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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獵誘冰心》 / 安琦 / 第6章 / 共12章

爲什麼會這樣?

同樣是異於常人,爲何他們就能毫不避諱地遊走於衆人之中,無拘無束地與其他人交談,且不受任何略微不同的眼光?

難道,天生她一隻眼黑、一隻眼綠,就活該被當成妖怪看待嗎?

從父子倆的外型,娘愛固然能分辨其爲“非我族類”,可她的心情,卻還是像失了準心的秤子,一轉眼就跌到墜下的一邊。

Ivyspace轉載自POOH樂園 PAMPAM掃圖、飄絮校對

“嘿!想什麼想得那麼出神?桌上的菜都涼了。”

一回客棧,寒琰便瞧見娘愛一臉的陰霾,他喚了她好幾聲,仍不見她回應。

娘愛的視線始終定着在桌上的碗筷上,沒有焦距。

“唉!我就曉得,你一定是氣我丟下你一個自己找樂子去,是不是,愛愛?”

愛愛?

他居然又這麼喊她!娘愛顧不得心情悽慘,被動地抬眼望住他。

“瞧,我就知道這招有效。”拉回了娘愛的注意力,寒琰目的達成,拿齊了碗筷就準備夾菜慰勞自己。

看着寒琰,娘愛的表情,意外地似一攤死水。

“以後……你別再這麼喊我,行不行?”她冷冷說道。

寒琰盯住一下子變回原樣的她,問道:

“怎麼了?”

“不干你的事,還有……‘請’你高抬貴手別再跟着我了,好嗎?”說罷,她頭一轉,起身就朝客棧外走去。

“這……”

瞪住娘愛的背影,寒琰暗叫了一個糟!他擱下銀兩,提腿就追了上去。

“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客棧外人羣洶湧,爲了不生麻煩,娘愛並未走快,但仍是不搭理一直和她並肩而行的寒琰。

又走了一小段路,寒琰終於喊住。

“難道,就爲了這麼一點小挫折,你又要將自己封閉得不見天日了嗎?”在喧擾的市集裏,他的聲音固然不大,卻正巧裝進娘愛的耳裏。

“你說什麼?”她突地停住。

“我說,那對父子也足足在這裏住了七八年,才讓衆人習慣了他們,人們總是恐懼於未知,難道你不該給他們點時間去適應嗎?”

“那個孩子……是你叫來的?”她的神情驟變,因爲男孩方纔的確是一聲聲大哥哥、大哥哥地喊的,而這大哥哥,肯定不會是別人。

“只會是我。”露了馬腳,寒琰一笑抵過。

“爲什麼這麼做?”娘愛眉頭急攏。

寒琰半強迫地將她拉進一旁暗靜的巷子裏。

“外頭太吵了……”

“爲什麼這麼做?”她又問,表情更糟。

“咳!我……只是想讓你知道,長得和別人不一樣,並沒有什麼大不了,他們只是不習慣,依照個人的性格,生出各種不同的反應罷了,在這個節骨眼認真,只會讓自己愈難受,不是嗎?”

寒琰俊美的臉,頭回沒了笑容,他換上全然的認真,只爲不讓娘愛以爲他又再說笑。

聽進寒琰的話,娘愛一時怔愣。

她原本以爲他將會說一番可恨的話,來取笑她方纔的反應,甚至會用一張可恨的嘴臉,來嘲弄她剛剛的窘態。

但,事實證明,她……居然猜錯了?

他不僅戲態全無,就連慣有的輕佻都清收得一乾二淨!

難不成,他帶她來這裏,就只是想讓她知道這些嗎?

不知不覺,娘愛的臉上出現了難得一見的……感動;那惹人憐的神情,雖然她自己沒有察覺,但一旁的寒琰卻已悉數入目。

看着娘愛眉心柔化,眸底泛光,柔荑緊握,他不只意外,更有那麼一點想抱她入懷的衝動!

因爲他了解,在她冷漠的包覆下,那顆和所有人一樣熱騰騰的心,遠遠比任何東西都易碎。

而不斷以距離來強化自己的她,這些年,必然也過夠了一般人所無法想像的生活。

原本,他帶她來朝陽鎮的目的,只是單純想試試她除了冷漠之外的反應,而此刻見着她破冰後的美麗,他卻也禁不住替她……“高興”?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其實你長得很討人喜歡?”不自覺,他貼近她。

討人喜歡?

這句話除了“不正常”的他說過,還會有誰會對她說,她可是人們避之唯恐不及的妖怪啊!然而他卻……

一時失神,娘愛竟忘了閃躲寒琰突來的靠近,直到他修長的指節,輕拂上她的頰畔,他微揚的脣瓣,佔據了她的視線。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的眼睛其實很美?像蓊鬱的森林……”他撩開她的髮絲。

近在咫尺的熾熱鼻息,陡然喚醒娘愛的理智,下意識,她伸手撥去──

“噢!”

孰料她不經意的反射動作,居然在他流暢的頰線上,刮出一道突兀的血痕。

“我……”雖然那只是一道不痛不癢的傷口,但卻讓娘愛心頭怦然。

收回闖禍的手,她愣了許久,卻依然擠不出半句話來。

“沒關係,我知道你不是存心的,不過……”他抹去臉上的腥紅,眼透黠光地盯住已然沒了頭緒的娘愛,並舔着沾有血跡的食指。

迫不得已,娘愛只能僵着身子,像根木樁似地等待他的餘音。

半晌,他笑了。

“……不過,一筆還一筆!”

說時遲那時快,他在娘愛還沒來得及反應的同時,伸出了仍留有些許溼潤的食指,就往她臉上一抹。

“你!”他居然?風一吹來,她覺得臉上一片溼涼。

“很公平。”見她眼若瓷盤,他笑得更沒天沒地。

天!她是哪一輩子積的倒楣運,竟然讓她這輩子生了顆綠眼珠,還得碰上他!

推了正笑得岔氣的寒琰一把,娘愛頭也不回地絕塵而去。

“有趣!”如果他再跟着她一些時日,拿不準還能將她變成一名火爆娘子呢!

想當然,寒琰又跟了上去。

然而正當兩人離去之際,一個隱藏在暗處多時的人影,這才現身。

“怎麼?招親的結果如何?是不是等着發財了!”

袁充甫踏進落腳的客棧客房,裏頭翹着二郎腿等人的漢子,便劈頭一問。

袁充身上酒氣沖天,他滿臉戾氣,衣襬子一甩,提起桌上的茶壺就猛灌,完全不搭埋眼前的人。

“嘖!這是喫了火藥了?還是喫了狼族姑娘的癟?”滿臉鬍髭的鐘懷,毫不將夥伴的脾氣看在眼裏。

在京裏,與袁充較熟的人都清楚,衣冠楚楚的他,不但是個名副其實的花心佬,更是個人前一套人後又一套的笑面虎,而這種特質,又以在女人面前爲最。

女人未得手,他可以是風度翩翩,待上了牀榻,巫山雲雨之後,原本捧在手心各個像香餑餑的名媛淑女,在他眼底就也成了溝底的臭淤泥。

若不是和他在官職上有利益共存的關係,他鐘懷雖只是莽夫一個,也不會願意惹上這麼一號笑裏藏刀的人物的!

“砰!”

壺裏的隔夜茶見了底,袁充隨性摔碎。

“天殺的寒琰,居然敢走到哪裏都和我作對!”一想起剛纔在市集裏,寒琰硬巴着原本應屬於他的獵物,狼族巫女,他就忍不住咆哮。

“寒琰?”鍾懷狐疑,他瞪住袁充,腦子裏正轉着這個許久不曾出現過的名字。

“除了那兔崽子,還會有誰?”他又叫囂。

“你指得是……數年前辭官隱退的御前射手──寒琰?”因爲印象深刻,所以事隔多年他依然記得這人。

“呸!”

“狼族招親,關他什麼事?”寒琰隱退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這是衆所皆知的事,他這個時候又扯進此人,明顯喫飽了撐着。

“哼!關他什麼事?”重複着話,袁充眼露兇光。

鍾懷放下雙腿,看着袁充的臉一吋吋變青。

終於,袁充忍不住一掌劈了木桌,引來震天嘎響。

“客……客倌,裏頭髮生什麼事了?”門外,客棧小二聞聲而來。

聞言,已然面目猙獰的袁充,竟朝門口揮出一道泄憤的掌風。

“給我滾遠一點!再吵,小心我砍得你皮肉不剩!”

門外,被掌風擦頂而過的店小二,雖然掉了頭上的一撮毛,可也不敢再出聲,識相地扭頭就跑。

“你這是?”鍾懷恐生出是非,他開了門,就跟在小二的後頭去。

半刻後,他回到客房,坐在榻上的袁充火氣似乎已平定許多。

“你曉不曉得我們現在已經後無退路,要再生出一點事端,就會死得很難看?”花了一點錢才堵住人口的鐘懷,面色慘敗。

“用不着你提醒!”兩臂交抱,袁充狀若無事。

“既然清楚,麻煩你替我,也替你自己留一條生路,行否?”自從在京裏幹下那事以後,他倆便也成了同命體。

“這話你該和寒琰那傢伙講去。”

兩個月前,他那“花心”的毛病又犯,本來想換個口味,找個良家婦女解解饞,怎知好死不死,居然讓他碰上作平民打扮溜出府的尚書府千金。

理所當然的,他玩了她,而該死的,她居然懷了身孕!

以他“要過不留”的慣例,他自然是將她當成了一般女子,拿了一筆錢要她打胎,哪知她竟硬攆不走,最後還來個以死明志。

一切等到東窗事發,他曉得自己玩上了火時,就已經來不及了。

還記得他被迫逃出京城的那一夜,尚書府的衆多家丁連同大內禁軍,是如何將他當落水狗打的!

幸好,他身邊還有個墊底,每回他偷腥都爲他把風的副將鍾懷,一個要錢不要命的粗漢;更幸好,他手上有着十天前,來自狼族的祕密請柬。

要不然單憑一己之力,他是絕對無法逃出京城,又來到這邊境小鎮來避風頭。

可天殺的就在他盤纏所剩無幾,正準備上狼族好好搜刮一番的持侯,寒琰居然就這麼蹦了出來,不費吹灰之力,戳破了他東山再起的美夢。

他該死的毀了他全盤的計畫呀!

“他贏了你?”鍾懷愕然。

袁充咬牙切齒,不作聲。

“他贏走了狼族巫女,贏走了我們逃命的錢?”兩鬢青筋浮露,鍾懷轉眼成了狂爆的野獸。

袁充的怨懟和憤恨,眨眼全跑到了他身上。

“要不是他半路殺出來,我早通過了‘天定’,贏得一筆三輩子喫穿不愁的金銀財寶了。”除了錢,袁充的腦子裏更浮現了娘愛美好的身段。

她不該是寒琰的,即使她的眼睛長得……“倒胃口”了點,她仍是該屬於他的!

他一定要得到她!

頓時,一場不可預料的陰謀,悄悄在兩人之間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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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花開,地處北境的銀狼山,難得一片生氣盎然。

招親結束後,狼族村莊又回覆了原先的寂靜。

竈房裏,娘愛正將剛劈好的材薪一根根往爐竈裏頭送,散發着熱氣的火簇,如往常地將她蜜色的兩頰烘烤得紅通。

眼前平靜的景象,雖然看似無異,但,卻不是平空得來。

挑起了木桶,娘愛正準備出門汲水……

怎知那天天令她困擾不已的聲音,又準時出現。

“娘愛,瞧瞧我替你帶來什麼?”

擋在門邊,寒琰手裏晃盪着一隻小包,嘴裏笑得燦爛。

“別再來煩我。”

這麼黏着她三四天了,他自己不煩嗎?閃過了一身雪白的寒琰,她面無表情地往外頭走。

“不煩,不煩!曉不曉得這裏頭是什麼?”他自紙包中拿出一隻瓷盒。“是胭脂,雖然你的脣兒不上胭脂就已紅不隆咚,但擦上一定更美。”

“……”

爲什麼他非得這麼纏着她不可!娘愛腳步不停,但眉頭卻已明顯緊鎖。

幾天來,他每回出現身邊必定帶着一些姑娘喜歡的玩意兒,而那些,也都讓她當成了廢物,丟棄在竈房的一角。

她這麼徹底地排斥,難道他一點也不受影響嗎?

走到村尾的井邊,她將肩頭的木桶擱下,然後探手轉動井口的轆轤把,讓取水的小桶掉進井水裏。

一會兒,她慢慢拉起沉重的水桶。

寒琰站在她身後,笑道:

“這樣好了,以後我替你帶來的東西,都幫你放在竈房的那個角落裏,得空別忘了去翻一翻。”

聞言,娘愛再也按耐不住,她手上一鬆,扭頭就望向寒琰。

“要我說多少次,你才聽得懂,這裏已經不需要你,你可以走人了。”她固然語氣平淡,但身後木桶墜回井底發出的巨大聲響,卻替她傳達了情緒。

她氣,氣他的無所不在,更氣他的裝瘋賣傻!

雖然她無法否認,因爲有他跟着的關係,所以自回村的那一天開始,破天和毀地便再沒有爲難她;可他的存在,卻活像是莫名其妙蹦出來的拍子,亂了她的頭緒,也徹底搗混了她獨來獨往的生活。

“噓!”瞬時,寒琰朝她做了個噤聲動作,更煞有其事地往四下探了探,半晌,他盯住繃緊腮幫子的娘愛。“小心隔牆有耳,我可不想前功盡棄。”

“我的忙你幫完了,現在不走是反悔了,還是想要那筆錢?”

“幫完了?我可不這麼覺得。”他挑起眉。

她寒下臉。

“她們沒有爲難我是事實,如果你巴着我是爲了那筆錢,那麼你那些花樣,恕我不奉陪。”轉過身,她將桶子自井底撈了起來。

“這麼聽來,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我不是爲了錢,就可以巴着你不放。”他上前,欲幫她拿過於沉重的桶子。

“你?”他居然挑她的語病!

拒絕寒琰的幫忙,娘愛忿忿地扯回木桶,不料卻被桶裏的水濺溼了衣襬,灰舊的布料,轉眼黑糊一片。

“糟糕!”寒琰訝喊,他忙不迭蹲下身,揩起了娘愛的灰袍就擰。“這麼不小心,幸好只潑溼了一小角。”

“別碰我,聽見沒?”愕然地,她往後退了一大步,手裏硬是抽着被他抓住的衣襬子。

見狀,寒琰連忙出聲制止:

“別退!小心後頭的……”

“乒乓!”

寒琰話聲未落,娘愛就已被身後的另一隻木桶絆了個四腳朝天。

“完了!”搖搖頭,他傾過身,伸手便往她支住上半身的雙臂一抓。

“我說過,別碰我……”

“我也說過,隔牆有耳的。”不待她說完,他在她耳畔提醒一句,跟着拉起了身後一片狼狽的她。

什麼意思?瞪住滿臉笑意的他,她木然地任他撣着她的衣袍。

片刻,他沒事人似地宣佈:

“衣服完了,又髒又溼,得換下來。”跟着,他又伸手拂向她的頰畔。

“別碰……”擋下他目的不明的舉動,她瞠大兩隻異色眼珠警告着他。

凝望着娘愛不同於一般人,彷彿來自天外的絕美容顏,寒琰竟不由地一時失神。

“你的頭髮亂了,我只是想……幫你撥撥。”他一瞬不瞬地睇着她因不知所措而微微赧紅的雙頰,許久不能移開眼。

直到娘愛不明所以地哼了一聲,他才發覺,自己居然緊緊抓着她方纔擋下自己的那隻手,還用力過了頭。

該死!低咒一聲,他放開了她。

“對不住,我有沒有弄疼你?”這下她鐵定翻臉,他猜。

可冷下臉,娘愛竟不再搭理,她挑起了水桶就朝回頭路走。

背對着寒琰的她,表情固然僵硬,實際上一顆心卻因爲他異常熱切的眼神,和過於親匿的碰觸而慌亂。

她是怎麼了?她捫心自問。

爲何他近來一次次的戲弄,總會惹得她心慌陣陣,手心沁汗?

雖然她也一次次若無其事地忍了下來,但那始終是她這個“無心之人”不該有的反應呀!

難道她怕他,不……不該呀?

“娘愛等等──”

奇怪,面對她翻臉不理人的冷淡態度,他不是早該習慣的嗎?但這回,爲什麼她才一沉下臉,他卻有着些微奇異的感覺。

跟上娘愛,寒琰撇撇嘴,將那莫名其妙的失落拋到腦後。

霍地,娘愛停下腳步,寒琰也跟着收住腳,他抬頭一望,原來是打一路上都跟着他倆的人終於現了身。

“魚姑娘,好興致,出來逛逛嗎?”他朝面帶笑意的瑾魚咧咧嘴。

一旁,娘愛這才意會寒琰所說的“隔牆有耳”,雖然察覺有人跟蹤對她而言並不困難,可方纔的情況卻讓她連這一點警覺都蕩然無存。

禁不住,她又是咒着身旁的“始作俑者”。

搔搔發癢的耳朵,寒琰睨了依然面如寒冰的娘愛一眼,才又將目光移到了瑾魚身上。

瑾魚眼泛柔光,焦距一直停駐在卓爾不凡的寒琰身上。

“是啊!今兒個天氣暖和,待在屋裏可惜了,怎麼知道一出門竟碰上寒公子,好巧的,不是嗎?”她巧笑倩兮,視線儘量不去碰着那令她覺得礙眼的“鬼物”。

一想起醜娘愛剛纔居然還和寒琰有一搭沒一搭的,她的妒意就剋制不住要噴發!

“不巧不巧,寒某就知道會碰上魚姑娘,所以還特地替你帶來了胭脂。來!瞧瞧喜不喜歡這色澤?”不知怎地,他突地話鋒一轉,就想試試娘愛的反應。

“胭脂?寒公子,這怎麼可以,娘愛在這兒,瑾魚怎好意思收你的東西!”

拿過寒琰遞上的胭脂盒,瑾魚就像個被臨幸的嬪妃,嘴上笑得合不攏。

“不會不會,她是不會介意的。”他笑着覷向身旁的人。

而將胭脂盒如同寶貝兒捧在手心的瑾魚,也對着娘愛拋出了一眼輕鄙。

“醜丫……呃!娘愛,你說呢?”她心中暗笑,等着看人出糗。

面對兩人目的不一的熱切目光,娘愛心頭雖有着一絲異樣的波動,可還是咬着牙,吞忍了下來。

她劈頭一句:

“不干我的事,隨便你們。”

旋即,她挑起了兩隻沉甸甸的肩頭物,閉緊蚌殼般的脣,又打算逃離那無法自主的情緒。

“愛愛。”

“醜丫頭!”

但其餘兩人卻喊住。

寒琰望住同時出聲的瑾魚。

“呃……我是說娘愛你等等!”瑾魚難得面露尷尬,她斜瞟了眼,又說:“瞧我記性差的,姥姥們才交代了我,讓我遇上了你,便要你一同上食堂去用膳的。”

“用膳?”

盯着娘愛,瑾魚撇撇嘴。

“對!還有,她們說萬一也遇上寒公子,就也邀請他一同用膳。”

轉向寒琰,她立刻又換上一副笑眼。

“我?”寒琰狐疑。

雖然他已贏得天定,但因爲暗門同處銀狼山,而狼族方面又無特別要求,所以他都只是隨意來去。

像今天這般,還是頭一遭。

“姥姥們應有事告知,如果方便,麻煩請和瑾魚走上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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