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醉在愛情海洋中的情人,一方面渴望緊緊擁抱,另一方面也極恐懼,害怕突來的大浪會將兩人捲入深淵,從此萬劫不復。
一個月夜,冰冷沁寒的惡浪,悄悄來襲。
纔剛送完杜澄真回到家,一向極少有反應的門鈴聲突然大響。
這麼晚了……季如帆低頭瞧了瞧自己腕上的表,心裏突然閃過一絲疑惑。
會是誰呢?
站在門外的,是一對穿着非常體面且陌生的中年夫妻。
“請問您是季如帆季老師嗎?”
“我就是,請問兩位是……”
率先開口說話的人是中年男人,男人從西裝外套中掏出一隻名片夾,抽了一張名片放在季如帆手上。
季如帆低頭瞧了瞧手上的名片,一瞧,不禁寒毛倒豎。
杜……
“我是杜澄真跟杜澄恩真的父親,旁邊這位是我的妻子。”
中年夫妻倆一同向季如帆頷了個首,然後杜父轉過頭看看四周,才突然壓低了聲音跟季如帆道:“我們夫妻倆有些事情想跟季老師說……如果方便的話,可以進你房間去嗎?”
“呃……嗯,當然!”季如帆側了側身,伸手擺了一個請進的姿態,等待兩人進門,然後纔將大門關上。
轉過頭,季如帆暗吸口氣,才抬起頭瞧着杜父杜母。
杜父杜母轉頭瞧了對方一眼,像在決定該將發言權交給何人一般,氣氛沉默了兩秒,最後,仍是由沉不住氣的杜母直接開口切入重點。
“最近我家澄真麻煩老師挺多的!”
“哪……哪的話……”
杜母話一出口,原本傻坐在兩人面前的季如帆瞬地倒抽口氣。
“不過我們希望,從今以後,請老師你別再跟我們家澄真聯絡了!”
季如帆眨了眨眼,好半晌說不出話來,“我……”
“我們夫妻倆前來並不是要聽季老師的理由或辨駁,我們只是在陳述一件事情,那就是,從今天開始我們若再發現老師跟我們家澄真聯絡,那就休怪我們夫妻倆得采取某些行動了!”
噼哩啪啦一串話,轟得季如帆完全無招架的能力,他很想爲自己和小真的戀情提出點辨駁,想要證明他和她之間的交住是出於真心,是既乾淨又單純的,只是純粹的兩情相悅……
但是……發覺在體面的杜父杜母面前,平日還算能言善道的他竟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
“就是這樣,希望老師能原諒我們做家長的一番苦心,老師你年輕,大可再去找更好更優秀的對象交往,至於我們家澄真,她今年才十六,就請老師你高抬貴手,放過她吧!我言盡於此,我們夫妻倆就此告辭。”
季如帆傻眼的瞧着杜父杜母朝自己深深一鞠躬,然後轉身,慢慢步離他斗大的住所。
“砰”一聲的關上木板門,獨留季如帆依舊動也不動,呆坐在他房間內……
直至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