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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虎嘯愛人》 / 晨雲 / 第7章 / 共10章

玉豐集團的辦公室裏烏漆抹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有個人影正偷偷撬開保險櫃,從櫃子中取了一份用黃色牛皮紙袋封住的文件。

那人影抽出裏面的其中一張信息,確定是他想要的東西時,他露出一抹勝利得逞的笑容,旋即迅速消失蹤影。

黑影消失後,“咔嚓”的一聲,辦公室裏的目光燈瞬間亮了起來,一道牆的後面敞開一扇門,由裏面走出來兩個人。

“果然不出你所料,他行動了。”劉立洋扯出一抹計劃得逞的笑容。

基於兩、三次的行動失敗,邵允帆早就懷疑在黑影及紅葉之中,有一人是白蛇的手下。爲了引出白蛇的下一步行動,他在黑道上放假消息,說他已得知白蛇的真面目,目的是想揪出內奸。果不出他所料,守株待兔就能找到所有答案。

“知道那黑影是誰嗎?”邵允帆只是想知道劉立洋的觀察力是否夠靈敏,其實在他心中已經有答案。

“看清楚了,但不是黑影或紅葉其中一人。”這是他們最大的失誤。

邵允帆搖搖頭,對劉立洋少一根筋感到無奈,“你錯了,就是他們兩人其中一人。”

“誰?”

“紅葉。”

“可是她的臉?”劉立洋依然不相信,從邵允帆跟他說內奸是黑影和紅葉之中一人時,他就心存懷疑,現在親眼看到那人的真面目,分明是一個臉蛋清秀的俏佳人,跟紅葉冷若冰霜的臉哪會一樣?他就是不相信!

“這纔是紅葉的真面目,她會易容術。”

劉立洋瞪大雙眼,彷彿他聽到的話是天方夜譚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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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葉生氣的將手中信息往桌上一丟,“氣死我了,白忙一場!”她氣鼓鼓的瞪着那份信息。

“你在氣什麼?”白蛇見她一臉生氣的模樣,猜想她已經知道自己中計。

“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文件裏哪有你真實身分的信息,虎嘯根本是在散佈謠言嘛,害我白忙一場!”她就是氣這一點,光是潛進集團就耗費她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才從重重危險關卡溜進辦公室裏,但怎知裏面的只有一張是真的,其餘都是假的。

“不是早叫你別去了嗎?”他早就猜到虎嘯的用心,也知道虎嘯真正的用意,當然也勸過紅葉放棄這項任何,但她就是堅持要去。這個女人脾氣一拗起來,誰也說不動的。

“我哪知道他會那麼‘奸’,連我跟黑影也騙!”她嗤之以鼻道。想想看,她跟黑影也是很死忠的,他說一,他們不敢說二;他往東、他們不敢往西,這麼忠肝義膽的屬下去哪找,他竟然騙他們!

“他會這麼做其實是想引出內奸。我猜,他已經知道你跟黑影之中有一個人是我的手下,所以纔會設下這個陷阱。”

“哎呀,你爲什麼不早告訴我?”她突然想到自己的臉,“不對,他不可能猜到是我,我……”白蛇很不客氣的截掉她要說的話。

“他猜也猜得到,你別小看虎嘯,他是很聰明的,不然你也不會中計了,不是嗎?”

“我也不比你笨啊,爲什麼你不會中計,還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難道你不怕自己的身分被他揭穿?”

“怕,但我更有把握他不會說出去,而且會幫我保守。”他仍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十分有自信。

“算了,你們的事我不想問,也不想搞懂,你只要告訴我接下來該怎麼做就好了,我的身分已經被他知道了,我還拿什麼臉去見她?”她只想扮演好三位哥哥交代的角色就行了,其餘的她不想多問。

“很簡單,用真面目!”白蛇丟下這麼具有震撼力的一句話,彷彿什麼事都在他的掌握中。

“這樣好嗎?”她仍有些怕怕的,如果拿自己的真實面目見他,那他會作何感想?

“你這樣不行哦,你哥哥紫鷹叫我看好你,結果你纔剛出任務,和那個人相處沒多久,你就陷下去了。”白蛇看出她心中的憂慮,“反正遲早也是要面對的,不如趁早告訴他,你也心安。”

“好像什麼事都光不過你的法眼,連這種事你也知道,但爲何他就是看不出來呢?”紅葉匯氣的說道。

“好了,別想了,沈老頭那裏有沒有什麼動靜?”白蛇貧開話題道。點到爲止一向是的原則。

“前陣子你要我封鎖了丁紫翎的信息,我已經照辦了,不過沈老頭那邊已經看出些眉目,雖然在青狼幫計算機檔案裏他查不到什麼信息,但他並沒有就此罷休,反面另派一組人馬去追查丁紫翎的信息。”

“喔,看來事情變得有些棘手。”白蛇支手托腮,眉目之間皺在一起,思索如何阻撓沈老頭的行動。

“很不尋常哦,你似乎非常關心虎嘯的女朋友?”紅葉故意試探白蛇的心意。

他站起身來,“準備好明天去見虎嘯。”說完他旋即轉身離去。

紅葉氣得跺腳,心想白蛇跟虎嘯都是一樣討人厭。

邵允帆手提大包、小包的食物來到丁紫翎家前,他騰出一隻手按了門鈴。

“帆哥,這麼早啊?”紫翎笑盈盈的道。爲了讓小宏與帆哥創建良好的關係,她告訴于靖雯今天有事,不能陪她和小宏,於是邀他今天去郊外野餐,這會兒十點不到他人就已經來了。

“不早嘍,近年來每天爲事業忙進忙出,根本就已經忘了野外郊遊,徜徉大自然的樂趣。你一提起,你不知道我簡直興奮得睡不着覺。”

“你沒見過小宏吧?來,他就是小宏。”丁紫翎從背後將小宏推到邵允帆的面前,“叫叔叔啊,小宏。”她湊到小宏的耳旁,輕聲細語道。

“叔叔。”小宏乖乖的聽了媽媽的話,叫道。

“嗯,他就是靖雯的兒子呀,長得很清秀嘛。”邵允帆見他嘴嘟嘟的,似乎有不太高興,於是蹲低身子,從口袋裏拿出一粒糖果遞到他面前,“叔叔知道你怕陌生人,但叔叔是來和你交朋友的,你看這糖果的包裝有七彩顏色,喫起來一定很好喫,我們做朋友好不好?”

小宏猶豫了一會兒,看到媽媽鼓勵的笑容,又看看邵允帆真摯的眼神,真的想了一會兒,他伸出小手,拿起邵允帆手心的糖果,“我們是朋友嘍!”他終於露出第一個笑容。

邵允帆龍心大悅。這小孩子真討他的緣,他站起身子抱起小宏,“小宏,叔叔車上還有好多好喫的東西,包準小宏會喜歡的。”

丁紫翎見小宏及邵允帆一拍即合,相處得非常融洽,她的心終於在小宏露出爽朗的笑聲時飛揚起來。

父子天性是誰也改不了的事實!她非常滿足的拿起地上大包、小包的食物,跟隨在他們身後上了車。

在一片翠綠的草皮上,遠望過去是高低起伏的出巒,視線看低一點,就能看到澄澈透明的“詩情湖”裏有幾條大小不一的魚兒悠閒的游來游去,四周圍香味撲鼻的花朵及飛來飛去的蝴蝶讓人心情愉快。

“這個地方好漂亮、好幽靜,你是怎麼發現的?”丁紫翎偈個好奇寶寶一樣,東看看,西看看,眼睛不曾休息。

從進到這片樹林起,她已不知驚歎過多少聲,一路上總是有令她意想不到的自然畫面,就好像由幾幅漂亮的風景畫組成的模樣,她從來不知道臺北有這麼一處好地方。

“我是無意意發現的,每當我心情不好時,總會來這裏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不過,已經有好一陣子沒有來過了。”邵允帆伸出手指指向山的另一邊,有一棟兩層樓高的房子,“你看那邊是不是有一棟房子?”

“嗯,很有歐洲建築的風格!”她看小宏一個人玩得不亦樂乎的模樣,有些感慨自己這陣子爲了公司的事冷落了他。

“那棟房子是我設計的,想不想進去裏面瞧瞧?”

“好呀。”她點了點頭。

“紫翎……”他叫了她的名字,有話難以啓齒。

“嗯?”她含笑的眼眸盯着他瞧,知道他有話想問她。

“那個孩子接下來怎麼了?”他不敢看她的眼神,那會令他有罪惡感。

“我拿掉了。”丁紫翎不疾不徐的說道,臉上看不出出有任何悲傷。其實也沒有什麼好悲傷的,她的孩子活生生的在她眼前玩耍,她想要傷心也傷心不起來。

“爲什麼?”這樣的結果。

“孩子的父親不要他,我不想讓他以一個私生子的爲到這個世界上。”但她還是做了,而且還讓他被同學嘲笑。

“都怪我不好,要是當初我肯留下來同搖手拉你一把,或許情況會變得不一樣。”

“別說這個了,你……還是一直相信自己的身體無法讓女人受孕嗎?”她冀望的眼神一直看着他。

“嗯,就算不相信,我也無法去證實一切,因爲我沒有那種勇氣。”他坦白道。

要是你有那種勇氣就好了,丁紫翎嘆息的思忖着,“唉!如果小孩子不拿掉的話,他應該跟小宏差不多年紀了。”她嘆氣是爲了小宏,這孩子不知道何時才能與親生父親相認。

邵允帆啞口無言,他心想,要是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小孩,那不知該有多好。

“叔叔,來玩嘛!”小宏一臉興奮的捲起牛仔褲褲管至膝蓋上,彎腰伸手玩起潑水的遊戲,邊玩邊喊着邵允帆叔叔。

“要不要去玩?”邵允帆順勢拉丁紫翎下水玩耍,他記得這是他們小時候最喜歡的遊戲。

“不了,我看你們玩就好了,小心一點!”丁紫翎搖頭拒絕,她只要在一旁看着他們父子倆相處,就夠好高興上好幾天了。

“真的不要?”他再一次問道。

“快去吧!”她笑盈盈的把他推向前走,自己地坐回草地上,這種日子,這種關係還能維持多久呢?只怕到時候紙包不住火,她拿什麼藉口去面對大家質詢的眼光呢?

他一天不敞開心扉,小宏就得繼續活在私生子的陰影下,她非常瞭解小宏渴望一個爸爸,她也知道自己的私心害他被同學嘲笑,害他在失望的情況下,只能幻想爸爸是怎樣的人。

幾年都過去了,帆哥依舊不相信她,依然爲她冠上莫須有的罪名,難道他們的感情這麼禁不起考驗嗎?爲何帆哥就是看不透、想不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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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晴,我有事要問你。”丁紫翎嚴肅的說道。

“什麼事?表情這麼嚴肅。”丁紫晴不由得也跟着嚴肅起來,直覺她要問的話是非常慎重的。

“大哥他好像變了?”丁紫翎,說得很涵蓄,希望妹妹能透露些什麼。這幾次回到家時,雖然和同有照過幾次面,但她感受得出大哥變了。

現在的他變成一個很冷漠、很冰冷的男人,甚至不喜歡笑,不喜歡說話,全身上下寫着“閒人勿近”。

但以前的大哥並不是這個樣子,他是個非常有活力,有朝氣,臉上時常掛着笑容的男孩,並不會像現在這樣難以接近,她不在的這幾年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你也看出來了。”丁紫晴並不訝異姊姊會這麼問她,其實大哥的轉變大家有目共睹。他由一個開朗活潑的人轉變爲一個冷漠無情的人,大家的驚訝並不比離家多年的姊姊少,但就是沒有任何人能夠突破他的心防,瞭解他內心的一切。

“這麼說,並不是我看錯了。”

“嗯,其實這也是爸和媽擔心的總是,原本一個開開心心的兒子變成這副模樣,說不難過是騙人的,但大哥就是什麼都不說,而且……”丁紫晴猶豫該不該把這種事告訴姊姊。

“有話就直說,你看不出來我也很關心大哥嗎?”

“他變得很花心,交的女朋友經常不固定,媽也勸過他好幾次了,但他就是不聽!”丁紫晴照實說出丁煜凡的情形。

“怎麼會這樣呢?亦築呢?跟他分手了?”她丁紫翎的大哥不是這麼用情不專的男人,一定是出了什麼總是。

“不曉得,從他變成這副模樣後,沒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亦築的名字,因爲他會抓狂的。”她細聲的說道,生怕一個不小心被丁煜凡聽到了,他現在正待在隔壁的房間裏看公司的文件。

“這麼說是和亦築有關了?”

“或許吧,誰知道?”丁紫晴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別白費心機了,媽這幾年來一直想從他口中逼問出了什麼事,但他始終肯透露半個字兒,就像帆哥一樣,死肯透露當初他爲何要取消婚約。”爲着姊姊瞧,心中多少有點冀望姊姊肯說出些什麼?

“真的什麼都沒說?”他的面子真的這麼重要嗎?丁紫翎在心中問着。

“嗯,他和大哥總是一個樣兒,說話避重就輕的,不過爸倒是對大哥下了一道指令。”

“什麼?”丁紫翎洗耳恭聽。

“爸說這半年內他如果還不安定下來的話,爸準備撤回他公司總裁的關銜,並且安排他相親。”他又無可奈何道:“沒辦法,誰教他是獨子呢,年紀都突破三十大關了,還遲遲不肯安定下來,爸、媽當然會擔心嘍。”

“哦,那大哥怎麼說?”丁紫翎丁紫翎大哥若答應,一定不是爲了總裁的頭銜,因爲他不在乎那些名利,他是怕“相親”這名詞,像大哥風度翩翩又瀟灑的男子漢,用一個手指頭就可以勾到自願上鉤的美人,若是他還得去相親,恐怕會笑人家的大牙。

“他能說什麼,當然照辦了。”他突然想到一個很好笑的畫面,“但是你絕沒想到,大哥會做得這麼絕。”她見姊姊一臉興味盎然的模樣,笑咪咪的說道:“他啊,真的很聽話,每個禮拜都會帶女朋友回來和爸、媽聯絡一下感情。”

丁紫翎不疑有他,直接反應道:“這樣很好啊,那爸、媽對大哥的女朋友印象如何?”有乖乖的把女朋友帶回家讓爸、媽鑑賞,大哥還算蠻聽話的嘛!

“這你就太不瞭解大哥了,他每個禮拜帶回來的女人都不一樣,而且都是濃妝豔抹,嗲聲嗲氣的,儼然一副嬌生慣養的千金大小姐,來到家裏只會對我們家的人頤指氣使,但看到大哥時又像小女人似的在他身邊撒嬌。爸、媽看了差點吐血,你就不知道那畫面有多好笑!”丁紫晴掩嘴偷笑着,不敢笑太大聲,怕丁煜凡會聞聲而來。

丁紫翎聽了了偷偷掩嘴笑着,心想,對嘛,這樣才符合大哥的個性。

“此晴,我離家了有好幾年了,記得以前我們兩個話最多了,又喜歡把彼此的心事告訴對方,對不對。”丁紫翎問道,瞭解完大哥的事情後,再來就是紫晴的事情,她的年紀也不小心,但就是沒有聽到有關她的羅曼史的事情,這幾年流失親情,她很想藉由談話來了解這九年來家裏發生的點點滴滴。

“嗯,以前的我們無所不談,現在也是。”親情並不會因時間的流失而有所改變,相反的,會更加珍惜彼此,相信姊姊也是有同感的。丁紫晴心想。

“既然你也這麼認爲的話,我就直說了。”她看了妹妹一眼,才副神祕兮兮的樣子:“你現在有沒有男朋友啊?”

丁紫晴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你問這個幹什麼?”她有點心虛的想避開這個話題。

“關心嘛,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麼好像都沒有聽你提起過有關男朋友之類的事情?難道你不打算結婚嗎?”丁紫翎認真的看着她說道。

“這……”丁紫晴猶豫該不該把他的事告訴姊姊。

“這麼難以啓齒嗎?”她覺得妹妹好像有難言之隱,這話題令妹妹感到困擾嗎?

“不是,只是我覺得時機還未成成熟,不想公開我跟他的戀情,怕會適得其反。”在對他也對自己沒有十足的信心之前,她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們的戀情,那隻會讓她剪不斷、理不亂。

“這麼嚴重嗎?”

“嗯,是場苦戀,因爲他心裏有別人。”丁紫晴直言不諱道。

“什麼?那你還……”丁紫翎沒想到一向行事謹慎的妹妹,竟會陷入這種苦戀中。

“沒辦法,他心裏有個女人是我早就知道的事情,但爲了讓自己爭取機會,不管他心裏沒有沒我,我覺得能讓他注意到我,我就心滿意足了。”她苦笑道。

“你真笨,他值得嗎?”是哪個男人讓紫晴如此傾心?丁紫翎不禁好奇起來。

“絕對值得,不管有沒有好結局,我只在乎和他曾經共同擁有的回憶,哪怕終其一生孤獨也無所謂。”埋藏在心裏的祕密,說出來的感受真好,她再也不用一個人孤零零的忍受那些相思之若。

“真不知該說你傻還是笨。”丁紫翎體貼的笑道,“姊知道你對感情是非常慎重的,你喜歡上他是他的福氣,因爲你的愛可以包容了的一切,不是嗎?”

“嗯。”丁紫晴爲姊姊一番鼓舞的話而落下一滴眼淚,彼此心中也由這一滴珍貴的眼淚中得到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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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心事?”邵允帆糾結着眉關心道。

他覺得劉立洋最近有點心不在焉,開會時總是不專心,更無法將內容聽進去,一臉茫然若失的模樣,好像得了憂鬱症似的,全身軟綿綿。

“唉……”劉立洋沒有回答,只是不斷的嘆氣。

“你到底怎麼了?”數不清他是第幾次嘆氣了,邵允帆只覺得他如果再繼續嘆氣下去的話,先發瘋的人是自己。

“我爸、媽,要移民到臺灣來了。”劉立洋將他這幾天煩惱的事情說出。

“這樣很好啊,你不是常說自己沒有盡到孝道,把他們倆丟在紐約,你心裏很不安?”

“是啦,可是他們幫我選了一個未婚妻,而她也會跟着我爸、媽來到臺灣。”這就是問題的癥結。父母人來了倒是不要緊,偏偏又又帶了一個未曾見過面的大麻煩給他去解決,他哪有那種美國時間去應付。

“不會吧!伯父、伯母到底是怎麼想的?要找也不會找臺灣貨,幫你討了一個洋媳婦,你喫得消嗎?”邵存心開劉立洋開玩笑道。他反倒覺得伯父、伯母這樣做就對了,或許這一考驗,會讓立洋認清自己的感情歸屬也說不定。

“你真會落井下石,早知道就不告訴你了!”劉立洋沒好氣的道。“不過,你猜錯了,她是道道地地的臺灣人,不是洋貨。”

“這更好,你不是一直想甩掉允筠嗎?這下你就有藉口了。”

“你很不尋常哦,之前你不是一直勸我接受允筠嗎?怎麼現在全反了?”他懷疑邵心存鬼胎。

“反正我見你對允筠的事也是一副無關緊要的模樣,她倒追你這麼久,你依舊是一副鐵石心腸的模樣,我看她是沒希望了,倒不如早點讓她死心的好。”

“可是……”劉立洋依舊覺得他的態度怪怪的。

“難道你真的對允筠有意思?”邵允帆像喫驚般的提高音調。

“當然不是了,你別瞎猜。”劉立洋趕快澄清,但心裏卻閃過一抹失落感。

“那不就對了,樂觀點,說不定伯父、伯母爲你挑選的媳婦,是那種水蛇蠻腰,氣質高雅的美人。”

“我不關心這個問題,管她是美人還是醜女,我只是不想讓我後半輩子就此陷入一片絕望當中,我的老婆一定是我親自挑選,而不是經由他們爲我安排的。”劉立洋認爲沒有感情的基礎,婚姻是不會幸福的。

“那你有人選了嗎?”邵邵允帆故意問。

“當然有了,那就是允……”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中計了。

“允什麼啊,你就承認吧,我又不會笑你。”憋住一臉的笑。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劉立洋心虛的避開他的眼神。

“老兄,其實我早就看出你的問題了,允筠她不會在乎年齡的差距,也曉得自己在做什麼,這些連我爸、媽都曉得,纔會放任她在你身邊,你不要辜負了她的一片心意。”

“我曉得,但是……”

“再晚就來不及了。”他的提示只能到這裏,其餘的就得靠立洋自己了。

劉立洋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他也知道最近允筠時常會用話來暗示他,可他真的對允筠沒有把握,允筠怎麼會看上自己這個老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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