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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冰火冤家》 / 子澄 / 第2章 / 共12章

不會吧!

看着眼前豪華的白色洋宅,以及眼前兩個長相如出一轍、年紀跟她差不多的大男人,顏鬱郗的額頭不由自主地出現好幾條粗黑的“窗簾”,一股不妙的預感由心頭漾開。

她一路與婦人談天到臺北,沒想到一走出車站,竟有部黑頭車正等着接她身旁這位不知名的婦人,着實嚇了她好大一跳。  而就在婦人極力勸說及邀約之下,她盛情難卻地隨婦人上了她的黑頭車,過了二十分鐘的車程後,她沒想到自己面對的竟是這種陣仗。

“阿礎、阿碔,你們不會打招呼嗎?像個二愣子似的。”周美淑沒好氣地瞪了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一眼。

“你就是老媽打電話回來說的那個好心的小姐?真是心美人更美。你好,我是康礎,康家老二。”其中一個嘴角帶有笑痕的男子先打了招呼,一開口就是甜言蜜語。

“呃,你好,我是顏鬱郗。”顏鬱郗扯開僵硬的笑容。她最怕這種油嘴滑舌的男人,草草打聲招呼已經算是很有禮貌了。

“知道知道,老媽已經在電話裏說過了嘛!”康礎嘻皮笑臉地說道。

顏鬱郗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硬是扯開皮笑肉不笑的臉皮。

“康碔。”一直沉默的康碔看出她的不耐,不着痕跡地將她的注意力拉開。

“你好。”雖然是長得一樣的雙生子,但康碔顯然沉穩多了,起碼不會說些讓人掉雞皮疙瘩的話,不愧是大哥。她饒富興味地看着個性迥異的兩人。

“你們大哥呢?怎不見他人?”周美淑見三人已各自介紹過,便不由分說地拉着顏鬱郗進屋,一邊不忘問着兩個兒子。

“他回公司拿東西,大概快回來了。”康碔看了看錶,隨口回答。

耶?還有個大哥?難不成她搞錯了,康碔其實是老三?

“我當然是老三。”康碔似乎看穿她的疑慮,適時地解答了她心裏的疑惑。

哇!這個人未免太過深沉了吧?連人家心裏在想什麼都知道,太可怕了!她搓了搓手臂,把皮膚表層竄起的疙瘩撫平。

“可愛的小姐,請喝杯茶吧!”康礎的手上不知何時多了杯茶,討好似的遞到顏鬱郗面前。

“不麻煩了。”她推辭道。“伯母,我該回去了。”不過幫了點小忙,她可不想讓人誤以爲自己想要邀功,所以急着想要離開。

“哎呀!別急,留下來喫個晚飯嘛!”周美淑可不依了,她硬拉着顏鬱郗的手,不肯讓她輕易離去。

“伯母,真的不用,你就別忙了。”她這個人除了雞婆點之外,最怕給別人添麻煩了;而且周美淑如此熱情,如果再待下去,何時才走得成?不行,她得快點離開纔是。

“不行!你如果不留下來喫飯,就是看不起我老太婆,你若存心要我難過傷心,那你儘管走好了。”周美淑看出她心軟,早就想好計策對付她,何況她的最終目的還沒達成,怎能輕易放她離開?

“伯母,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拿這麼大的帽子壓在她頭上,顏鬱郗這下可真慌了手腳,她苦惱地搔了搔腦袋,不知道該怎麼回應纔好。

“是啦是啦,我老媽沒有女兒嘛,所以看到俏姑娘就忍不住想留下來當媳婦,老媽,你說對不對?”康礎毫不客氣地吐周美淑的槽,把她的心思大剌剌地攤在顏鬱郗面前。

“死囝仔,你不說話是會死啊!”周美淑狠狠地瞪了康礎一眼,轉而安撫顏鬱郗。“鬱郗,你可別聽阿礎亂嚼舌根,這小子就是恨不得世界大亂,我只不過是想留你喫頓飯,你可別讓伯母失望吶!”

“伯母……”聽康礎這麼一說,顏鬱郗更爲不安了,還好一雙手被周美淑緊緊拉住,不然她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擺了。

“鬱郗,難得我媽那麼喜歡你,你就留下來喫個飯,我再送你回去。”康磊一推門進來,便看到一堆人在那裏推來推去,於是出聲爲顏鬱郗做了決定。

“康磊?!”顏鬱郗順着聲望過去,看到來者不禁瞠大了眼!

天吶!地呀!她是造了什麼孽啊!爲什麼不管她走到哪兒,都會跟這個冰塊臉扯上關係,難道這是她的宿命?還是不可擺脫的噩運?

撇開他是她的頂頭上司不說,他還是她好同事稽沛歆的老公的好友兼下屬;加上他又是她最拜把女朋友洛小小的老公的好朋友。現在他竟又成了眼前這位伯母的兒子,這,這……這沒天理嘛!

莫非她真的甩不開這顆大冰塊?

“不是我會是誰?”康磊隨手扔下手上的牛皮紙袋,快步走向周美淑,然後在顏鬱郗的錯愕下,給周美淑一個大大的擁抱。“媽,歡迎你回來。”

耶?這傢伙也有這麼人性化的一面?說實在的,顏鬱郗當真被他居家的舉動嚇了一大跳!

“小磊,你認識鬱郗呀?”周美淑一見兩人之間似乎早已熟識,不禁喜上眉梢。

小磊?!

顏鬱郗愣了一下,忍不住掩嘴偷笑。想不到一向對人冷淡有加的康磊,在他母親面前竟有如此“可愛”的稱呼?好笑,實在太好笑了!

“悶着笑對身體不好。”康碔不知何時冒到她身後,可有可無地說了一句。

被康碔這麼一說,她再也忍不住了,很不文雅地“噗嚇”一聲笑了出來。

康磊無聲地嘆了口氣,頹喪地垂下肩膀。“媽,都說了別再叫我“小磊”——”

這次顏鬱郗可笑到蹲在地上,緊緊抱着肚子,肩膀因壓抑而微微拙搐着,連眼角都溢出淚來了。

康磊瞪了她一眼,連忙轉移話題。“王媽,準備開飯了!”

王媽在廚房裏應了聲,陸陸續續由廚房裏端出菜來。

周美淑可沒搭理康磊的見風轉舵,她一把拉着兒子問道:“小磊,你還沒跟媽說,你和鬱郗是怎麼認識的?”

“她是我的祕書。”他言簡意骸地說明,並將周美淑帶往餐桌旁坐下。

“嘖嘖嘖!貼身祕書?可疑喔!”康礎一屁股坐上餐椅,誇張地嘖嘖出聲,故意將周美淑的想法牽往不單純的一面。

“礎!”康磊斥喝了他一聲,立刻讓康礎乖乖地閉上嘴。

“大哥的冷淡及工作狂可能沒幾個人受得了,顏小姐真是可憐喔!”康碔爲顏鬱郗拉開椅子,紳士地請她上桌。

“可不是,我本來在祕書科做科長,做得好好的;要不是每個我訓練出來的祕書小姐都被副總裁退了貨,我也沒必要身先士卒,留在副總裁室當炮灰。”顏鬱郗彷彿找到了知音,忍不住對康碔大吐苦水。

“小磊,怎麼你的祕書這位置這麼難坐?我可不准你欺負鬱郗!”周美淑的心早就同着顏鬱郗,潛意識裏與她組成“婦女陣線聯盟”。“來,鬱郗,喫飯!喫飽了纔有體力工作!”她挾了一大塊烤雞腿到鬱郗的碗裏。

“謝謝!”她回給周美淑一個甜死人的笑容,頓時讓坐在周美淑旁邊的康磊愣了一下。

他從來沒看過她這麼甜的笑容,打從認識她開始,她似乎一直沒給他好臉色看過,即使不是嚴肅的公事場合也一樣,甚至連在朋友的聚會里都不曾有過。

現在看她笑得那麼甜,他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跳似乎快了一大拍!

“咳!”康礎輕咳了聲,適時拉回康磊紊亂的心跳,並挾了一陀青菜放進他碗裏。“大哥,好喫就挾去配飯喫,放着不用多可惜?”

很顯然地,他話中有話,而且立刻引來周美淑及康碔的認同;兩人很有默契地對康磊猛點頭,面康磊則尷尬地換了換坐姿。

“嗯,真的很好喫耶,我媽都沒有這種好手藝!”神經線一向粗大的顏鬱郗並沒有發覺任何不妥,畢竟好菜本來就是要配飯喫的嘛,不然怎麼能顯現出菜的美味呢?

周淑美疼惜地看着顏鬱郗喫得津津有味的模樣,一股母愛油然而生。“鬱郗,你一個人都怎麼開伙?”人口少本來就不容易控制食物量,尤其她又一人單身在外,三餐難免不濟。

“我一向不開伙的。”她吞嚥下口中的食物,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脣。

康磊失神地盯着她不經意的小動作,感覺自己的身體竟起了騷動……

噢,SHIT!他今天是怎麼搞的,爲什麼她的一些小動作,對他而言都像是足以撩起森林大火般地猛烈,活像只正處於發春期的公鹿?

他艱澀地吞了吞口水,氣悶地埋頭努力向桌上的食物進攻。

“那你的三餐都怎麼解決?”周美淑並沒有發現身旁的兒子有什麼不對勁,全副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顏鬱郗身上。

“很方便啊,平常早上就喝些牛奶,午餐公司有員工餐廳,至於晚上嘛……”她小心地看了眼康磊,見他沒有任何反應,才放大膽子明說:“通常都陪副總裁加班或應酬,所以都喫他的。除此之外,有便當店可以解決囉!”

“三餐都喫外面?”周美淑不認同地搖了搖頭。“不行!這樣身體怎麼受得了,難怪你這麼瘦!”

“老媽捨不得啦,不如你就教大哥每天帶顏小姐回來喫晚飯不就得了?”康礎提議道。

此話一出,讓康磊一口菜梗在喉嚨裏,吞也不是、吐也不是,一張臉脹得通紅。

“大哥害躁了。”康碔故意誤解康磊臉紅脖子粗的糗態,促狹地說了句。

“咳!咳咳……”康磊艱難地拿起開水灌了一大口,好不容易纔讓那做怪的飯菜吞下肚子,並一連咳了好幾聲,才得以平穩呼吸的順暢。

“你這孩子怎麼搞的,都三十歲的人了,還像小孩子一樣不小心!”周美淑蹙起眉,輕拍兩下他的背脊,注意力又回到鬱郗身上。“阿礎這個提議真好,就這麼決定了!鬱郗,以後你就每天來家裏喫飯。”

“呃……不用了,伯母——”顏鬱郗沒想到自己這次的“雞婆”,竟會得到如此盛情的“回饋”。手一軟,不小心讓手上的筷子跌落在地上。

“瞧,有人要請喫飯了!”康礎得意地笑了,同康碔暗中使個眼色。

康碔淺淺地勾起嘴角,垂下眼瞼扒了口飯。

“不是,我真的不能麻煩你們……”她真的急了,怎麼辦?她又沒付出什麼,充其量只是日行一善而已,怎能如此占人家便宜?

“什麼“你們”、“我們”的,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喂,小磊,你倒是說說話啊!”周美淑正愁沒機會留住她,還好這兩個雙胞胎兄弟的腦袋還不錯,知道要想法子幫她出主意,總算沒有白生了這兩個渾小子!

“呃……”突如其來被點了名,康磊尷尬地抬起頭,望向對面一臉慌張的她。“既然媽都這麼說了,你……就答應了吧。”

“這……”顏鬱郗根本沒料到康磊會持贊成票,她完全失去了主張。

“別這呀那的,既然小磊也同意,那就這麼說定了!”周美淑總算安了一顆心,她滿足地開始喫着美味的一餐。

“副……”

“好了,趕快喫飯吧!等會兒我送你回家。”說也奇怪,他竟有股想笑的衝動,不過他極努力地忍了下來,卻在脣角泄漏了他的好心情。

“真好,總算每天都有嬌客來訪囉!”康礎聳了聳肩,開始專心喫飯。

“最好能持續一輩子。”康碔挾了口青菜,不大不小的聲量正好足以讓在座的每個人聽到。

看來這場晚餐,唯一覺得前途黯淡的,只有食不知味的顏鬱郗……

康磊哼着小曲兒,瀟灑地轉動手上的方向盤,完全沒有隱藏他的好心情。

顏鬱郗坐在駕駛座旁,一想到他完全沒有對自己伸出援手就有氣;可是他們總是一家人嘛,站在家人那邊說話也沒錯,可是她就是氣惱嘛!

每天到他家裏報到、喫晚飯,還得由他接送,難道他都不嫌麻煩?

“喂!剛纔說的事不算數行不行?”雖然答應的事沒有做到,是小人才會做的事,但她就是不想與他有太多牽扯啦!平常他都已經名列“摸壁鬼”之一了,再這樣下去,她何時才能擺脫得了他?

“行,只要我媽答應就行。”他也答得乾脆,索性把問題都丟還給自己的老媽。

“你……”這個人怎麼這樣,明知道人家不想傷害她老人家的心,還故意把最燙手的事丟到她身上。“喂!你這樣很不道德哦!”

康磊將車停在她租賃的房屋樓下,這個地方他倒還算熟悉,因爲每回加班加得太晚或朋友聚餐後,他總得載她回來。“不道德?”他挑起眉,好笑地看着她。

“嗯。”她回答得理直氣壯。“我已經把時間都賣給公司了,扣掉被你壓榨後的時間所剩無多,你怎麼忍心要我每天還得撥出時間到你家報到!”她說得楚楚可憐,而且頭頭是道。

“小姐,你總得喫飯吧?”他舉起手臂跨在她的椅背上。“而且我媽是好意。”

“我當然知道伯母是好意,可是平常我隨便喫也花不了多少時間。泡麪最快了,三分鐘就可以喫了,前後加起來用不到十五分鐘,我就可以打發掉一餐。”她完全沒注意到他突如其來的靠近,還不忘將自己拒絕的“理由”列舉出來。

“到你家去喫飯,總不好意思一到你家就喫喫喝喝,更不能喫飽就拍拍屁股走人,總得留點時間跟伯母聊聊天什麼的,而且喫的是白食,總覺得心有愧疚……”她叨叨絮絮地喃喃自語,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裏。

康磊專心地盯着她豐富的表情變化,霍然覺得與她共事的這三年來,自己是不是錯過了什麼……

波浪型的長髮梳成馬尾,幾絡不羈的髮絲散落在她兩鬢旁;晶亮嬌媚的鳳眼、秀氣挺直的鼻樑,還有那誘人的脣瓣……他忍不住深吸了口氣,聞喚她身上散發出的淡淡清香

“咦?你靠這麼近幹什麼?”直到他的呼息在她耳邊拂過,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兩人之間距離竟是如此接近、她突然有些心慌,張大了眼無辜地瞅着他。

“你知不知道我媽很喜歡你?”他低切地在她耳邊說道。

“知道啊,我這麼親切善良又溫柔可人,要不喜歡我是很難的。”她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肩膀,暗示他離她遠一點。

“親切善良、溫柔可人?”他不禁對她自誇的本事產生無比的崇拜感,卻沒有因她的“暗示”而稍離半寸。

“那可不!不要隨便懷疑你所看到的。”見他不爲所動,她的上半身往車門的方向退了點。這麼近地跟個男人說話,她不習慣,而且是很不習慣!“喂,我話還沒說完呢!充其量我只是你的下屬,每天到你家喫飯算什麼?沒親沒戚的,我拿什麼臉到你家包晚餐吶!我可沒那麼厚臉皮。”

“做我的女朋友。”她越躲他就越是逼近,倏地將她逼迫貼靠在車門上,一張俊臉跟她只有一指的距離。薄薄的脣瓣蠱惑地在她眼前一張一合。

“你……你發什麼神經……”她張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眨了眨。

這顆大冰塊竟要自己做他的女朋友?不!太驚人了,她可不想讓自己日後的生活變得像冰窖一樣,了無生趣。

“你不是說沒名沒分的,會不好意思?那好,我就給你個名目,好讓你大大方方地到我家搭夥嘍!”他壞壞地邪笑着,不斷在她的臉蛋上噴氣。

“什麼沒名沒分!”被他這麼一扭曲,一張小臉止不住熱辣起來。“我說的是“沒親沒戚”,可不是“沒名沒分”!差兩個字差很多耶,你不要亂改人家的話啦!”

真要命!她的後腦勺都已經緊貼着車窗玻璃了,他難道不知道“保持距離、以策安全”的道理嗎?改明兒個一定要上交通部告他一狀,嚴重藐視人身安全!

“你說的也沒錯,女孩子家臉皮總是比較薄,雖然我家附近沒有愛嚼舌根的三姑六婆,但爲了你的聲譽着想,你還是乖乖地當我的女朋友,以免真的傳揚出去,你會受不了。”他都大方地提供“避嫌”方式了,這下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不要!”他靠得這麼近,害得她連動都不敢動一下,只能動動嘴皮子。“與其做你的女朋友,我不如老實跟伯母說我反悔了還容易些。”天吶!他那純男性的體味不斷地鑽進她的呼吸系統,形勢實在有夠給它噯昧的啦。害得她單純的少女心蠢蠢欲動、心蕩神搖,一顆腦袋都不能好好運作了。

“做我的女朋友有這麼難嗎?”他不悅地蹙眉,對於她的反應相當不以爲然。

雖然他給人的評語是冷淡得像個冰塊,但好歹地也算是衆人眼裏條件極佳的“金龜婿”,多少人恨不得與他攀親帶戚的;若不是他故意表現得冷漠淡然,如今還輪得到她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妞來拒絕他嗎?

“當……當然。”她不敢輕舉妄動,他靠得這麼近,害得她的心臟都開始亂跳一遍了啦!“你可不可以……稍微離我遠一點?”她僵硬地擠出微笑,企圖減低兩人之間的張力。

“不可以!”他抬高下巴,眼看着就要貼上她的臉,微眯的眼帶着十足十的警告意味。“你最好給我一個能讓我接受的理由!”

“不要就是不要,還要什麼理由嘛……”她快“花轟”了,這傢伙姓“煩”的嗎?實在有夠“盧”耶!

“說!不然不讓你回去!”她的拒絕真的很傷人耶!想他第一次開口叫女人做他的女朋友,便遭到如此悲慘的下場,若真傳了出去,他這張臉要擺到哪兒去纔好?

“好啦,大人不計小人過,我就當做今天的事從來沒有發生過,從下了車以後我就自動消去記憶好不好?你就不要再逼我了……”她可憐兮兮地僵笑着,心跳直飆一百八,胸口也因急促的緊張而起伏不定。

“我像是會逼迫女人的下流男人嗎?”他的眉頭鎖得更緊了。驀地,她起伏不定的胸脯不經意地輕觸到他緊靠着她的胸膛,霎時車內的溫度急遽上升好幾度,這下子不僅是她,連他的呼吸都急促起來了。

“當然像……呃,我的意思是不像、不像……”她哭喪着臉,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怎麼這張嘴這麼笨,明知在這個時候是不能說實話的嘛!卻還口沒遮欄地實話實說,這……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她陷在責備自己的思緒裏,全然沒有發覺形勢對她十分不利:現在的她就像只秀色可餐的小綿羊,卻倒楣地面對飢腸轆轆的大野狼,而她竟然一點警覺性都沒有!

“你說錯話了,該罰!”

似乎正愁找不到懲罰她的理由,他得意地抓住她的小辮子,邪魅的笑漾在他的嘴角。在她還絞盡腦汁想辦法敷衍他時,他柔軟的薄脣便已不着痕跡地御住她的小嘴,盡情地享受她短暫的茫然

咦?什麼東西在咬她?

“把嘴張開。”他霸道地捏住她小巧的下巴,略一施力,便教她主動輕啓紅脣,方便他的侵入。

“唔!”她張大了眼,沒想到他竟這麼大膽,竟然在車子裏……堂而皇之地奪走她的初吻?

靈動的舌頭纏繞着她不斷退縮的丁香,恣意地在她口中翻攪,滑過她整齊的貝齒,盡情地吸吮她甜美的蜜津;大手不安分地攫住她緊靠車門的腰肢,將她往自己懷裏送,感受她柔軟軀體攀附在自己身上的美妙滋味

顏鬱郗的腦子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全集中在他入侵的舌頭及在背後輕撫的大掌。她甚至忘了要呼吸,直到她幾乎因缺氧而昏厥時,他才大發慈悲地放開她,還不忘輕舔她被吻得紅灩灩的脣瓣。

“做我的女朋友!”他像只偷了腥的貓,得意地回味適才的吻,然後有點懊惱地發現,單純的吻已經不能夠滿足他了。

“唔……”她晃了晃腦子,企圖讓自己清醒一點;而在聽到他的問題後,她立即恢復神智,不經思考便回答:“不!”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當他再次不甘願地放開她時,顏鬱郗軟綿綿地靠在他胸口,耳際不斷傳來他有力的心跳。

“答應我?”他又問。

“我……”她搖了搖頭,虛軟地不敢再做任何回答。

他輕笑地抬起她的下巴,愛憐地以拇指輕刷過她被吻得紅腫的脣瓣。“沒關係,我很有耐心。反正你也逃不了,我會每天問你,直到你答應爲止。”

直到他的座車揚長而去,顏鬱郗還呆愣地站在公寓大門前,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爲媽媽忘了去幫她安太歲,要不然她爲什麼會遇到這麼個霸道又不講理的“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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