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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惹獅情招》 / 春風 / 第10章 / 共12章

揚的如意算盤撥的飛快。

他不以爲走了林月就會天下太平,任他爲所欲爲。

因爲天的底下,生了草、發了花、飛了禽、跑了獸,外加滿地的石頭,就算天整個塌下來也別想平,更何況只是走了個林月?

他心中有數。

“有事?”惹烈月喝着鮮奶,客氣的問。

她漸漸摸索出,要怎麼控制住咬他一口的衝動,那就是,不要和他單獨相處。

“我的左肩想念你的……咬。”揚說的煽情。

惹烈月強壓住竄溜過心口的顫抖,把目光定在手腕上的表,努力維持住表面上的冷靜。

惹紅日安排了王小強來救她的命,應該快到了。

“林月呢?”她挑着安全的話題拖延時間。

“她回去辦‘全門公投’。”揚自動的從小冰箱裏拿啤酒喝。

“全門公投?”惹烈月皺起眉頭,看着揚在她面前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起啤酒。

“小月月,現在可是下班時間。”揚一看見惹烈月不贊同的眼光,馬上拉大笑臉,“我上班時間沒碰過冰箱,都怪這臺灣啤酒這麼吸引人,一入口就繞住舌,冰冰涼涼又帶着火熱,這一往下去,酒精燒撫過來不及緊縮的喉管,燙進肺,滾着心,熱的連毛細孔都給……”

“什麼全門公投?”他是故意的!

惹烈月咬住還插在鮮奶盒裏的吸管,一口氣往吸管裏吹,原本被吸扁的利樂包,又給吹的漲滿氣。

揚笑嘻嘻的又喝了口啤酒才解釋:“你不是答應林月搬來跟你一起同居?死門你知道吧?”

“知道。”爲了彤星,她從爺爺那裏知道了大概。

“臺灣的市場太小,養不活死門,死門要真搬來臺灣,那就真成了‘死門’,既然無法‘飄洋過海’搬來臺灣,養一門子的殺手又費錢,殺來殺去還老殺到門主頭上,所以,林月決定用和平、理性的全門公投方式,把門主的位置讓出去,好能來跟我們一起同居。怎樣,夠民主吧?”

揚真不在乎林月來臺灣一起住?

其實,他心裏早就算計過,民主是要付出代價的,想公投選門主,哪是這麼容易的事?

當然,以林月的能力,要辦場世界性的公投門主大會是沒什麼問題,不過就是要花時間,他估計,這一辦下去,不是三年就是五載,甚至更久,既然是未知數,有什麼好在乎的?

再說,這小孩整天變來變去,一會兒殺他、一會兒又不殺,一會兒死要當那鬼門主,一會兒又巴上小月月要把門主位置讓出去,誰知道這小孩會不會突然又改了主意?

他只管等着把變化轉成計劃。

“你不擔心?”她以爲他要林月纏着她是別有目的。

“小月月,你很聰明。”揚大方承認自己的確居心叵測,“她見血就昏,沒那個當門主的命,本來我想,小孩子嘛,玩個幾天就會膩了,我賣力跑遍全世界,爲的就是要讓她跟在後面看看什麼叫做世界,一路上還耐心的陪着她玩‘你死我活’的遊戲,誰知道她竟玩出癮來,你說我能不擔心嗎?”

“擔心到讓她一個人回去死門?”對一個不滿十八的孩子來說,他這樣的擔心法,讓人更擔心。

“這些年我‘鞠躬盡瘁’的惟一報酬,就是把她訓練成自保絕對沒問題的變色龍,所以,等她再出現,就只是一個欠人管教的單純林月。”然後他會是那個最佳管教人。

小月月給他的變化成了生命中不可更動的計劃,他知道,同樣的,林月也會因爲小月月讓計劃成了變化,就此脫離死門。

緣起的原因何必計較,相愛的人,終究會彼此影響,結果,在他意料之中。

“她只是個小孩子。”

“就是小孩子才需要非人的磨練,長大了纔會有真本事‘喫香喝辣’,不過,你別小看林月,她身份證上的年紀小歸小,可她的腦子跟心,跟老太婆有的比,再說……”他曖昧的、很緩慢的又喝了一口啤酒入喉,“擔心跟私心是兩回事……”

時間到!

惹烈月把目光從表面上移到房門口,心裏倒數着三、二……

“烈月,十一朵紅色的玫瑰,代表我最真的心,送給你。”王小強跟背書似的,滿頭大汗的一出現就把花送上。

惹烈月微微一笑,正要接過……

“有蟲!”揚快一步地把十一朵無辜的紅玫瑰劫到手,話一喊,手一反,整束玫瑰就往王小強頭上劈里啪啦砸去。

瞬間,豔紅的花瓣四處飛散——

“好了,拿去。”

王小強呆呆的接回光禿禿的一把……玫瑰枝!

揚快的讓人無法反應,惹烈月只能同情的看着,被玫瑰花攻擊到瞠目結舌的王小強。

這種初見面的……震撼,她很能感同身受。

“請問一下,你姓惹嗎?”王小強不敢相信會有這種人。

他以爲惹紅日就是最番的了,沒想到……沒想到惹紅日跟眼前這個男人一比,惹紅日哪裏夠番?

揚哪管眼前這“尖嘴猴腮”問什麼,他只管說他自己的,“真心長了蟲,處理的不好,蟲會把真心蛀光光;處理的好,真心會光禿禿……這花多少錢?”“六佰。”王小強現在有很深很深的覺悟,人,真的不能錯一步——小時候錯誤的一吻,就此吻定他悲慘的一生,先是惹紅日逼他來追他根本就不敢追的惹烈月,才一進門,就又遇上花擊!

“這麼多真心才值六佰?小月月,聽見沒有?六佰!難怪會長蟲,真是便宜沒好貨……”

“小強,你還好吧?”惹烈月懷疑,揚打的這麼用力,王小強的頭會不會滿是玫瑰梗上的刺?

“還……還好。”

“小月月,你叫他小強!?”揚眯起了狹長的細眼,瞟着從一進門就沒對過他眼的“尖嘴猴腮”,小月月應該叫的是小揚,怎麼會跑出一個小強來?

“有什麼不對嗎?”王小強最恨別人拿他的名字作文章,再想到不平的運命,他也開始火了。

“你別理他,他……”惹烈月是要王小強別理揚。

話卻被揚接走,“小月月要我別理你。”

“烈月不是你那種人。”不敢追惹烈月就是因爲他了解惹烈月太優秀,禮貌是惹烈月數不盡的優點之一。

這話極具攻擊性,揚問:“我是哪種人?”

“你……”

“小月月,噓,你乖!”

“烈月,這是我跟他的事!”

惹烈月還能說什麼?只有拿了鮮奶坐到一旁慢慢喝去。

“看你‘尖嘴猴腮’的,能看出我是哪種人?”揚挑起單邊眉,一臉不屑。

“我‘尖嘴猴腮’!?你怎麼不看看你自己,你纔是……纔是……”對着一張俊臉,一時之間王小強找不到話接。

惹烈月插話,“‘蟑’頭鼠目。”

揚抗議的看了惹烈月一眼。

王小強感謝的也看了惹烈月一眼,“你就是獐頭鼠目!我告訴你,別以爲你是紐約回來的ABC就了不起,臺灣街上的流浪狗都比你這種ABC還多!”揚用奇怪的眼光看着王小強,“流浪狗多值得你這小強土豆這麼‘沾沾自喜’?”

“你以爲只有你會用成語嗎?我哪裏是‘沾沾自喜’,我這是‘自鳴得意’!”

揚瞭解的點點頭,“小月月留給我‘沾沾自喜’,流浪狗就留給你去‘自鳴得意’,沒問題!”他一臉就此講定的樣子,末了在王小強開始怒紅臉的時候又加上一句:“小強土豆,看不出你一臉的‘尖嘴猴腮’還能這麼有愛心,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準叫我小強土豆!”

“小強土豆不叫小強土豆?你喜歡……‘尖嘴猴腮’?”揚滿臉懷疑。

“你這ABC是怎麼回事?你……”

惹烈月又插話,“他聽不懂人話。”

王小強被人一再小強小強的叫,叫的氣極了,“我管他聽的懂、聽不懂人話,這是哪兒來的野人?”

惹烈月無奈的接話,“NEWYORK。”

看來王小強就快陣亡,惹紅日的救命法失敗!

“小強土豆,你的芝麻眼絕對該做個雙眼皮手術,不然我都不知道,你的眼珠子到底是長在哪兒?看在你對流浪狗這麼有愛心的份上,我對你也愛心一下,手術費九九折,這可是難得的‘現世報’,如何?”

如何?他王小強又不是流浪狗!要他ABC的假愛心!

“你這個人、這個人……”把眼皮睜到最大,王小強恨不能把眼珠子挖出來讓這ABC看清楚,他的眼珠子正大大的瞪着這野人。

揚笑嘻嘻的接下王小強的話,“我這個人不就是‘天神轉世’,誰見了我這‘人面桃花’都會‘六神無主’、‘天花亂墜’,你不必這麼‘晴天霹靂’。還有,你長得太‘尖嘴猴腮’,不討我喜,小強土豆,千萬別對我‘一見鍾情’,我會……害怕。”

王小強抖着手指,比着一臉小生怕怕的揚,滿腦子話,卻吐不出一個字。

“小強土豆,我知道真話很傷人,你的‘痛心疾首’我很能體會。”揚把目光移到已經趴到玻璃桌面上的惹烈月,“不過我的‘耿耿忠心’,已經爲了小月月‘神形俱滅’,你就‘好自爲之’,自己看着辦吧。”

惹烈月緊趴住開始變熱的玻璃桌面,一動不動。

“厚顏無恥!”又一句小強土豆,逼出了王小強的說話能力。

揚看了好一會兒動也不動的惹烈月,壞壞的一笑後,這才又把注意力轉回王小強身上。

“小強土豆,你年紀輕輕就‘老眼昏花’?我的牙齒顆顆‘白璧無瑕’。,你可以再靠近一點看,真的是‘晶瑩剔透’。”他摸着臉頰往下說:“不過這臉皮就真的有點厚,上次膚質檢測出來的結果是不怎麼理想,最近爲了小月月更是‘天下大亂’,忘了要去去角質……”

王小強實在聽不下去了。

“不要臉!”這個ABC絕對需要再教育!

“你想把你的‘尖嘴猴腮’給毀了?”揚一臉驚訝,“不好吧,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這臉醜歸醜,要真毀了,你父母不就跟着‘痛不欲生’?再說你長成這‘尖嘴猴腮’樣,毀不毀還不是這個土豆樣子,沒差別的。小強土豆,你毀臉前要不要再考慮清楚?”

“我是罵你不要臉!”一句句的小強土豆,加上那堆亂七八糟的成語,王小強被亂的忘光光到底爲什麼會來惹烈月這裏,一個勁兒的光是吼。

“不會啊!”揚摸摸自己的臉,“我不是說了,我是‘天神轉世’,這‘人面桃花’我很滿意,沒打算不要。”

“你……”

惹烈月很慢的從趴着的玻璃桌面撐坐起身,“小強,我們的約會遲了。”

王小強猛然回神,他跟這個ABC吵什麼啊?惹紅日是要他把惹烈月給接送回家就行了,他人不接,光在這兒吵什麼吵?

“烈月,我們走!”

王小強正要越過揚,就被攔下。

“小強土豆,‘橫刀奪愛’會被‘天打雷劈’的,你走吧。”揚說的一臉好心。

又是小強土豆!

王小強顧不得惹烈月無奈的眼神,他非要這ABC聽懂他的話!

“會被‘天打雷劈’的是你!怎麼會有你這種人?烈月根本就不喜歡你,你聽清楚,惹、烈、月、不、喜、歡、你!”

揚很贊同的點點頭,“惹烈月是不喜歡我。”他緊盯着突然低下頭去的惹烈月。

惹烈月低下頭正在猛想,還有哪塊玻璃桌面沒趴到?

聽懂了!王小強正要高興之際——

“小強土豆,惹烈月不喜歡我,是因爲小月月愛我。”揚笑開了心。

王小強嘴是開開闔闔了好幾回,這個人、這個人……

“烈月,你說我要是用英文跟他談,情況會不會好一點?”

“不會!”她很肯定的不看揚回答,“什麼文都沒用,他只聽得懂他自己的話。”

“文的不行,那武的呢?”王小強隔着桌子,不死心的再問。

“千萬別試!”惹烈月很認真的搖搖頭。

王小強看着擋在前面一臉笑的揚,“文的不通,武的不行……我讓你這個ABC見識見識,什麼叫做中國人!”

很有氣勢!

揚還是笑,“我把眼睛準備好了,來吧!”

“除非踩過我的屍體,否則你別想染指烈月!”王小強氣勢萬千的說。

“就這樣?”這有什麼難的?

惹烈月的情緒有了波動,她想阻止王小強回答,但是慢了一步。

“就這樣!”

才說完“就這樣”三個字,王小強就被兜頭淋下了滿頭滿身的臺灣啤酒,還在錯愕,後膝的彎處就一股痛上身,來不及站穩,人就往前撲倒在滿地的玫瑰花瓣上,滿眼金星的情況下,他的背叫人踩上,一口氣險些接不上……

“小月月,我來染指你了!”揚整個人踩在王小強背上,好不快樂。

“咳……咳……救……救命……”王小強的求救聲在揚的快樂笑聲中,幾乎聽不見。

“下來!”惹烈月的聲音有了起伏。

揚用力的再蹬了一下,才跳開王小強的背,“小月月,你又不高興了?我照着他的意思踩過他的‘溼’體,纔來染指你,又不對?”揚問的委屈。

王小強一爬起身,火速的跑到房門口,離揚遠遠遠的。

難怪惹烈月會說千萬別動武。

照理說,剛剛被踩住背,只要他翻過身,應該就能甩下背上的揚,可是那一下硬是踩斷他的呼吸,他忙喘氣都來不及,哪有時間多作反應?

惹紅日被揚一比,王小強寧願面對惹紅日。

“烈月……”

“我瞭解。”她能不瞭解嗎?

“那我走了。”王小強邊往後退,邊說:“你小心點,這種人,說不定一棒子把你打昏就拖回洞裏去……”

“我知道了。”惹烈月倒是情願揚真的一棒子打昏她,這樣至少她還可以指控說是他強迫她的,偏偏他只是纏的她……

“千萬小心!”

再小的心還是被他找到纏上、纏滿,還能怎麼小心?

揚一等王小強不見,逮住惹烈月失神的片刻,立即一吻而上。

激情的吻,無法完全宣泄他積壓太多的熱情,揚揮開桌面上的物品,直接吻倒惹烈月,手鑽進了早就被他撩高的窄裙底下。

“你……做……什麼?”她的力氣不見了。

“感覺到了嗎?我在……染指你。”

他的話,滑過心上惹來一陣輕顫,擋不住咬他的衝動,一攀住他頸項,她全力咬上他早就等着的左肩。

同一時間,揚悶不住笑聲,緊抱着惹烈目貼在她耳邊上壞壞的低語着:

“心情好了?熱情的小東西,這纔是我的小月月,咬緊一點,別鬆口,啊……小強土豆說對了,更想……一棒子把你打昏拖回洞裏去藏起來。”

等警覺到又咬住他的左肩,已經是鬆了口的時候,惹烈月微紅着雙頰,把揚不知道什麼時候塞進她手裏的鮮奶,插了管就吸。

“我喜歡看你‘眉飛色舞’。”揚愉悅的抽了面紙,往惹烈月的手拭去,她插的太用力,些許鮮奶噴了出來。

“我以爲我是‘目皆盡裂’。”

“結果還不都是一樣?”

惹烈月目不轉睛的看着就在眼前一臉壞笑的揚,看了好久、好久……

“我們同居。”她不信,這話一說出來,他還能笑。

揚沒有任何的震驚或呆愣,他還是一臉壞壞的笑。

“你家,還是這裏?”揚拿過被吸扁的利樂包,再回頭替惹烈月拉整被他撩高的裙子,不過他整的很慢就是了。

會暫停染指,是因爲現在時間不對,診所其他醫師還在看診。

“我家。”拍掉他根本就在喫她豆腐的壞手,她兩下就整理好裙子,緊盯着他的臉不放。

“什麼時候?”

“告訴我,我要怎麼做才能看見你的‘大驚失色’?”同居都不能讓他稍微驚訝一下?惹烈月有很重、極重、非常重的挫折感。

“小月月,你什麼都不必做,我已經爲你‘大驚失色’過了。”只不過當時隔着玻璃,她看不見。

惹烈月不相信,“什麼時候?王小強你根本沒看在眼底,或者說,你從他一進門就知道他只是在演戲?你剛剛的‘大驚失色’只是……”

“只是逗你開心。”揚笑嘻嘻的接下話,“你開心,我快樂,小強土豆也運動到了,這樣不是‘四季如春’!”

被花襲、被人踩,也能算是運動?

他、他、他……

惹烈月蹲下身鑽過揚腋下,拉開小冰箱要拿鮮奶,入眼的卻是一整排的臺灣啤酒……

“啊!”惹烈月放聲對着一整排的臺灣啤酒尖叫起來。

這是她的小冰箱!

冰的卻全是他喝的!

她的鮮奶半瓶也沒有!

連冰箱都幫着他要她“大驚失色”!

不甘心!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那不是奶!那是鮮奶!鮮奶、鮮奶、鮮奶!”

揚好笑的看着惹烈月一連重覆的大聲嚷着鮮奶,那模樣……Q極了!

“等會兒回你家的路上,我再買……鮮奶給你喝。小月月,你要不要考慮斷奶……我是說斷鮮奶一下。你喝鮮奶喝到‘驚聲尖叫’,不知道的人會以爲這奶……我是說鮮奶有問題,你……”這一段話要說又要憋住笑,他說的有點辛苦。

“住口!”她又“大驚失色”了。

惹烈月懊惱的把臉埋進揚胸口,好斷絕他那老是讓她“大驚失色”的壞壞笑容。

“小月……”

“我求求你住口。”她說的有氣無力。

揚是想說,她這麼埋在他胸膛上,他會失去平衡蹲不住,後面又是尖尖的桌角,讓他無法順勢躺平……小月月只要他住口,沒要他住手……

他的雙掌瞬間托住她被窄裙繃的又緊又圓的臀部……

惹烈月幾乎是彈跳起身。

“你!”

“是你要我住口,我沒說話。”

“你的手、你的手……”她說不下去。

“你不是隻要我住口?我沒聽見你要我住手,小月月,是你話說的不清楚,怎麼又怪到我頭上?”揚一臉無辜。

“現在跟我回去!”惹烈月拉住揚就往外走。

“小月月,我的行李……”他做做樣子。

“現在就走!”她不肯停,繼續走。

取出車子,把他塞進車裏,惹烈月坐上駕駛座,命令自己別偏過頭去看那一臉壞笑的他。

每踩一下油門,她就給自己加一次油。

她一定——一定要他“大驚失色”!

惹烈月只想回家!

回到她最熟悉的家,有她最愛的家人支持,那樣一定就能修復被他搞壞的冷靜,只要夠冷靜,就一定會有見到他“大驚失色”的時候。

一踏進門,她最後的安全感卻在她眼前泡沫化。

“你們……要出遠門?”放掉揪着揚的手,惹烈月改捉住惹紅日逼問。

“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惹紅日一看見揚被揪進門來,對惹烈月反常的激動情緒也就見慣不怪了,“小木頭的肚子太大了,看起來隨時要破掉的樣子,我沒辦法照顧那麼大的肚子,還是去新加坡給媽媽照顧比較妥當。”

“烈月,你怎麼了?”善感的木柔柔馬上發現惹烈月的不對勁,關心的問。

“柔柔,我可以照顧你。”只要柔柔在身邊,她一定會冷靜下來的。

“紅日,我想……”

“小木頭,你忘了我們說好的?”惹紅日太過明顯的看了一眼揚,“烈月有她要忙的事……”

惹烈月放開惹紅日,她轉回身看着一臉笑的揚,“把我的家人還給我!”一定是他在搞鬼!

揚笑着安撫,“小月月,你的家人不就是我的家人,做什麼還來還去的?好麻煩。”

“烈月……”木柔柔看着突然像是小女孩的惹烈月,開始有點內疚。

“小木頭,沒事,走了、走了!”惹紅日推着木柔柔出門。

想當初他是堅決反對揚的,可是彤星說惹烈月戀愛了——

惹烈月會戀愛?那豬不就會飛了?

他觀察的結果,豬肯定是不會飛,但是惹烈月肯定是戀愛了!

先是尖叫,然後是那一顆斗大的淚水,再然後是魂不守舍,再再然後是揚找上他說了非惹烈月不愛,再再再然後是王小強先一步偷聽到的那一段火熱,現在則是惹烈月把人給揪回家來,所以,惹烈月是戀愛了。

那惹烈月不是叫他這個當哥哥的救命嗎?

他這不就是在救!

世上不會再有第二隻超大人形飛蟑螂了,錯過這一隻,惹烈月八成就一輩子守着那小診所,要真是這樣,那他這當哥哥的只管自己幸福不就該死了!?  再說……他實在是太滿意惹烈月這裏叫叫、那裏跳跳,這纔是做人家妹妹該有的樣子,所以,他認定了揚這隻超大人形飛蟑螂當妹夫。

“烈月?”木柔柔還是不放心。

說時遲,那時快,惹悱辰從房間裏跑出來直接巴到惹烈月身上。

“烈月,抱抱!”惹悱辰摟着惹烈月的脖子親密的蹭着。

緊抱住惹悱辰,惹烈月總算能擠出笑來,“我沒事了,柔柔,照顧好自己。”

“你要……你要……”

“節哀順變?”惹烈月辛苦維持住笑臉,“相信我,我會的。”

就這樣,惹紅日跟木柔柔走了。

也就這樣,二大一小開始“新生活”……

“如果我打電話要彤星迴來住,你想,彤星會說什麼?”惹烈月抱着惹悱辰坐下。

揚跟着笑嘻嘻的也坐下,“小星星沒機會說什麼,火怒會直接告訴你,他們不會回來住的原因,就四個字。”

“隔岸觀火?”

“不是!”火怒是很會隔岸觀火,不過這次不是這樣,“他會說‘家賊難防’。”這火怒啊,老是以爲他會偷了小星星,其實,他只要小月月。

“所以,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不!”揚輕快的搖搖頭,“你,從來就沒在我的掌握之中。”

惹烈月輕拍着惹悱辰的背,藉着規律的動作,穩定自己。

“小姑姑,你爲什麼不跟柔柔一起去新加坡?”她轉開話題。

“本來是要去。”惹排辰的小肥指,突然指向還在笑的揚身上,“可是我討厭他,所以不去!”

“小辰辰,小孩子要有禮貌,不可以當着人家的面用食指比着說討厭。”揚的笑容變得小一點了。

因爲這個小辰辰,他多認識了很多句成語——骨鰾在喉、芒刺在背、嫁禍於人、小人得志、忍辱負重……如此“忤逆不孝”,真想把這小人“就地正法”!

“我就是討厭你,怎麼樣?”惹悱辰仗着年紀小,出言挑釁。

“小月月,把她給我。”揚的笑臉又變小一點,他還忘了一句“狗仗人勢”。

惹烈月發現揚那一點、一點不見的笑臉,心中突然有個想法……

“做什麼?”一大一小,抱的緊,就是不放手。

揚說的客氣,“等我帶她進房間‘耳提面命’過後,她一定就會懂得做人要‘相親相愛’的道理。”

“烈月,他要打我。”惹悱辰先行告狀。

“小辰辰,你放心,揚哥哥從來不打女人的,你過來,乖。”女人是要寵的,打不得,不過小孩子不算女人,他不用打,林月讓他有一手揪耳朵的好功夫。“她是我的,我警告你,你要是碰她一下,我就……我就……”

“就怎樣?”揚等着惹烈月說:“咬你!”然後他就要開始碰小辰辰很多、很多下。

“我就再也不咬你!”果然,他的笑臉只剩一咪咪。小姑姑會讓她甘心的!惹烈月的心情瞬間大好。

“現在的小孩一點都不可愛,給糖果不要,給玩具不要,給支票也不要,真是小人難搞……”揚咕噥着。

惹烈月不理會揚,她微笑的低頭問:

“他給你糖果?”

“我這麼胖,他還給我糖喫,分明是要害我變成死胖子!”

“那玩具?”

“那個模型戰艦我纔不要!一小片、一小片,等拼完了,手痛、眼睛更痛,還要漆模型漆,麻煩死了!”如果是芭比娃娃限量版的,可以變髮型、換衣服的……她還是要烈月。

“那……支票呢?”還能笑?惹烈月等着揚的笑臉放棄那最後的一咪咪。

說到支票,惹悱辰就更生氣了!

“烈月,爲什麼大人都以爲小孩子很笨、很好騙呢?”

“怎麼說?”惹烈月好心情的問。飄飄然的勝利感,讓她的雙頰染上一層嫣紅,很是媚人。

“小辰辰,小小年紀別學壞,說長道短很討人厭的。”揚是在警告惹悱辰,眼睛卻緊緊的黏在惹烈月身上。

“你才長舌公,整天說個不停,吵死人!”惹徘辰一兇完揚,馬上又變成可愛小天使,膩着惹烈月說:“烈月,我告訴你喔,我很聰明的。”

“小姑姑當然聰明。”她不反對小孩子需要多讚美。

“你看,我最寶貝的柔柔被紅日搶走了,一個不見。”她比着胖胖的食指,“然後,我最愛抱的彤星被火怒霸住了,二個不見。”再加一跟胖手指,“那我只有三個寶貝,兩個已經不見,現在就剩你一個。他給我糖、給我玩具、還給我錢,給這麼多,不就是要把我最喜歡的你給騙去!我有這麼笨嗎?他的臉比火怒還壞人,我一看就知道,討厭鬼!”第三個她說什麼也不肯再不見——就算要跟烈月睡她都不怕!

原來還是他給太多了?說他是討厭鬼?

揚總算知道火怒爲什麼老叫這小人五短小鬼,還有,所謂的“家賊難防”,不單指他這大賊,還有這小賊!

眼看着小賊拚了小命的蹭在小月月胸口上,還膩着小月月的耳根子用那噁心的小賊脣說啊說的……

揚那最後一咪咪的笑容正式跟他SayByeBye!

他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那就是,不管是老的、小的、美的、醜的,只要是女的,他都能“和顏悅色”以對,包括欠人管較的林月,幾十年來他沒真動過氣。

沒道理就那小賊脣動幾下,他就笑不出來,等那小賊頭再往小月月的胸口蹭去……他的氣居然“星火燎原”!

難道……

“小月月,惹悱辰……”

揚還沒說完,惹烈月就接了話,“小姑姑,告訴他,你是男的還是女的。”

“男的啊!”惹悱辰乖乖的回答。

揚臉色立刻大變!

“你叫他小姑姑。”這一驚,連小月月的暱稱都給驚不見。

該死!

他讓這小賊抱着小月月睡了整整三個夜晚!

惹烈月笑出聲來,她就知道,回到家,一定能等到他“大驚失色”的一天!

這不就是了嗎?

那要是說到小姑姑這大功臣……

這就要長話短說,因爲惹徘辰的水汪汪大眼睛,加上剛被惹家收養的時候天天哭,爺爺又老叫他“小菇菇”,小孩子嘛!性別又不重要,也就沒多注意,大家就真把他當成了“小姑姑”。

除了幫惹緋辰洗過澡的柔柔,全家都以爲他是“小姑姑”,直到火怒太過認真的叫了保全公司的專車把惹悱辰給“驅逐出境”,惹烈月才知道這小女孩原來是小男孩。

“你給我下來。”揚眯起狹長的細眼。

“我好怕喔……誰理你,烈月是我的!”惹悱辰示威的又往惹烈月胸口蹭了兩下。

揚的表情……太有趣了!

惹烈月全身上下的血液熱的不得了,太……太興奮了!這從沒有過的感覺,讓她……頭昏!

不知道,他還能多“大驚失色”?

以爲是興奮,享受着勝利的飄然感,惹烈月對一直往上升的體溫失去警覺。

“小賊,你當真以爲我不敢把你怎麼樣?”

“老賊,我當真以爲你不敢把我怎麼樣!”

“小賊,你非要‘以小喫大’?”

“老賊,你非要‘以老欺小’?”

“惹小賊,你‘橫刀奪愛’!”

“老賊,你‘奪人所愛’!”

“你懂不懂‘敬老尊賢’?”

“老師只教‘愛護弱小’。”

“你別仗着你年紀小……”

“你才仗着你年紀老欺侮我!”

“小賊,你卑鄙!”

“老賊,你無恥!”

“你欠人管教!”

“你欠人頂嘴!”

“惹小賊,你再往小月月胸口蹭去,我就……”這小賊唸的是哪一種幼兒園?這麼會預嘴!

“老賊,你就怎樣?咬我啊!”他纔不怕呢。

惹烈月看着惹悱辰那肥肥的小個子,正雄糾糾、氣昂昂的立正站在她跟前,很勇敢的把頭昂的高高的,跟一臉怒氣的揚對峙着,當她聽見“咬我啊”,然後揚那一臉非常想咬又只能端着架子不能咬……

“哈……”她笑趴在沙發上。

夠了!

真的夠了!

甘心愛了!

“烈月?”惹悱辰從沒看過惹烈月笑成這樣,緊張極了。

“小月月……”揚被惹烈月的笑聲拉回神,“你讓開點。”

“烈月是我的,你……”

揚乾脆一把將惹悱辰提起往旁放,“小月月以前是你的,不過,現在是我的,將來是我的,然後永遠是我的。還有,你閉嘴,我不打女人,那是因爲我專揪小男孩的耳朵。”他說的一臉正經。

對付小孩,他有的是經驗,罵不贏,就恐嚇。

“壞人!”惹悱辰捂緊着兩隻小肥耳,要不是烈月怪怪的,他纔不閉嘴。

揚蹲下身,臉上沒半點笑容的跟還在笑的惹烈月對視。

她的眼睛太過水亮、雙頰太過潮紅……

“小月月,你病了。”

“我沒……”

下一瞬間,她往前傾倒,閉上眼的一刻,滿是他“大驚失色”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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