法自在的上、下樓,所以索性將房間移到書房來。

他已經多少耳聞了一些良木與這個叫葉法儀的女人的事情,看來良木這個有着愛情潔癖的美男子,終究過不了美人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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