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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翩翩舞男》 / 杜若唯 / 第6章 / 共11章

“事你就不用管了,交給我處理。”她相信他只要克服怯場的恐懼,他就一定會表現得很好。

“我中場還要說話,叫我說什麼?”他搔搔頭,這又是噱頭,吳永光要他來段即興脫口秀,以拉近和觀衆的距離,內容由他自行決定,由於是即興的,所以也沒有腳本,叫他用中文說話絕對沒問題,但他只穿得一點點,還要談笑風生的面對觀衆,可就折煞他了。

“隨便說啊!天氣、表演,或者也可以談談你自己,如果你願意的話,就像平常你跟常去‘普斯人’的那羣年輕人聊天一樣,隨便講嘛!”她拿起梳子幫查克梳梳頭髮,八點快到了,那也就表示他上臺的時間快到了。“你看你,把頭髮弄成這樣子,待會兒怎麼上臺!”她忍不住,還是要念他幾句。

瑾琛好溫柔,梳子順着他的頭髮輕輕地梳着,一次又一次,好舒服,梳齒按摩着他的頭皮,一陣酥麻從頭皮竄進背脊,他感到全身通體暢快,緊繃的肌肉也明顯的放鬆。

他閉上眼睛,安靜地享受一切,包括梳髮的舒暢、漠深的溫柔及她的手指撥弄他頭髮的動作。

這一切都是如此美好,而他也很享受這一切,只是美好的事總是結束得太快。

七點五十二分,有人敲敲休息室的門。“查克、阿琛,時間快到了,準備上場了。”來人也不敢進來,只敢隔着門板喊話。

“知道了,我們馬上去。”瑾琛喊了一句,向查克使個眼色。“你聽到啦,現在已經沒有時間緊張啦,走吧!”她放下梳子等候查克離開沙發。

“再給我一分鐘。”查克還想拗一分鐘來整理心情。

還有八分鐘,分他一分鐘沒關係,他只是緊張,不是害怕,還是有救的,趁着最後幾分鐘的時間,她再給他做次心理建設。

“查克,你跟我念:我是最棒的,我是最棒的,沒有人比我更棒。快呀!跟我念。”她半強迫地逼查克將這五個字:我是最棒的。一遍又一遍的複誦,而且速度越來越快,最好把五個字鑲進他的心裏,這樣他就不會忘記了。

查克唸了不下十來遍的“我是最棒的”,說得嘴裏都沒幾滴唾液了。

“是不是有信心了?你一定是最棒的,我相信你。”她以很真摯的語氣告訴他,她的小手也搭上他的手背。

此刻他若仍有懼意,他也不能再表現出來了,就算他今晚失敗了,他仍然還有她這個擁護者。

“珠子,謝謝你。”他終於起身,再檢查一次自己的服裝,這次他所穿的仍是那套牛仔裝,只是依他的建議添增了皮帶、手槍及繩索。“好了,走吧!”

兩人離開休息室,並肩走到後臺,後臺已經有許多人在等他們。

吳永光堆着一臉得意的笑迎上前。“查克,今天要靠你幫忙了,今天進場的觀衆人數已經破了以前的紀錄,這都是你的功勞。”商人腦筋動得快,他已經計算好今天會有多少進帳,難怪他一臉的開心,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老闆,查克的表演只是俱樂部營業項目的一部分,我們還有其他賺錢的表演項目。”她擋在查克之前,吳永光的話會給他一種無形的壓力。

被下屬頂了一句,吳永光似乎不是很高興,整張臉臭臭的,幸好,臺前已經奏出歡迎查克出場的音樂了。

嘿然,該來的考驗總是該勇敢接受的,查克扭扭頸子轉轉頭,準備上場。

“查克,加油,加油,加油!”瑾琛在他臨登場之際,給他來段精神喊話。

她燦爛的笑靨是他最大的精神支持,她溫暖的笑容似乎可以融掉他心中的膽怯,他多希望這張笑臉能常伴他左右。

他朝她比個勝利的手勢,然後在開場音樂聲的簇擁下步上舞臺,接受觀衆的掌聲。

珠子,我的舞依然是爲你跳的,你可知否?

依此心,他將臺下的觀衆都視爲道深,數十對眼睛直盯着他看,他也不以爲意,那些眼神全是瑾琛關愛的眼神,如此想着,又有何懼呢!

* * *

查克是毫無所懼,臺下的衆多女性觀衆卻發出第一波小小的讚歎聲,偶爾夾帶幾聲尖叫,聲音很微弱,瑾琛猜想,應該有一些觀衆正用手掩住嘴,以免尖叫得太大聲。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吳永光已經到前頭坐着欣賞表演,只剩下她和其他幾個同事留在後臺,這樣也可以看到他的表演。

“表演得不錯。”有人拍了她肩膀,是秀亞,同屬小職員的兩人是不能舒舒服才勸秀亞稍安勿躁,“好料”還沒全端上來呢!查克的表演菜單是一個小時兩場戲碼,一場表演是二十分鐘,中場休息十分鐘,他必須利用這短暫的十分鐘換好下一場表演的衣服,如果有需要,他還必須上妝做造型,對他來說,這十分鐘是很匆忙的,另外的十分鐘就是他和觀衆的閒嗑牙時間。

她對他的表演內容瞭若指掌,所以她纔敢保證後面的表演會更加強強滾。

“舞臺上的查克更迷人。”秀亞的眼中盡是陶醉。

她笑了笑,她敢打賭,臺下觀衆的心意和秀亞的很相似,不少人已經被查克散發出的魁力所迷住了。

繼續看下去,這時,查克已經將背心脫了,黃色的聚光燈打在他線條優美的上半身,照得他膚色閃閃發亮,這個表演,她已先看過了,只是此時他手中多了條繩索、腰際間多了兩把玩具槍,繩索在他手上,竟變成如此聽話,甩動繩索在空中畫了個圈,再向前甩去,他只是做個樣子,可能是觀衆的情緒越來越沸騰,繩索前端所到之處;就引來那一區域觀衆的尖叫,扔向別處,又有其他觀衆喊叫。

每次一揮動繩索,他全身的肌肉就跟着伸展,健美的體魄完全展現在衆多觀衆之前。而觀衆的情緒更沸騰了,丟開平時加諸在她們身上的種種禮教,以自在輕鬆的心情來欣賞這場力與美結合的表演。

尖叫聲是以一波一波爲計算單位的,瑾琛在後臺聽見如漣漪般的尖叫聲,甚至掩蓋住分貝量不算小的襯底音樂。

她很篤定此刻臺下的觀衆,已有不少看得血脈噴張、情緒高亢,深深地爲查克熱情奔放的表演所撼動。

查克,真的擄獲了在場每一位觀衆的心。

瑾琛爲查克的成功感到與有榮焉,但另一方面,她也暗自神傷,她懷念查克跳舞給她看的那一天。

沒有吳永光、秀亞、臺下觀衆,只有她和查克。

燈光灑落在馬蹄型的舞臺上,汗水淋漓卻掩不住性感的男人,他得到的掌聲來自臺下,她懷念的那一天會再出現嗎?

會嗎?

* * *

小小的後臺被前來向查克祝賀的人擠得水泄不通。

“查克,你真是我們的福星,今天來看你表演的人數和營業額就佔了總營業額的一半。”葉姊剛纔算帳,雖然俱樂部也有餐廳、酒吧等,但計算下來,以查克的表演獲得最多收人。

“大家的功勞。”才做完第二場表演,汗還在滴、氣還在喘,他身上披了件瑾琛拿給他的大浴袍,她擔心,他剛做完表演,身體還是熱熱的,馬上又吹冷風是很容易感冒的。

“他累了,我們先讓他休息。”瑾琛替他擋掉喫火鍋、喫宵夜一些熱情邀約,卻惹來不少白眼。

“阿琛,你是查克的保姆,不真的是他媽,你管得也太多了。”葉姊不滿漠深將查克保護得滴水不漏,讓她們這些對查克有興趣的人失去不少機會。

“不是的,我只是-…”瑾琛急着想辯解,惹毛這班大姊大,以後她在俱樂部走動,可要穿上盔甲,免得被暗算,恐有被萬箭穿心之虞,但以葉姊爲首一班查克迷皆以怨毒的眼神瞪着她,瞪着她不知該再說什麼。

這時瑾琛的救命恩人及時趕到,一個纖巧的身影排開重重人陣,飛撲到查克身上,熱情地環住他的頸子興奮地喊着:“查克,你好棒幄!我叫得嗓子都快啞了,不只是我,臺下所有人都被你迷住了,大家都叫得好大聲,你真是太棒了……”

“小姐,後臺不準外人進來的,你想看查克,明日清早。”葉姊冷冷地開口,示意兩旁的人將桑彤請出去,她以爲桑彤是迷上查克的觀衆,查克的頸子豈是誰都可以碰的?

“可是我不是外人啊!”剛纔她聽到瑾琛被教訓,心中已經有一股不平之氣,公司裏的老人就一定要欺負新人嗎?她對葉姊已經沒有多大好感,現在又來惹她,真是欠K!

不用她開口,一個低沉帶威嚴的聲音在那廂便響起:“這裏不準外人進來,誰規定的?門口可沒寫、也沒標語。”桑彤跑得太快,李傑爲了追她也趕到後臺,正好撞見精彩熱鬧的一幕。

所有人都將視線投向聲音的主人,唯有查克心情起伏不定,見到桑彤,他已經很頭大了,現在連李傑都來湊熱鬧,他更是不知該如何收抬開戰後的戰局。

她明明告訴他,她絕對不會來看錶演,免得增添他的心理負擔,現在她不但來了,還連李傑一塊兒拉來,叫他以什麼面目見他千年好友?

中國孔老夫子說得對,女子和小人一樣難養也。

“爵爺,我怎麼沒有看到你們?”查克不好意思地看着李傑,故意低頭檢查綁着浴袍的帶子。

“我們特地坐在角落,免得你看到我們,表演會走樣。”桑彤自動自發的靠回她的“阿娜答”旁邊。

“其實你的表演很不錯,何必怕我們看!”李傑以他劇團導演的眼光來評論他的表演。

“真的?”查克聽到李傑的話,終於有勇氣和他面對面,兩個男人互相交換一個知心及諒解的眼神。

三人一來一往的對話,俱樂部的職員都弄不清李傑和桑彤的來路,看這樣子,他們似乎很熟捻,於是在搭不上話的情形下,其他人乾脆就對這一男一女進行心中評量。

女的是眉清目秀、氣質清新,封她個清秀佳人絕不爲過,這個男人可就沒那麼容易下評語,查克是老外,所以他的朋友是外國人也理所當然,但他的長相又不是純西方,還帶點東方味,尤其是他一雙灰色地眼眸,既神祕又有點駭人。如果說查克像溫暖的太陽,那麼他就是寒冷的冰山,既危險又令人忍不住想探索其奧妙,當下不少顆芳心馬上變節,轉投李傑一票。

不過李傑似乎將他的笑容保留給桑彤,對其他人愛慕的眼神一律以擋風板隔絕,又引來一陣醋桶破裂,酸味漫天。

瑾琛以旁觀者的角度看待一切,原來這個男人就是讓查克放下生意不做的爵爺,她想像中的爵爺是個滿臉橫向的兇狠男人,沒想到竟是個扎馬尾、身材健碩的俊朗男人,她又打主意打到李傑身上,他比查克高,中文造詣似乎也不弱,這樣好的人才,豈能不將他網羅呢?這樣是有達人盡其才的道理的。

嗯,該向查克要資料,改天登門做拜訪。

“那個黑頭髮的,你就別看了,他已經死會了。不過那個金頭髮的,你愛怎麼看就怎麼看。”不知何時,桑彤不動聲色的來到她身邊。

“我不是……”被女孩子看到另一個女性同胞在注意她的親密愛人,可是有理都說不清的。

“我明白你沒有那個意思,不過話說回來,那兩個男人是挺好看的。”她拍拍瑾琛的手,也望向那兩個男人,她眼中只留下英氣逼人的李傑,當初她不也是愛上他那份外冷內熱的特質嗎?“你好,我是桑彤,我想你應該就是珠子,謝謝你照顧查克哥哥,你知道,查克人長得帥、心地又善良,常常會有一些不知自己行情、厚臉皮的老女人騷擾他,要麻煩你多多費心,替他趕走一些蜘蛛、蜜蜂、蚊子,免得弄傷了他。”

桑彤替漠探出口氣,故意將聲量放大,唯恐有人不知蜘蛛、蜜峯、蚊子這些小昆蟲指的是誰。

結果一堆如針刺的眼神全飛向她,李傑又以更冷冽的眼神逼退回去。

瑾琛傻傻地任由桑彤拉去李傑和查克身邊,她納悶着,桑彤怎麼知道查克替他取的外號,查克又爲什麼要告訴他們她的事。

“李傑,我們帶查克去喫宵夜,也帶珠子去。”桑彤巧笑倩兮地站在李傑面前,表情很明顯地告訴他,不管他答應與否,瑾琛她是帶定了。

“桑彤,她叫瑾琛。”查克附在她耳邊低語,他也擔心今天的氣氛不好,唯恐影響到瑾琛,還是不要一直叫她的小名,免得她難堪。

“我是跟着你叫的嘛!”她纔不理他,她就要讓旁邊那一羣眼珠子快掉出來、口水滴成桶的女人知道,查克和瑾琛的關係比她們任何一個人都要來得親密,這次她盡心盡力幫查克,查克可欠了她一個大人情,沒關係,以後再叫他慢慢還。“李傑,你說好不好?”她就是要李傑說個好字。

“你們去就好了,不然叫葉姊她們一起去,人多才熱鬧。”瑾琛覺得自己已被瞪得體無完膚,所以她纔會提出這個建議。

“今天是慶祝查克初次登臺大成功,只有家人能參加慶功宴,閒雜人等一律不準參加。”桑彤很明顯地在提到“閒雜人等”時,把臉抬高,斜眼瞄了旁邊氣得快捶心肝的葉姊和她的同黨。“但你不行,你是查克的保姆,雖然不是真的媽,好歹也是個假的媽,所以你一定要跟我們去,相信查克一定也很高興你能去。”在對瑾琛說話時,她又一臉燦爛的笑。

桑彤再說下去,她的如月花容恐怕就要多好幾條抓痕了,李傑捨不得她慘遭欺凌,於是站出來發揮他領導者的威嚴,他以一種不容反抗的語氣說:“珠子小姐,如果你不嫌棄,就跟我們一起去。”他也直接喊她的小名。

瑾琛偷偷望了其他的同事,再看看桑彤,視線最後落在查克臉上,她在他眼裏似乎看到了期待,是錯覺嗎?然而她還是勇敢而誠實的做了決定。“好,我跟你們去。”

最高興的就是桑彤了,她的小媒人婆的工作似乎做得還不錯,可以考慮開間婚姻介紹所,原來自己有這方面的潛力,哈哈,她得意地催促三人。“快呀,查克,你換好衣服,我們就可以走了。”

查克被她催着,不知是該對她生氣,還是該感激她,不過今天的宵夜應該由他請客,若不是她這個小雞婆,瑾琛不會如此爽快地答應赴約。

謝謝你,小雞婆。

* * *

酒足飯飽之後,桑彤還意猶未盡,她原提議宵夜喫完,再去玩至天亮,瑾琛怕查克太勞累,連忙推說自己倦了,想早點回家睡覺,實際上她是要替查克爭取睡眠時間。

今天自己扮演的是紅娘的角色,女主角既然不想去,她這個媒人婆當然也不能一頭熱的窮嚷嚷,當下撤銷提議。

那麼接下來就是車子分配的問題,兩男兩女的分配原則自然就是一送一,這點桑彤早就計劃好了。

“珠子,你坐查克的車來的,就讓他送你回去,至於李傑,他當然只能載我回家。”她說得很明白,李傑是她的專用司機,所以由查克充當她的護花使者,她這麼說是不想讓瑾琛覺得太尷尬。

“時間還早,我可以搭公車或者搭計程車回去。”瑾琛向走在她右邊的桑彤說,現在他們的排列很有趣,兩個女生走前面,李傑和查克緊跟在後,猶如兩個俊逸的不動天王,這個畫面很不容易見到,所以有不少路人頻頻回頭看。

“那怎麼行?現在的治安不是很好,你一個人回去太危險了,還是讓查克送你回去,你別看他長得人高馬大,其實他是最溫柔不過的男人,對女孩子又體貼,喫起東西來比女孩子還秀氣……哎喲!”桑彤纖瘦的背脊捱了查克一肘子。

查克快聽不下去了,非得出來解圍不可,瞧桑彤將他形容成什麼樣,他又不是娘娘腔。“討論得怎麼樣?”他暫時撤下李傑,繞到桑彤的旁邊。

“當然是讓你表現紳士風度,送珠子回去,要將她安全送到家,這個工作就交給你嘍!”桑彤乘機轉頭用很微小的音量對查克說:“怎樣,夠意思吧!”她慧黠的眼睛眨動着,透露一個訊息:記得,你欠我的人情要還啊!

“查克今天太累了。”瑾琛搖着桑彤的手臂。

“他不累,他精力最旺盛了,不信,你可以叫他從這裏跑到下一個紅綠燈一百趟給你看。”她究竟是在幫查克還是在整他,連沉默的李傑都忍不住要站出來說話了。

“桑彤,我們的車子停在那邊。”好險,及時救了查克。李傑拉着她往車子走去。

桑彤不忘回頭朝兩人揮揮手。“珠子,改天再見,查克,好好送她回去喲--”喲字長長的尾音似乎包含別種涵義。

李傑和桑彤先離開了,少了桑彤的聒噪,靜靜的夜裏更寧靜,呼呼寒風滑溜過兩人的臉、身體,連講話都很困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尤其是李傑和桑彤這一對,不同於查克的溫暖,李傑冷漠的外表自有一種獨特的性感魁力,她也看過李傑柔情的眼神,只是他的柔情全留給了桑彤一人,她羨慕桑彤卻不嫉妒她,她明白終會有一對溫柔的眼神日夜不分的注視着自己--日日夜夜的。

這對眼神現在在哪一個角落注視她呢?

她偷偷瞄了身旁的查克,發現自己的舉動被他逮個正着,那雙懾魂的藍眼睛正勾着她,她心虛的低頭。“他們是很特別的一對。”

“他們也是我很特別的家人。”查克沒頭沒腦地丟下這句話讓瑾琛傷腦筋。

一箇中國女孩、兩個外國男人,一個金髮藍眼、一個黑髮灰眸,如何組成一個家庭呢?

“很冷吧!走快點,車子在前面一點而已。”這就是在臺北停車的問題,總要尋尋覓覓許久,才找得到一個停車位。

是冷,不過查克應該比她更冷。因爲查克不容她分辯,強行將長大衣披在她身上。

星爍、燈閃、風兒動、心兒也動。

* * *

查克是怎麼了?舞步連連跳錯,有幾小節的拍子也沒抓準,臺下的觀衆並沒有察覺到他的頻頻出錯,仍對他的表演投以熱烈的掌聲,但等在後臺的瑾琛細心的將他所出的一些小差錯都看在眼底。

她百思不解,今日的查克究竟是哪條筋不對?

是身體微恙或是心情不佳呢?

她靜心觀賞他的表演,盼能從中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凝視着他,她沒來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今天,他化作一個英武的印地安戰士,戴着花花綠綠的頭飾,臉上塗滿油彩,手上拿着道具長矛。今天的他是粗獷的戰士,和平常溫文儒雅的形象大異其趣,然而粗獷也好、溫文也罷,他依然是那個以陽光般笑容迷倒衆人的查克。

汗水自他的額流下他的臉、他的頸脖、他的胸膛,一路滴下,舞臺上囤積不少他辛苦的汗水,而他辛苦的回報就是一波一波的掌聲。

看那些年輕女孩的瘋狂,呵!真是大膽啊!鮮花、面紙拿在手上,就等着一有機會便衝到舞臺邊,能替他拭汗、獻上鮮花。而更瘋狂的,便直接在他的小褲褲塞進小費,這些日子下來,這筆小費累積成一筆不少的數目,而查克大方地將這筆小費捐出來,請俱樂部員工喝下午茶、喫宵夜,也因此他的人緣是急速上升不少。

她記得秀亞說過,這年頭,不只男人想看漂亮身材好的女人,女人也想看俊美體格棒的男人,女權意識高漲了嘛!

但,現在當她看到觀衆爲查克瘋狂,甚至想摸摸他的身體時,她反而笑不出來;她甚至想過如果她引進俱樂部的不是查克,是阿狗阿貓都好,就不要是查克,她不大願意看到查克被那羣女人明來暗來地摸了一把。

有這個想法,她第一個反應是她撞邪了,如果她引進的是阿狗阿貓,她的年終獎金休想拿到厚厚的一疊,雖然如此,這個想法卻依然強烈地迴繞在她心頭,真是邪門。

她的旁邊沒有人,不然一定有人願意告訴她,她此刻的神情就像含着一顆酸梅般,又酸又甜,只可惜沒人點醒她,而她則是一點也不自知。

激昂的音樂聲霎時停止,查克拾起長矛,立在舞臺正中央,伊然如一個雄壯而英姿煥發的印地安戰士,臺下湧起熱烈的掌聲及查克的名字。

瑾琛衝到臺前,遞給查克一支麥克風。

“謝謝各位熱烈的掌聲,今晚我的表演到此結束,如果各位還想看到我,明晚我會在這裏等候各位的,晚安。”一邊說致謝詞,一邊從觀衆手中接過鮮花及面紙,這種氣勢並不亞於偶像明星的歌友會。

“謝謝各位對查克的支持,查克要休息了,請各位明晚再來吧!”瑾琛一面接過查克拿不下的花束,一面頻頻拉掉偷摸或偷捏查克的手,混亂之中,她也中了好幾掌。

疼啊!瑾琛皺着眉,還是盡本分地想護送查克回後臺,她揮手召喚秀亞及其他同事前來幫忙。

由於她如此奮力地替查克擋掉許多愛慕的撫摸,也招來了一些不滿意,查克就看到臺下不知是誰的手,伸手就往瑾琛的臉砸去,那隻手上還拿着一束玫瑰花;而查克眼明手快地推開瑾琛,瑾琛本來是陪查克蹲下接受花束的,被他一推,她重心不穩一屁股跌坐在舞臺上。

“哎喲!”她叫不是因爲她摔倒了,而是她眼睜睜地看着那束帶刺的玫瑰花結結實實地砸在查克的臉上,玫瑰花刺在他的左臉頰劃出一小道血痕,他扔下所有花束,懊恨自己搶救不當,被砸到的應該是她,如果不是查克那一推,現在見血的就是她了。“查克,要不要緊啊!”

她湊近他身邊看他的傷勢,臺下的觀衆見鬧出事了紛紛噤若寒蟬.而罪魁禍首早就躲了起來。

此時,秀亞帶着一干同事也趕來了。瑾琛將查克扶起來,向秀亞打聲招呼。“這兒就麻煩你們處理了。”

“沒問題,你先扶查克進去搽藥吧!” 現在輪到秀亞他們應付極度亢奮的查克迷了。

兵荒馬亂之際,查克由瑾琛帶着衝回休息室。

“痛不痛?”她幫查克卸完妝並處理好傷口,還好傷痕並不深。

“還好。”

“那束花應該砸在我臉上的,謝謝你替我捱了這一砸。”

“我是男人,皮比較厚不怕痛。”

“不管怎麼說,還是謝謝你。”她由衷感激地說。“對了,查克,你今天是怎麼了,跳錯了好幾小節。”

“被你發現了。”他略感到羞赧。

“別把我想得這麼遲鈍。”她抗議道。

‘我不敢。”他連連揮手錶示自己絕無此意。“你也看到了,那些女人好瘋狂,你看,她們還把錢塞進我的褲子。”他將鈔票抽出放在化妝臺上。

她的眼睛也轉向他的手勢,所以不可避免的,她看到了那件印地安小褲褲,她瞠目結舌地說:“她們瘋狂是因爲喜歡你,你要不要披件衣服?會着涼喔!”

“我這副清涼樣,你都看了這麼久,還不習慣啊!”他“哈哈大笑,誰叫她的眼睛看錯了地方,被他逮個正着。她不算很美,但她羞澀的呆拙卻很可愛,或許別人不喜歡她這個樣子,沒關係,他喜歡就好。

“你只會笑我,被別人看了這麼久,你還不是不習慣,還會跳錯。”她反將他一軍。

“那不同啊,我認識你,但不認識她們啊!反正就是覺得怪怪的。”他將小費整理好,然後交給瑾琛。

“好,你現在把我當作觀衆跳一次給我看。”她拉把椅子坐下,他的心病不處理好,往後的表演可能都會出問題。

“真要看?”

‘當然,開始吧!”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乾嚥了口唾液,她開始覺得她有欠考慮便下了決定,繞着她轉的身子如此健美靈活。只是她的視線所及僅到他的敏感部位,那件可愛的小褲褲在她眼前出現,然後又不見了,一下是前面的部位,一下變成後面的部位,她看得眼都花了,血液直往腦門上衝。

她越來越覺得她是個好色的女人。不行,得阻斷這種想法,猛然抬起頭喊停。“夠了,照這樣表演就沒錯了,你這個眼神就對了,用你的藍眸去放電、迷死觀衆。”她太興奮了,她要的就是他用帶電的眼神去擄獲觀衆的心。

“我又不是對每個人都會放電。”他低聲咕噥着,她真的很笨,害他白對她施放電流,真是浪費了!

她沒聽見他的低語。“你以後照這樣表演就可以了。”

“珠子!”

“嗯?”

“你真的有點笨,你知道嗎?”他這回可真是氣歪了。

“ 什麼我有點笨?我考試成績都很好喲!”換她不高興了。

“不是你笨,是我蠢。”查克嘆氣着。

“爲什麼你會蠢,我會笨?”她緊追着查克問。

查克以靜默回答,現在不是時候,他要好好想想,該用什麼方法讓她知道她笨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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