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嶽翔來到咖啡店的女店員所指的公寓。這是幢新公寓,還有管理員在一樓監看着監視器。
正當他考慮着要不要上前去問管理員時,他看到夜嬋走了出來。
韋嶽翔馬上攔下她,劈頭就問:“浣蘭在你這兒嗎?”
夜嬋嚇了一跳,但她很快地鎮定下來。
“是的。”
“我可以上去找她嗎?”他的眼中寫滿了着急。
“嗯!她在二樓左手邊的房間,這是鑰匙。”她放心地把鑰匙交到他手上。“她很難過,你趕快去向她解釋清楚。”
“謝了,我欠你一份情!”
韋嶽翔高興地上了二樓,用鑰匙開門。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是辛浣蘭的聲音。
很顯然的,她並不知道是他來了。
他沒有出聲。
“怎麼不說話?”辛浣蘭從房間裏探出頭來。一看見韋嶽翔,她臉上的笑倏地不見了。“你來做什麼?!”
“來接你回去呀!”他看着她,她瘦了,不知道她這兩天是怎麼過的?
“我不想回去!”她的雙眼看起來是那麼的篤定、不可動搖。
“爲什麼?你爲什麼要不告而別?”他朝她走去。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走嗎?現在這樣正好如你所願,不是嗎?”她倚着門,不想看他。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不告而別,讓我茶不思、飯不想,你難道一點都不心疼嗎?”他一步一步地向她走去。
“是嗎?茶不思、飯不想?你可以喫麪、喝咖啡呀!”她把玩着自己的手指。
“你明知道我的意思!”老天!都什麼時候了,她還開他玩笑!
“我怎麼知道你是什麼意思?”雖然他來找她,她心裏很高興,但是,她纔不要乖乖地跟他回去呢!畢竟,她只是他這輩子最錯誤的投資,不是嗎?
“你爲什麼要走?告訴我原因好嗎?”他想知道問題出在哪裏,爲什麼她就這麼一走了之,沒有任何徵兆?
“因爲……”她潤了一下脣,“因爲我看到你和露露在樹屋上……她吻了你,而你也沒有拒絕!”這個殘忍的男人,竟逼她道出她拼命想忘掉的事。
“你……你說什麼?”樹屋?露露?他突然想到了什麼。
“我說,你們兩人在樹屋裏接吻!”她咬着脣,不甘心地重複一次。
“原來是她!”所有的事情都有了解答。“難怪那天我喝了啤酒後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原來是她迷昏我!而且還……動了我電腦裏的資料!”原來這一切都是露露搞的鬼!她不但害他被辛浣蘭誤會,還偷拷了他的筆記型電腦裏的交易紀錄!
“還有呢!”辛浣蘭嘟起嘴。
“還有?”他爲之錯愕,還有什麼?
“你說我是你最錯誤的投資!”說到這兒,她早已泫然欲泣。
“天呀!你真的誤會了,你根本就沒聽見我接下來又說了什麼!”他拍拍額頭。
“不是嗎?”她懷抱着一絲希望問。
“我之所以說你是我最錯誤的投資,是因爲你讓我所有的計劃都改變了。因爲你,我想成家了;因爲你,我將不能再交其他女朋友,而且,我再也不是黃金單身漢了,因爲我想娶你呀!小傻瓜!”他真真切切地道。
“騙人!”她別開臉。
“你不信?爲什麼?”
“因爲你花心!”
“我是花心,但是,現在我的心已經被你給偷走了。蘭,跟我回去吧!等我把公司的事處理好後,我們就結婚,好嗎?”他走到她的面前。
她低着頭,他愈是接近她,她的心就跳得愈快。
“我……我不相信你的話。”
“那麼,你可以相信我的吻……”
沒給她機會掙扎,他的脣就這麼印上了她的,舌尖在她甜蜜的脣瓣上肆虐着,用他狂烈的吻喚回她的心。
掙扎了一會兒,辛浣蘭知道沒有用,他是這麼的高大強壯,她根本就反抗不了,而她也不想反抗。
在離開他後,她發現自己竟是這麼的在乎他,她曾想過,如果他來找她的話,她一定會回到他身邊,因爲她想告訴他,她不是個錯誤的投資,而是個美麗的錯誤。
他停止這個吻,兩個人都有點意亂情迷。
“走吧!我的錯誤投資,現在我想我只能一錯再錯了。爲了我們的未來,我要把我原來的計劃一一的改變!”他的鼻尖頂着她的。
“嗯!”她快樂的笑了。“我們回去吧!”
“南星”化工污染地下水,居民抗議,蛋洗廠房……
這是今天報紙的頭條新聞。
當露露看到這則新聞時,她第一個反應就是完了!韋嶽翔完了!那天她偷拷他電腦裏的資料時,看到他買了一千張“南星”的股票,而現在“南星”的股票從兩佰多元跌到連一佰元不到……這下糟了!
露露來到韋嶽翔的公司。
她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公司裏的人竟然都在打包東西!
這是怎麼回事?她來到韋嶽翔的辦公室。
“嶽翔,你看到了今天的頭條新聞了嗎?”露露着急地問。
韋嶽翔悶不吭聲。
“你說話呀!你不是買了一千張‘南星’的股票嗎?”她急得跳腳。
他冷冷地笑了,“你怎麼知道我買了一千張‘南星’的股票?”他抬起頭看她,目光如箭。
“我……我聽說的。”她心虛地道。
“是嗎?不是你偷了我的資料嗎?”他戳破她的謊言。
“我……現在你的公司怎麼了?”她連忙轉移話題。“是不是要倒了?”
倒了?他目光閃動,靈機一動,決定將錯就錯。
“沒錯,因爲‘南星’害我賠了幾仟萬,所以,我不得不結束這間公司,現在我已經完了,我這幾年來的打拼都完了!”他激動地道,自座位上跳起來。
露露臉色一白。
“露露.告訴我一件事好嗎?”他緩緩地坐下來。
“什麼事?”她不安地看着他。
“你爲什麼要偷我的資料?你把資料交給了什麼人?”他睨着她。
“我沒有呀!”她眼神亂飄。
“我不會怪你的,告訴我,你把資料交給了什麼人?”他試着讓她吐出真相。
幾經掙扎後,露露終於鬆了口,“我……是高伯威叫我這麼做的。”
“我就知道是他!”
“我想……我要先走了!”他都已經玩完了,那她還有什麼好留戀的呢?她愛的是錢,而他的公司都倒了,她還跟着他做什麼?
“慢走!”看着露露走出他的辦公室,韋嶽翔揚起一抹詭計得逞的笑容他希望她就此走出他的生命!
柏園。
“你在做什麼?”辛浣蘭不解地看着正在收拾行李的露露。
“我要搬走了!”露露好像在逃難似的,衣服連折也沒折就塞進皮箱裏。
“爲什麼?”她不知道爲什麼露露突然要搬走,她不是賴定了韋嶽翔嗎?爲什麼突然要走?
“因爲韋嶽翔完了!他的公司倒了,現在他是個窮光蛋,我不趕快走,什麼時候走?!”露露把最後一件衣服塞進行李箱裏。
“怎麼可能?”辛浣蘭一臉錯愕。
“你沒看到今天的報紙頭條嗎?‘南星’的股票跌得慘兮兮的,而嶽翔手中居然還有一千張!今天我去他的公司,他的公司因爲這事而受到波及,準備關門大吉了!”露露不屑地說。
“你胡說!”她不相信。
“隨你信不信,不跟你扯了,我要走了!”
“你不是愛他的嗎?爲什麼卻在他最困難的時候一走了之?”
她看着露露,不敢相信她竟如此現實!
“我愛他?我什麼時候愛過他了?!我愛的是錢!只有你這種蠢蛋纔會愛上他!也許呀……”露露睨了她一眼,“他連下個月該給你的十萬元都付不出來了呢!不信你可以打電話問他。”
辛浣蘭拿起手機,拔了通電話給韋嶽翔。
“小翔嗎?”“蘭,你找我有什麼事嗎?”韋嶽翔已從來電顯示得知打電話來的是辛浣蘭。
“露露說你……公司有狀況,是真的嗎?”她說得很含蓄。
露露?電話這頭的韋嶽翔不禁皺眉。
“她在你身邊嗎?”
“是。”辛浣蘭看了露露一眼。
“她怎麼說?”“她說你的公司完了,她現在要走了。”
太好了!韋嶽翔露出笑容,真是天助他也!要是能由辛浣蘭口中證實他的公司有困難,那麼,露露就不會再纏着他了。雖然他不想騙辛浣蘭,但他必須這麼做,唯有這樣才能騙過露露,讓她徹底地死心。
“蘭,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他裝出爲難的口氣。
“什麼事?”
“我下個月的十萬元能不能晚點再給你?”
爲什麼?難道露露說的都是真的?不,她不相信!
“因爲我最近手頭有點緊。”
“是因爲‘南星’的關係嗎?”她緊張地問。
“嗯!”
“好。”她點頭。她可以不要他的錢,只要他能渡過這次的難關。
“謝謝,就這樣了,拜。”
“拜!”辛浣蘭掛了電話,失望地垮下肩膀。
“我說得沒錯吧?”露露笑得很得意。
“是的,他的財務好像有一點困難。”她皺起眉頭。
可是,她怎麼還是覺得有點怪怪的?事情真的有這麼嚴重嗎?等他今天回來,她一定問個清楚;
“我要走了,你就和他好好地享受這一切吧!”說完,露露高傲地轉身,拖着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了。
“你就這樣走了嗎?”辛浣蘭追了上去。“你這個勢利的女人!”她十分不齒她這樣的行爲。
“對,你最清高!我勸你醒醒吧!他已經負擔不起這座豪宅了,他一輩子都完了!”
是嗎?辛浣蘭頹喪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這房子真會成爲韋嶽翔的負擔嗎?
就在她發愣時,高伯威不請自來。
“你怎麼會來?”辛浣蘭回過神來。
“我來看你和……柏園。”他打量着四周,好像對這房子有很大的興趣。
“我很好。”
“可嶽翔就不好了,我聽露露說他的公司倒了,股票也虧損了不少。”他冷笑。“如果他真的有什麼困難的話,我可以幫他的。”他一副很慷慨的樣子。
“是嗎?怎麼幫?”
“我想,經過這次的重挫,他一定亟需一筆錢來週轉。”他坐了下來,還點了一根菸。“所以,他一定付不出這房子的錢來,你懂我的意思吧?”
“你到底想說什麼?”她皺眉。
“這樣說好了,我可以借錢給他,但是,我有一個條件。”他定定地望着她。
“什麼條件?”她問。
“我希望把你和他的合約轉給我,也就是說,以後我付錢買你……的房子。”他刻意把話分開來說,其實,這正是他的目的,他的目標是辛浣蘭。
他早知道“南星”的事,所以,他請環保署的人去查,直到確定韋嶽翔買下“南星”的股票後,他就發動一場記者會,把事情公開。
而他這麼做的目的只有一個——辛浣蘭。
“你走吧!”她絕不會答應的,她知道韋嶽翔很討厭高伯威,如果她這麼做,那麼他一定會恨她的。
“你可以考慮一下。”
“再說吧!”她轉頭高喊,“張媽,送客!”
她的反應早在高伯威的預料之中,不過,他並不擔心。
因爲他很有把握韋嶽翔絕對沒辦法在短時間內解決困境,而他也一定會搞垮他,至少,他要得到柏園和辛浣蘭。
“我先走了,記得,如果真的有需要,我會伸出援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