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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嗆辣小後娘》 / 倌琯 / 第1章 / 共10章

紫月山寨裏好不熱鬧,一片喧嚷歡叫聲。

大當家木紫豪爽的拿着酒壺,她一面狂飲一面說着,“來來來!大夥兒不醉不盡興。”

二當家木月一手攬過她的第三個丈夫。

“我說小絲瓜,可得好好疼惜你的新丈夫纔行。別像我,老是剋死丈夫。”

新娘子小絲瓜年方十八歲,穿着一身紅色厚棉襖,足蹬紅色厚毛軟靴的她自己抓掉紅紗巾,一臉素淨白嫩。

“我想,我還要快快努力再娶幾個丈夫才成。”

她一說完,整個山寨的女賊們都笑了。

新郎官則是侷促不安的猛搓着手心,他眼一瞄,廳裏的哪一個男人不和他一樣的哀慘啊。

他們都是被逼的啦!他們心中有着千百個不願意矚。

但是成爲女賊的丈夫總比被砍頭來得強吧。

小絲瓜一邊命令她的新郎官與她喝交杯酒,一邊轉着眼珠子。

“淨芙咧?她怎麼沒有出來喝我的喜酒啊?”

女賊們仍是大剌剌的喝酒、划拳,甚至有幾個人還和丈夫們調戲玩樂起來。當然,木紫和木月則是忙着斥責、教訓她們的丈夫們。

至於鹿淨芙呢?她人在哪兒?

月光光,心慌慌。

淨芙——個人在山寨附近……嗯,散步。

扎着高高馬尾發柬的她忽然對着月亮尖叫!

她好煩惱,好煩惱呀。

“小絲瓜成親了,那麼紫月山寨裏就只有我是沒有丈夫的人。”

她踢了踢腳下的落葉,倚身靠向大樹。這株大樹聽說已經好老了,她總是在樹下睡覺或是乘涼。

“樹公公,你認爲我是不是也要趕緊娶一個丈夫?我的女賊阿姨們每一個人都有好幾個相公。”

一陣風颳掃過,樹葉搖動。

“娶丈夫很好的,木紫阿姨說的……”每一個姑娘至少要有三個相公才威風,何況她們是山賊,——定得有男人家聽其使喚。

但是她們爲我尋找的相公人選,我沒一個看顧眼的啊……”唉!連嘆息聲都好沉重。

“小絲瓜今天娶丈夫,她一定要笑話我的啦!我真沒用,十七歲了,居然連一個丈夫都還沒娶!”

這怎麼成!她鹿淨芙可是未來的山寨女大王,怎麼可以連成親的事都輸人!

她暴躁的攢拳打向樹身一聲哀叫響起!

“不會吧?”她看着自己的拳頭, “是很痛沒錯啦,但是我的拳頭不會發出聲音纔對。”

奇怪的事發生了!

她眨眨眼睛,難以相信樹身里居然“飄”出一個亮晃晃的物體,

“哇!鬼、鬼呀!”她踉蹌的站起來,卻又跌坐在地。

亮晃晃的物體飄到她面前,對她露出他自認爲最可愛、最親切的笑容。

長角的鬼……”會不會十分兇惡?她瞪住他,努力的想用她可怕的眼光嚇退他。

“別以爲我會怕你!我可是紫月山寨的繼承人!”

“我知道哇……”

會說話的鬼,而且衝着她笑個不停!淨芙整個人僵住了,現在明明不是七月,這隻鬼幹嗎跑出鬼門關來嚇唬她!

“我是樹精,很善良、很美好的樹精!”

“樹精?那麼真的是鬼了。”

亮光忽然晃動厲害,他激動的抗議,“樹精不是鬼隆,不是!不是廠

“哦,不是!你別激動……”頓了頓,她小心謹慎的詢問,“那麼你會不會喫人?害人?”

他泄了氣的惱道: “不會!”人家他是樹精耶,以吸取天地日月的精華修煉而成的精靈。

“喂!你叫什麼名字?”

“呃?”他頭上的兩隻角縮了縮,一臉的茫然神態。

沒有名字的樹精啊!他的功力一定是三流的級數。

“我幫你取個名字好了……”純粹是可憐他啦。

他的眼睛裏溢滿期待的光芒。

“小皮好不好?”

“小皮?”會不會不太威武神勇?好歹他是隻精靈耶。

瞪着他挫折似的表情,淨芙聳聳肩,“隨便你要不要啦!反正替一隻精靈取名字也沒什麼好神氣。”

“好嘛!”他委委屈屈的點了點頭,“從今天起本精靈就叫做小皮。”

“小皮,”她手指着樹身,“你住在這裏頭?”

“對呀!”小皮飄到她身邊,“住了好久、好久了。”

“爲什麼我從來沒有見過你?”

“因爲我特別現出身形,你才能夠三生有幸的看見我嘍。”其實是她的自言自語吵得他頭疼。

臭屁精靈,真不害躁!他以爲他是天神哦,三生有幸?

小皮十分慎重的對她表示,“鹿淨芙,你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第一個凡間朋友。”

果然有法力!曉得她的尊姓大名!“替你取個名字就算是恩人?你也太好笑了哦。”她一向直腸子,說話從不修飾。

“幾年前你們山裏頭的賊婆要砍了我的‘房子’,是你的阻止,這棵千年老樹才存活下來。”

她率真的揚揚手,“沒什麼好感謝啦!這樹下好乘涼,我坐習慣了所以不讓人砍。”當時哪裏知道樹裏住着一隻精靈?

小皮可不管! “總之我寂寞好久了,我當你是朋友,你也要當我是朋友。”

“考慮一下。”和一隻三流樹精靈成爲朋友挺奇妙的。

“我可以幫你解決你的煩惱……”其實也是幫自己!

“我的煩惱?”

小皮一副被雷劈到的驚駭樣, “你忘了啊?!剛剛你不是像是喫了十斤辣椒似的發脾氣嗎?”害他的仙體被她的拳頭打疼了。

淨芙低低的哀吟, “對哦!我幾乎忘記我的煩惱了。”

“娶丈夫又不是一件多困難的事情,你希望娶幾個丈夫?我幫你!”夠義氣了吧。

淨英跳起身來,他一愣,也趕忙飄高起來。

“小皮,你有法力對不?十分了得的法力嗎?”

“這還用說!”他驕傲嘍。

“那麼你幫我找一個看起來不太討厭的男人給我當丈夫廠

“好。”嘿嘿,他已經撮合九十八對佳偶了,就差一對!

只要撮合九十九對美好眷屬,他的美麗和幸福也就不遠了。

淨芙一向精神奕奕,可是這幾天她顯得落寞寡歡。

小絲瓜有了相公後總是待在房間裏和她的相公攪和,根本忘記她這個好姐妹。讓她盼望成親的願想更強烈了!

“有了相公多好啊!可以幫我打水、端盆子,還能代替我去蓋小屋子!難怪每一個阿姨都要娶好幾個丈夫。”

她在山裏長大,所接觸、所相處的就是山賊阿姨們。從來不曾下過山的她其實和小野人沒啥兩樣,她的思想對於一般人而言是有那麼一點兒的驚世駭俗。

“淨芙……”一團綠光飄進窗裏,過了半晌,小皮現出他圓圓短短的身軀。

“快點兒到露天場子去!你的丈夫人選出現了。”

什麼跟什麼呀!淨芙不以爲然,小皮急慌了,他用頭上的角碰碰她。

“金色箱子裏的男人是你的丈夫,真的,請相信我的靈力。”

反正閒着也是閒着,既然百無聊賴,她當作打發時間算了。於是淨芙邁開足步,往露天場子去。

“哇!這箱裏的寶劍把把是上品廠

“我的箱子裏全是絲綢。”  ,

十幾個女山賊歡呼着,笑聲震天。

原來是又成功的搶奪過旅商的財物!淨芙瞧見小皮說的金色箱子了,尚未開封哩。

“木月姨,這口金箱子送給我好不好?”

風韻猶存的二當家自然是點頭應允,淨芙是她和姐姐拉拔大的孩子,甭說是區區一個箱子,就算淨芙想要坐上頭頭的寶座也無妨。

“喏!”木月指使着她的三個丈夫去扛箱子,“把它扛到淨芙的房間。”

三名壯丁不敢遲疑片刻,一前一後的扛起箱子。

淨芙向他們道謝,閩上房門,並且落下木栓。

她開始開封的行動……

當箱蓋掀開時,她呆了,裏頭的男人也以錯愕的表情面對她。

“你也是女山賊?”年紀小小的她看起來美豔非常。

“你是男人?”

“廢話!”他站起身,惡狠狠的瞪着她。“難不成我是女人啊。”

淨芙的火氣也爆發了,要比眼睛大是不是?誰怕誰!

她用力回瞪他,“本姑娘可沒見過像你這樣小的男人!”

“小?你你你你……”放肆丫頭!他跨出箱子外。

一個男人被一個女人笑話“小”是何等顏面無光,又是如何喪失尊嚴的恥辱!

“你知道我是何許人也嗎?”念她年幼,姑且原諒她的無禮。

“小男人嘍。”她瞄瞄他,猶豫了下。 “還是小男孩?”

“小、小男孩?”顫抖的聲音像是被扼住頸子似的。

“不對嗎?你大概只有十歲吧?”

獅吼聲即將爆發,但只一瞬,他的面色倉皇得像是白雪。

他必須仰着頭瞧她!他的身軀居然比她矮小?他震懾住了,慌亂的晃動雙手。

淨芙微彎下腰, “喂,小鬼!你在做什麼?跳舞啊?”

“我不是小鬼I”他一把捧住她的面頰, “告訴你,我是真真正正的大男人!有擔當、有抱負的大男人。”

她的聲音破碎, “嗯,對對,你很大,很了不起。請你,放開你的手。”

他放開了,而她也往後仰跌了去,這一摔不僅是把她的嬌臀疼了,連同她的怒火也被摔出來了。

“你這渾小子,王八蛋!竟然害我跌跤,我可是紫月山寨-未來的女大王!”

“賊婆娘一個!哼,有什麼好囂張!”

“欠揍呀你!”她咬緊牙根,若不是他太弱小.她肯定痛揍他一頓。

“蠻女!番女!沒氣質,沒教養!你爹孃的家教實在是需要檢討……”

淨芙的胸脯上下起伏,她的身子裏彷彿引燃了爆竹,劈哩咱啦響。

她站了起來,退向他。這個天下第一可惡的討厭鬼!

“我就是沒有爹孃教養,怎樣!我就是蠻番呀,怎樣廣

她可不是好欺負的!本紫阿姨說過,女人要兇、要潑辣,才能骨理天生就是劣性的男人。

她決定讓他見識見識她的強悍能耐!

他不禁退後一步,這女人氣起來的模樣非常令人動心,但是也令人膽寒!她的眼芒好像恨不得將地拆喫人腹……

一握雙拳,她一下擊向他的臉頰,另一拳則落在他的肚腹上。

“呃……”悶哼丁下,他沒料到失去內力的自己居然躺在地上無力回擊。

更沒有料到的是,這個兇姑娘居然一屁股坐上他的肚子。

“怎樣?怕了哦?”她揮動雙拳,恐嚇着,“告訴你,男人要聽話,要服從女人的命令!”

“鬼扯!這世上都是男人掌管,女人必須做低伏小。”其實他是故意和她唱反調……呃呃,天殺的女人。

“起來啦!你很重,把我壓得難受!”她當他的肚子是椅子嗎?坐得倒是舒服。

“我纔不重!”小絲瓜曾經讚美她的輕盈身段哩。

“拜託!”他翻了翻白眼,“現在的我和一個十歲孩子差不多,而你十六、七歲有吧?”

如果兄弟們知道他被一個兇姑娘壓坐在他的肚腹之上,哈,他只有鑽地洞躲起來遮羞了。

他的話招惹出淨莢的興趣,她問: “你說你‘現在’像是十歲孩子,那麼你真正的年歲是多少?”

“二十二!”

“大我五歲?”很難相信!她想笑,“但是你怎麼這麼小?你常常捱餓嗎?”

“不許再說我‘小’!”士可忍,孰不可忍! “我的身體暫時變小,但是過一段時間就可以恢復原來的玉樹臨風!”

“難不成你也是精靈?和小皮一樣會變法術?”

“瘋丫頭。”精靈是什麼玩意兒?他分明就是個出類拔萃的男子漢。

“喂喂!你做什麼!”居然對他毛手毛腳起來,趁他危難時喫他豆腐啊。

淨芙纔不理睬他,她一下子碰碰他的肩膀,一下子又摸摸他的胸膛。

然後她又抬起他的耳朵,招惹出他的痛呼聲。

“沒有長角……”那麼他的確是貨真價實的男人嘍。

這小女賊瘋巔得實在是徹底!如果他的耳朵裏伸探出尖角兒,哈,那不就是妖怪了?

“請你起身好不好?旁邊有椅子……”這語氣夠好了吧,他從來沒有對哪一個女人這般低聲下氣過!

淨芙直瞪着他,她的雙眉緊緊蹙攏,彷彿正有什麼嚴重的事情困擾住她。

他忍着笑意,“喂,你的情緒轉折十分快速,並且有趣。”

“別吵,我在想事情。”

“但是不必坐在我的肚腹上思考吧!”說實話,她的重量對於這時候的他而言真的是不能承受之重。

“我的煩惱就是你這小鬼……”

“告訴過你了,我是男人!高大、英俊,有能耐的男人。你敢再叫我小鬼,我可不保證我不會動手打你。”

聽若未聞的淨芙一徑的掙扎不已,她絮絮叨叨的念着,“如果我真娶了你,小絲瓜一定會取笑我,可是小皮又說你是我可以娶的丈夫人選,他的靈力應該不會出岔……”

好好笑!什麼小絲瓜和小皮啊!還有,什麼他是她的丈夫人選……啊,等等!她說他是她可以娶的丈夫?

這下子他笑不出來了,他的聲音發抖,“你是一時胡言亂語吧?或者,你剛剛受了打擊,又或者你跌了一跤,跌傻了?”

她看着他,一語末發。嚴肅的表情十分凝沉,似乎不是開玩笑。

他不禁慌恐,“一定要三思而後行啊!我知道我長得好看,但是你和我素不相識,既無情、又無愛的怎麼成婚?”

她摸摸他的面頰,捏一捏他的挺直鼻樑和剛毅下巴。雖然他的面孔和身形一塊兒變小了,可是他的漂亮是不容否認的事實。

至少他比小絲瓜的丈夫順眼得多了!可是這麼矮小的他娶來能做什麼?他會爬樹摘果子嗎?他能挑扛沙石嗎?

“喂!喂喂!”靈魂出竅啊她!不過這小女人出神的模樣倒是挺迷人的。

一刻時過去,二刻時也過去了,她坐在他肚腹上考慮着她的終生大事。想着想着她竟然感到睏倦的俯下身去趴在他的身上。

“姑娘!”他驚喊,“你不能睡在我的身上啊。”

“別、吵。”淨芙咕噥了下,睡得更沉了。

他想要推開她的溫香嬌軀,奈何如今的他力氣小得根本無濟於事。

難道就這樣任由她整個人趴貼着他的身軀?難道他要這樣度過一夜?

“你好樣的!”會兒當我是椅子,一會兒又把我的身軀當作牀褥!”

徒呼負負啊!

他在她的身下……漸漸的闔上眼,漸漸的陷入夢鄉。

“確定嗎?可是他太小了。”

當他睜開惺忪睡眼,一抹倩影正激動的跳來跳去。

是她!那個壓住他睡了一夜的女山賊!她是在跳舞嗎?

他坐起身,聽見她的懊惱聲。

“可不可以換個人?我想,我下山去找好了,總有男人可以當我的丈夫纔對。”

他搖搖頭,以爲自己眼花了。但是她仍然對着半空中的某一處大發嬌嗔。

“你一定是三流樹精!怎麼弄來一個小男人……”

這女山賊神智不清啊,一大早自言自語也就算了,居然還掰出什麼三流樹精!

“喂,姑娘——”

淨芙轉過身來,像是生氣,又像是哀愁的瞅着他。

半晌,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氣,壯士斷腕般的開口,“你叫什麼名字?”

“胡雪飛。”

“我叫鹿淨芙,今年十七歲。”小他五歲!可是比他高了一個頭。

他點點頭,其實不太在意她姓鹿或是姓朱啦。

“叨擾一晚,我想,我該離開丁。”

她伸手擋阻,“不能走。”

“我不是財寶,你留我沒有用處。”

“你是我‘分’到的貨物。”所以就是屬於她的了。

他揮揮衣袖,這才發現袖子長得可笑。唉,兄弟們若是見到變小的他不知道會不會笑疼肚子。

“倘若你覺得你損失了一箱子的貨物,我派人送來一箱子金元寶來可以了吧?”

“金元寶又不能當丈夫。”況且她纔不希罕金元寶,她已經有許多金條和金磚。

胡雪飛垮下臉,悶着氣,“你這瘋姑娘還是堅持要逼迫我當你的相公?”

“不然我幹嗎問你的名字?”她一副輕蔑他智商的表情。

“我拒絕!”

“由不得你!”她的口氣強硬起來了,因爲他的態度令她不愉快。他拿她當醜女看待嗎?

成爲她鹿淨芙的丈夫難道有這麼糟糕?

“淨芙……”

小絲瓜一邊喊聲一邊衝進房內,當她瞧見胡雪飛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你的房間裏怎麼藏了一個小男孩?他是誰啊?”

沒人睬她!火爆的怒囂繼續着。

“我不接受你的威脅!”

“我就是要威脅你!怎樣!”淨芙戳戳他的胸口,“拜託!像你這樣矮小的怪男子,我願意娶你已經是委屈我自己了。”

委屈?他纔是苦主好不好?胡雪飛抓住她的手,一陣亂晃。

“你想嫁人想瘋了是不是?”

“是娶你!”這點一定要澄清!

他更惱了,“我一個堂堂男子漢若是被你這小丫頭‘娶’進門,我乾脆去撞牆算了。”

小絲瓜終於弄明白了,她趕緊介入兩人之間搓湯圓。

“這位公子,你先平心靜氣,至於淨芙,你真的決定要娶他?”

“對!我娶定了!”他愈是不嫁她,她就愈要和他成親不可。

“但是他是個孩子啊……”是不是因爲她先娶到丈夫,所以淨芙受了刺激?

“我不是孩子!”胡雪飛用力甩掉淨芙的手,“我是練奇功才縮了骨!”

“既然他不要和你成親,就別勉強他了。”

淨芙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像是野獅子似的吼叫,“胡雪飛!你是可惡的人……”

“所以你放我離開啊!相看兩討厭又何必?”

他討厭她?哇!他怎麼可以討厭她!一向只有她討厭男人的份纔對。

“你很討厭我?哼哼,那麼我們成親後就每日每夜的對看,讓你痛苦、難受。”

“你有虐待狂啊!就算我終生不娶,也不想娶你當娘子!”

“你你……”突然一陣心酸,淨芙紅了眼。

他怎麼能在別人面前看低她!小絲瓜一定對她這個未來的女大王瞧不起了。

“胡、雪、飛!”她咬牙。

倨傲的昂高下巴,他眼裏的快意和嘲笑完全不加以掩飾。

“如果我當了你的相公,哈哈,一定是世間最可怕的災劫苦難。”

淨芙一把壓下他,就在他的痛呻中她一口又一口的咬着他的肩膀。

“野、野人啊你!趁人之危啊你!告訴你,如果我的內力恢復了我就、就……”

他的聲音沒了,因爲淨芙忽地咬住他的脣,令他又疼又駭!

小絲瓜的震驚不下於他!她一動也不能動的只能幹瞪着眼。

淨芙的脾氣一向衝,可是她從來不曾這樣“欺負”人啊!她居然咬他,這會不會太野蠻了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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