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四章

《綿綿假情》 / 丁潔兒 / 第4章 / 共10章

眨着微微發澀的雙眸,桑羽文一早便早點晃盪在空空蕩蕩的校園裏,她找了一處較易隱身的樹下席地而坐,望着還熱騰騰的早點她又是一聲輕嘆。

慢慢長夜她又睜眼到天明,她不懂袁暮青到底有何魅力,竟然令她連着三夜爲他失眠。爲了一個到處拈花惹草的花花公子失眠落寞會不會太傻了點?

答案鐵定是的。

但明知不值,她的心卻沒辦法迷途知返,堅毅不撥的繞着他的俊眸,他的英姿,他的笑顏……空自懷想。

她想她是中毒太深了,才三天的光景她就迷失在他的柔情蜜意裏,甚至還有與日俱增的趨勢。

之前她還憂心忡忡何欽會因他對她用情太深而對他不利,現在她反而擔心自己遺失在他身上的心該如何才收得回來。

她開始感受到什麼叫又期待又怕受傷害的心情,就像她現在這個樣子,這麼早晃進校園裏爲的還不是想一睹心上人翩然雄姿,但又矛盾的找了個不易被察覺的地點隱身。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校園裏的人影逐漸活絡了起來,來來去去之間任她望穿秋水依舊見不着她思念的人,她伸展了下有點發麻的雙腿,本想着既無聊又幼稚的翹首盼望,卻教一陣竊竊私語給吸引了。

“不會吧?學生會的會長、副會長是對情侶!”

“這又不是什麼新聞,只有你們這羣新生才大驚小怪,孤陋寡聞。”

“可是那個一年級的中文系女生不是會長的青梅竹馬嗎?就是那個叫什麼桑什麼的來着的那個漂亮妹妹。”

“是有這則傳聞。反正長得俊就是有這點好處,左右逢源。”說話的人不知是羨慕還是嫉妒。

“我還分一三五和二四六咧。”

“那星期天怎麼辦?公休還是三人行?”

“你管人家那麼多!反正人家的青梅竹馬和紅粉知己再怎麼輪也輪不到咱們頭上來……”

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和時而揚起的嗤笑聲慢慢消失在她的耳畔,桑羽文只覺渾身冰涼。

爲了袁暮青的青梅竹馬之說,她早有耳聞衆多耳語的心裏準備,但她萬萬沒料到他竟會有個紅粉知己。

既然如此,那他有何必來招惹她?爲何欺騙她說他沒有女朋友?爲何要在她的耳畔喃喃低語他的心裏已經有了她?

更離譜的是他的情人竟然就是她的房東學姐劉喬葦!可是她全清楚的記得昨晚她提到袁暮青和她相識的經過時,學姐那不惹塵埃的神情是那般的雲淡風輕,好似她和袁暮青之間的種種傳聞全擾了她的心波。

好吧!就算學姐信任袁暮青,也採信了她的說詞,但是學姐爲何不向她表明他們彼此的親密關係?

是信心十足不把她放在眼裏?還是故意隱瞞等着看她的笑話?

不想再做任何人掌握拿捏的傻瓜布偶,憑着這股氣,桑羽文只想直接回到寓所找劉喬葦問個清楚明白,她甚至還不確定自己較喜歡劉喬葦能給她肯定的答案還是否定的,唯一可以感受的是,即使夏日朝陽的熱力傳送,她沉進無底洞的心絲感應不到它的暖意。

心冷了,但不知不覺中早已鎖在他身上的情呢?

只怕已欲罷不能的加溫着吧?!

※            ※           ※

“來了,來了,誰啊?”劉喬葦臉色不佳的由臥房踱出客廳,來不及梳整的長髮挽了個髻歪歪斜斜的頂在腦門上。慢條斯理的打着呵欠,再慢條斯理的旋開門鎖,拉開大門。“是你啊。”一見門外站着的是她沒緣的前任男友袁暮青,劉喬葦一個大呵欠打得更是不雅。

“我找桑羽文。”袁暮青開門見山的說道。

“哦。”劉喬葦半睡半醒間沒多餘的力氣揶揄捉弄旁人。

相對的,心急着見桑羽文的袁暮青也不想與她多費脣舌。他一個閃身,大步直來到桑羽文的臥房門,“桑羽文?”他伸指敲門略提高音量喊着。

門板的彼端靜悄悄的毫無回應。

“桑羽文,我有話要對你說,你出來一下好嗎?”他耐着性子等待,但是敲門的力道明顯的重了許多。

房內依舊靜悄悄。

不可能啊,方纔他急切的按鈴聲都能把小懶豬劉喬葦挖出被窩了,桑羽文睡得再沉也該聽見他的聲響纔對,難不成……

“桑羽文?做個朋友有這麼難嗎?”袁暮青低嘆口氣,他料想房內佳人是故意不搭理他的。

瞪着緊閉不開的門板,袁暮青這纔想起桑羽文柔弱的外表下有着比蠻牛還拗的硬脾氣,看樣子他這餐閉門羹是喫定了。

無辜的揮手招來醒了七八分的劉喬葦,縱然極度不願叨擾這個令他頭皮發麻的小妮子,但現下這仗陣……非勞她開金口不成了。

“麻煩你。”袁暮青用下巴努了努向門板。

“什麼?”劉喬葦還沒完全轉醒呢。

袁暮青吁了口悶氣,“拜託你幫我叫桑羽文,我有事和她說。”

劉喬葦揉揉惺忪睡眼,開始意識到即將上演一出精彩戲碼。“你不是來找我的嗎?”她指指自己的鼻子,音量提高且尖。

“我找你幹嘛?又不是喫飽了撐着,我是來找桑羽文的。”他們兩個人已經熟悉到可以彼此吐糟的地步了。

“找羽文?做啥?”劉喬葦根本是明知故問。

“沒什麼,只是想和她交個朋友罷了。”他明白緊繃的弦易斷,他不可以操之過急,否則徒留遺憾。

“交個朋友?沒這麼簡單吧?你的意圖爲何?”劉喬葦伸一根食指戳向他的心口。

袁暮青攏了攏雙眉,這個劉喬葦挺反常的,哦!不!她該不會是發了醋勁了吧!儘管她平日當他的紅娘當得挺帶勁的,但難保她不是表明做一套,私底下又是另一套,她並不是真想當丘比特,而是在試探他對她有幾分情意。

“我……”情況有點兒亂,他一時之間啞了口。

“幹嘛吞吞吐吐的?難得你真的想追她?那個波霸邱怡呢?她不是和你‘走’得挺近的?還有那個爲了你甘願進跆拳社的沈雲呢?你打算‘始亂終棄’啦?”劉喬葦語不驚人誓不休的盡扯些五四三。

“你……”袁暮青俊臉一陣青一陣白的,他粗魯的扯過劉喬葦的手臂,壓沉了嗓子在她耳畔斥責。“你少空口說白話誣陷我。”

“我哪有誣陷你?你敢說那個邱怡不是你的小跟班?你敢說那個沈雲學武不是爲了想和你夫唱婦隨?”劉喬葦說的全是歪理,卻又讓人無從否認起。

袁暮青急着用手掩住她的大嘴巴,再說下去不曉得她又會胡扯出多少女人出來,房內的桑羽文怕是要誤會他是個用情不專的薄情郎了。“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倒想問問你來找羽文是什麼意思?”她將他的大掌扳開一條細縫悶哼道。

“好,明人不說暗話,我想追求她,行嗎?”他的疑問句中有令人不敢反駁的堅定意念。

好小子!總算她沒看錯了他,他還是一樣的果敢有魄力,對感情依舊不會拖泥帶水,霸氣中仍是修理分明。

說真格的,她真的很欣賞他的個性,奈何他倆是急驚風碰上慢郎中,再怎麼拼湊也成不了一個圓。

“不是不行,而是人家對你似乎沒啥意思哦。”劉喬葦晃晃小腦袋瓜,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她對你說了什麼嗎?”袁暮青的呼吸紊亂了。

“這個嘛……”她故弄玄虛的拐進大沙發窩着。

“喬葦--”他會被她溫吞的個性給氣死。

“哎,我的肚子好餓哦。”她萬分虛弱的將身子更貼近沙發椅裏。

袁暮青沒好氣的轉進廚房爲她烤了兩片土司,再倒了杯冰鮮奶。“大小姐,請你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他像供着慈禧太后搬的服侍着。

咬了口香酥的土司,劉喬葦絲毫沒有顧慮的將手中的土司遞向他的脣邊。“好香,你也來一口吧。”她莫大恩惠般的說道。

搖搖頭,袁暮青現在哪有興致啃麪包?他迫切想要知道的是桑羽文到底對她說了些什麼‘內幕’。偏偏劉喬葦一臉喫飯皇帝大的高傲模樣,而他除了氣惱得牙癢得想K人外,也拿她也沒轍。

“喫吧,沒有體力你怎麼和情敵過招?”劉喬葦說得煞有介事般,手中的土司片又向前挪了挪。

情敵?袁暮青的俊臉全黑了。他設想過一旦和桑羽文談感情事所有可能面對的狀況,而有人已捷足先登這一項更是他最不願見也是最棘手的。

“怎麼?怕了?現在想鳴金收兵還來得及,我不會向別人提起這件事的。”劉喬葦拼命搔他的癢處。

“我有說我要推出嗎?”一把奪過面前她遞來的土司,他負氣的塞了滿滿一口。到底是年輕氣盛啊!

只是這不畏艱難的好氣魄卻教噎在喉間的乾土司給銳滅了大半。

“還沒開始呢,現在就上演殉情記未免太早了點。”即使好心好意的遞出手中的鮮乳,劉喬葦仍沒忘記出言調侃他。

順了口氣,喝掉半杯的鮮乳,袁暮青這纔開口,“我若是有個三長兩短,那個罪魁禍首一定是你。”哎!差點被她弄掉半條命。

“安的罪名可是情海生變,紅顏一怒萌殺機?”劉喬葦抽來張面紙按去他溢出脣角的乳汁揶揄道。

她並不覺得這舉動有何不可,袁暮青也早習慣兩人之間這類不帶任何特殊意義的肢體動作,但……這行爲舉止看在剛從校園急急轉回來的桑羽文眼裏可又有了另一番註解。

什麼都不必再問了,她親眼目睹了所有的答案。袁暮青和劉喬葦竟然趁她不在的時候窩在一起“談情說愛”。這兩人明擺着就是聯合起來看她出醜的。桑羽文覺得被矇在鼓裏耍的團團轉的她真的可悲又可笑。

她好生氣,但是自己又能說些什麼?她糊里糊塗的一頭栽進她自己編織的情網裏,卻自以爲是的以爲自己已置身在他人的綿密情網中。盲目又幼稚的讓自己爲情所苦,殊不知她的費盡思量,夜夜失眠全是沒有價值的。

這一刻她告訴已經十分狼狽的自己別再當別人的笑柄了。她佯裝冷靜的開口道:“抱歉,打擾兩位了。你們……繼續。”瞥見袁暮青瞧着她的怪異神情,她一句話險些無力結束。

本想轉身離去,卻又不願眼前的兩人看出她的落荒而逃,桑羽文一咬牙,大步邁向自己的閨房。

“喔哦,這下搞大了。”劉喬葦攤攤手,沒想到遊戲結束得這麼快。她識相的轉身入房,接下來的風風雨雨已經沒有她插手的分兒了。

“桑羽文--”從驚愕中回過神來,袁暮青大腳追上桑羽文急促的腳步,趕在她掩上房門之前堵住她。

桑羽文怒視着一手一腳已搶進她閨房的袁暮青,“喂--”她以慍怒的眼神警告他別再侵入她的私人地盤。

“我們私下談談。”他一點也不喜歡她拒人千里的冷淡神情。

“私下?袁會長,我們之間好像沒什麼可談的,何況你好像走錯了門,你女朋友的臥房是對面那間。”桑羽文開始以冷漠的言語武裝脆弱的自己。

“女朋友?誰告訴你她是我女朋友的!”袁暮青這才頓悟她冰冷的言行原來有因。八成是在校園裏聽見關於他和劉喬葦的傳聞,而他早該想到這一點。

這一刻桑羽文覺得他有點惡劣了,忿忿的別開臉,她連理都不想搭理他。

“羽文--”他直呼她的名字。

“對不起,我和你沒那麼好的交情,請喊我桑同學。”學姐到底存的是什麼心?竟然放任自己的男朋友“拈花惹草”,桑羽文滿肚子的疑問。

“我可以叫劉喬葦過來當面對質,她真的不是我的女朋友嘛。”發現她是如此在乎他的情感走向,他有些竊喜在心頭,不過現下最要緊的是及早理清誤會。

桑羽文冷哼一聲,“空穴不來風,何況你們方纔親暱的言行一點也沒有說服力。”桑羽文則是一點也沒發現她的追根究底其實已泄了她的心事。

“好吧,我承認我和劉喬葦之間曾有過一段戀情,但是那已經是過去,我和她現在只是好哥兒們。”

真的只是好哥兒們嗎?桑羽文狐疑的望了他一眼。

袁暮青趕忙伸出三指高舉過眉。

桑羽文忍不住噗哧一笑,隨即想起並不妥,立即再板上一張小臉。

袁暮青淺染笑意,趁她疏與防備之時竄進房裏。

“喂,男賓止步。”桑羽文一把扯住他的衣襬。

“我有話想和你說。”站在這裏說也成,橫豎他已經“逮”着她了。

“如果還是和昨晚一樣沒建設性的廢話那就省省吧。”她先發制人。

“羽文,做個朋友真有這麼難嗎?”她明明是在乎他的,卻偏偏急着把他排除在心扉外。

“不難。但如果別有用心的話就另當別論了。還有,你忘了該稱呼我桑同學。”她糾正道,不想和他牽扯不清。

真是個難纏的女人。“你急着和我劃清界限到底是在害怕些什麼?”她也許沒察覺到自己飄浮不定的眸光裏不時閃現出懼意。

“哪有?”天!他幹嘛不笨一點呢?

“沒有嗎?或者你只是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喜歡上我了!”他信心十足的揚着薄脣。

“你少臭美了,我纔不會喜歡上你。”

袁暮青往前跨出一步逼近她,“依我看,不如來個實驗,看看到底誰是誰非。”他單手攬上她的纖腰挨近她的耳畔說道。

桑羽文的心跳聲在他攬腰動作後正以加速度狂奏着。“誰要和你做什麼鬼實驗。”她扭動腰肢,意外的發現她推也推不動他時,她整個人都慌了。

噢!她忘了,傳聞他的“武”技驚人,她的花拳繡腿只怕連幫他按摩的力道都不足。

“別把我當佔人便宜的無賴,我真的很喜歡你。”他驀地攫住她脣瓣之前先把話調明瞭,不想稍後落得登徒子的口實。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的臉發燙,心發熱,初吻的滋味並不像她所想象的盡是甜蜜的感覺。它甜中帶酸,火辣辣的感覺裏有一點點的苦澀,活像個酸甜苦辣共和國。

她薄弱的意志力如此不堪一擊的迷失在他的親吻裏,她開始說服自己擺脫心魔往情路跨出一步,雖然何欽的威脅陰影還在,但她真的再也無力僞裝自己是個冷漠女子,她應該也有權力過熱情洋溢的繽紛生活吧?!

袁暮青微微拉開他的俊臉,卻依然維持但在咫尺的距離,他不太確定自己這麼做會不會適得其反。昨晚輾轉難眠的想了一整夜的臺詞,孰不知事情的發展全不按他的劇本走向,他這一吻吻得似乎太沖動了點。

“羽文,我知道要喜歡上一個人並不容易,有時更需要一點時間來慢慢醞釀。我也許急躁了些,但我對你的感覺是如此這般的強烈。感情的事就是那麼奇妙,觸電的感覺只是一剎那,爲何會受對方的牽引,感應全然說不出個所以然,只是熱切的希望心儀的另一方多看自己一眼,多聽自己一點。”他深情的望進她的眸子,只盼望她懂得他的心。“你能瞭解嗎?”

桑羽文不發一語的任他摟在臂彎裏,他的這番話全說進她的心坎裏去了。她又何嘗不是如此?她對他的特殊情債也是那般的一觸即發,一顆搖擺不定的心總是情難自禁的飄落在他的身上,雖然她努力的叫自己別想他,別唸他,但她就是在乎他。

她和他之間的邂逅竟是一拍即合,她想都沒想過這世界上竟然有人和她如此的投契。

良緣可覓不可求,或許他正是她命中註定的那一個他吧。錯過了這次的機緣,她,會不會遺憾終生?

“羽文?”沉默無言的她讓他猜不透她的心思,袁暮青發覺這等待回應的一分一秒都是漫長的煎熬。

桑羽文抬眸回望他,深邃的黑瞳是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你沒話對我說嗎?”袁暮青患得患失的問道。

帶着笑意的雙眸眨巴的閃呀閃了好半晌。

“羽文?”她曖昧不明的態度教他心猿意馬,又唯恐是自己會錯了意。“說話啊。”

“說什麼?你不是要我多看你一眼多聽你一點嗎?”她微紅着雙頰給了他期盼多時愉悅答案。

“你……你答應了!”他喜出望外得有點結巴了。

“不答應能行嗎?你像塊橡皮糖,甩也甩不掉。”她嬌嗔道。長久以來攔在心底的疙瘩一旦撥除,連呼吸都覺得格外舒暢。

“你錯了!我是AB膠,超強的粘力,你這輩子只能和我粘在一起了。”他迅速偷了個香吻。

“這麼有信心?如果有人想橫刀奪愛呢?”

“只怕他的刀還沒亮出來我的拳早打得他滿地找牙了。”他興致好得沒發現她問這話時,雙眸中隱含的擔憂。

“你真自大。”應該不會有事吧?桑羽文暗忖。

“不。這叫自信。改天你到我的社團裏瞧瞧我的身手,你會發現想和我較量身手的人是何等的愚昧至極。”他繞到她身後將她圈在自己的胸懷裏。

她微側着頭顱讓她的臉頰貼上他的,“我會去瞧瞧。”不知怎麼,對拳腳功夫十分自信的他的確稍稍安定了她忐忑的心。“倒不如你教我幾招。”她突地提議。

“你真的想學?”他鬆開手扳過她的身子和她面對面問道。

“你不想教我?”桑羽文嘟着紅脣。

傷腦筋!“不是不想,是我不喜歡太粗魯的女孩。”

“我學武是防身,跟粗魯不粗魯扯不上關係。難道你不擔心哪天我又遇見色狼,又差點被施暴得逞?”她想學些拳腳功夫,下回遇到何欽時,也許……

和她初遇的情景再度浮現腦海,袁暮青不免擔心起她的安全。“學武很累人的哦。”

“我絕不會半途而廢。”她仰起小臉堅持道。

“好。我收你這個徒弟。”教她幾招防身術倒也好。

“謝謝師父。”她迅速揚起一抹既漂亮又迷人的笑容。

“叫師父叫得這麼快,你拜師的束脩呢?”他深深的被她的笑顏所吸引。

“束脩?”桑羽文微愕的張着小嘴。她沒聽錯吧?他竟然向她要學費。“好吧,一堂課該付你多少錢?先說好,如果收費太貴我可不學了。”她挫敗的說,沒想到她的情人這麼摳門兒。嗯--她是否該重新對他做番評估?

他憋笑的瞧着她正經八百的爲她的荷包打量斟酌,“放心,我的束脩費並不貴,一堂課只要你十個吻。不過,現在請你預付定金。”他將臉湊近她,等着一嘗她甜美的氣息。

桑羽文的小手拍落在他的腦門上,“我預付你定金五百啦。”她紅着雙頰像粉蝶兒般飛離他的身旁。

袁暮青邁步追她,“回來。你這個不懂得尊師重道的小丫頭……”

夕陽餘輝映得大地一片金黃色調,袁暮青拉着腳傷已痊癒的桑羽文來到他的社團裏,他並不急着教她打拳,只是讓她先來熟悉一下他的社友們。喜好練拳的他除了上課時間外幾乎都會泡在這個社團裏,羽文一旦和其他社友熟識後,往後她來這裏時才不至於彆扭不自在。

袁暮青--爲她介紹在場的社友,桑羽文先入爲主的以爲這種陽剛味頗重的地方一定清一色全是揮汗如雨的粗曠大男人,想不到還有幾個女孩子穿梭在其間。

當袁暮青向衆人道出她的姓名時,一陣怪叫與驚呼聲教桑羽文頓時明白她在校園裏的名聲已經響噹噹了。

“原來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桑羽文啊?”

說此話的女孩狀似無心的用敵對的眸光從頭到腳打量了她一番,她記得方纔袁暮青介紹她叫什麼來着?啊!沈雲,沒錯,這個亮眼得很的女孩叫沈雲。

桑羽文微微頜首,不太自在的扯着笑容。

“社長--”社館外有個短髮男孩探了個頭進來朝袁暮青招了招手。

“我去看看有什麼事,你找個地方坐。”袁暮青交代了一聲,讓一位社員幫忙招呼她後,便隨着先前那名男孩走出社館。

“聽說你是社長的女朋友?”袁暮青前腳剛跨出社館,沈雲馬上向前明目張膽的挑釁。

“喂!沈雲--”將沈雲對袁暮青窮追不捨的愛慕情意盡看在眼底的社員,語帶暗示的警告沈雲別多事。

“幹嘛?我又不會喫了她。噴噴!你的魅力還真不小,初來乍到就勾得這羣血氣方剛的漢子盡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怎麼?想來這裏擺社長夫人威風嗎?哼!只怕你沒啥服人的本事,單單生了一張漂亮的臉蛋迷惑男人。”沈雲很早就想會會這個傳聞中袁暮青的女人,她原以爲外界對她的美貌只是不實的誇大之詞,沒想到今日一見廬山真面目,她還真的是出落得相當標緻。妒火就在桑羽文出現的剎那燒得噼啪作響,沈雲不甘心她的幻夢成泡影,話意尖酸刻薄得全不留情面。

“我……”無端端的招惹一身的是非,桑羽文有口難辯。

“別理她。”一個滿臉雀斑的女孩過來爲桑羽文撐腰。沈雲仗着自己尚有幾分姿色便以爲袁暮青終會爲她傾心,平日總是頤指氣使的吆喝着別人,看她不順眼的社員可是比比皆是。

“滾開!你這哈巴狗!”沈雲推了雀斑女孩一把。她現在只想找桑羽文單挑,非好好修理這個“橫刀奪愛”的女人不可。

“你纔是狗!到處發情的母狗。”雀斑女孩衝過來踢沈雲。

沈雲也不甘示弱的扭打成一團。

男性社員迅速拉開兩人,桑羽文更是歉然的向前詢問雀斑女孩可有受傷,她真的沒料到自己一來便惹來一場紛爭。

社員們以爲稍稍冷靜後雙方便不會再拳腳相向,殊不知才一鬆手,沈雲便像個瘋婆子般踢腿而來,更沒想到她這次的目標竟然是文文弱弱的桑羽文,待發現苗頭不對時,桑羽文早就被她一腳踹在地上痛苦呻吟了。

“哼!我還以爲你多厲害呢!”沈雲忿忿然的撂話而去,她纔不會笨得留下來接受袁暮青的怒氣呢!

“你沒事吧?”雀斑女孩湊上前想看她傷得嚴不嚴重,但桑羽文只是緊抱着肚子冒冷汗。

“怎麼辦?”被袁暮青託以重任的社員急得不知該如何。

“招社長!快!”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