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河鎮的蓮花,因蓮農植蓮時間不一,故四至十月皆可欣賞到美麗的蓮花。而春天,正是蓮農忙着植蓮的時候。溫暖的陽光,綿綿的春雨,正好讓蓮池中的蓮苗吐露新芽,展開令人驚豔的一生。
東方綦擁着佟芷,兩人漫步在逐漸吐露新芽的蓮花田裏,聞着不遠處的睡蓮,吐露的淡淡蓮香;看着蓮農忙着照顧蓮苗,一種平淡的滿足感,不禁湧上佟芷心頭。她抬頭看着東方綦,正迎上他低頭看着她的雙眼。
“這裏的人們好像都很快樂。”東方綦道出他的想法。
“因爲他們都懂得惜福。”佟芷說自己在這裏成長的觀察所得。“這就是所謂的知足常樂吧。”
“那你呢?”東方綦伸手撥開垂落在她額際的髮絲,好奇地問道:“你也容易滿足嗎?”
“當然,我可是白河鎮養大的孩子。”佟芷高抬起下巴,臉上佈滿對故鄉的驕傲。
“呵呵,你就是太容易滿足了,纔不懂得把握機會抓住我。”東方綦調侃的笑語。
佟芷疑惑地看着他。這已經是東方綦第二次談到關於“婚姻”這個話題了,昨日他開玩笑的開口說要娶她,今天則提醒她要把握機會,佟芷不禁懷疑,他說這話有什麼特別的含意嗎?
半晌,她搖頭撇開腦中的念頭。不可能,東方綦怎麼可能會娶她這種鄉下女孩,他一定是開玩笑的。
東方綦將佟芷的表情變化全納入眼中,看她的表情從疑惑到懷疑,最後以放心收場。他可以猜出她在想什麼,卻對她的無慾無求感到無奈。
爲什麼她不曾想過要獨佔他呢?就因爲她對感情害怕?或是她對他根本就沒有感情?頭一次,東方綦開始懷疑自己在佟芷心中的地位。
☆ ☆ ☆
東方綦坐在吧檯邊,聽着薛琳訴說着佟芷小時候的事。坐在一旁的佟芷紅着臉,每每聽到她不滿的部分,就出聲抗議:“不,纔不是這樣呢!”
“明明是這樣。你幼稚園的時候就像個小男生,園裏的女孩子還會爲想和你坐在一起打架,你忘記啦?”薛琳一點也不給佟芷留面子,將她的糗事全數說出。
“你說我,你自己還不是一樣。是誰爲了研究蓮藕長得多深,結果卻因在蓮田裏爬不出來。”佟芷也不甘示弱地道出薛琳的糗事。
“嘿!那怎麼能怪我,我怎麼知道蓮田的泥巴幹得那麼快,我下田時明明還軟軟糊糊的,怎麼知道蓮藕還沒挖出來,泥巴就幹了。”薛琳忙着辯解。
“那根本就是你太嬌小了。”佟芷取笑道。她轉頭面向東方綦,說道:“你知道她小時候長得多嬌小嗎?她是全幼稚園裏體型最小的,甚至比後來入學的小班生還小。
“你能想象一個小小的孩子被幹掉的泥巴困在田裏的情形嗎?那時候我們一羣孩子站在田邊等她挖蓮藕,結果她一被困住,就開始大哭,我們見她一哭,也跟着哭起來,嚇得在一旁蓮田工作的叔叔阿姨們,丟下工作跑來問出了什麼事。”
東方綦低聲笑了出來。“想象不出薛琳的嬌小模樣。”
薛琳的身高將近一七○公分,而佟芷一六○的身高站在她身邊還顯得嬌小。
“太過分了,你居然也笑我。”薛琳雙手插在腰上,怒笑道:“虧我還在佟芷面前稱讚你。”
“薛琳,你不能怪綦這麼想,看到現在的你,誰想象得到你小時候的模樣。”佟芷開口解救被轟炸的東方綦。
“哼!你們兩個根本就在唱雙簧,不管怎麼說都是你們對,小女子我不屑和你們一般見識。”薛琳佯裝生氣地走出吧檯,走進一旁的儲藏室。
掛在門上的風鈴突然響起,佟芷轉頭看了眼。“子揚,你怎麼來了?咦,伍大哥怎麼也來了?”因爲東方綦的關係,佟芷和伍氏兄弟的關係良好。
伍子揚及伍子昂先後走進咖啡館。
“來送請帖的。”伍子揚揮了揮手中的帖子說道。
“伍伯伯生日宴會的帖子嗎?”東方綦猜測道。
“對。”伍子揚在東方綦身邊坐下,將帖子放到他面前。
“爲什麼要專程送呢?”佟芷不解地問道。“我們天天在公司見面啊。”
東方綦輕輕笑了出來,看了哀怨的伍子揚一眼,轉頭向佟芷解釋:“伍伯伯覺得他的生日很重要,所以不能輕忽,就連送帖子,都要子揚和子昂親手送到客人手裏。”
佟芷咋了咋舌:“這……這太誇張了吧!”
伍子揚表情可憐的看着佟芷,聲音低迷地道:“你才知道我們兄弟多可憐,星期假日還不得休息,得當個孝子幫老爸送帖子。”
“那……你們帖子送完了?”佟芷語帶試探的問,深怕引發伍子揚自憐的情緒。
“這是最後一張了。”伍子揚一掃滿臉的陰霾。
“你們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裏?”東方綦和佟芷是臨時決定來找薛琳的,伍子揚怎麼找得到他們?
“嘿嘿,其實這是……”伍子揚故作神祕的壓低聲音:“巧合。”
“什麼巧合?”佟芷好奇地追問。
“因爲我不是來找你們的,我是正好要帶我大哥來這裏喝咖啡,卻剛好遇上你們罷了。你們說巧不巧?”伍子揚解開謎底。
佟芷和東方綦相視一笑,點頭同意伍子揚的說法。
“我帶大哥來品嚐薛琳的好手藝。大哥對咖啡可挑得很,一聽我說這裏的咖啡香醇,就說要來試一試。”子揚解釋自己來此的原因。
“伍大哥,你一定會喜歡這裏的咖啡。”佟芷大力推薦好友的手藝。
“找到了,找到了。”薛琳一臉興奮的自儲藏室走出來,手還高舉着一小包咖啡豆。“佟芷、東方綦你們一定要喝喝這正統的藍山咖啡,這是我上次去巴西時,千辛萬苦自咖啡園老闆那裏要來的,這可是有錢也買不的咖啡香喔!”
薛琳興奮地說着,完全沒注意到吧檯邊多了兩個人。
“咦,你們是從哪裏冒出來的?!”薛琳回過神,震驚地指着伍氏兄弟。
“嘿嘿!薛琳,我們是聞香而來的啊!”伍子揚一臉垂涎地看着薛琳手上的咖啡豆。
“你別想!”薛琳動作迅速地將咖啡豆藏到身後。“這些咖啡豆只剩五杯的分量,如果給你喝,我就要少喝一杯了。”
“怎麼這樣說呢,你既然要煮給佟芷他們喝,我們當然也可以分一杯羹啊。”
薛琳突然正色地看着伍子揚,眼睛還刻意上下打量他。“我可以問一下,閣下以爲自己是什麼身份?”
“我?”伍子揚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端。“我是伍子揚啊!”
“那就對了。”薛琳攤了攤手,一臉理所當然。“佟芷是我的好友,而東方綦是她的親密愛人,我請他們喝咖啡是理所當然的事。而你……”
薛琳頓了頓口氣,露出不屑的表情。“你什麼也不是,所以——抱歉了。”
“可是……我……我是東方綦好友啊!”伍子揚支吾了片刻,突然衝口而出。
“抱歉,東方綦好友關係太遠,不在我管轄範圍內。”薛琳突然將矛頭轉向一語不發的伍子昂。“那他呢?他又是哪裏冒出來的遠親近鄰?”
“他是我大哥,”伍子揚一臉沮喪地介紹道。“他叫伍子昂。”
“酷!”薛琳將注意力轉到伍子昂身上,專注地看了好一會兒,衝口說出了這句話。“你不錯,夠冷。看在你努力在幫每年都在增高的溫度降溫,我就大方的請你喝一杯咖啡。”
“什麼?你怎麼可以這樣!”伍子揚不服的抗議。“那我呢?”
“你?你喝普通的咖啡就好了,不要浪費我的咖啡豆。”
“這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薛琳不理會伍子揚像鴨子般吵雜的叫聲,徑自埋頭準備煮咖啡的器具。
佟芷拉了拉東方綦,指着專注地看着薛琳的伍子昂:“伍大哥好像有點喜歡薛琳。”
東方綦點了點佟芷的鼻頭,取笑道:“你這個喬太守就不要亂點鴛鴦譜了。”
“我哪有?我只是覺得……”佟芷的話被薛琳的怒吼聲打斷。
“你這強盜,把咖啡還來!”薛琳怒指着伍子揚大罵。
只見伍子揚手裏端着一杯咖啡,退至咖啡館的角落。“反正你說你的咖啡豆可以煮五人份的咖啡,那剛好一人一杯啊。”
“你這個土匪、強盜、小偷……”薛琳怒不可遏地罵道,邊將其餘的三杯咖啡放到三人面前。
佟芷笑開了嘴:“薛琳,你就認了吧,咖啡都進了人家口裏,要也要不回來了。”
“真是太過分了。”薛琳不住地咒罵。她突然將臉轉向伍子昂,說道:“你怎麼會有這麼可恥的弟弟,我真爲你感到悲哀。”
“我也這麼覺得。”伍子昂開口贊同。
一句平常無奇的回答,卻讓東方綦、佟芷及伍子揚驚訝地看着他,伍子揚甚至還滿臉不相信的走到伍子昂面前看個究竟。
“喂,你們這是幹什麼,爲什麼一臉驚訝?還有,伍子揚你給我滾遠一點,在你那杯咖啡還沒喝完之前,不要在我面前出現。”
佟芷連忙端起咖啡躲開薛琳探索的眼睛,偏頭對東方綦笑了笑。
“或許你說得對。”東方綦低語贊同佟芷先前的說法。
“你也這麼覺得?”佟芷興奮地打量伍子昂及薛琳。
“對!但是不准你注意別的男人。”東方綦將佟芷的臉轉向自己,認真的叮嚀。
“怎麼這樣,我只是看看而已。”佟芷輕聲抱怨,不依地輕捶了下東方綦的胸膛。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討厭!”佟芷笑開了口,低頭埋進東方綦懷裏。
寧靜的午後,不寧靜的咖啡館裏,香氣誘人的咖啡,兩心相許的情人,這個星期天,佟芷開始習慣和東方綦在衆人面前表現親密。
☆ ☆ ☆
佟芷在東方綦的要求及脅迫下,答應和他去參加伍伯伯的生日宴會。
雖然她萬分不願意和他出現在公開場合,但東方綦說得也沒錯,他們是在交往,而不是他在養地下情人,所以她不需要遮遮掩掩地躲藏在暗處。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想到要在衆人面前承認她是東方綦的女友,還是讓她覺得有些怪異。
宴會是在一間豪華飯店中舉行,當他們到達時,門口已經擠滿了人潮。
東方綦握住她的手,越過人羣朝大門走去。
雖然佟芷並沒有機會參加過如此盛大的社交晚宴,但她卻沒有因此被晚宴的氣派所震懾。面對一大羣人,對她而言,還不至於適應不良。
東方綦在一對夫妻面前停了下來。“伍伯伯、伍伯母。我向你們介紹,這是健佟芷,我的女朋友。佟芷,這兩位是伍伯伯和伍伯母,我們今晚的男女主人。”他向兩位長者打招呼,順便介紹佟芷給他們認識。
“伍伯母,您好。伍伯伯,生日快樂。”佟芷一眼便認出今晚的壽星,從他的身上依稀可看出伍氏兄弟的影子。
伍伯母,一箇中年的婦人,帶着柔和的眼神。“我們曾聽子揚談起你,一直想找個機會到朝陽去看看卻沒有時間,今天終於讓我們看到你了。”伍伯母親切地拉着佟芷,熱情的說。
佟芷靦腆地笑了笑。
“東方綦讓我們兩老盼了這麼久,你終於帶女朋友來給我們看了。”伍伯伯豪爽地拍着東方綦的肩膀,露出欣喜的笑容。
東方綦的父母是他們的好友,雖然他的父母在一場車禍中喪命,他們卻沒有因此減少對他的關心。他們一直將東方綦看成自己另一個兒子,而天下父母心,他們當然也會關心他的婚事。
“我知道伍伯伯關心,所以才帶佟芷前來。”
“不錯、不錯!來,讓伍伯伯好好看看東方綦眼光。”伍伯伯將佟芷拉到身前,仔細地打量着。
“聽說你是東方綦祕書啊!等你們結婚後夫唱婦隨,倒也是一段佳緣。”伍伯伯滿意地說。
佟芷臉色微變,轉頭看了東方綦一眼。
東方綦看出她眼中的求救信號,卻假裝沒看見,繼續和伍伯母話家常。他不想讓佟芷一味地逃避感情、逃避婚姻,雖然他不明白爲什麼當他聽到佟芷拒絕婚姻時,心中會有種不舒服的感覺,但既然他感覺不舒服,那他就要想辦法改變佟芷的想法。
“你和東方綦定什麼時候舉行婚禮啊?到時候可別忘了請伍伯伯和伍伯母啊!”伍伯伯一臉熱絡地說。
“呃,這個……我們才交往沒多久,還沒談到這個問題。”佟芷試圖輕描淡寫地帶過這個問題,但這個回答顯然無法滿足伍伯伯的心,只見他眉頭一皺,開口喚來東方綦。
“東方綦你說說看,你和佟芷是不是真的還沒決定要結婚?”
東方綦看了低垂着頭一臉尷尬的佟芷一眼,轉頭對伍伯伯說:“我們確實沒交往多久,現在談婚姻還太早了。而且佟芷還不確定對我的感情,我也不想逼她匆忙下決定。”
伍伯伯一臉失望的看着東方綦。“既然如此,那過些日子再說吧。你可要好好加油,不要讓佟芷跑了,伍伯伯可等着喝你這杯喜酒呢!”
“我知道。我們結婚時,還要麻煩伍伯伯和伍伯母當主婚人。”
伍伯伯聞言,驚喜地笑咧了嘴。“沒問題,沒問題,我和你伍伯母很高興能當你們的主婚人。”
另一對前來祝壽的夫婦打斷他們的對話。東方綦向伍氏夫婦打了聲招呼後,便帶着佟芷走到餐桌旁取用食物。“你爲什麼要讓伍伯伯以爲我們會結婚?”佟芷氣急敗壞地低語,語氣中有着無法掩飾的驚慌。
“佟芷。”東方綦伸手想擁住佟芷,卻被她側身躲過。“別這樣,伍伯伯就像我的父親一樣,他滿臉希望的樣子,我怎麼狠得下心告訴他我們沒有這個計劃。”
“那也不必說得一副你很想娶我,是我不願嫁給你的樣子啊!事後如果伍伯伯知道我們沒結婚的打算,他一定會認爲是我拿喬不嫁給你。”雖然自己確實不想結婚,但明明是兩人的問題,爲什麼要將責任全推到她身上。
“如果我想娶你,你願意嫁給我嗎?”
“別在這時候開玩笑了,我是說真的。”
看着佟芷的臉好半晌,東方綦知道如果這時候硬逼她,她肯定會奪門而出,從此逃離他的懷抱。
“對不起,是我說話不經大腦,請你原諒我。”東方綦放下身段道歉。這時候安撫佟芷的情緒是最要緊的,誰還管什麼男人的自尊。
佟芷卸下怒火,看着東方綦好一會兒,突然笑了出來。“應該是我向你道歉纔是,是我反應太過火了。”
看着重新回到佟芷臉上的笑容,東方綦忍不住將她擁進懷中。“我們兩個人都有錯,這樣好嗎?”
“好,當然好。”佟芷不着痕跡地掙脫出東方綦的懷抱,還不習慣在大庭廣衆下和他表現親密。
東方綦的眼神略微黯淡,但馬上被自己再次升起的挑戰心情掩埋。佟芷躲他又如何,這次躲,下次未必會躲;下次躲,下下次未必會躲,反正總有一天,她會適應在衆人面前承認自己是他的女朋友,總有一天。
“綦,你要喫什麼?我幫你拿。”佟芷手持餐盤站在自助餐桌前,側頭問着身旁的東方綦。
“都可以,你拿什麼我都喫。”東方綦回過神,溫柔地看着她。
“哎呀!這不是東方先生嗎?”一道高八度的女聲傳來。
東方綦回過頭看了一眼,只見一個穿着豔麗的女人朝他走來,手還親密地搭上他的肩。
傳入鼻端的濃郁香氣,讓東方綦不覺皺起眉頭。他側身躲開女人的手,冷淡地開口:“請問你是哪位?”
東方綦冷漠的反應讓女人的臉僵了僵,但隨即又放鬆地笑開臉。“東方先生,你真愛開玩笑,我們上次才見過面啊!”
“我從不和女人開玩笑。”除了佟芷及佟芷的親友外。東方綦在心中想着。
“呃……”女人的笑臉頓時僵在臉上,不知道要做何反應。
“你好,你不是陳氏企業的千金,陳瑪麗小姐嗎?”佟芷打破兩人的僵局,開口和陳瑪麗打招呼。
“是,我是。你好,你好。”陳瑪麗幾乎要感動得擁抱佟芷。若不是她,自己現在還下不了臺。
“綦,這位是陳氏的千金,上次陳老闆到朝陽簽約時,陳小姐也在場。”佟芷提醒東方綦。他從不花心思記女人的容貌,一些女人常常在以爲熟識的打招呼後,才發現東方綦根本不認識她。看來陳小姐也發生同樣的情形。
“呃,你不是東方先生的祕書嗎?”陳瑪麗疑惑地看着和東方綦表現親密的佟芷。
“是,我是……”佟芷開口承認,卻被東方綦粗魯的打斷。
“她不只是我的祕書,還是我的女朋友。”東方綦一臉你有什麼意見的表情,看着眼前的女人。看她的臉像調色盤一樣的化上濃妝,香水像不要錢的倒滿全身,他只覺得自己快要吐了。
“喔……啊,我的朋友在叫我,對不起,我先走了。”陳瑪麗在東方綦冷漠的表情下,飛上枝頭的打算馬上自腦中消失。她隨便找了個理由,便匆匆離開。
看着陳瑪麗像逃難般的轉身離開,佟芷皺起眉看着東方綦。
“你何必露出這種表情讓人家難看呢?”
“我又不認識她,何必對她和顏悅色。”東方綦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是那個女人自己黏上來自取其辱,關他什麼事。
“你真是的。”佟芷無奈地看着一臉無謂的東方綦,對他耍賴的說法沒轍。
“你跟那個女人又不熟,何必管她那麼多。”東方綦將佟芷拉近身旁,將頭垂靠在她肩上。還是佟芷的味道好聞,他深吸了幾口氣想着。
“怎麼了?”
“那女人的香水味太重,讓我覺得很不舒服。”東方綦嗅着佟芷身上淡淡的檸檬香味,露出滿足的笑容。
“你還好吧?要不要找個地方坐下來休息。”佟芷心疼地撫着他的背。她不知道他對香味過敏。
“東方怎麼了?”伍子揚走近兩人身邊問道。
“綦對香水味過敏,現在很不舒服。子揚,你能不能找個地方讓他休息一下。”
“對香水味過敏?”伍子揚疑惑地揚高聲音。
“對啊!突然才這樣的。”東方綦自佟芷頸後瞪視了伍子揚一眼,警告他別壞了他的計劃。
伍子揚見狀,幾乎失笑出聲。他抑下欲衝口的笑聲,猛點了點頭:“對、對,他有時候會這樣。一開玩笑,爲了他的小命着想,還是順着東方的意纔好。
“你跟我來。我和飯店說一聲,請他們準備一間房間讓東方綦息。”子揚招來飯店的服務生,要他帶佟芷及東方綦到房間去。
“東方怎麼了?”伍子昂看着佟芷扶着東方綦跟在服務生身後,好奇地走近伍子揚身邊問道。
“沒什麼,東方綦是對香味、過敏。罷了,所以佟芷帶他去休息。”
“過敏?”伍子昂疑惑地開口。“沒聽過東方綦過敏啊。”
“是啊!只有在佟芷身邊時,他纔會過敏。”伍子揚終於忍不住的笑出聲。
“什麼?!”伍子昂懷疑了一、兩秒,隨後也瞭解的大笑出聲。
宴會上的人全驚訝得轉過頭,看着平日冷漠的伍氏總裁反常的舉動。
☆ ☆ ☆
“綦,你還好吧?”佟芷拿着一條溼毛巾,擦拭躺在牀上的東方綦的臉龐。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東方綦攫住佟芷的手,安慰道。佟芷擔心的表情,讓東方綦後悔自己的捉弄。
“你陪我躺一下,好嗎?”
面對東方綦要求的表情,佟芷很難狠下心拒絕。“好吧。”
佟芷褪下身上的禮服,只着連身的襯衣,躺進東方綦身邊。
東方綦伸手環住佟芷,側身將頭埋進她的秀髮中,感受她的溫暖拂過全身的感覺。
佟芷,我真的不能嗎?我真的不能讓你克服恐懼,接受我的感情嗎?東方綦多想開口問她,卻只能將疑問吞下肚。因爲他知道,若是他真的開口,那就是他們分手的時候了。
曾經以爲自己只是喜歡她。喜歡她多變的表情;喜歡她遇到不能應付的問題時,氣急敗壞的模樣;喜歡她明明想拒絕,卻強迫自己接受的無奈;喜歡她……
明明是一點點的喜歡,卻變成愈來愈多的喜歡;明明是一點點的在乎,卻變成愈來愈多的在乎。習慣一起牀就能看到她;習慣和她一起喫飯、一起討論事情,習慣在遇到事情時,詢問她的看法;習慣有她在身旁的溫暖;慢慢地,習慣自己身邊有個她。
直到有天醒來,習慣地伸手擁她入懷,才發現自己像上癮般地迷戀上她。
一開始她渺小的在他心底引不起任何波濤,直到她逐漸變大、變得重要,等他發現時,卻纔知道她已大得佔據他心裏全部的地盤,再也無法切割去除。
這麼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很奇怪,覺得她的重要勝過自己更奇怪。就像在不知不覺中,他交出了自己的所有……在不知覺中,他卸下所有的防備,這種脆弱的感覺,讓他幾度想逃避,卻又無法逃避。這種無力感,讓他的心像懸掛在半空中,沒有一個方向或指標可以告訴他要怎麼做,讓他像在迷宮中找不着頭緒般的亂闖亂撞,卻只能無奈地不斷走到死巷。
無奈的心、無奈的感覺,但他卻寧可無奈而不願面對離開她的痛苦。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真正的心意。心回到原位,而他也不再恐懼,就在他發現自己真正心意時,一切迷亂又恢復原狀。
原來自己是愛她的。
發現自己心意的那天下午,他多想衝到佟芷面前,大聲告訴她自己的想法;他多想衝到大街上,告訴所有人他的發現。但他不敢,不敢這樣做。
恐懼失去她的感覺,勝過高呼愛上她的快感。
愛一個人的不確定性他終於品嚐到了。他的愛人,不敢說愛;他的愛人,不敢面對感情;他的愛人,心中充滿對愛的懷疑,所以,他只能等待,只有等待。
不要讓我等太久好嗎?佟芷。他輕吻着已沉入夢鄉的佟芷。
求求你,不要讓我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