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風帶着清叔進連府時,太陽已快要下山,兩人馬上便被當作貴賓般延請進大廳。對女主人熱情的招待,他一逕淡淡地虛應着。
這就是爹說過世間最漂亮的女子?照說,爹二十年前還不可能老眼昏花,那麼鐵定是鬼迷心竅了。這等姿色,就算再年輕上二十年,也絕對不可能稱得上絕色。
他的腦海不覺浮現出剛纔在湖邊的那名姑娘,那樣嬌美的容顏和清靈的氣質才稱得上絕色。奇怪,這種窮鄉僻壤竟能孕育出那樣脫俗的女子來!
坐下沒多久,他便被告知連家老爺抱恙在身不刻會客,荊氏滿臉的歉意,令他不好發作,又被她熱心挽留小住一晚,說是趕明兒連先生一定撐得起身與他深談。
凌洛風想起離得最近、又有客棧可住宿的芙蓉鎮,少說也要趕上最少兩個時辰的路,只好點頭應允。
這時,兩名年輕的姑娘在婢女的陪伴下進入大廳,走到他跟前盈盈福了個禮。
凌洛風維持禮貌,也起身欠身回禮,身邊瞟了她們一眼,馬上便興趣缺缺地坐回原位。平心而論,在精心打扮下,這兩女的姿色可以稱得上中上,但氣質之粗糙一如她們的娘,當然更遠遠及不上那湖邊姑娘。
在連夫人的介紹下,他知道在場的是二小姐及三小姐,他當然沒有問爲何不見大小姐的人影,只怕是連臺面也上不得,是故才索性躲起來!
倒算她識相!凌洛風譏諷地揚起眉。
“凌公子,這一路想必辛苦了,知道你要來,我早已叫僕人收拾好客房了,你且去歇息會兒,待會兒我讓下人請你用膳。”
“那就麻煩您了!”凌洛風微微點個頭。
“哪裏話!凌公子何必見外,就要是一……”楊春媚清清喉嚨,總算及時剎住猴急相,“對不起,東廂那邊只有一間客房,只好委屈貴府的家僕住在西廂了。”
“連夫人你客氣了。”凌洛風淡淡地應道。
“君玲,你領凌公子到東廂的客房,不要怠慢了,知道嗎?”
“是,娘!”連君玲嬌羞地看一眼凌洛風,暗自竊喜在心,這等有財有貌的男子,世間哪兒去尋?她刻意放軟了聲音道:“凌公子,請跟我來。”
凌洛風嘲諷地挑挑眉,這連夫人也太心急了吧?竟然如此不顧禮儀,讓沒有婚約在身的兩個男女單獨相處。
他不置可否地跟在那女子的身後,一路上話也懶得哼一聲。
“勞煩連姑娘,你請回吧!”回房後,他馬上下逐客令。
一路上,她討好的獻媚及刻意嬌羞的姿態令他厭煩至極。難不成她還以爲他不知道她一直偷偷地打量着他?真是無知的女人!連裝也不懂得裝得像樣一點。
“那,我先失陪了!”連君玲失望地看着他的背影,快快轉身而出。娘好不容易製造了個獨處的機會給他們倆,沒想到這凌公子竟一點也沒會意到。
本來在孃的耳提面命之下,她對這個揚州首富夫人的頭銜已極有興趣,現在再見了凌洛風本人後,更是容不得有一絲一毫的閃失。
無論如何,她都要成爲凌洛風的妻子!
用晚膳時,凌洛風一人對着三個女人,那連大小姐仍舊缺席。
望着桌上碟碟皆用上選的材料做成的精緻菜色,以及連家母女刻意討好的神色,凌洛風不覺蹙起眉頭,對她們將他當成未來女婿般招待反感在心。以他剛纔細心的觀察,連家門面表裏皆不失禮,雖然看在他眼裏,難免都是些暴發戶之氣,但連家撐得出這種排場,顯見也不缺幾個錢用,只怕要用錢來打發她們會有困難。
不過,無論如何連家註定要失望,在合理範圍內,連家的要求他都會答應,畢竟連夫人確實救過爹的一條命,但若他們不識好歹,硬要將這兩個女子其中一個塞給他,那也休怪他拉下臉來。他就不相信這連家敢強他所難!
娶這矯揉造作的女子,還不如娶那湖邊小姑娘回家來得有趣。
“凌公子,我知道您喫遍天下山珍海味,這些粗菜讓您見笑了,只有這一味特製的孔雀羹是我家傳的,外面怕是沒有,知道您要來,我特地親自下廚,若不嫌棄,請嘗一嘗我的手藝。”楊氏說着,親自端了一大碗羹到凌洛風面前。
凌洛風對這道紅紅綠綠的羹並無興趣,但這連夫人再怎樣也算救過爹,於是當下也不便推拒,便喝了那碗羹。
楊氏藏起心頭的得意,這道羹是她畢生的功力所凝聚,她一生的榮華富貴就靠它來達成,現在她要要幫女兒討更大的榮華富貴。
“我夠了,你們慢用,先失陪了。”凌洛風點個頭,便站起身。
楊氏眼底閃過一道光,堆起笑容道:“君玲,你帶凌公子回房吧!”
“不用了,我知道路。”凌洛風對這女人的無所不用其極皺起眉。
楊氏也不勉強,讓他獨自一個人回房。
凌洛風走後,連君玲忙隨着母親回房。
“娘,怎麼辦?他只喝了一碗夠不夠?”一關上門,她便迫不及待地開口。
“一碗就夠了!”楊氏閒閒地道。那可是一大碗,而且爲保計劃不失敗,她還特意加重了份量。“凌洛風正值血氣方剛,我想不用半個時辰,他便會忍不住了,而三個時辰內若不解的話,那他這輩子便成了廢人。”
楊氏本是青樓女子,自一個從良的姐妹那裏得到這帖春藥祕方,一試之下,果然屢試屢靈,男人一旦喝了這道特製的鹿血羹,不用多久便會性慾勃發,一見到女人,無論相貌再醜,都會忍無可忍,一定得即時要了纔行!
她用這一招攢了不少男人的錢,後來見長期下去也不是辦法,便專心一意拿來對付初踏足風月場所不久,老實又有點憨厚的連富強,果然沒幾個月,這剛靠妻子種植丹紅妃而發達不久的傻子便娶她進門。
只是一進了門,卻見那正室荊氏甚至比她還要美上幾倍,所以就懷恨在心,又怕自己有年老色衰的一天,於是拿出伺候恩客的那套柔媚之術,再時常以她的“補品”輔助,盡心盡力服侍連富強。
於是連富強便日漸疏遠妻子,專心一意地寵着這個小妾,等到妻子死後,楊春媚更儼然成了一家之主。
“君玲,我叫你遣開東廂裏所有的僕人,你可有照做?”
“當然了,孃的話,我一向都照做的。”
楊春媚點點頭,招手叫女兒到她身旁,細細附在她的耳旁低語。
自連君玲越來越紅的臉頰來看,不難猜到她授以的是柔媚之術。
“好了,你先去用丹紅妃浸一浸身子,換上前日我給你做的衣裳,再端那盅冰糖燕窩去他的房裏給他,然後照着我說的話去做,包管你這個丈夫跑不了!”
聽完孃的耳提面命及信心十足的保證,連君玲歡天喜地走出母親的房門。
凌洛風一回房沒多久,便覺得煩躁不已,一股燥熱在腹間徘徊不去,腦海裏不是閃現下午在湖邊時的那幕軟玉溫香在懷的情景,身軀益發僵硬。真是奇怪,他居然會念念不忘一個女子。
他有點後悔答應在連家留宿一宿,要是剛纔辛苦些直接到芙蓉鎮過夜,他這時想要什麼女人沒有,何必在這兒一逕地遐思不斷。
回到牀上,他開始打坐運息,不過過了許久仍然不見成效,體內的那股燥熱,以及那女子的倩影仍徘徊不去,於是他便打算出房走走。
誰知一打開房門,便見連君玲端着個托盤向他這邊走來。
“凌公子,我娘說你晚飯喫得少,怕是不合口味,所以叫我端點心來給你。”連君玲不禁暗自竊喜,果然如孃親所說,凌洛風怕是已經忍不住了,她來得正是時候。
凌洛風皺起眉頭,不便推拒,便側身讓她入內。
連君玲撩高薄如蟬翼的衣袖,拿起湯匙將小盅裏面的冰糖燕窩舀進碗裏。
望着她雪白的手臂,凌洛風不覺心神一漾,忙運息屏住。奇怪,他根本就討厭這個女子,怎麼會爲她五內翻騰呢?比她美、比她穿得少的女子,他又不是沒見過,這會兒怎麼會爲這等姿色而心猿意馬呢?
“凌公子,別客氣,請坐下。”連君玲學着母親平日那樣,媚眼一拋,隔着圓桌將碗遞給他,微彎的身子剛好將胸前的一片春光送到他面前。
凌洛風的腹部即時又是一陣騷動。這身雪白的肌膚幾乎跟下午在他懷中的人兒不分軒輊,幼嫩得令人想嘗上一口。
“凌公子,請慢用!”太好了!他果然如母親所說的那樣,被她的身軀吸引。
過分嬌媚的女聲飄進凌洛風的耳朵,他不禁抬頭看她一眼,只見連君玲媚眼如絲,正一臉嬌嬈地偷偷瞄着自己,那眉眼之間大有邀請之意。
他的心微微一蕩,勉力按下胯間的蠢蠢欲動,抓起碗咕嚕咕嚕地一口氣喝完。
連君玲有絲失望,但娘還教過第二招。她款款走至凌洛風身前,“來,我幫你再添……”她突然“絆”了一跤,“恰好”跌坐在他身上。
“哎喲!”她嬌呼一聲,放軟身子癱在他的懷裏,雙手卻緊緊抓住他的後背。
凌洛風霎時血脈賁張,剛挺的身軀如石塊般僵硬。
“凌公子,你好熱!”連君玲這次的驚呼是真的,他就像一塊燒紅的鐵般一樣的灼熱。
有一瞬間,凌洛風幾乎忘了所有的事,只想抱着這具女體到牀上去。若在平時,他早動手掀高她的衣裙,肆意與她翻雲覆雨一番,然而他並未被慾望衝昏頭腦,若他動了這個女人,那明天這樁尚未確定的婚約便得成爲事實。
似乎還不值得爲一時的衝動而娶這名女子!
用盡最後的一絲自制力,他扳開他緊緊纏住他不放的手臂,任她跌坐在地上。
“抱歉,我想起有要事跟我的僕人商量一下,失陪了!”他撂下這句話,粗喘着氣躍離她幾尺,便閃出門去。
這輩子還沒這樣狼狽過!凌洛風氣悶地忍住身體的不適,躍到屋頂,沒幾下便找到清叔的房間。
“少爺,你怎麼……”
“清叔!我有話要跟你說,別嚷嚷!”凌洛風神色凝重地打斷他,“你靜靜去查查看,我今晚喫的東西,是不是被下藥了。”剛纔一上屋頂,被風吹了一下,腦袋霎時清明瞭不少。自進連家以來,這家人不合宜的舉動,以及他不尋常的慾火焚身,在在都透着怪異。
“下藥?”清叔驚呼,一臉驚慌,“少爺,你,你……怎麼……“
“沒事!不是中毒。”凌洛風馬上安撫忠僕的驚慌。“應該是春藥!”
現在他已把前因後果猜出個大概。首先那連家老爺先裝病不出現,避開即時談論婚事的問題,藉以挽留他留宿一宵,再在晚膳裏對他下藥令他慾火難耐,而連二小姐則及時出現,自然達成好事,趕明兒什麼話都不用說,直接便可以討論婚期。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這連家既然有當日的承諾在手,爲何如此肯定他會推拒這樁婚事,而要一來便用下藥這一計策,造成事實,令他無從推拒呢?難不成他們對他的拒婚未卜先知?
之前他全無防備,是因爲想也沒想過連家會大膽到對青風山莊的少主下藥。
“春藥?少爺,他們下得重不重?”
“只怕不輕。”凌洛風忍住身體的燥熱,無奈地說。事實上,下午被那女子挑起的慾火仍留在體內,再加上這春藥,簡直要他的命!
清叔着了慌,在這裏,他們人生地不熟,更別提現在天色已晚,這種鄉下地方,只怕路上人也沒一個,哪兒能即時找個女人來給少爺?可是若不能及時讓他泄火的話,那可是很傷身的。
“少爺,要不要我隨便找個婢女來,讓你將就一下?”清叔小聲地道。就他所見,這連家的女僕,一個個面黃肌瘦,且全部醜陋不堪,少爺怎麼會看在眼裏,只是現下事急,也只能……
凌洛風搖搖頭,“我自己騎馬去芙蓉鎮上的百花樓,你留在這裏幫我查一查。”接着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這連富強有多大的膽子!”
話畢,他便轉身出門去了。
清叔自少主人的最後一句話便知道連家要大禍臨頭了。
不過敢用這樣卑鄙下流的手段,也不可憐他們了!真是愚蠢的鄉下人!
連君瑤出洞時,天已全黑透,不過這條山路她已經走過無數次,所以她還是如計劃般地往母親的金蘭姐妹晶姨家走去。
她一路走着,一路想着下午的那個白衣男子,他身上的那襲衣服是上等地絲綢做成的,她可以看得出質料比爹和媚姨身上穿的還要好得多,再加上那一臉不凡的氣度,可想而知,他的出身非富即貴!
他甚至還懂得飛天書哩!看他那樣子,一定什麼都懂,但是她除了懂得栽植幾株丹紅妃外,便什麼都不懂了。跟他相比,她就好像地下的泥一般。
她怏怏地想起自己在連家的卑下地位,事實上,她等於是個小孤女,沒人會多加註意的小孤女。他這樣卓爾不凡的男人,娶的妻子也一定得是個大家閨秀,才能跟他相匹配,她這樣平凡的女子如何能入他的眼呢?
他下午在湖邊說要娶她的話,一定也是逗着她玩的。
娘在臨終前那段日子跟她說過許多話,很多她不明白,但娘一直說、一直說,不停地重複,又說她快要死了,要她千萬牢記她的話,所以她就記牢了。
娘說過男人的話有時是不算數的,今天說的話,明天可能就忘了。
娘又說過,男人有時說的話只是在開玩笑,要是女人認了真,下場就會很慘。
下午,那白衣男子問她是不是要嫁給他時,臉上一直帶着笑,態度很是輕佻,他一定是在跟她開玩笑的,她不能認真。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剛纔,一定是置身在那忘憂谷裏,讓她忘了世俗的一切,纔會開口問人家是不是要娶自己,真是羞死人了!
想到這裏,連君瑤忍不住搗住滾燙的臉,爲自己的寡廉鮮恥而汗顏。這種事哪有女孩子開口問男人的?那白衣男子大概是心存厚道,所以纔沒有用言語取笑她。可是他一直在笑,大概是在取笑她的厚顏無恥吧!
一定是的!
唉!如今回到現實的世界,還是不要再異想天開了!
她這輩子大概註定就這樣孤獨終老了!
不知爲何,一顆心沉甸甸地好難受。她悒鬱地彎腰採了些娘生前喜歡的野花。
孃的墓就在前面不遠,順道去祭拜她,再去晶姨家過一晚。不過一想到又要去晶姨家,她的眉頭不禁微微蹙起,雖然她知道晶姨會照往常那樣歡迎她,但晶姨的丈夫並不喜歡她去,而且打從她十五歲起,自小也不喜歡她的大強哥——晶姨的兒子,看她的眼神便不一樣了,所以除非迫不得已,她真的不想去他們家。
在孃的墓前逗留了好一會兒,連君瑤抬起頭看看晦暗的月色,不覺更皺緊了眉頭,看那烏雲密佈,大概不久就要下大魚了,得快點下山,而就像要證實她的猜測似的,就在她低首疾步的時候,天邊突然傳來轟然巨響,狂風瞬間大作。
連君瑤被這雷嚇了一大跳,腳步一個踉蹌,身體失去平衡,頭部撞上左側的樹幹,然後跌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愈脹愈痛的腹部,以及體內四處流竄熊熊燃燒的慾火,驅使凌洛風一路策馬飛馳,即使昏暗的夜色加上傾盆大雨,使他無法看清楚三步外的路面。
或許剛纔應該聽從清叔的建議,隨便找個下女,管她長得怎樣,省得這會兒這麼難受。他在心中苦笑不已。
沒想到這藥力遠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強勁,即使這傾盆的大雨也無法令他體內的火焰稍減一分一毫。
天邊又打了個悶雷,疾風再度喫驚躍起,這回差點兒將他拋下馬背,幸好凌洛風緊緊抓住繮繩,才不至於被拋下山崖。
說時遲那時快,一株被雷擊中的大樹轟然倒壓在路中間,只離他一步遠。平日冷靜過人的凌洛風也被這突然的狀況嚇了一跳,疾風更是驚慌地不停發出嘶鳴聲。
凌洛風只得掉轉馬頭往原路踅回。沒辦法,別說那株大樹擋掉了去路,在這種天氣下繼續趕路,只怕未到芙蓉鎮已人畜俱亡!
難不成天真要亡他?
連富強!他咬牙切齒地迸出這個名字。他發誓一定要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連君瑤被滂沱的大雨淋醒,雨水浸溼的身子不可自抑地凍得發抖。她愣了一下才想起昏迷之前發生的事,遂扶着一顆疼痛不已的頭顱站起身。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暈過去多久,但一看天色便知道已經夜深了,現在去晶姨家,一定會吵醒他們一家人。而且,這裏離晶姨家還有一大段路,下山的路又不好走,不如回山洞裏還比較快。反正,她有時實在太累,爲了不想那麼早回家給媚姨呼喝着去做事,就會在那山洞裏偷懶一下,小睡會兒,所以平日就有撿些乾草放在裏面。
看來,今晚只能在山洞裏將就着過一晚了!
打定主意,她忍着頭痛,在風雨中舉步維艱地往山洞的方向踅回。
凌洛風策着疾風再度進入白梅村,卻像進入了死城一般,看不見一盞燈火。被慾火煎熬得無計可施的他索性放任疾風自由奔馳,任它帶着自己往山坡上而去。
誰料剛轉了個彎,不經意間卻認他瞥見遠處的山腰上有一團黑影,他不禁好奇地定睛一看。
咦?這種風雨交加的晚上,怎麼會有人跑到荒涼的山上去?
突然,一陣狂風又吹過來,那人搖晃了一下,跌倒在地,小腿翹起,裙襬滑溜,在黑暗中露出雪白纖細的小腿。
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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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會是天無絕人之路?“好馬兒!”凌洛風翻身下馬,拍拍疾風叫它到前頭的樹林裏等他,便施展輕功追了過去。
他追着那名女子到達一個小樹林旁,卻突然不見了她的蹤影。
不會是真的有鬼吧?他淡淡一笑,提氣躍上樹頭,仔細地察看四周,很快便看到那名女子模糊的身影,只見她正遲緩地往前移動。
雖然被慾火所煎熬,他仍忍不住奇怪,一名女子孤身在深夜跑到這片荒涼的山頭做什麼?
只見她鬼鬼祟祟地四處張望了一下,便彎着身子撥開一撮雜草,就在她彎腰要進去之前,一道閃電在天際閃現。
凌洛風就着這道光看清楚了她身上的衣物,那套衣服不但破舊還老氣,看來,這名村婦大概有三十歲了吧。
從她剛纔鬼祟的行爲看來,一定是來這裏偷會情郎的——除了這點,他實在想不出一個女人還會爲了什麼理由,在這種雷電交加的夜晚孤身跑上山來。
體內熊熊燃燒的火焰令他無法自制地飛身而下,落足在洞口,學着她的樣子,撥開那撮亂草,彎下身踏進去,沒想到卻絆了一下,差點兒跌倒。
原來洞內地勢較高,外面就算下大雨,水也不會流進來。
看來,這個幽會之處真是無懈可擊,不但外頭隱祕得就算路人經過也猜不到這裏竟然別有洞天,就連裏面也顧慮周全。
他踏穩腳步,屏息靜聽,確定了洞內只有一人的紛亂呼吸,才鬆了口氣。若是現在讓他發現她的男人也在此,他不曉得自己體內那股激狂兇猛的慾望會不會使他發狂得失去控制,甚至傷人的地步。等眼睛適應了黑暗後,他緩慢地再踏前一步。
一整天滴水未進,再加上摔疼的頭部和剛纔在風雨中掙扎着走了一段相當喫力的路,在在都令連君瑤疲累不已,只能貼着牆猛喘大氣,而更要命的是,她渾身冷得似墜入冰窖,牙關也不受控制地打顫,猛地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怕是得了風寒,連君瑤沮喪地嘆口氣。
就在此時,洞口傳來一聲細微的聲響,霎時令她的背脊無由地生涼。她側首一望,在黑暗中,似乎有團黑影在慢慢移動,接近自己。
不!不可能的!這裏根本沒有人!只是錯覺而已!
可是那種詭異的感覺越來越濃,她全身的毛孔全部自動豎起。
“不!不會的!”她神經質地喃喃自我安慰。
凌洛風止不住呻吟出聲,這小村婦一把沙啞性感的嗓子對如今已慾火焚身的他無異是火上加油。
“誰?是誰?”連君瑤難以自制地尖叫出聲。一定是她疑神疑鬼,纔會聽到人聲的,一定是的!
“別怕!我……”凌洛風邊往前走,邊脫下溼透的衣服。
“你……你是……”人還是……鬼?連君瑤被這念頭驚嚇得登時腳一軟,昏了過去。
凌洛風適時接住她的嬌軀,摟抱着她坐在乾草地上——這必定是因爲常在這裏幽會而預備的。而這一抱也立即讓他感覺到她的體溫冰冷得不成樣子,再不立即幫她褪下這身溼漉漉的衣裳,她很可能會活活凍死。
摟抱着她,竟令他有種抱着湖邊那女子的感覺,而事實上,她柔軟細嫩的嬌小美胴和身上散發出的馨香也像足了那小丫頭。凌洛風訝異於她這把年紀,體態仍像少女似的玲瓏有致,觸手所及的肌膚依然細膩滑溜,比起花樣年華的女孩兒,竟然毫不遜色。
實在不該再想起那小丫頭的!經過這一陣摸索,再加上想念他她那可愛的嬌顏,瞬間另他體內的火焰燃燒至極點,再也無法按捺下去,他動手捻醒懷中的人兒。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凌洛風一伸手便撈住她冰冷的身軀,將她安置在自己的腿間,輕聲哄道:“小東西,別怕,我不是鬼!你就將我當成你的情郎!”
平日,這自然是種侮辱,但此時此刻,他已不在乎這個,誰叫他已經到了飢不擇食的地步!唯一的要求只要她乖乖地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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