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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蠻女難纏》 / 陳秋繁 / 第9章 / 共11章

王柏凱比所有人先行一步到了彩蝶,一走進他的臨時辦公室,他才發現他並不是第一個到公司的人。

“項總經理大駕光臨,不曉得有何貴事?”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他就不信項爾凡一大早出現在他辦公室裏,會有什麼好事。

“王先生果真是聰明人!”項爾凡瀟灑的站起來,迎向他那挑釁的目光。“我想,我還是直說好了。”

他原本帶着笑意的臉立即沉下,以警告的口吻說:

“我希望,你以後別再接近娜娜。”他明明白白的說出他的目的。“她是我的妻子。一個當丈夫的,絕對不樂見有‘居心不良’的份子在她身邊晃盪。”

早在兩人見面的第一眼,他的直覺就告訴他——王柏凱會是個麻煩!

“哦?有那麼明顯嗎?”王柏凱也不否認。“我原以爲還會再等一陣子,你纔會發現。原來,你這麼不相信娜娜,居然在她身邊佈下眼線?”

“我相不相信娜娜不需要你來評斷。”

王柏凱以爲他要耍這些不把戲就會讓他失控嗎?

項爾凡不動聲色的繼續說:“至於眼線?這該怎麼說呢?我想你應該知道彩蝶的實際出資者是我。在彩蝶工作的每個人,都知道娜娜是我項爾凡的妻子。要是真有一兩個人看不慣你的行徑;基於正義原則,就算我不問,也會有人來找我聊聊。”

“的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王柏凱向來看不起像他這種仗勢欺人的富家子弟。“就連娜娜,也必須屈服在你的淫威下,不得不與你結婚。”

“我的淫威?”項爾凡挑起一道劍眉。“哦?不曉得你有何高見?”

王柏凱未免也太看得起他了。他項家雖然富甲一方,但就算他想以“淫威”讓娜娜屈服,可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先不提他丈人與丈母孃在國際間的高知名度,就連娜娜她那羣死黨,也是個個有來頭——他可不想做蠢事。

“一定是你以幫助方姐創立個人品牌爲由,私下要挾娜娜嫁給你!”

王柏凱相信方惜圓對這事一定不甚知情;要不,她不可能答應這婚事的。

“哈哈哈……”項爾凡很不給面子的大笑出聲。“你的想像力可真不是普通的豐富!居然會聯想到這層緣由。”

“你別以爲,我會被你這無所謂的態度矇騙。”王柏凱正氣凜然的說。“娜娜會嫁給你根本不是出於自願的!”

項爾凡聽到他這麼說,冷着一張臉,聲音異常嚴厲。

“沒錯!娜娜之所以嫁給我,的確不是出於自願。不過,那又如何!娜娜已經是我的妻子,這件事已成了定局!”

“就算娜娜成了你的妻子又如何,她並不愛你!”

王柏凱與項爾凡一樣,在遇見娜娜前,他的女性紀錄一直維持全勝——只要是他想要的女人,沒有得不到的!

他想要娜娜!從他第一眼見到她起,他就知道自己想要她!就算她已經成了別人的妻子;只要她的心還沒被佔據,他還是有希望的。

因爲,他相信,只要他與娜娜兩人真心相愛,那麼憑她與項爾凡那一紙薄薄的結婚證書,是束縛不了她的!

“哦?”項爾凡冷笑。“你又怎麼知道娜娜不愛我?娜娜和我結婚的確不是出於自願。但是,她若是不愛我,怎麼可能受得了與我有肌膚之親,又怎麼可能在見到我時笑顏以對?”

此刻面對與王柏凱這般針鋒相對的情形,不禁讓他回想起,在認識娜娜前,他的前後任女友,每每也是爲了他而找出那些具威脅性的“異性”出面談判……曾幾何時,他也必須爲了自己心愛的女人,找上這個男人“個別談話”!

“是嗎?”王柏凱對於他說的十分不以爲然。“你怎麼知道娜娜不是強顏歡笑?”

聽到這,項爾凡知道,這個王柏凱根本不可能從他身邊搶走娜娜——因爲,他根本不瞭解她!但是,只要一想到有“蒼蠅”在她身邊飛來繞去,他就是渾身不舒服。

“我們說的是同一個娜娜吧?”項爾凡提醒道。“你要是真瞭解她,就應該知道,娜娜的心思沒那麼複雜。”

也就是說,她根本做不出“強顏歡笑”的事。再說,如果她是那種善於隱藏自己情緒的人,那麼他根本也不會愛上她。

他就是愛她的真、愛她的純,若非如此,他又何必大費周張的想盡辦法,非要在最快的時間內,將她納入自己的保護範圍。

他就是希望她能永遠保持她原有的本性——不讓世俗的煩雜事物減損她那純真、愉悅的本性。

“好!就算我沒你瞭解她。”王柏凱認爲與其在這點爭執不下,不如將重點轉移。“不過,你就這麼確定娜娜是愛你的?”

他曾試探性的問過娜娜她對項爾凡的感覺。

他記得那時娜娜只是揮揮手要他離開,並不願多談。如果說,娜娜這表現叫愛他的話;那麼,她愛的也未免太痛苦了些。

“當然!”雖然項爾凡心裏對這點並沒有把握,但是面對眼前這挑釁的男人,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在口角上輸人。

“你說謊!”王柏凱對於他那自信的口吻十分厭惡。“她對你明明沒有任何感覺!”

“這是她說的?”

他不信!就算她現在還沒愛上他;但是,絕不可能是毫無感覺。

“她沒說,但我看得出來!”

“看得出來?”項爾凡不禁懷疑,這事該怎麼看才看得出來。“恕我冒昧,不曉得你這是在什麼地方看出來的?”

“前幾天,娜娜在我辦公室裏對着電視一語不發;尤其問到她對你的感覺,她壓根沒任何反應。因此,她對你沒感情,任誰都看得出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王柏凱用力推開他,讓自己有喘息的空間。

“你在胡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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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胡說!”項爾凡是個凡事講求證據的人,於是他走到那個放置娜娜玩的電玩箱子裏,翻找了好一會,纔將上頭印有一個近乎全裸女人的空盒拿出來。

“這東西你要怎麼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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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栽贓?!”

項爾凡成年來第一次失控——他朝王柏凱腹部用力揮了一拳。

“你以爲我會做這種下山爛的事嗎?”

他真要王柏凱在娜娜面前永遠消失的話,多得是方法,根本沒必要找他談。當然,更沒必要爲了抹黑他,而搞出這種卑劣的手段誣陷他。

王柏凱被項爾凡擊中腹部之後,也不甘示弱的回敬一拳。

不一會,兩人身上均已掛彩,雖然沒有致命的危險,但臉上那些青青紫紫的也真夠瞧了。

就在項爾凡準備閃避王柏凱第N度攻擊時,他聽到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同時,他聽到娜娜大喊“危險!”

就這麼一分神,他的左臉頰硬是結結實實讓王柏凱一拳擊中;然後身子一個不穩,就這麼直挺挺的往後倒……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許娜娜連忙以自己嬌小的身子要阻止他傾倒,不過,他沒事,她反倒成了個活生生的肉墊子。

“娜娜,你沒事吧!”王柏凱連忙上前,想拉開壓在她身上的項爾凡。

不料,項爾凡先他一步將許娜娜摟在懷裏。

“娜娜,你有沒有怎麼樣?”他不住以雙手想檢查她身上是不是受了傷。

許娜娜甩甩頭,似乎想甩掉剛纔所承受的衝擊力量。

“還好,只是頭有點暈而已……”

然後,她張大眼,瞪着項爾凡的臉。

“你的臉怎麼了?怎麼會這樣?!”

然後,她記起了剛進門看到的景象——王柏凱正一拳揮倒項爾凡。她立即知道他臉上的青青紫紫是誰的傑作。

“姓王的!”她掙扎的從項爾凡懷裏站起來,以保護者的姿態站在他身前。“你怎麼可以打爾凡?!”

她一邊說,粉拳還不斷落在王柏凱身上。

“萬一爾凡有什麼三長兩短,你怎麼賠我!”

她的舉動讓項爾凡明白,此時此刻,正是讓王柏凱徹底了結他對娜娜非分之想的最佳機會。

“娜娜,我太感動了!”他從背後抱着許娜娜,語帶哽咽的說。

他知道王柏凱正注意着他的一舉一動。

大人物之所以成功,就是因爲他們拿得起、放得下。

而他爲什麼能娶到娜娜,也正是因爲他深諳“面子”不是最重要的,只有能“成事”纔是最重要的。

“王先生告訴我,你一點都不愛我、不在意我……”他吸了吸鼻子。“我知道,我要你這麼早嫁給我,是我不對……可是我只不過希望,我們能有更多的時間在一起……希望有一天,你對我的愛,就如同我愛你那麼多……王先生的話讓我太難過了……我一時氣不過,便和王先生起了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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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動粗是件十分幼稚的事,可是我就是忍不住……”

“你……”許娜娜聽到他這麼說,十分心疼的說:“你真是笨耶!我怎麼會不愛你嘛!”

哎呀!她要是不愛他的話,那……她怎麼會每回他吻她的時候,臉都紅得像猴子屁股一樣。

她要是不愛他的話,早在那“第一次”之後,她壓根就不會再讓他碰她。開玩笑!雖然後來幾次沒第一次那麼痛,可感覺還是不怎麼舒服嘛……

“可是你又沒說!”項爾凡十分委屈的說。“而且每次你只要一玩起電動玩具,你連理都不理我!”他像個“怨夫”似的抱怨。

“這個……”聽到他抱怨,許娜娜有點心虛的說:“那個……人家好不容易快要破關了,當然要全神貫注在遊戲上嘛!而且,我們回房間之後,我就都理你了嘛!”

項爾凡聽了她的回答,再看看王柏凱的表情後,十分滿意的點點頭。

“可是王先生說,你嫁給我之後,過得十分不幸福,每天在公司裏都強顏歡笑……”

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詞”,項爾凡可是徹底實踐了這句名言。他將適才王柏凱說過的話加以巧妙轉化,馬上成了個教他百口莫辯的嚴重控訴。

“強顏歡笑?!”許娜娜黛眉微斂。“有嗎?我不記得我什麼時候做過這事啊!”

強顏歡笑?那太痛苦了吧!她纔不會這樣虐待自己呢!

項爾凡爲了加強效果,又接着補上一句——

“而且,他還告訴我。有一次他問你,是不是因爲日子過得不快樂,才整天盯着電視不說話……”

王柏凱在一旁想爲自己辯解,卻找不出方法來——因爲,他無法否認他的確說過那些話;但他說這話的原意根本不是這樣。

“盯着電視不說話?”她嘟起嘴,仔細回想着她是否真發生這樣的情形。

“爾凡,你千萬別聽他亂說!我不說話是因爲我沒空和人說話。”

她記起來了!那時她在玩紅樓夢,正巧遇上最重要的時刻賈寶玉終於要與林黛玉“燕好”……當時,她可是將攻略手冊一看再看,才取得那樣的成績。在那種重要的時刻,她當然無暇分神啦!

許娜娜轉向王柏凱。“雖然先動手是爾凡不對。可是,事情是你惹的!”

打人終究是不對的,雖然爾凡是她老公,也不能護短得太明顯。

“要不是你對爾凡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他也不會一時失控啊,所以,你也有錯!”

“娜娜,你聽我說!他動手根本不是因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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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這都是我的錯!”項爾凡連忙打斷王柏凱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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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解娜娜,娜娜若是知道這事,一定會認定他是在管她……而她呢,最排斥的就是別人管她。

“要不是我對你的愛有所懷疑,我也不至於被他說的話影響……”

他抱着許娜娜,不讓她看到他的表情,要不然西洋鏡很可能會被拆穿。

“所以,這都是我的錯!”

許娜娜在他懷裏,聽他這麼說,一股自責不斷湧上心頭。

“不!不是你的錯!”她用力的回抱他。

聽到他低頭認錯,她還真是有些不習慣。

畢竟,她印象中的他,一直是個充滿自信神采……雖然有時會惹得她勃然大怒,可是……她就是愛他這樣!

知道他竟是爲了自己和別人起了肢體衝突,她心中真是萬分不捨。

“其實,我應該老早告訴你……”

哎,真要她將那三個字說出來,還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告訴我什麼?”

在這種情況下,項爾凡當然知道她想說什麼;不過知道歸知道,他還是要聽她親口說出來。

“這個……”她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我……”

“娜娜……”項爾凡決定幫她一把。“我知道,和我結婚你並不是很樂意;可是,我還是很高興你願意嫁給我……畢竟,我是個寫滿‘過去’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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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現在說愛我只是爲了要安慰我……”他停頓了會,想着接下來要怎麼說纔會更有震撼性。“那麼,我寧可你別說!一個充滿過去的男人,是不配得到像你這麼純真女人的愛……”

他這麼說可急壞了她。她連忙離開他懷抱,儘可能的安慰他。

“沒關係!你自己說過‘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我們就當以前的項爾凡已經死了!”這樣說,好像有點不太對。“呃……我的意思是,以前那個花花公子、薄情郎、負心漢的項爾凡,我們就當他已經不存在了!”

說他是個花花公子,他也就認了,可怎麼連“薄情郎”、“負心漢”這八竿子和他打不着的頭銜也扣在他身上。

他可不記得自己曾對哪個女人薄情,又負了哪個女人真心了。

更何況,他在與每任女友分手時,總會奉上一筆爲數可觀的“心理補償費”;再說,他這人對於交往對象向來十分小心——對於那種拿得起卻放不下的黃花閨女,他可是連碰都不敢碰。

她還想再說什麼,但項爾凡認爲,如果再讓她說下去的話,也許連“今日”的項爾凡,在她口中也遲早會成了“過去式”。

“娜娜,我只問你一件事!”他一臉慎重的表情。

“好!”許娜娜認真的點頭。

“你愛不愛我?”

“愛!”她用力的點頭。“我愛你!”

“這就夠了!”聽到這三個字,他今天的目的已經圓滿達成。

“王先生,”他帶着勝利的表情,回頭看向被冷落多時的王柏凱。“你聽到了,娜娜是愛我的!”

“我知道了。”

他不得不承認,項爾凡說得對,他的確不瞭解娜娜。

如果,他了解她,那麼他早該知道,她不是那種會將苦往心裏藏的人;如果,她不愛項爾凡,那麼她根本不會心甘情願留在他身邊……

“我會離開的!”

君子有成人之美,既然他們兩人真心相愛;那麼,就算他們之間沒有婚約,他王柏凱也不是個會拆散鴛鴦的人;更何況,他們倆早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夫妻……

是啊,是聰明人就該懂得學會何時放棄……對於這段根本還來不及開始的戀情;也許,這真的只是他一個人一廂情願罷……只是,難免失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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