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軒,起來了。”
“唔……再讓我睡一下下,一下下就好了。”宋羽軒咕噥一聲,蜷着腿,翻身又沉沉睡去。
佳佳下午來了一會兒就離開了,傅子隸也一直都沒上樓來,她一個人無聊地躺在牀上,對着電視機,漫不經心地按着遙控器,不知不覺地便睡着了。
這電動牀真舒服,軟硬適中又有全套的微電腦控制,她幾乎衝動得想買一張回家擺着,偶爾躺躺也高興。
她滿足地用小臉磨蹭鬆軟的枕頭,準備好好再睡上一覺,誰知身後的高級牀墊忽地往下塌陷,睡夢中的羽軒來不及反應,身子便往後滑去,直到背部撞上一個堅實的物體。
“子隸?”她倉惶回頭,惺忪睡眼對上了那雙抑鬱的黑眸。
“起牀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他坐在她身後,輕柔的撫摸着她的頭,並將她散亂的髮絲勾到耳後。
儘管在外人的眼中,結過婚的羽軒或許已經不完美,或許身爲醫生的他,應該要娶一個身份地位皆能匹配的名門千金纔對。但是,誰要去在乎那些?_
羽軒的純真和善良,所帶給他的快樂,絕對足以彌補一切,他根本就不在乎她的過去。
無論爸媽怎麼說,他的心中都再明白不過,只有羽軒纔是他今生想娶的女人。
只是,這會兒爲了不讓爸媽的怒氣直接波及到她,所以他不得不私自做出一些決定。
羽軒輕輕地閉上眼睛,滿足地享受這一刻。
他們真的是一對戀人了吧?她回想起中午的那場纏綿,粉臉頓時浮上兩朵紅雲。
“我們要去哪裏?”她翻個身,將發燙的臉蛋藏在他結實的大腿側,用屬於她的生澀方式撒着嬌。
羽軒難得的柔順,令傅於隸的心就像被熨燙過一樣,他滿足地微笑着,順勢將她的頭撈起,枕放在自己的腿上。
“先別問,到了你就知道啦。”他故作神祕地輕點她的鼻子。
爲了這件事情,他奔波了一個下午,幸好錢在臺灣還算是萬能的,否則他的效率不可能這麼好。
“哼,這麼小氣?”羽軒嘟起紅嫩的脣,抗議他吊足了她的胃口。
然而她的抗議,卻只換來傅子隸一聲輕笑。
他把食指和拇指當成夾子,捏住她翹起的嫩脣。“生氣也沒有用,我傅子隸不喫這一套、倒是你,你賴牀賴得越久,謎底就越晚揭曉。”
“唔……”羽軒粉拳亂飛,想說的話全都模糊在一張嘴裏。
可惡,他就是這點討人厭,老愛欺負她!
瞧她雙手亂揮、臉紅脖子粗的模樣,傅子隸笑得更大聲了。他放開她急欲咬人的嘴,反手伸到她頸後,將她的上半身提起。
“快,換件衣服吧。”他順勢啄了下她的脣。“需不需要我來幫你?”並對着她挑眉一笑。
“不用了。”羽軒紅着臉,對自己的反應氣惱不已。
真不公平,爲什麼他只用一個吻,便能輕易地平息她的怒氣?
她稍稍抬眼,燦若寶石的眸子恍惚地凝視着眼前,彷彿天生就具有魔力的男人。、哎哎,到底是傅子隸的魅力太過驚人呢,還是她天生就屬於自制力薄弱的那一型?
流暢的速度,舒適的座椅,頂級的音響,再加上一個英俊挺拔、賞心說目的年輕外科醫生……
宋羽軒滿足地嘆了口氣,人生如此,夫復何求啊!
她半眯着眼睛,像貓咪一樣舒服地蜷縮在柔軟的皮椅中,準備神遊太虛。
“怎麼,你又要睡了?”傅子隸在等紅燈時,轉頭笑問。
“不,我在享受。”
“是嗎?”傅子隸抿脣一笑。“我記得上次你坐我的車,不單是大吼大叫,還差點把我車頂上的把手給扯斷了。”他那時候真擔心她會吐在自己車上。
“那是……你開太快了。”羽軒咬着下脣,心虛得不敢看他。
本來嘛,這麼棒的車子慢慢開不是很好、很舒服?幹嘛橫衝直撞的,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宋羽軒忽地轉頭,用很認真、很認真的語氣對他說道:“以後,我不許你再開那麼快了,那樣很危險的。”只要一想到他很可能會因車速過快而受傷,她的心就忍不住揪緊。
聞言,傅子隸的黑眸一黯。“我的技術很好。”
拜託!“這不是技術好不好的問題,你的技術好,不代表別人的技術也好,萬一哪天讓你碰上一個技術不好像我一樣的,那……”她話還沒說完,傅子隸已經用行動回答了她。
他俯過身來,用脣緊緊的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溼熱的舌探人她口中,吻得既熱烈又狂狷。
“你真羅嗦。”他咬着她的脣,從齒縫中吐出一句話。
她在擔心他嗎?比起其他女人傾慕的愛語,羽軒出自肺腑的關懷更能令他熱血沸騰!
“我愛你。”他深深地凝視着她。
“嗯,我也愛你。”羽軒羞澀地回應。
大白天的,就在這車來人往的街頭,傅子隸情不自禁地再次擁吻着身旁的可人兒。
綠燈了,停在後方的車子忍不住猛按喇叭.繞道而行;紅燈又亮,過馬路的行人更紛紛投以好奇、羨慕的眼光,對車內渾然、忘我的兩人行至高無上的注目禮。
不知道過了多久,羽軒覺得自己都快要被他吻得窒息了,傅子隸才終於在警察來取締之前放開她,坐正並踩下油門。
“綠燈了。”他薄脣上揚,笑得像只滿足的獅子。
身旁,羽軒早已整個人下滑到與車窗平行,小小的粉臉紅得幾乎要冒出煙來。
完了、完了,宋羽軒捂着臉,心中大喊不妙。
她真會讓這個無法無天的男人徹底帶壞……
車子繼續開沒久,便停在一處十分雅緻的公寓前。
“到了。”傅子隸一邊說道,一邊熄了火。
“這是哪裏?”宋羽軒眼睛滴溜溜地轉,好奇他幹嘛帶她來到這處偏僻的住宅區,這裏的房子都好新,而且看起來還沒有多少住戶呢。
傅子隸噙着笑,打開車門下車,羽軒連忙跟上。
“你覺得這裏的環境如何?”
“不錯啊。”和她之前住的地方相比,這裏算是相當好了。有花有草,有樹有庭院,房子又新,只差沒開間便利店在隔壁,那就更完美了。
“你要買房子嗎?”她仰頭看着一臉神祕的傅子隸。
他既沒點頭也沒搖頭,“我們看看去,幫我拿鑰匙。”
宋羽軒還沒聽懂,她眼一花,整個人就已經落入他的懷中。“你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啊。”羽軒嚷嚷着,大驚失色地要掙脫他的懷抱。
光天化日的,他就這樣抱着她進屋子?!老天,他到底知不知道羞啊?
“再動,我們倆個都會摔下去。”傅子隸厲聲警告她,“快點,鑰匙在我口袋裏。”他是捨不得她受傷的腳再去爬樓梯啊。
“口袋?哪個口袋?”想到會跌跤,羽軒馬上乖乖配合。
“上衣口袋。”
“喔。”她連忙摸索起來。
棉質襯衫的料子很滑.他的體溫很高,羽軒冰涼的小手在裏面撈呀撈的.汗水不知不覺涔涔落下。
她剛剛……摸到啥了?爲什麼他好像很痛苦地深吸了一口氣?
她不敢再想下去,撈了鑰匙便急急插入鎖孔,“咿呀”一聲推開雕花玻璃門。
她的頭兒低低,任憑傅子隸抱着,一階一階地爬上樓梯,靜靜地數着他強而有力的心跳。
他很喘吧?最近自己讓他養胖了不少,抱起來一定很喫力。
羽軒偷偷地抬眼,看見傅子隸的額頭沁着汗珠,亮晶晶地將他好看的古銅色皮膚襯得更加陽剛;他堅毅的薄脣緊抿着,一滴汗水滑落他長而捲翹的睫毛,晃顫顫的就要滴入那隻堅定的黑眸。
不好!羽軒心中一驚,忙用手心將他的汗水揩去。
哪知,她這好心的舉動竟又莫名其妙的觸動了警鈴,傅子隸先是渾身一僵,接着便停下了腳步。
“怎、怎麼了?你累了是嗎?”他怎麼又用那種眼神看她啦!
該死!傅子隸喘着氣,一雙蓄滿情慾的黑眸直盯着她的小臉。
方纔一路抱她上來,兩人之間的肌膚摩擦就已經夠刺激的,這會兒她又用那細滑的小手來摸他的臉,老天,她快要把他的獸性給退出來了……
他緊繃着聲線,再次警告。“別再亂動了,否則我不保證會出什麼事情。”說罷,又抬起腳繼續上樓。
這下,羽軒真的不再動了,她清澈的水眸謹慎地上望,看傅子隸這會兒不但汗水淌得更兇,連眉頭都皺起來了。
真的很辛苦嗎?
“我其實可以自己走的。”她很小聲地像是說給自己所。
雖然他的手臂很有力,而且胸膛又大又溫暖、讓他這樣抱着很舒服,可傅子隸畢竟只是個文謅謅的讀書人,不像她爸是個做粗活的,要是害他把腰給閃了,或是把手給扭了,她可是會心疼呢。
傅子隸果真聽了她的話,小心又迅速地放下她,並且扶她站穩。
羽軒驚訝地看着他。
“到了。”他勾起脣角,興味盎然地欣賞羽軒失望的表情。
這個口是心非的傢伙!
他忍不住又想笑,想捏捏她可愛如嫩蒜似的鼻子。
“開門吧。”他挑着眉,還悠哉地用手扇起風來。“鑰匙在你手上。”
“我知道,用不着你提醒。”討厭,幹麼老糗她。
羽軒惱火地轉身開門,一顆心卻相反地撲通亂跳。
她的手上還殘留着他的汗水,那麼親暱得像在宣告什麼 ……她忽然想起傅子隸那火熱的脣,手中的鑰匙差點滑落。
唉呀!她真的好色哦,怎麼老想着那種事……
好不容易門終於打開了,進入她眼簾的是,一個光線充足,傢俱、電器一應俱全的大客廳。
這裏頭什麼都有,包括地毯、大電視機、中央空調的冷氣,“譁……”甚至還有家族劇院呢。
羽軒跛着腳,四處亂走,像是進了大觀園似的,張着嘴連連讚歎。
“這房子不錯耶,採光好、裝潢好,嘖嘖嘖,連地毯也敢鋪白色的,真是夠奢侈了。”她轉身看着仍站在門外的傅子隸,毫不掩飾臉上的驚豔。“你要買下這間房子嗎?看起來好像很貴耶。”
“你喜歡嗎?”他噙着笑。
“喜歡是喜歡,不過我覺得太浪費了。”她搖着頭,開始羅羅嗦嗦起來,“住家嘛,只要大小適中,該有的基本傢俱都齊全那就夠了,用不着佈署成這樣,好像有錢沒處花一樣,嘖嘖嘖,浪費,真的是很浪費。”
從她有記憶開始,她們家住的就都是破房子,哪怕是給她一張撿來的彈簧牀,她都覺得很幸福、很滿足了。像這樣大肆裝演的房子,她只能把它當成藝術品來欣賞。
“只要你喜歡就好,況且,我現在也不好意思說不買了。”
“爲什麼?”羽軒膛大了眼。
只見那頭傅子隸皺着眉,用手摸着下巴,狀甚困擾。“你自己看看地上。”其實他很想笑。
地上?“什麼?”她依言低頭,但見白色地毯上赫然出現一排小小的、沾着泥巴的黑腳印,從方纔她進門的地方一路婉蜒至她現在所站之處。
“喝?!”羽軒心涼,忙往後跳開,地毯上再添兩個腳印子。“怎怎怎麼辦?”她闖了大禍了!
“能怎麼辦?只好買嘍。”傅子隸聳聳肩。
“不行!”羽軒連忙脫了鞋子,拎在手上,一拐一拐地“逃”口門邊。“不行、不行、不行!你可千萬不要衝動。”這又不像買衣服。鞋子,不喜歡還可以扔了。
“這樣吧,我們趕快走,門也別鎖了,到時候人家問起、你就說你只是忘了鎖門,其他的一概不知道。”
“譁,你好狠。”傅子隸促狹地說道。“這些是誰教你的,嗯?我的小羽軒被帶壞了。”
聞言,羽軒立刻緘默,閉緊了嘴,心頭像是給人重重地捶了一拳。他當然喫驚了,傅子隸一看就是那種養尊處優、富有人家長大的孩子,像他這種人,哪裏能體會窮人家的日子?窮苦人家如果做什麼都得照規矩來,時時刻刻都將道德良心的牌子給掛在身上的話,那可能全家都要餓死在路邊了。
“你別這樣看着我,我不是怪物。”傅子隸質疑的眼神令她渾身發痛。
輕嘆了口氣,他伸手將她看似脆弱的身子攬進懷中。
“你不要緊張,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們誰都別走,我和你一起扛下責任。我知道你中意這個房子,老實說我看了也挺喜歡的,我就把它買下.當作是送你的禮物。”他不擔心,反正他有的是時間導正她錯誤的觀念。
“送給我?”羽軒嚇了一跳,忙用手撐開兩人的距離。“你……你幹什麼突然送我這麼貴重的禮物?”難道他想……金屋藏嬌?!
“你不能拒絕我,你忘了我是你的男朋友?”
“就因爲你是我的男朋友,所以我更沒理由拿你的東西,我們……又還不是夫妻。”羽軒紅着臉說道。
她可不希望他們之間的愛情被金錢給污染了,她愛的是他的人,不是他身外的東西。
“你……是不是很想嫁給我啊?”他揶榆地笑道,並且收緊手臂,將紅透臉的宋羽軒納入懷中。“想不到我這麼槍手!”
“喂!”羽軒嘟起了嘴,兩隻眼睛上望着他,像燦亮的星子。“你的臉皮未免也太厚了。”
傅子隸哈哈大笑,順帶揉揉她的發。“沒錯,我的臉皮真的很厚,可借啊,這個厚臉皮的男人很快就會是你的老公了。”
“哼,那還得看我嫁不嫁呢!”羽軒又羞又喜地回抱住他,從這一秒鐘開始,她宋羽軒是世界上最幸運的女人。
良久,她抬起頭來。“我們快點走吧,趁現在沒人發現,我們趕快離開這個地方。”她仍舊不死心。是非之地不宜久留,這句話絕對是有它的道理。
“不行。”傅子隸緩緩搖着頭。
“爲什麼?難不成你真要爲了那幾個蠢腳印,花幾百萬元買下這間房子?”她不知道,這間房子根本就超過千萬。
“老天,我拜託你醒醒好嗎?”羽軒抓着他的領子,整個人幾乎攀爬到傅子隸高大健碩的身軀上,搖啊搖,她要用力的搖醒他。幾百萬哪!他一定是瘋了。這些錢不如給她好了,她拿這筆錢到南部去買間花園大別墅送給她媽,說不定還有得找咧。
可傅子隸卻不這麼想,他直挺挺、穩如泰山地站着,任宋羽軒在他身上扯呀晃的,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老實說,你現在說什麼都來不及了,因爲我已經把錢付給人家了。”他望着她因激動而脹紅的小臉,猜想待會兒她可能會叫得更大聲。
“你什麼?你是說……你已經買下這間房子了?”羽軒張大了嘴,然後,像是終於聽懂他的話,縱聲大笑起來。“啊……原來你騙我,你這個壞蛋,我剛剛差點被你嚇死了……哈哈哈……”她又氣又想笑,索性掄起拳頭來捶他。“你真的是很壞心耶!”害她差點就要蹲下來把那塊地毯給舔回原來的顏色。
傅子隸微笑着,任她的粉拳如雨落下,不輕不重地剛好敲進他心坎裏。. 他喜歡看她笑,看她驚慌張張地爲了一點小事嚷嚷,就連她生起氣來,嘟着嘴巴不理人的樣子他都很喜歡,好像只要這樣瞅着她,便一輩子不無聊。
那廂,宋羽軒打得手痠了,見傅於隸一動也不動,只用那令人臉紅心跳的眼神盯着自己,她害羞地連忙收手,垂下頭。
“你好像還沒看過臥房,去瞧瞧吧。”傅子隸踢掉腳下發亮的黑皮鞋,像個孩子般,興奮地拉着她的手就往裏面幾個房間走去。“主臥室佈置得挺別緻的,我想你應該會喜歡纔對。”
“我?你喜歡就好了,我的感覺不重要吧?”羽軒指指自己的鼻子,她根本就還沒進人狀況。
傅子隸斜睨了她一眼,對於她慢半拍的反應,只能搖搖頭。
“你的腳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用不着一直待在診所裏,那
樣沒病都會悶出病來。再者,我也不希望你繼續住在原來的地
方,車站附近龍蛇雜處的,你一個年輕女孩子住那邊太危險,我
不放心。”他低頭望着羽軒,有些實情,他並沒有說出口。
爸媽那邊,他還需要一些時間來溝通,在那之前,他至少要
緊緊抓住心愛的女人,井且給她最無微不至的照顧。
這是他起碼該做的。
宋羽軒凝着眉,傅於隸的話令她的神經再次緊繃了起來。
“你是說真的?你不是在開玩笑?”她停下腳步,望着他。“爲
什麼?你不需要這麼做的。”他居然真的爲她買了一棟房子!
她的心臟狂跳,一半是驚喜,一半卻是莫名的擔憂。
難道他忘了,她還有義務要照顧佳佳嗎?
“我送你房子,你不高興嗎?”女人不都喜歡收到禮物?
“可是我……”
“先別急着拒絕,除非你有很好的理由,否則就什麼都別
說。”傅子隸叉着腰,背抵在牆上,忽然明白要羽軒聽話地搬過來住,其實又是另一個難題。
“理由?”她蹙眉。
“對,告訴我你有什麼理由拒絕這麼好的禮物?我一不收你的錢,二不急着要你獻身給我,只是很誠心地準備了一間舒服的房子讓你住。這麼划算的事情,別人想碰都碰不上,你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唉!實羽軒頭痛地閉上眼睛,懷疑自己就算到了下輩子,也未必說得過他,傅子隸在當學生的時候,肯定還是個辯論社的社長。‘你知道我講不過你,你是故意的。”
“明白就好。”傅於隸點點頭。“總而言之,你是沒理由拒絕我了?那麼我待會兒就送你回家,讓你好好整理行李。”
“等一下。”羽軒臉色一變,腦中霎時閃過佳佳的臉孔。“我們不能這麼自私,如果我一個人搬過來了,那麼佳佳該怎麼辦?她會恨死我的。”他們不能這樣對她,她還是個半大不小的孩子呀!
她仰頭,看着傅於隸的笑容慢慢隱去,她知道自己又讓他失望了。
“又是佳佳。”他的黑眸深邃,像要穿透她的心。“我們兩個人的事情可不可以別把她扯進來?我知道你對她有責任,可是你好歹也替自己想想吧,難不成,你爲了她要放棄自己的生活?”他捧起那張令他心折的小臉,深深地凝視着。“我買了這麼大一間房子,絕對夠你利用了,你想把她接過來一起住,我沒有意見。總之,你不可以再拒絕我了。”
這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雖然他明知道佳佳對羽軒而言.只是個她喘不過氣來的包袱,但是他既然愛了,就該受她的全部,不是嗎?
宋羽軒眨着淚溫的眼睫,怔怔地望住眼前這個過分溫柔的愛人。“子隸……”“答應我。”
恍惚中,宋羽軒只知道自己好像點了頭,而傅子隸高興得將她一把抱起,騰空轉了好幾圈。
幸福,真的是離她好近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