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姜比邪的命令,舒絳不再被軟禁,她想到哪兒都有充分的自由,而他變成更莫名其妙,不時把她抓出錦繡宮,飛在半空俯視皇城。
但舒絳最想的是,到皇宮中的史庫,語讀他們的史記。荊比蘇來警告她後又過了十天,姜子瑜把舒絳帶到宮中史庫。
姜子瑜推開史庫,一排一排整理得整齊有序的書籍,令舒絳歎爲觀止。這兒就是皇宮史庫,收藏着地底人的歷史。
姜子瑜帶着舒絳從遠古的歷份開始看起,一宇一句教她閱讀。
“我平時沒事做的時候,便躲在書庫裏研讀古文,對歷史有一定的瞭解。”姜子瑜對舒絳說道。
“那麼說,你是地下皇城的活書庫羅。”舒絳道。
“哪裏。”姜子瑜謙遜地道。
舒絳翻着地下皇城的史冊,心情激動異常,她做夢都想不到地下文化會有如此燦爛和輝煌。
地下文化與中國古文明一脈相存,悠久的歷史,悠久的文明古國,如果不是因爲當時蚩尤帶着他們躲到地底下開闢疆土,便沒有現在的地下文明古國。
舒絳和姜子瑜頭挨頭地看着蚩尤和黃帝在涿鹿之戰的記載,對於地底遠古時代的文字,舒絳讀起來仍有點喫力。
正在舒絳和姜子瑜都沉溺在歷史長河的記載之中,姜比邪如地獄中的死神,帶着一身的肅殺之氣,緩緩地進入史庫來。
不論舒絳走到哪兒,他都準確無誤地知道她的位置,得知她和王弟在一起,所以他來了。
姜比邪身上的披風揚起一角,周圍漫起一陣風沙,五步之內被他身上的肅殺之氣所累,所有有生命的植物都快速地枯毀。
舒絳正在讀着描寫蚩尤的一段文字:“九黎族人的先祖,是一個身高九尺,臉如滿玉,俊郎瀟灑的傲岸男子,他渾身聚斂大地之氣,地上的野獸,一切的生物都敬畏他三分。”
讀着讀着,舒絳眼前出現了偉岸的蚩尤,他正慢步地向她走過來。涿鹿一役,如果不是天女魅使出渾身熱能,驅散蚩尤的大霧,使得風師、雨伯無法施展風雨,進而打敗了蚩尤,不然蚩尤是會贏的。
舒絳的腦海浮現遠古的戰火,涿鹿之戰無數的孤魂野鬼,那一役奠定了黃帝的基業,也決定了蚩尤的命運,而天女越也落得了慘澹收場,她像孤魂野鬼,所到之處全是旱雲千里,弄得人神共憤。
“不……不!”舒絳頭痛欲裂,一片又一片的戰火,一片又一片的人倒在她困前,倒在她的腦海,那一役血流成河,屍體堆積如山。
太悲壯,太可怕的場面。一剎那的恍惚,卻原來是遠古那一場驚天動地的戰役,舒絳流下眼淚。
“你怎麼了?”姜子瑜拉着舒絳的手緊張地問。
“我……我……”舒絳說不出話來,她的心只覺得痛,好痛好痛,她快被那份痛苦淹滅。
“放開她!”姜比邪突然出現在二人跟前,他看着王弟握着舒絳的手,心底升起一股無名火,低沉而強硬地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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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瑜看一眼一臉陰沉的國王,雖然是他的王兄,但他並不親易近人,大多時候都是冷着一張沒有表情的臉孔。
從姜於瑜有記憶以來,他的王兄從來不和他們嬉笑,從來不和他們玩耍在一起。童年的國王就已冷漠到丁不近人情。
在姜比邪登基以來,發生的殺戮並不多,唯一的一次,就是哈比勒叛亂。那一場殺戮是皇城最驚心動魄、最殘酷的戰役,因此沒人敢懷疑姜比邪的能力,更沒人敢挑戰他的權威。
舒絳恍恍惚惚地看着姜比邪,有一剎那,她把他當成是他的先祖戰神蚩尤,她臉上掛着一滴淚,她心裏在內疚,在傷心顫抖。
姜比邪半眯着眼睛,看着神情有點不對的舒絳,把她輕擁人懷,舒絳忘了掙扎,也不想掙扎,她變得很脆弱,只想好好的痛哭一場。
姜比邪皺着眉頭,眼眸中帶着一抹陰鬱,抬頭瞥一眼姜子瑜。
姜子瑜向國王行個拜見禮,然後走過他們身邊,離開史庫。
舒絳把頭埋在姜比邪懷裏,在她根本連自己都弄不懂的情況下,便偎在他懷裏放聲痛哭。她哭遠古的天地,哭遠古的蚩尤,更哭她自己。
舒絳的淚弄溼了姜比邪的胸前的衣衫。她到底怎麼了?姜比邪擁着她任由她痛哭,攬腰抱起她,把長几上的書撥到地上。
“你哪兒不舒服了?”姜比邪皺着眉,冷硬的臉上露着難得一見的溫柔,他以爲她身上的傷口痛得讓她哭。
舒絳躺在長几上,抹掉臉上的淚痕,對上姜比邪一雙俊美的眼睛,心裏蕩上一陣驚悸,想起自己哭得毫無道理,才驚覺到自己的失態。她怎麼了?到底是怎麼了?
“是這兒不舒服嗎?”姜比邪的手輕輕撫過舒絳的身體,關心地問。
舒絳的俏臉倏時湧上抹紅雲,她想起身,卻被姜比邪按着動不了。舒絳又一驚,他要幹什麼?雖然他不是第一次這麼樣居高臨下的注視她,但這一次卻讓她覺得臉紅心跳。
“放開我。”舒絳害羞地低聲道。
姜比邪臉上含着一抹邪佞的笑容,坐到長几,斜靠在她的身上,戲謔地又把她壓在腋下。
舒絳頓時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迫感,他的姿勢有多麼的暖昧,她的心撲通的狂跳,只覺得脣乾舌燥。
她伸出舌頭在脣上舔了一下,不知道自己的動作有多麼的誘惑。姜比邪眼裏冒着慾火,帶着誘惑,帶着激情,慢慢地湊近來。
舒絳在他的脣印上她的紅脣那一剎,驚呼出聲,但那聲音只呼出細碎的音符,便被吞沒在姜比邪的熱吻之中。他輕輕地柔柔地吻上她的脣,吻上她的臉頰,吻上她的耳垂,再吻上她的嫣脣上。
舒絳心跳加速,他的吻帶着一股魔力,讓她沉迷其中。不,不應該的!她還沒原諒他,怎麼可以讓他這樣吻她?他是她的仇人,他把她傷得傷痕累累現在又侮辱她,她怎麼可以任由他親吻?
舒絳無力掙扎,屈辱的淚漫上眼簾,心裏喊着,他不可以侵犯她。
“你們幹什麼?”史庫門前一個長得矮小而漂亮的大姑娘,一臉震驚地大聲指責。
姜比邪放開舒絳站起來,看也沒看,便知道是刑比蘇的大女兒刑媲擅。姜比邪邪濃眉緊鎖,滿面陰鬱,他不喜歡被人打擾。
舒絳迅速從長几上起身跳下來,看着門邊那個袖珍的小姑娘,她身材嬌小!穿着一襲粉底藍花的衫裙,頭髮梳成雲髻,上甲用三色絲帶束着,她一臉震驚,眼裏噙着一眶淚水,微微顫抖着,似乎受到極大的打擊。
她看看衣衫不整的舒絳,又看看背向着她的姜比邪,隨即將目光落在舒絳身上飛鳳的玉佩上,她更深受打擊。
“你……你……”
她對國王姜比邪早就心儀已久,纏着父親把她許給國王,但姜比邪並無意於她,對父親的提親一口回絕。她以爲只要持之以恆,只要國王一天沒娶後,國王一定會回心轉意,到時侯她會真正擁有國王。
但沒想到這個外族女人,一來就把國王的心擄了去。她從父親那兒知道,國王雖然打傷了那個女人,卻把她安頓在錦繡宮中,有宮女服侍,享受着非一般的禮遇。
她作夢都想得到國王的垂青,一直以爲,皇后之位非她莫屬,卻看見國王親吻舒絳,當場,她的一顆心撕得粉碎。
寡慾的國王對女人一點都沒好感,身邊從來沒有女人,對她說不上特別,但她從小出入皇宮,她喜歡的是國王。
刑媲擅憎恨這個女人,她不過是個外族人,不應該得到國王的垂青。雖然刑媲擅知道國王的婚事由不得她來作主張,而且姜比邪也不是任人擺佈的傀儡皇帝,但她就是心有不甘。
舒絳整理好衣衫,一時不知自己應該走或留。姜比邪冷酷的臉上看不出一絲表情,而那個小女人噙着淚水,委屈地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刑媲擅叩見國王。”刑媲擅抹掉眼中淚水,向姜比邪跪禮。
“誰讓你進來的?”姜比邪冷硬地問,他並沒看刑媲擅,語氣冷得讓人有點心寒。
“我無意進來的,我見三王子從這兒出去,一時好奇,所以走進來看看,就見到國王和那個壞女人了。”刑媲擅委屈地道。
刑媲擅認爲那個外族女人勾引了國王,否則國王不會不顧身份和她在此鬼混。
“放肆!”姜比邪厲聲喝道,聲音中透着怒火。
不但是刑媲擅被國王這聲斷喝嚇了一跳,連舒絳也嚇得心臟差點蹦出來。如果說姜比邪是個冷情的君主,那麼現在爲何會挑起他的怒火?而那片怒火卻爲了一個女人——一個外族人。
舒絳看着那個跪在地上,噙着一眶淚水在發抖的小女人,有點不忍,她拉了拉姜比邪的衣袖,姜比邪狠狠地瞪她一眼。
“下去!”姜比邪對刑媲擅揮手,側過身看着史庫前的窗戶,冷冰冰地道:“看在刑丞相的份上,本王就放過你一次。”
刑媲擅磕頭從地上起來就往外走,姜比邪厲聲地又把她叫住。形媲擅臉露喜色,以爲因王因心轉意。
“你還沒向舒姑娘道歉。”姜比邪不帶一絲溫情地道。
刑媲擅心中湧起不快,委屈的淚又盈滿眶。舒絳沒想到姜比邪會維護她,她愣了一會,看不得姜比邪欺負人,舒絳向前邁出一步。
“不用了。”舒絳這話是對刑媲擅說的,雖然她從刑媲擅的眼內讀到濃濃的敵意,但她覺得沒必要。
姜比邪伸手把她拉回身邊,眼內含着一抹警告的意味,舒絳不明白他爲什麼不高興,想掙脫他箝湖的大手,卻只覺徒勞。
刑媲擅看着國王和舒絳,心中對這外族女人更沒好感。在國王跟前扮好人?哼!她纔不喫她那一套。
刑媲擅地彎下腰,向着舒絳鞠一鞠身。
“對不起!舒小姐。”
姜比邪揮了揮手,刑媲擅怏怏地離開。
舒絳也想離開,姜比邪伸手用力一拉,舒絳倒進他寬闊的胸懷中。
“你幹什麼?”舒絳道。
“你竟然敢挑戰本王的威嚴。”姜比邪雙手把舒絳擁緊,沉聲道。
“我沒有。”舒絳雙手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
“還敢狡辯?”姜比邪眼內閃着一抹威脅的眸光,他是地下皇城的王,他的威嚴從來沒人敢去質疑,但今天這女人卻不知死活地挑戰。
“你在欺負人,怎麼說攝戰你的威嚴?”幸虧那小女人的到來,否則舒絳不知道和國王會發生什麼事。
“看來你要再受一點教訓,才懂得什麼叫乖巧了。”姜比邪露出一抹帥氣的微笑,但笑意不達眼底。
“不,不要!”舒絳大聲驚呼,他要怎樣教訓她?他傷她還不夠?他真是個惡魔,地獄之王,他以傷人爲樂事?變態。
“嗯?”姜比邪向舒絳逼近一步。
“你不可以尊重人嗎?你不可以愛你的子民如愛自己?你是一國之君,以暴易暴如何讓人臣服?”舒絳後退一步有點生氣地說。
“你說什麼?你敢說本王不懂當國王,還是不配做國王?你敢教訓本王?”姜比邪很震驚,帥氣的臉上升上一抹慍意。
“我不是這意思,你應該用仁政來治國治人,而非只會用武力教訓人。使用武力只會讓人一時的臣服,而非永遠的臣服。”舒絳不知死活地頂撞他。
“本王要你來教訓?本王比你更懂得什麼是仁政。仁,不過是一種懦夫的治國之道;仁,是一種無能者所吹捧的手段。你懂什麼?女人。”
“難道你只會使用武力?就好像對待我一樣,不問青紅皁白,也不管是否會冤枉了人,先打一頓再說。這是一種正確的治國之道嗎?”
“你在怪本王打傷了你嗎?”姜比邪威脅地看着她。
“小女子不敢。”舒絳沒好氣地道。
“好!就讓本王好好的疼你。”姜比邪露出一抹邪佞的笑意,說着伸手就扯舒絳身上的衣服。
“你幹什麼?”舒絳一手抓住自己的衣服,一面驚呼。
“是本王不對,本王打傷了你。傷了你的身體,也傷了你的心,本王現在要好好賠償你。”姜比邪一面說一面行動。
舒絳露着一張慘白的俏臉,又急又驚。姜比邪看着她滿面驚恐真是有趣極了,看她還敢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舒絳又驚又怕,她並不怕他打她,就算打傷她的身體,不過是身上受點痛苦,但現在他一臉的奸邪狀,他不會非禮她p巴?
“哈哈哈!”姜比邪看着舒絳緊張的俏面,把她橫抱起來,在她耳邊低聲道:“本王又不是沒看過你的身體,你在怕什麼?”
說得舒絳粉臉浮上一抹紅霞,她嬌嗔地橫眉怒目。
姜比邪把她放在長几上,“讓本王看看你身上的傷。”說完,也不理舒絳怎麼掙扎,解開她的衣服。只見她嫩白的肌膚,已經沒有先前的猙獰,果然那些藥膏很有效,她身上的傷已好得十之八九,有的連疤痕也看不見。
舒絳躺在長几上羞死了,她覺得姜比邪的行爲令人費解。他臉上難得露出溫柔,讓她的心流過一份暖意,但他雙眼噴出的慾火,教她心驚。
姜比邪把臉孔埋在舒絳的懷裏,輕輕地親吻着她身上的每一道傷痕。他的嘴脣帶來一陣又一陣麻癢和輕顫,一股莫生的感覺從小腹燃燒起來。她害怕這種感覺,她害怕自己要付出某種她付不起的代價。
“對不起!”姜比邪低喃着道。
“不,不要!這兒滿是古人先哲,他們都在看着我們,不要!”舒絳顫着聲音推拒着姜比邪。
姜比邪抬起頭,露着迷濛的神色,看着舒絳嫣紅嬌顏,贊同地點頭。
“對!這兒不適合。”姜比邪說着整理好舒絳的衣服,準備把她抱起。
“不,不!你放我下來,你聽我說……”舒絳急得大叫。
姜比邪把舒絳放下來,舒絳努力強壓住自己怦然跳動的心房,平穩自己的情緒。
“你是一國之君,如果我們這樣被人傳出去,丟臉的是你,想想你堂堂君主,還有什麼尊嚴?”舒絳不敢迎視他的目光,低垂着頭說道。
“你是說要我迎娶你纔可以嗎?”姜比邪看着舒絳一會後才道。
“噢,不!”舒絳真不知該如何向他解釋,剛纔刑媲擅就已充分地表露她的敵意,如果國王要娶她!會受到怎麼樣的阻礙?況且她並沒嫁他的意思,她不要做他後宮中等待寵幸的妃嬪,她只想回到地面,回到父母身邊,回到學校中。
姜比邪踱到一排書籍前,拿起一部厚厚的史冊,正是先前舒絳看的蚩尤傳本,他隨意翻了翻,對蚩尤他了解得相當透切。
過一會,他抬起頭向着舒絳露着一抹深沉的笑意。
“會的!”他篤定且承諾道。
舒絳張嘴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回肚裏,他在說着玩的吧?婚姻是雙方有一定感情後的結果,他不見得愛她。而且像他這種崇尚武力的人,會懂得愛是什麼嗎?
一個不懂愛的人,一個連愛也吝嗇得不會施與他人的君王,懂得自己的婚姻真正的意義在哪嗎?舒絳很懷疑。
“不要懷疑我的用心。”姜比邪走到她跟前,托起她的下巴看進她的眼眸深處,他冷硬的心底從沒像此刻般情潮洶湧。
他一直以爲自己是個無慾的人,但對舒絳,在她從石牆中走出來那一剎,他知道他的心在等待着的人是誰。
是她,就是她!否則他不會打破二十三年來的冷漠,如此輕,易的被擄獲他一顆冷硬的心,讓他茶飯不思,好生後悔傷了她的身體。
舒絳看着他眼眸中露出的那抹溫柔,幾乎困住在他溫柔的眸光中不能呼吸。不!不可能的,她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被蠱惑?他們是巫術一族,蠱惑人心手段更高,她怎麼可以相信?
姜比邪捕捉到舒絳服底下閃過的不信任,心底漫上痛意,但誰讓他傷她在先?他相信只要他拿出真心,她會相信他並愛上他的。
“回去想想,本王等你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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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絳自史庫中回來,一連幾天都在想這問題,想來想去的結果,是姜比邪在鬧着她玩。
她不敢相信,她又怎能相信呢?他是地底世界的國君,而她是什麼?在皇城中,她不過是一個外族人,國王已相當寬待她,任她在宮中自由出入,供她喫住不收費。
也許他對她有一絲兒的好感吧,畢竟她是個美女,哪有男人看見美女不喜歡?而這種喜歡只是乍見美女時的迷惑,等迷惑過去,他便不會再迷戀她。她不要,她輸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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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三天二頭往錦繡宮走動,引起大臣們的側目,刑比蘇在早朝上,便好意地提醒國王。
“陛下,住在錦繡宮的女人是個外族人,不應該任由她在皇宮中出入,而且國王要找婚配對象,皇城之內或苗和傣,好女子多的是。”
“本王的婚事,本王自會作主張。”姜比邪冷硬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滿,他不耐地聽完荊比蘇的話。
“陛下,三思呀。”
國王的話並未引起大臣們的認同,一個個上前來規勸國王,尤其是刑比蘇、哈朗元等一幫元老,堅決不贊成國王的胡作非爲。
他們認爲皇后非一般女子能當,皇后母儀天下,不但要賢良淑德,更要身家清白,言下之意是舒絳不配。
姜比邪陰沉着一張俊臉,他知道舒絳的身份不明,讓大臣們猜疑顧忌,但這根本不是問題,他一意孤行誰能奈他何?姜比邪的心意已決,手一揚,表示不願再說這話題。
“陛下,除非那個女子可以拿出地面人的證據,否則臣等以死勸君。”刑比蘇上前諫言道。
“你們在要脅本王嗎?”
姜比邪從王位上勃然而起,陰沉地道。
“老臣不敢,老臣只希望陛下別忘了先祖的教訓。臣等認爲,若舒小姐是地面人,應該會從地底回到地面去,還請國王陛下指教。”刑比蘇跪地磕頭道。
“陛下,丞相說得沒錯,如果舒小姐是地面人,沒理由不懂回去的路,只要她是地面人,而非赫羅人,臣等自應爲皇上籌辦婚事。”哈朗元附和道。
姜比邪冷哼一聲,要證明舒絳的身份的確有點難度,只怕她連自己如何來到地下皇城也搞不清,他如何證明?這幫老臣擺明在出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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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比邪心情鬱悶地來到錦繡宮,宮中侍女要行跪禮,都被她揮手阻止。他想靜靜地看舒絳,她在做什麼呢?認字讀書?
舒絳的確在讀書,她從史庫中拿了幾本上古時代的資料來讀。讀得雖然有點喫力,但她卻樂在其中。
姜比邪悄悄走到她背後,從後面伸長脖子看她在讀什麼。
舒絳看到一個人影把光線遮住,轉身回頭原來是國王,她扔下書本!好玩地想學宮女行禮,卻被姜比邪扶住。
“你不需要行這跪拜禮。”姜比邪道。
“入境隨俗嘛。”舒絳怡然一笑。
“不必。”姜比邪搖頭。
“你不開心?”細心的舒絳看着姜比邪比平時陰沉幾分的臉孔問。
“沒什麼。”姜比邪坐在舒絳剛纔坐的躺椅上,把她抱到膝上,“說說你們地面世界的事來聽聽。”
“好啊。”舒絳臉上飛上一抹紅雲,她該恨他的不是嗎?但她似乎很習慣他的擁抱。
舒絳羞澀地想站起來,但被姜比邪一雙如鐵臂般的手,箍得死緊。
舒絳說地面上的科技,如太空梭,電子,電器,電腦,電話……聽得姜比邪一面點頭一面莫測高深。
“你是說,在上面飛的叫飛機?”姜比邪問。
“對!”
“我們也有,不過不叫飛機,我們叫飛碟。”姜比邪把臉偎在舒絳的肩窩。
“飛碟?”舒絳大大的震驚,忘了要推開姜比邪。
“是的!因爲它的形狀像只碟子,所以我們叫飛碟。”姜比邪道。
舒絳張口結舌,那麼說真有UFO這回事了?但不對,他們這幾百年來根本沒到過地面,飛碟哪能飛出去?但他們有飛碟,表示他們的科技比地面更先進更輝煌了。舒絳張大一雙美目,想到這種可能,心裏莫名的興奮。
“怎麼了?”姜比邪感覺到她身上的興奮,只要能搏美人一笑,只要是他付得起的,他在所不惜。
“我想看看飛碟。”舒絳無意識地張開手臂摟着姜比邪的脖子,她從沒想要引誘男人,但現在卻不自覺的想向他撒嬌。
“好響!”姜比邪眼裏含着慾火,嚇得舒絳放鬆雙臂,姜比邪順勢把臉埋在舒絳懷裏。
“噢。”舒絳倒抽一口氣,心跳加速,一時顯得手足無措。都是自己的錯,無事向他張開手臂,真是自取其辱。
姜比邪在她懷裏磨蹭一會,抬頭看着滿面羞紅的舒絳,眼眸中露着一扶從沒有過的柔和笑意。
“走!我帶你去看飛碟。”姜比邪放下舒絳,拉着她步出錦繡宮。
一路上姜比邪又問舒絳何爲電腦、電話?舒絳很細心認真地向他解釋,姜比邪邪聽着她的話,眼裏閃着一抹光芒。
“你說,電話是一種通信設備?即使走到多遠的地方,仍會接收到信號,聽到對方的聲音?”姜比邪問。
“對!”
姜比邪點點頭。
“你們這兒也有?”舒絳看他的表情,像不以爲然。
“像這樣的嗎?”姜比邪從身上變出一個非常袖珍的通信器遞給舒絳。
舒絳接過來左瞧右看,這個袖珍的通信器只有幾個按鍵,只要一個按鍵,就彈出一塊晶片,一排整齊的數位排列上面,只要在那些數位上按幾組號碼,數位感應後,在小螢幕上組列出來,然後一陣叮咚響,便聽到對方的聲音。
好先進的儀器,這就是電話嗎?她怎麼不知道這兒的科技已先進得不像話?
“這東西已經很普遍,在錦繡宮也有一隻。”姜比邪道。
“是嗎?”舒絳疑惑地看着他。
“嗯,在你的牀頭。”
舒絳經他這麼一說,纔想起牀頭有個像蝴蝶般的東西,她還以爲是裝飾品呢,她有聽到那細小悠揚的叮咚聲,還以爲是音樂盒之類的東西。
姜比邪拉着舒絳飛起來,嚇得舒絳緊抱住姜比邪。這兒是什麼地方?有發達先進的科技,也有令人難以置信的巫術。巫術與科技可以並存嗎?但不容置疑,是可以的,地下皇城的一切就是最好的證明。
“幾百年前,地下使者都是坐飛碟到地面世界。這幾百年來,因爲出去的路被某種力量封閉,所以地下的人出不去,地面的人也進不來。”姜比邪放慢速度,摟着舒絳向她解釋道。
“天啊!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真不相信。”舒絳感慨道。
姜比邪寵溺地一笑。
“看來外面世界有的,”這兒也有,外面世界沒有的,這兒也有。你願意留下來嗎?”姜比邪突然問道。
“我不知道,但我好想回去看看父母,他們一定以爲我失蹤,以爲我死了。”舒絳心中黯然她道。
“如果有一天你回去後,會再回來嗎?”姜比邪低沉地問。
舒絳抬頭看他,他眼裏充滿期待與希望。她不知道啊,現在說來是否還太早了?她從沒想過要在地下皇城渡過一輩子。
他會成爲她一個人的丈夫?她一個人的國王?她不敢想。她本來是恨他的,但他卻輕易就捉獲了她的心。她怕自己陷人去,怕付不起某種代價。
“你還沒有回答本王。”姜比邪拉拉舒絳的手,把沉思中的舒絳喚醒。
“我……”舒絳不知該怎麼回答,她會再回來嗎?她不知道。
“不願意嫁本王?”姜比邪摟着舒絳,停在半空。
“你後宮三千佳麗,也不差我一個。”舒絳垂下眼簾,心裏湧起陣陣妒意。
“誰說本王有三千美女?哪個美女可以比得上你?”姜比邪把臉靠過去,在她脣上快速地偷上一吻。
“沒有?”舒絳好奇道。
“當然沒有!你以爲這兒像你們地面世界的君主,後宮有三千佳麗在等着他?”姜比邪好笑地道。
“但是,你是國王呀,怎麼會沒有?”舒絳詫異地道。
“在一千多年前就已取消這種制度,你也看到,地底人的身高那麼矮小,有的只到本王的腰部。一千年前,爲了保障王者的威儀,選王后的條件,首先是她的身高要能與國王相配的女子,舉目地下皇城,除了你,還有誰可以與本王相配?”姜比邪道。
“是嗎?”舒絳訝然道。沒想到地底人早在一千年前已廢除那種陋制,如此說來地底人比地面人還要早覺悟。舒絳的心一陣輕鬆。
“怎麼樣?願意嫁本王嗎?”姜比邪握着她一雙玉手問。
“我,我想,如果有一天我能夠回去看看父母后,再考慮嫁不嫁的問題,好嗎??舒絳低下頭小聲地道。
“你算是回答本王嗎?”姜比邪不高興地問。
“我,我不知道,”舒絳臉紅心跳地側過面去。
“看着本王。”姜比邪扳過舒絳的臉,對上他的眼睛。
“國王。”舒絳低喃一聲,垂下眼簾。
“好吧!本王先放過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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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皇宮後院,前面是一條寬闊而隱蔽的路。在一扇厚重的門前,姜比邪拿出剛纔那隻通信器,在門上的識別器上刷了刷,門慢慢開啓。門後面別是一番天地,一個龐大的工程基地呈現眼前。
大型的飛碟就藏在此處,舒絳跟在姜比邪的後面,站在一堆由合成金屬製造的飛碟跟前,整個呆住了。
她在這兒看見的飛碟,有別於世人所描述的UFO。它是碟形的沒錯,上下均呈碟狀,頂端又有一個看似雲臺之類的東西。這龐大物體,高約三米,寬約二十米左右。一道斜樣從門邊仲到地面,姜比邪拉着呆住的舒絳走入飛碟內。
走進裏面的舒絳被裏面的儀器再一次震住了。
“這……這……天啊!太難令人相信。”舒絳瞠大眼睛道。
這裏的儀器齊全,有紅外線、掃描器、攝影機……操縱桿前是瞭望臺,姜比邪拉着舒絳坐在前面,把門慢慢關上,然後把飛碟慢慢開離地面。
舒絳太過震驚,從看見飛碟到坐在操縱檯前面,她都無法把皇城與飛碟相聯在一起。她以爲皇城只是一個自給自足,而且相當落後與世隔絕的地方,哪想到會有如此先進的科技?
她恍似做夢,否則該如何解釋眼前的一切?就皇城中的巫術已令她目瞪口呆,而現在的飛碟更讓她無法置信。
“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我一定在做夢,一定是。”舒絳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眼,眼前的東西沒有消失不見。
沒想到五百年的歲月,會造就地底文化的發展,那麼說,地面人仍比不上地底人的頭腦發達,是因爲上天憐其深藏地底之苦,在生命流存的過程中,改造過他們的腦細胞?
姜比邪好笑地看她一眼,輕輕拍拍她的俏臉。
“你以爲自己在作夢?”
“我不是在作夢?”舒絳懷疑地看着他問。
“沒有!”
“真的沒有?真的沒有耶,哇塞!是真的,天啊!我真難相信。”舒絳又叫又笑,姜比邪看着她疑惑的目光,搖了搖頭。
飛碟飛越田疇城鎮城堡,沒有天空雲朵,地下皇城自成一番天地。很美!舒絳承認地底文化繁榮鼎盛,令地面人望塵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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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帶着那個外族女人坐上飛碟,引起朝野大臣的不滿。這是地底人最引以爲榮的機器,除國王外,平常人都沒資格坐那隻飛碟,但那個女人卻在國王的嬌寵下,不但參觀完整個地下基地,還了解了九黎皇城的祕密。
國王對大臣們的意見不以爲然,他強調舒絳並不是赫羅人。他列舉了幾點,特別拿出舒絳爲他做的地球儀。大臣們看着這個圓球上畫的線圖,華夏山脈與據說整個世界的國土。
大臣們將信將疑,皇朝上一時浪潮暗湧,有大臣懷疑舒絳,也有大臣抱持觀看的態度,但一致認爲國王被那個女人迷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