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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灰姑娘的誘惑》 / 辛卉 / 第11章 / 共12章

站在門前,瞬也不瞬的凝視着躺在沙發上頎長的男性身軀,馬淇朵羽睫輕斂,停頓了幾秒,深吸一口氣,一鼓作氣的解開上衣鈕釦,緩緩走到他身邊。

焦棠咿咿唔唔的口中唸唸有詞,不安穩的扭動着,緊擰的眉頭顯示他正受酒精的折磨。

馬淇朵主動抓起他的手,貼在她白皙的胸口,美眸蘊含着溫柔且堅定的光芒。

一陣涼意剎那間擴散開,遍及四肢百骸,讓他不禁發出舒服的嘆息。

她的纖白長指拂過他滾動的喉結,逐漸往下笨拙的剝開他的衣釦,是簡單平常的舉動,卻耗掉她許多時間。

她漲紅着臉,思索着好友筆下言情小說裏描述的情況,下一個步驟該怎麼做。

焦棠難捺的低喘,趁着她猶豫之際,冶不防的反身壓住她。

馬淇朵杏眼圓睜,四肢僵硬,彷若一尊雕像,心臟猛烈的撞擊着,對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抱持着期待的態度。

回過神後,她嚥下一口唾沫,蔥白小手熨貼着他滾燙的胸膛,徐徐移動。

“唔……”他鷹眸微掀,隱約看見迫切思念的影像。

“是你……”他未經思考,迷亂的低喚。

她的動作驟止,詫異的盯着他的俊顏。 “副總……”她又驚又喜,但隨後心一揪,星眸閃爍着淚光。

他口中的“你”,指的是誰?是她嗎?她希望是,卻不敢奢盼。

既然已下定決心,就要貫徹始終,就當是“計畫”的句點,即使這結局並非她所預定。

她環住他的頸項,脣片貼上他的。

他彷佛飢渴的孩子,熱情的吸吮着她的菱脣。

他炙熱的身軀緊緊熨貼着她,溫熱的大掌,撫摸着衣物包裹下的曲線,繼而一個挺進。

她緊咬着脣,深怕自己的呻吟透出薄薄的門扉,傳到外人耳中。卻並沒有聽見他頻頻喚着的,是她的名字。

躺在他臂彎、平息了激情後,馬淇朵穿戴整齊,依依不捨的悄然離去。

翻開報紙雜誌、平面媒體,近來商場上最熱門的話題,便屬“頂尖集團”總裁易主一事。

新上任的總裁,即是由該集團副總裁焦棠接任。

而他和某集團千金的婚事,亦被八卦雜誌拿出來熱烈炒作。

視線膠着在雜誌上焦棠意氣風發的帥氣面孔,馬淇朵眼瞳黯淡,垂下肩頭,輕喟一聲。

到最後,她還是失敗了。不過,她並不後悔。

至少她曾努力過,也擁有過一段終生難忘的激情回憶,陪伴她一輩子。

只是,爲什麼心還是隱隱作痛……

“別再看了。”卒卉驀地從身後抽走她手中的雜誌,順手扔進垃圾桶。

她沒有反抗,像具沒有生命的化石,沒有反應。

“今天是你生日,要開心點嘛!”辛卉在她身邊坐下,動手拉高她的嘴角,做出微笑狀。

馬淇朵配合的牽動脣角,卻比哭還教人心疼。

“別看那種沒營養的報導。”辛卉向來對八卦就不甚熱中,雖然其實她堅信許多事情並非空穴來風,不過既然是安慰,當然不能實話實說羅。

“像他這種不解風情、小氣沒肚量的花心大蘿蔔,有什麼好眷戀的。”

她奚落了一連串針對焦棠的壞話。

“我沒有……”馬淇朵矢口否認,心卻沉甸甸的,負荷不了滿溢的思念。

辛卉豈會相信她的片面之詞,但也不忍拆穿。

“沒有最好,過完生日就得動身到德國了,好好享受今晚的派對,別想大多困擾自己。”

到德國攻碩士學位是她生涯規畫之一,如今,成了她逃避的抉擇。

辛卉走開後,馬淇朵陷入凝思。

不知過了多久,室友蕾蕾低聲催促。 “唉呀!你怎麼一直坐在這裏發呆,你是壽星,趕快去換衣服。”

見她不爲所動,蕾蕾索性推着她回臥房,監督她着裝。

“謝謝你們的好意,但我真的不喜歡參加PartY。”

馬淇朵杵在衣櫥前磨贈半天,終究還是決定拒絕。

“那可不行。”蕾蕾也下肯讓步。“別辜負大家的好意。”她動之以情。

開玩笑,壽星不出現,那不就沒戲唱了。

向來聰明細心的馬淇朵心神不寧,並沒有察覺可疑之處。

她躊躇豐晌,終究屈服在人情壓力下。

半小時之後,她們一行五人—包括馬淇朵的兩位室友、辛卉及祝心蘿,浩浩蕩蕩往六星級的帝王飯店出發,既是慶生亦是餞別。

服務生領着她們至包廂,沒一會兒,豐盛菜餚紛紛端上桌,色香味俱全引人食指大動。

“生日快樂。”

她們舉杯互擊,高腳杯發出清脆的聲響。

“旅途愉快、學業順利。”

她們聲調輕快,一點都沒有即將離別的感傷。

馬淇朵並沒有想太多,把她們的行爲解讀爲希望她遠離傷心地,忘掉過去。

“謝謝。”她綻放笑靨,發自內心的感謝。

紅酒下嚥,一股酸澀頓時湧上喉嚨,熱淚盈眶。

她們對看一眼,一臉莫可奈何。

“你可是壽星,不可以哭哭啼啼的。”辛卉首先發難。

其餘的人紛紛點頭附和。

“你等會許願可要非常非常誠心,老天爺一定會聽見你的祈求的。”祝心蘿接續道。

她們你一言、我一語接龍似的說着笑話,只爲了博取壽星歡心,也是爲了炒熱氣氛。

瞭解她們的用心良苦,馬淇朵強迫自己放開心胸,捨不得辜負她們的美意。

沒有愛情,至少她還有這幾個知己陪在身邊同甘共苦,夫復何求。

況且,她也不是全然沒有收穫。

感情是勉強下來的,她盡力過,不該感到遺憾。

她一一向在座的每個人敬酒,表達她的感激。“謝謝你們。”

“不必跟我們客氣,只要你快樂就好。”另一位鮮少現身的室友——冶豔,露出和她名字完全不搭軋的親切笑容。

沒有人不相識的提及敏感話題,氣氛一片融洽。

用完餐,她們天南地北的閒聊。

“我們準備了一樣很特別的禮物送你。”蕾蕾神祕兮兮的預告。

馬淇朵狐疑的環視她們,突然覺得她們的笑有點詭異。

“我們可是精心策畫許久、還砸下重金呢!”辛卉得意洋洋的補充。

聽她這麼一說,馬淇朵就更不想收禮了。“不必了……”她試着婉拒卻無效。

“你一定要收下。”蕾蕾說得斬釘截鐵,不容置喙。

其中有詐!馬淇朵的腦袋發出警訊。

她連忙搖頭,仍舊沒有人理會。

“別客氣嘛!”

五個小女人趕鴨子上架的,推着她到包廂附屬的休息室裏。 “你先在這休息休息哦!禮物等會就送來。”然後,把她關在裏頭。

感覺上,她倒像是待宰羔羊,而非她們口中偉大的壽星。

不過算了,她們不會傷害她的,這點她很有自信。

由於近期SaRS病毒肆虐,原訂到香港開會的行程被迫取消,焦棠多出了不少空檔,他也樂的輕鬆。

是該好好處理一下他的私事了。

半個月來,他的父親突然宣告退休,把總裁職位交給他,由他正式接管集團。

隨後,一連串的人事變動、國際性企劃案接踵而來,讓他忙得不可開交。

連睡眠時間都被壓縮了,更遑論其他風花雪月的事。

也才半個月,卻彷彿過了好久好久……

他心裏惦念的,除了工作外,還有一個很重要、很重視的人。

駕着紅色限量保時捷去了臺中一趟,卻撲了個空,也沒打聽到想要的下落,失望而歸。

臺灣說大不大,但要拔一個人也非輕而易舉,尤其當對方存心躲避,更猶如大海撈針。

一整天滴食末進,加上尋人毫無斬獲,令他筋疲力竭。

等待交通號誌變換的空檔,他的手機突然響起,焦棠沒有接聽的意願,索性關機,杜絕叨擾。

綠燈一亮,他踩下油門,消失正路的盡頭。

“吱——”

車速過快而驟止時,輪胎與地面磨擦產生尖銳的聲音,焦棠停在帝王飯店寬廣的腹地前。

訓練有素的Doorman立即趨前爲賓客開門,焦棠將鑰匙交給他,逕自走進飯店大廳。

他單手插在褲袋,姿態瀟灑,散發一股雅痞味,毫無意外的成爲衆人的目光焦點。

“你說哪個包廂?壽星叫馬什麼?馬淇朵?”

一個身材魁梧、長相不差的男人拿着小巧的手機,站在角落嚷嚷,一字一句都傳進焦棠耳中。

他垂下眸,不理會服務生殷勤的招待,站在男人後方仔細聆聽。

男人走一步,他便跟着移動一步。

“哦!我知道了。馬上就到。”

男人在進電梯前收線,焦棠也跟了進去。

他立於男人的斜後方,炯炯的雙眸緊盯着對方。

男人透過纖塵不染的電梯門看見他,不禁回頭覷他一眼。

“來工作?”焦棠似漫不經心的,實則刻意試探。

男人點點頭。

“真辛苦,這麼晚了還工作?”他捺着性子繼續兜圈。

“沒辦法,我的工作沒有假日,而且現在時機不好,有錢賺要感恩啦。”

男人挺和善的,和他酷酷的外表有些落差。

“先生在哪高就?”

“我是……”

兩個人的交談直到抵達目標樓層,才告一段落。

蕾蕾一千人打電話追蹤“禮物”的下落,確定沒問題後,她們耐心的等候着。

三分鐘過後,包廂的門響起剝啄聲。

“來了!來了!”

幾個小女人興奮的嚷嚷,興沖沖的跑去應門。

來者是一名身材修長英挺、戴着墨鏡及一頂帽子,看不清楚樣貌的男人。

“總算來了,來來來,趕快。”她們帶領男人到休息室前,竊竊私語。

不等一羣娘子軍把話說完,男人主動開門人內,然後迅速把門關上。

她們轉動門把,發現一項事實—門上鎖了!

“怎麼會這樣?!”

她們錯愣住,如此一來,就錯失掉精彩好戲了耶!

休息室內—

幾杯黃湯下肚,壽星馬淇朵已有些微醺,懶洋洋的癱在沙發裏,閉眼假寐。

男人第一時間就發現她,墨鏡下的黑瞳眯起,脣角抿成一直線。

他緩緩走向她,在她身畔凝睇她。

感受到周遭似乎有人在看她,馬淇朵猛地睜開眼,被眼前的闖入者嚇了一跳。

隔着門板,還聽得見好友們敲門叫喊的聲浪。

“你……你是誰?”

她的酒意醒了泰半,身子也更往裏縮。

男人沒有回答,卻開始動手褪下西裝外套、領帶,然後解開襯衫鈕釦、皮帶,上演脫衣秀。

馬淇朵瞠大的杏眸,可媲美銅鈴。

雖然一頭霧水又緊張過度,但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是了!就是他臉上的墨鏡和帽子太過突兀。

很快地,男人上半身已脫得精光,接下來還準備解開褲頭—

“等、等等……”馬淇朵撇開視線,口吃的制止。

男人將她的話當作耳邊風,依舊我行我素,脫下長褲,然後開始扭動精碩的身體。

她把眼睛閉得更緊,深伯看到不應該看的書面。

男人的舞動沒有因此而停止,仍然賣力的舞動着、賣弄着沒有一絲贅肉的健美體魄。

馬淇朵終於明白好友所謂“特別的生日禮物”,就是“掹男秀”。

意識到對方僅是表演成分居多,她的害怕程度稍稍減退。

勢必是要挑逗到“主人”血脈賁張,方肯罷休。

她的警戒心纔剛鬆懈,男人走到門邊把燈關熄,頓時陷入一片漆黑。

馬淇朵的心跳幾乎停止,驚恐的連尖叫都叫下出來。

他一步步逼近她,過程中已把帽子和墨鏡摘下,露出真面目。

感覺到男人的鼻息近在咫尺,她連呼吸都忘了。

還來不及抗議,她的脣已被密實的封住。

她用力推拒卻徒勞無功,下場是換來更激烈的侵略。

她的洋裝拉鍊被俐落的拉下。

“不——”

她拳打腳踢,上演全武行,企圖遏止對方的非禮。

“我好想你。”男人含着她小巧的耳垂,沙啞呢喃。

馬淇朵震懾住,反抗動作停了下來,明眸蓄着晶瑩的淚水。

她在作夢嗎?是暍醉酒所產生的幻覺吧?!

“我總算找到你了。”他緊擁着香馥的柔軟嬌軀,聲音痦啞。

淚水爬滿她的粉頰,不斷的重複着:“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焦棠吻着她的發頂,控訴道:“你這女人,讓我“失身”後居然畏罪潛逃。”

不等她反駁,他接續道:“我還以爲你夠勇敢、夠堅持,沒想到還是臨陣脫逃。”

一切的真相,包括她考進“頂尖集團”成爲副總裁祕書、並且前後形象不一的原因,他都從祝心蘿口中得知詳情。

卻唯獨不告訴他,關於她的去處和近況,算是懲罰他爲了該死的男人自尊和麪子而傷害她。

但老天爺還是跟他站在同一陣線的。

這半個月來他忙得焦頭爛額,沒有她從旁協助,失去她的感覺及影響更深刻。

不論基於何種原因,公事也好、私人感情也罷,他都需要她。

“回來我身邊。”

他放下姿態央求。

人總是在失去後纔開始懂得珍惜。

她沒有反應,已經完全失去思考能力。

“不說話就當你默許了。”焦棠仍不改霸氣,妄自替她決定。“還喜歡我送的生日禮物嗎?”

“嗯?”她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我就是生日禮物。”他噙着自信的笑容,再度吻住她的芳脣。

直到他鬆開她紅豔豔的脣,她才憶起一件重要的事。

“你……你不是已經要訂婚了?”她伏在他的胸膛,悶悶的問。

他的大手不安分的在她美好的曲線上摸索。

“有這回事嗎?”他矢口否認。

他都忘了有這回事了,那純粹是對方一廂情願的說法,他根本沒放在心上,也從來沒正面回應過。

沒有再讓她開口,他便加演了火辣辣的、兒童不宜的成人戲碼。

而門外一干人馬遲遲得不到回應,緊張的聯絡服務生前來開門,這個生日派對,將是馬淇朵這輩子最特別、最難以忘懷的一次。

還有什麼比失而復得的滋味更教人興奮?

—全書完

編注:

欲知成牧禮與祝心蘿的愛情故事,請看花裙子113——“甜姐兒的圈套”。

敬請期待手卉最新力作——“安琪兒的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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