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一章

《傲笑柔情》 / 丁竺 / 第1章 / 共10章

【第一章】

--------------------------------------------------------------------------------

山上風聲嘯嘯,天色陰霾,好像風雪即將來了。風無痕走過小路,直往西邊,不斷

加快腳下行程,迅速地來到後山西邊,直接敲了他師父的房門。

房內咳了好幾聲,傳來蒼老的聲音。“無痕啊,你又玩到三更半夜纔回來,去睡吧,

我已不想訓你了,你早點去睡吧。”

“師父,請你把師姊嫁給我。”風無痕直接且大聲地說出自己的渴求。

房門立刻開了,老者髮鬚皆白,大手撫須,臉上卻沒有笑靨。“你喝醉酒了嗎?無

痕。”

風無痕咚一聲,兩腳跪在地上,俊秀的臉上只有再認真不過的表情。“師父,請你

把師姊嫁給我,不要讓她嫁給你的好友之子。我不答應,我絕不答應,我愛師姊啊!”

老人臉上越顯不悅。“哼,你說話倒越來越大膽,自從三年前,你就不顧師命自己

私闖下山,你在山下搞什麼花樣,我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都不罰你了,你還敢這麼

大膽,說這什麼渾話!”

“師父,請你把師姊嫁給我,我一定會疼惜她的。”風無痕話說得更有力,緊盯着

老者的眼睛充滿決心及懇求。

“不行,我絕不會讓採香嫁給你。無痕,你回房裏去睡吧,我當你沒有說過這回事。”

老人斬釘截鐵地說。

老人轉身就要關上房門,風無痕跪在地上,伸手捉住老人的衣服,不能明白師父爲

何不答應,不禁激動地問:“師父,爲什 不能把師姊嫁給我?我是真的喜歡師姊,我

不能讓她嫁給別人,我要娶她爲妻,師父,你爲什麼不答應呢?”

老人看男徒弟這 苦苦質問,的確是一片深情的樣子,不過風無痕的性子向來說不

得準。

他不禁嘆了口氣,說出心中的顧慮。“無痕,你的性情是專會惹事的料,山下王員

外兒子的腿是你打斷的吧?”

“那是他欺負良家婦女。”

“縣府的公庫是你盜的吧?”

“他們欺壓良民。”

老人又嘆了口氣,注視着風無痕那張世間難得的俊臉。“師父對你大沒信心,況且

你這張臉實在長得大俊了,雖然我知道你對女人不苟言笑,但光是這張臉,就有多少女

人要傾心於你,若是師父真的將你師姊白採香嫁給你,要是有一天你負了心,你師姊的

個性太過善良,喫了苦也只會往肚子裏吞,師父老了,身體也愈來愈差,總有一天會死

的,你會怎麼對待採香師父是管不了一輩子的。唉 ”老人的言語之中對女徒弟白採

香的未來是相當重視。

“我不會的,師父,我發誓,我絕不會做出對不起師姊的事,我一輩子只愛師姊一

個女人。”風無痕信誓旦旦地發誓。

“咳咳┅┅你去睡吧,無痕,天下美女多得是,你這張臉,要什麼女人就有什麼女

人的,你不必想你師姊了,我絕不會答應的。”

風無痕深吸口氣,抬起頭看着老者。“師父不肯,我就在這裏跪到死都不起來。”

“隨便你,你的性子向來沒有耐性,現在要開始下雪了,跪一個時辰,你就受不了

了。”老人慍怒地說道。

“師父,請你把師姊嫁給我,你開出任何條件,我都會遵守的,求求你,師父。”

風無痕無法可想,只有一再苦苦哀求,完全失去他一向狂囂霸氣的張狂。

老人的反應是把門關起來,不再理會。

白衣青年跪在門口,低垂着頭,雪花一片一片緩緩地灑落,落在青年的發上身上,

沁成一片人體不能忍受的冰寒。

幾十年難得一見的大風雲急遽而來,不停地下着,在這樣狂厲的風雪之中,風無痕

不言不語,不喫不睡地跪了三天。

★★★

“咳咳採香,你過來。”老人咳了幾聲,喚了白採香的名字,威嚴的話中,別有一

種疼惜的慈愛。

白採香白衣飄飄地走了過來,好像畫裏的仙女一般,柔軟的青絲披散在肩上,大而

清澈的雙眼流露着溫柔,小而暈紅的菱嘴令人不禁想要一親芳澤,似雪的肌膚毫無瑕疵,

西施再世也不過如此而已吧!

她緩步走到老者面前,一向帶笑的眼眸卻有了急迫的憂急,還沒說話就跪了下來,

柔聲低語:“師父,不管師弟犯了什麼錯,求您別讓他再跪着了,他已經三天三夜沒喫

沒睡了,鐵打的人也受不了,況且外面還那麼冷。”

“你在乎無痕嗎?採香?”老者忽然沈聲問着。

白採香目瞪口呆,抬起頭來,不明白師父爲什 問這樣的話。“師父,我跟師弟情

同手足,我怎麼不在乎無痕呢?他是我在世上最親的人。”

老者沈吟了一下,再度詢問:“就只是這樣而已?”老者抬眼,直直望着白採香,

認真地又問道:“你喜歡無痕嗎?採香。”

白採香又呆了一下,美絕天下的容貌有了些不懂,無痕是她最親的人,她怎 會不

喜歡呢!“當然是喜歡的,師父。”

“看來只是手足的喜歡。”老者低語着作下結論。

摸着手裏的玉佩,心中一直決定的大事終於塵埃落定,他將玉佩交給白採香。

“拿去戴在身上,起來吧。無痕要跪多久那是他的事,不必管了,等他受不了,他

就會起來了。他的性格桀鶩不馴,讓他喫點苦也是應該的,消磨一下他的銳氣,否則以

後下山闖天下,以他的個性,不知還會惹出什麼樣的禍端出來。”雖然是嚴厲的話,但

也充滿着對風無痕的關心之情。

“但是師父┅┅”白採香眉眼之中顯得更焦急,再跪下去,無痕的身體怎麼受得了。

不料,老者卻嚴厲地低喝。“怎麼,連師父的話也聽不進去了嗎?”

白採香素來貼心乖順,對老人的話沒有不從的,聽到師父這麼說,她只好忍住請求

的話站了起來。但眼神卻直瞄向屋外一直受着風雪寒風的一席白衣,片片白雪融在他身

上,又結成了霜。

望着風無痕在雪天裏逐漸隱沒的身影,剎那間一顆心猛然地揪了起來,心闞極了。

她不覺地走向師父又低語:“師父,求你不要罰無痕,這場風雪大大了,無痕受不

了的,求求你,師父!”

“我叫你不要管他了,他的個性喫不了苦,他要站起來就站起來,我並未處罰他,

是他自己自討苦喫,怪不得任何人。”老者 聲道。“採香,師父最擔心的是你,你這

麼善良,只怕會被惡人欺負,師父已經幫你想好了,這塊玉是師父的好友┅┅”

老者的話戛然而斷,因爲白採香根本就沒有聽他在說什麼,她的眼光直望向屋外的

風無痕,然後,她跪了下來,美麗的眼睛沾滿淚水,首次違抗師命地堅持道:“師父,

我不能不管無痕,就算你叫我不管,我也不能不管,對不起,請師父原諒我。”

老人驚奇地看着,這是女徒弟第一次反抗他的話。白採香堅定地站了起來,朝屋外

走去,風雪迎面而來,冷得叫人直打顫,她停在風無痕的身邊,風無痕抖着身體,訝異

地往上望,白採香卻對他漾開了一個溫柔又美麗的笑容,然後,在他身邊一起跪了下來。

風無痕驚異極了,這風雪這麼大,師姊嬌嬌弱弱的身體怎受得了,他聲音因長久吹

風飄雪而啞了、顫了,卻仍忍不住必心道:“師┅┅姊,快回┅┅房去,太冷了。”

白採香伸出纖白的玉手,握住風無痕被風凍得幾乎像冰塊的大手,抬起至嘴邊呵氣,

爲他暖手,甜美的笑意不因風寒雪冷而有一點點變化,關心備至的語氣任誰都聽得出。

“無痕,你很冷吧,師姊幫你暖手,我們一起跪到師父原諒你。”

風無痕盯着白採香溫柔美麗的臉,暖意湧上心頭,師父說得太可笑了,他絕對不會

愛上別的女人,他的心裏永永遠遠只有師姊一個人,任誰也休想改變。他的話語更加溫

柔了。“師姊,太冷了,你快回房去。”

白採香簡單地搖了個頭,風無痕知道她的個性說一不二,自己是沒有辦法動得了她

了,但是忍不住地,心裏的感動越積越多,眼眶就這麼紅了起來。

白採香又抬起手來,撥掉落在他頰上發上的霜雪。“無痕,你一定很冷,你的臉好

冰喔!”白採香抬起雙手熨貼在他頰上,想幫他去除一些冰意。

風無痕露出暖暖的笑靨,襯得他那張俊臉更形懾人魂魄。師姊不知自己爲了她,再

冷再苦的關卡,他也絕不會放棄。

他雙手按住白採香的手,說道:“師姊,你過來一點,我幫你擋風雪,要不然你會

着涼的。”

舉起臂膀,風無痕擋去了一些落在白採香身上的風雪,白採香靠着風無痕,緩緩地

閉上眼睛,也用自己溫暖的沐溫,爲風無痕注入一些暖意,而她臉上的溫柔笑意從來都

不曾改變,兩人就這樣雙雙跪在雪地上。

老者看着這一幕小兒女戀慕情深的畫面,心裏忍不住驚疑,難道自己是錯了嗎?風

無痕雖然膽大狂傲,但個性直爽俠氣且能言善道,反應機靈,稍加琢磨,他日一定是個

十分出色的人材。

只不過,他向來好玩不愛習武,所以自己才認爲他擔不了大任,而白採香一顆心愜

過善良,若是沒有人一生護着她,只怕她一生都要喫虧了,因此他才選了自己好友之子

唐魁來與白採香婚配。

但是,看着今天這一幕,他忽然不確定自己是否對白採香做了最好的決定,他需要

時間再想想,想想無痕跟好友唐中守的兒子唐魁,究竟誰較適合白採香┅┅

★★★

夜色越深,越顯寂靜。老人的劇咳聲更加刺耳了,白採香紅了一對眼,風無痕站在

牀邊爲老人撫背,雖然師父對他一向嚴厲,但是有時候他也能感覺到師父嚴厲中帶有恨

鐵不成鋼的心悻。

“採香,你過來,咳咳咳┅┅”老人才講了幾句話,就忽然咳了起來,白採香的淚

隨着一聲聲的咳嗽聲迅速掉了下來。“師父,別再說話了,快躺下來休息。”

白風只是指了指白採香身上的玉佩,白採香會意地將玉佩拿下來,遞到白風手上,

白風撫摸着這塊玉佩,心中遲遲不定的大石頭還是放不下去。

這塊玉佩是唐家的傳家之寶,是對方婚訂的信物,只要讓採香拿着這塊玉佩到唐家

去,採香一生的幸福都無慮了,對方有財有勢,絕對沒有人敢欺負白採香。

但┅┅這是採香要的嗎?他看着白採香望着風無痕的神情在內心想道。

再緩緩將眼光轉向站在一邊的風無痕。唉!自從看到風無痕和白採香那一幕之後,

他就一直不知該如何是好。他最後只好告訴風無痕,要娶白採香可以,但以後都不能下

山遊玩意事,只能好好地收心練功夫。風無痕二話不說地答應了,明明白白地表現出他

對白採香的真心來。

握在老人手上的玉佩越形冰涼,老人只覺得喉中一陣搔癢,又嗆咳起來,白採香掩

口哭了出來,靠在風無痕身上啜泣,似乎也知道老人將不久於人世。

風無痕憐愛地撥梳她的頭髮,眼中的情意跟愛憐真誠湧出,他安慰道:“別哭了,

師姊,師父會好的。”

老人漸漸止了咳,看到這一幕,心中下了決定, 着聲音喊着:“無痕,過來。”

“是,師父。”

風無痕走向老人牀前,白風因病重而顫抖地問道:“你之前跪在我屋前講的話都是

真的嗎?”

風無痕一陣顫抖,眼裏湧出喜意,知道師父終於要同意他銀白採香的婚事了,他急

道:“當然是真的,我甚至可以發下毒誓。”

老人又咳了起來,手一招,示意白採香往前,將玉佩放在白採香的手上,想要告訴

白採香去到青雲堡退了這門婚事。“採香,咳咳咳,這塊┅┅玉佩┅┅咳咳咳┅┅”

老人忽然急遽地咬起來,越咳越嚴重,白採香哭泣道:“師父,你不要說話了,你

好好休息。”

老人伸出手指比着玉佩,想把這個玉佩的緣由說清楚,叫白採香去退掉這門親事,

但喉嚨卻不停地癢起來,只是不斷地咳嗽┅┅當咳嗽聲寂靜下來時,白風已經辭世,白

採香、風無痕雙雙跪在牀前,而玉佩仍兀自地在白採香的手裏┅┅★★★

“小子,想要命的話,就把銀子拿出來,若是敢說一個不的話,那就別怪大爺們不

客氣了,不過,這女的我們就留着用了,哈哈哈,好久沒看過這麼漂亮的女人┅┅”一

羣山中盜匪鬨然一笑,全然淫念的眼光盯視被他們捉在手裏的白採香。

風無痕看着白採香因先前的掙扎而破了好幾處的衣衫,臉色丕變,早知道就不該顧

着男女大防,讓師姊獨自一人去湖邊梳洗。又不是不知道師姊武功雖高,但是對人的信

任,使她的警戒心比一個幼童還低。他冷冰冰地道,聲音足可割金斷鐵。

“放開我師姊,我只說一遍。”

“人在我們手裏還敢這麼囂張!”帶頭之人放聲大笑,又故意輕薄地摸了白採香的

臉一把,只見風無痕仍是面無表情,但從他周身所散發的怒意卻似要把整座茂密森林結

焚燒殆盡。

白採香被捉得太緊,一個跟蹌竟把腳扭傷了,口中低低呻吟一聲,頸邊青絲凌亂地

蓋住她的臉,卻遮掩不住地疼痛難禁的表情。

風無痕一陣心闞,更加怒火中燒。“今天我要是讓你們這一班人走出這座林子,那

我風無痕這三個字從此消逝世上。”

“還說大話,這個女人的命你不要了嗎?”似乎看準了白採香是風無痕的弱點,粗

魯地捉住白採香的長髮,白採香立刻痛苦得低吟,風無痕身子一動,從袖子裏飛出一把

不明薄力武器,那土匪的首級立刻飛向天際。

衆盜匪哪裏看過這種厲害的武功,紛紛嚇傻了眼,驚慌恐懼就像冰水一般地冷透了

心,每個人嚇得掉頭就跑,唯恐下一個遭殃的是自己。

風無痕不顧盜匪的閿離,他趕忙地趨前,扶起躺在地上的白採香,溫柔的動作,跟

剛纔的殘酷殺人手法完全背道而馳,誰也看不出來剛纔的兇殘殺人手法,竟是從這個溫

柔的青年身上所發出的。

“不要追去殺他們┅┅”白採香輕道,第一句話就是替這羣盜匪求情。

風無痕拂去白採香臉上的泥土,霎然看見她臉上的紅腫,整個神情馬上轉變。

“可惡,他們碰了師姊,全都該殺。”

“就算師姊求你也不行嗎?”白採香咬緊下脣說道。“你連師姊的話也不聽了嗎?”

風無痕看到她身上衣衫被撕破,氣得眼都紅了,急忙脫下外衣幫白採香遮蓋。

“我不是不聽師姊的話,而是┅┅師姊,他們傷了你,還想對你做出下流的事來,

你怎麼不生氣,你爲什麼還要對他們那麼好?”

“無痕,得饒人處且饒人,既然什麼事都沒有,你就放過他們吧。”

哪裏沒事,瞧師姊臉上煞白的神色,就知道她剛纔受了多大的驚嚇。但是以師姊善

良溫柔的個性,世上沒有惡人,沒有任何一個人是該死的。

唔,可惡,他根本就沒有能力抗拒師姊的請求,這是他最大的弱點,他撇嫩嘴,看

着眼前善良纖柔的人兒,他心不甘情不願地道:“好吧,我不追去殺他們了,也希望他

們好自爲之。”

他扶起白採香,白採香卻因腳下一個疼痛,低叫出聲。風無痕看着她疼痛的表情,

連忙道:“師姊,你把鞋脫下來,我幫你看看。”

“這個┅┅”白採香猶豫了,這個師弟說風是風,說雨是雨的個性她最瞭解,一看

到她的傷口,一定又會氣得想回去找那幾個盜匪算總帳。

於是,她輕柔地道:“你不能生氣,也不能回去找那些盜匪算總帳喔?”

“好!”

白採香伸出纖細的小腳,把鞋脫了下來,關節處明顯的紅腫,讓風無痕不禁憤怒地

握拳。但一想到他對白採香的應允,只好壓下怒火,將心神放在白採香紅腫的腳踝上。

風無痕溫柔地道:“師姊,忍一忍,我幫你揉揉,如果不採的話,等一下會腫得更

厲害,等操好後,我們到城鎮去找人幫你抹藥。”

白採香微微地笑道:“你揉吧,沒關係,不痛的。”

風無痕力道恰到好處的輕採,而白採香只是靜靜地任他採弄着腳,一點也不喊痛。

可風無痕瞧她眼淚含在眼眶裏,就知道她是怕他擔心,否刖眼淚早就滾下來。

“好了。”風無痕放下手來,拿起鞋子,溫柔地替她穿上。

“不用了,我自己來,無痕。”

“我幫你┅┅”風無痕硬是奪下鞋子,要幫她穿鞋,但是看了她腳上的紅腫,他便

將鞋子收起來說道:“不行,師姊,你不能穿鞋了,再穿,你的腳會腫得更厲害。”

“但是┅┅我怎麼走路?”白採香苦惱地問道。

風無痕微笑地看着她,愛意包含在這個微笑裏。“有事弟子服其勞,你不是恰好有

一個師弟在面前嗎?”

白採香一時愕然。

風無痕將背轉向她。“我揹你啊,師姊,這樣你就不必走路了。”

“但山路這麼難走┅┅”白採香爲難地說道。

風無痕不顧她的反對,硬把她背在背上,一邊還調笑地說道:“越難走的路,我風

無痕就越有興趣。”

白採香慢慢將手摟着風無痕的脖子,只覺得一陣暖意湧了上來,抱歉地道:“每次

師姊都爲你惹麻煩,真是對不起。”

風無痕回答的聲音低沈,卻更顯得情深無限。“只要是師姊的麻煩,我都願意接受。”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