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七章

《樑上茱麗葉》 / 葆琳 / 第8章 / 共11章

“這是您點的香草霜淇淋,謝謝您的惠顧。”

從店員手上接過來後,麗夜迫不及待地張開大口,咬下。“哇……就是這個味道,濃濃的鮮奶香,脆脆的杏仁果,好好喫喔!”

“看你這副狼吞虎嚥的樣子,還真能喫出它的味道。”感佩地看著,羅驥自己也點了球以巧克力甜筒裝的薄荷口味冰淇淋,可是在他喫第一口的時候,麗夜手上的已經消失了大半。

“你的好像也滿好喫的,給我一口。”

“好啊。”遞到她面前,反正他不嗜甜食。

麗夜伸出小舌,舔了舔。“嗯……這個味道也不錯!”

羅驥見她這副模樣,不由得失笑說:“我突然瞭解了身爲寵物主人的感受。”

“啊?”

“餵你喫東西,好像在餵食小貓、小狗一樣。”

“臭羅驥!你怎麼可以拿我和貓、狗相提並論。”她鼓脹起雙頰,一雙眼睛氣得要噴出火花。

“這可是讚美你的喫相可愛。”他不解地歪歪頭。

麗夜翻個白眼。“我總算弄明白一件事了。羅驥,你的修辭學老師是誰?那傢伙該被捉出去槍斃,怎麼會教出這樣一個不懂得說話的人。以你這種怪異的‘讚美’,是足以讓一羣女人痛哭流涕的。”

“喜極而泣?”他蹙眉。

“不,是恨不得撞豆腐自殺!”麗夜三兩下地解決完自己手中的甜筒後,雙手插腰地指著他的鼻子說。“聽好,上次也是、上上次也是,全都是你的笨嘴巴造的禍!什麼同情我而吻我、什麼需要暫別,全都可以用更好的說法來解釋,這樣纔不會讓女孩子陷入苦惱輿傷心欲絕的狀態中,你明不明白?”

“我害你傷心了嗎?”

“對!還害我哭了!”麗夜一咬舌。笨死了!她幹麼自暴其短?“我收回最後一句話,你當作沒聽見。”

“我聽到了,而且兩邊的耳朵都聽得清清楚楚。”

羅驥拉過她的小手,兩人站在街頭上,四目相對,行人都好奇地紛紛投以注目的眼光,可是他們一點兒也不在乎。

“我爲我的笨嘴巴道歉,但你也有錯要改。以後不可以再急性子地作出判斷,有什麼事令你不愉快的,直接問清楚。”

麗夜揚起眉頭。“以後?”

“對,以後,這是我們第一次的約會,以後還有許多次的約會。”

眨眨眼,她再眨眨眼,希望自己沒在作夢!這很有可能是夢,誰叫她過去有過太多經驗,凡是有羅驥出現的夢都很怪異。

“我們爲什麼要‘約會’?羅驥。”

“因爲我們要交往、因爲你喜歡我、因爲你已經敲詐了我一頓竹槓,讓我們有了第一次的約會。所謂有一必有二,第二次約會一定會發生。”

他以前是這麼會油腔滑調的人噢?那就得以解開長存在麗夜心頭的一個疑問了!何以這死硬派的傢伙會有女人願意賞臉要他?想不到他是表面上死硬派,私底下卻有著另一面。

“我喜歡你嗎?”她不以爲然地哼道。

“就算不是現在進行式,也會是未來式,我有信心它最後會是完成式。”他俯瞰她的眼神中有幾抹逗趣。

麗夜就是想戳戳他的牛皮。“完成?我看是過去式。”

“那更簡單,只要讓它復活不就得了。”低頭,他飛快地掠過她的上脣,偷了個吻,說:“好甜……”

她俏臉唰地紅透。

“……的霜淇淋,果然是很可口呢!”再回過頭舔舔自己的上脣,他一眨眼說。“我幫你擦乾淨嘴巴了。”

“你──”

搶在她發飆前,羅驥扣住她的手腕往車上走。“下一個地點是XX夜市對不對?走吧!”

強硬、蠻橫、霸道,這些過去對羅驥的印象,現在還得再加上一項狡猾了。麗夜非常意外自己也喫他這一套。換成別的男人這樣對付她,她二話不說,絕對一腿飛踹,讓他死。

果然,人生當中是有命定的剋星存在。

舉凡剋星所做的一切,不能原諒的、不能理解的、不能允許的,就是會在莫名其妙的狀況下,一步步撤離防護網,節節後退。至於何時會淪陷,她就不曉得了,看這速度……總不會是明天吧?

搖搖頭,不,不可能的!起碼他還要再過老爸那道關卡,纔有可能光明正大他出入家門。

唉,前途多難喔!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繞過大半個臺北地區,滿足麗夜對食物的想望之後,羅驥載著她來到一個對他們兩人而言都充滿回憶的地方──小學校園。

假日開放的操場上,附近的鄰居老爺爺、老婆婆都在運動著,也有不少孩童們踢著球、吵吵鬧鬧地玩耍著。看著他們天真無邪的模樣,真的能勾起許多過往如風的回憶。

“啊,鞦韆,好懷念喔!”她跳到窄小的木板上,用力一蕩。“你看,我很厲害吧!我小時候還蕩得更高呢!”

靠在鐵桿邊,羅驥微笑著。“我也記得有次你摔下來,鬧得全班人仰馬翻。”

“那是馬有失蹄。”

“沒錯,特別是你這匹悍馬。”

“嗶!犯規。”停下盪鞦韆的手,麗夜吹著隱形的哨子說。“方纔的發言有蓄意造謠之嫌,逮捕!”

“抗議,裁判不公。”他含笑且悠哉地開口道。“你怎麼可以法官兼人犯呢?”

麗夜嘟著嘴。“可是悍馬未免太難聽了吧?”

“好吧,那我修正一下,是一匹美麗、聰明、大方又有智慧的悍馬。”

“這分明是換湯不換藥嘛!”

她吼地撲上去,他笑著抱住她,兩人既是扭打又像是糾纏在一起,最後還是被他的“懷柔之計”給得逞,兩人交換親密的吻……

“喔!男生愛女生,羞羞臉!”不管什麼年代,在孩子的眼中,這對大人正在做的,永遠都是羞羞臉的事。

麗夜紅著臉推開他,驅趕著那些人小鬼大的孩子們。“去去!去一邊,要不然警察叔叔會逮捕你們!”

嘩地一鬨而散後,羅驥在她身後笑著說:“我不會逮捕他們,但很想打他們屁股,那些壞人好事的小鬼頭。說也奇怪,爲什麼小時候會那麼在乎被人取笑的事?男生愛女生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這隻有用時光機回到過去問小時候的自己才知道嘍,”一聳肩,麗夜不經意地看著自己手上的表。“啊,糟糕,已經五點了!我爸一定快捉狂了,不得了,得趕緊回家去。”

“嗯,今天會不會被打斷肋骨啊?”

“你要上我家?”

羅驥理所當然地點頭。“不去打聲招呼怎麼可以?我又不打算當誘拐犯,還是得和伯父請求,拜託他讓女兒和我交往。”

“不用了啦!我不想看到血濺三步的場景。”麗夜嫌麻煩地搖頭。

“不行,規矩就是規矩。”

這時候,麗夜纔想到,這傢伙八成就是因爲死腦筋,纔會熱中於執行公權力的警察工作上頭。唉!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戰戰兢兢地回到家門口,還沒有進去呢,就看到朱父拿著根球棒擋在門邊,活像廟裏的門神。

“非常不妙!你真的非這麼做不可嗎?”躲在巷子口,麗夜仰頭望著羅驥。

抱著男子漢大丈夫,有所當爲必爲之的心態,再加上他從不逃避該面對的現實,羅驥說什麼也不可能在這兒打退堂鼓。

“走吧!”

牽著麗夜的手,他大大方方地往朱家大門邁進。

“阿──夜!你這丫頭!”

一見到她的人影,朱父的洪鐘之音已經響遍整條巷子。接著又讓他看到羅驥的身影,這下子更不得了了。二話不說,拿起球棒揮舞著,連番大罵。“你這臭小子!還敢出現在我面前?你好大的膽子,我今天非得打斷你兩條狗腿不可!”

眼看一場衝突是避免不了,麗夜下定決心,今天非得和老父攤牌,把話說明白不可。自己不是真的“茱麗葉”,也不想扮演什麼悲劇性的主人翁,那種東西留給莎士比亞迷去演會更稱職。

“朱伯父!”

羅驥一個箭步上前,以空手奪白刃的招式,兩手夾住了平空而降的球棒。“恕晚輩無禮了!”

朱父眼睜睜看著這臭小子使出蠻力,三兩下就將球棒搶走,扔到一邊去,於是他想再重展自己的壓箱絕技──出拳必中左直鉤來對付他。拳頭在空中發出咻咻的凌厲風聲,就在他以爲自己打中的同時,原本在面前的人影忽地失去蹤影。

咦?人呢?

及時蹲下閃過這拳的羅驥,已經繞到朱父身後。“我今天是有備而來的,朱伯父。您不聽我把話說完,我絕不會回去。您就算要打我,也請等到我們談完以後。”

“我和你這兔崽子沒什麼話好談!”

狼狽地轉過身去,朱父再次出招,又照樣被他閃過,這次朱父心中也有底了,上回自己能打到這臭小子,純粹是他故意讓給他的。以這小子靈活的身手來看,不是輕易就會被打倒的對象。

兩人在門口你一拳、我一閃地持續鬧了五分鐘左右,局面在某位重要人物的介入下有了轉機──

“唉呀!你這死老頭在幹什麼?給我住手,孩子的爸!”

朱媽媽化爲夜叉,狠狠地擰住了朱父的耳朵說:“你看看你,快讓我們成爲街坊鄰居的笑柄了,還鬧!全都給我進屋子裏頭再說!”

謝天謝地,一旁手足無措的麗夜,拍著胸口心想:幸虧我搬對了救兵,想要對付“美猴王”,不搬出“如來神掌”,豈能治得了他?

“咚”、“咚”兩聲,朱媽媽把兩杯冰茶放在這一老一少的男人面前,先是客氣地招呼羅驥喝茶,再朝自己的丈夫說:“孩子的爸!你都幾歲了?還跟這些孩子們胡鬧?人家客客氣氣地上門,你就把人家的話聽完嘛!要發火、要生氣,全都可以等會兒再說啊!”

“這小子把阿夜一拐出去就是五、六個鐘頭沒回來,我怎麼能不生氣?”朱父咆哮。

朱媽媽哈哈兩聲。“又不是深更半夜,外頭天都還亮著呢!兩個孩子已經很知道分寸了。”湊過去,她暗暗地掐住老公的手背,一擰,耳語地說:“你給我差不多一點,我很中意羅驥這孩子,你敢破壞女兒的終身幸福試試看──”

“痛、痛、痛!你快放手!”朱父求饒地收回自己紅腫的手背,不情願地說:“哼!我只答應聽這小子說,但我不承諾等會兒我將採取什麼行動!”

“這樣就夠了,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朱伯父。”羅驥不慌不忙地低頭道謝。

見他客氣至此,說出去的話也收不回來,朱父老大不高興地說:“有屁快放──唉喲!你幹麼又掐我?死老太婆!”一頓,不敵朱媽的勢力,他改口道:“有話快講啦!”

麗夜早就對父母的你來我往見怪不怪。“羅驥,你不用管他們,儘管說你要說的事。”

點點頭,羅驥一啓金口,頭句話竟是,“朱伯父,坦白說,認識朱麗夜這十多年來,我從沒喜歡過你的女兒──”

“什麼?!你這臭小子!我家阿夜人見人愛,你敢討厭她?”

有其女必有其父嗎?羅驥微笑地往下說:“直到最近我才逐漸改變對她的看法,朱伯父。現在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訴你,我想和你的女兒交往,請允許我和朱麗夜在一起。”

引爆得太早,沒臺階下的朱父,摸摸鼻頭,悻悻然地說:“我、我就說嘛!我家阿夜魅力無人擋,誰能討厭得了她?哼!”

“我小時候是真的滿討厭她的,不,該說前陣子我和她重逢的時候,心裏頭也還想著這女人一點兒都沒變,和以前一檬莽莽撞撞、輕浮又愛胡言亂語。那時候的我要是知道現在的我的想法,應該會暈厥過去。”羅驥坦率地直言。

麗夜不禁翹起脣補充。“那真是半斤八兩啊!那時候我也覺得你這傢伙一點兒也沒變,一樣是不知轉折、沒有彈性的石頭男。”

“但,現在不同了,不是嗎?”他瞥她一眼,意味深遠地笑問。

她訕訕地低下頭去。“那是……”

羅驥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髮說:“我也一樣,現在對你有截然不同的感覺。或許正因爲我們是從小就認識,許多你我的優缺點,我們彼此都非常清楚,之所以會有這麼大的差別,一定是因爲過去我和你都隔著一層‘偏見’的鏡片,遠遠地望著彼此的關係吧?”

原來他這一週來,是真的非常認真地在思考啊!麗夜反省自己,除了一直詛咒痛罵他以外,根本什麼也沒去想。

“和你有關的事,我都會自然而然地往不好的方向去思考,把所有的問題都歸咎到你身上,沒發現正是自己倒因爲果的思考邏輯,偏差了我心中對你的看法。我真是個笨蛋。”

“……嗯,這麼說我也好不到哪裏去。”麗夜想想。“常常因爲自尊心作祟,所以不肯承認你說的話多半沒錯,故意和你作對。”

“所以惡性循環下,我們始終把對方當成討厭的對象。”羅驥結論道。“留宿在貴府的那夜,回去後我被母親責罵了。她說了一句話,讓我百口莫辯。”

“羅媽媽說了什麼?”純粹好奇,麗夜追問。

“我口口聲聲說和你絕對沒有關係,可是屢次都很在乎你的一言一行又是爲了什麼?她罵我不要把責任全推到對方的身上,要好好看清楚自己的責任。”羅驥苦笑著。“真傷腦筋,我母親說的正中要害,我若是不在乎你,又怎麼會受你影響,老覺得你帶給我麻煩呢?”

麗夜吐吐舌頭。“真是對不起喔!”

“生氣啦?”他咧嘴一笑。“身爲被釣上岸的魚兒,抱怨餌的美味可口,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這還差不多。”

把嬉皮笑臉收起來,羅驥正式地低頭向朱父說:“伯父,您有多愛護阿夜,我非常明白。我雖然不知道往後會發生什麼事,但我現在是真心誠意地請你讓麗夜輿我交往,拜託你!”

“小子,你念了一堆我女兒的牢騷,現在卻要我點頭,這種不合情理的事,你想我會答應嗎?”噴地彈著舌根,朱父嚷道。

“我想表達的是,我和麗夜都對彼此有基本的瞭解,她的個性、她的脾氣,這些地方我都有自信可以包容,我想她也一樣。我們不是因爲一時衝動而做出這樣的決定,也請您要相信我們。”

“……爸,你不要因爲反對而反對嘛!我和羅驥都知道那天錯了,是我們太不經大腦思考,以後絕不會有那種事發生的。我們會保持清清白白的交往,好不好嘛?”麗夜也開始發動撒嬌攻勢。

“孩子的爹,你難道要把這兩個孩子逼進死衚衕裏嗎?正當的交往有什麼好反對的?你就答應他們吧!”朱媽媽也助陣。

“朱伯父,拜託您!”

在三個人圍攻的態勢下,朱父眼看大勢已去,氣得拂袖站起。“算了、算了!我不管你們了,你們愛怎樣就怎樣吧!”

“?”

一等朱父離開,朱媽媽就笑著說:“他這就等於答應你們了,不必擔心,等他以後找到臺階下,就會表現得比較自然一點。”

“不好意思,還讓朱媽媽費心。”羅驥欠身。

“哪裏,我家麗夜是個不成材的女兒,以後你們一定也還會有許多風風雨雨,我就送給你們一句話:‘迴歸原點’。像我每次和孩子的爸吵架,就會去翻翻相片本,想想以前剛結婚的甜蜜日子,就會找到繼續努力下去的動力了。你們以後也不要忘了,現在自己的心情,嗯?”

“媽,謝謝你。”麗夜給母親一個擁抱。

朱媽媽一眨眼。“這也是爲了往後我的幸福著想啊!丈母孃挑女婿,可是越挑滿意呢!哈哈!”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陪他走到巷子口,麗夜在分手前噗哧一笑說:“要是現在遇上個老同學,我猜他們的下巴大概會掉下來。水火不容的我和你,居然會手牽手地走在一塊兒,真是世事難料喔!”

“那要不要來個更讓他們喫驚的畫面?”

“咦?”

麗夜還沒領悟到他想做什麼時,就被他拉到電線杆旁,奪去了雙脣。

“嗯……啊……不行啦,有人會……經過……”

在綿延不絕的細吻中,她暈紅著臉在他的雙臂中掙扎道。

“沒關係,就讓他們看。”

一說完,他更加積極地把舌頭伸入她的口中。

“啊嗯”

在這種時候,麗夜才曉得他也有任性跋扈的一面。

由疊合的雙脣可感受到他的硬度,那輿自己完全不一樣的雙脣觸感,像是要把她吞下去似的,強悍……可是又帶著溫柔。

要不是他牢牢支撐著自己的腰,麗夜相信自己在他反覆的吮吻下,早就膝蓋發軟地跌倒了。

“嗯……”

當他放開自己時,她的脣都快失去知覺,只有一片麻痹的火熱還在燃燒。他性感的黑瞳凝視著她,一指劃過她的脣邊說:“糟糕,現在不能讓你回家去,不然伯父光看一眼你的表情,一定會判斷我們是做壞事了。”

“笨、笨蛋!”這都是誰的錯啊?嗔他一眼。

“不要再挑逗我了,阿夜。”

“誰、誰挑逗你啊!”

羅驥一笑,抱住她,親吻著她的髮梢說:“明天開始我又要工作了,可能沒辦法常常跑去找你,不過一有假可放,我會和你聯絡的。”

“工作?啊,對了,上次的案子,那位艾先生的畫找回來了沒有?”打探一下,說不定有新聞可用。

羅驥搖搖頭。“沒有。犯人沒有任何動作,使得我們的偵辦也呈現膠著狀態。”

“那,可憐的艾太太知道了嗎?”要是艾先生鬧離婚,也可以算得上是一條斗大的緋聞吧!

羅驥一笑。“姅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很遺憾,還沒找到艾太太。上回說她回孃家,和她的孃家聯絡過,又說她出差去德國,要到下週纔會回來。”

“這麼說完全都沒有進展嘛!”

“也不能這麼講,有了你父親的錄音帶幫助,我們正在搜查艾先生周遭的人,看看有沒有和這聲紋相符的人。已經過濾有一陣子,相信很快會有結果出爐。”

警察的工作比她想像的還要枯燥多了,和電視劇上演得一點都不一樣。

“好吧,那你就努力工作吧!”

“晚安。我會再打電話給你。”

兩人交換額頭上的道別之吻,各自朝回家的路上前進之際,一抹曾被她拋到角落的記憶呼地湧現,“啊!紙條!”

她突然想起來,當初被她扔到牀底下的小紙團,該不會一直都沒有人發現它的存在吧?“羅驥!你等等!”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可以說‘忘記了’就解決呢!”開車的路上,羅驥難以置信地質問。

“誰叫你那時候根本不理睬我,我好心要告訴你,你卻一副我在找你麻煩的樣子,所以一氣之下就……後來又發生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我會忘記也不奇怪啊!”麗夜委屈地辯解。

“竟然隨手把證據亂扔,你知不知道萬一失主責問你是否有意湮滅罪證的話,你會惹上多大的麻煩?”還是無法接受的羅驥,怒豎著眉。

“全部都是我的錯嗎?”

“不是你的錯,是誰的錯?”

麗夜張大嘴,她沒想到他如此蠻不講理,她都已經跟他道過歉,而且她是無心之過,有必要如此大發雷霆嗎?“早知道就不說了。”

“你這種完全不知反省的態度,叫人如何原諒?”說話口氣重也是爲她好,羅驥擔心她這性子不改,往後會惹更大的麻煩上身。

索性閉上嘴巴,麗夜把氣悶在肚子裏。

一抵達艾府,羅驥急急地求見屋主,艾先生滿臉訝異地看著他們。“羅警官,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抱歉,請讓我們搜查一下您的寢室,就是發生失竊案的那個房間。我們可能遺漏了相當重要的線索。”

有些困惑的屋主,接受羅驥的請求,讓他們進入房間裏。

羅驥和麗夜各自趴在地上,搜找著屋內的每一處角落,最後終於在牀底下,被牀罩遮蔽住的死角,找到那張紙條。

“就是這個!”

到底是什麼東西?好奇的屋主也湊上前觀看,沒兩秒鐘便發出了“啊”的一聲。

“您認得這個筆跡是嗎?”羅驥感覺到破案的關鍵時刻已經來到。

屋主好氣又好笑地說:“什麼認不認得,這是我老婆的字跡呀!”

“咦?”麗夜錯愕。

羅驥再次確認。“您沒有弄錯?”

再次點頭,艾先生說:“署名‘汪汪’是我的老婆汪明明的習慣。”接著嘆口氣。“原來是她拿走了。她什麼時候拿走那幅畫的,我居然一點兒也沒發現。所以說這些全部是巧合嘍?因爲有人入侵,我以防萬一地進金庫察看,因此陰錯陽差地以爲那幅畫會失蹤是有人偷走的。結果……唉,我真是太粗心大意,這給你們添麻煩了。”

羅驥與麗夜對看一眼,兩人都沒想到這件案子會是在這種情況下落幕。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