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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亡羊補不牢?》 / 何若 / 第4章 / 共11章

結果這班公車是經過他家的!

“喏,拖鞋。”嶽彥期打開家門,走進客廳的玄關。

“你家沒人?”程映璟探頭張望一會兒,問。

“禮拜天,都出去了。”

“那我不是很危險?”

他回頭睨她,沒好氣地調侃:“你敢跟着我來就應該想到這個!”真是,她才幾歲呀,腦袋裏裝的東西比他還邪惡。

她吐吐舌頭,大方地跟進屋裏,順便放下手中的貓食罐頭,重死了。“你好詐,故意跳上你要搭的公車,害我沒坐到我的。”

“是巧合。”他第三次澄清。她從剛剛下車就一直保持這種指控的眼光和語氣,完全忽略他的救命之恩。好吧,他是有瞄到公車號碼,不過他也做出補償了--她說口渴,他就請她喝飲料。

到家裏喝飲料。

“你想喝什麼?”

“要看你家有什麼。”

嶽彥期偏頭,笑了笑。“冰塊加開水。”

一點誠意都沒有!程映璟也笑了笑:“我不喝開水的。”

騙鬼。“汽水呢?”

她勉強同意。

他打開冰箱,手伸到一半又關上。

“抱歉,沒有。”一定被老妹幹光了,連果汁也一併清空,饞嘴的小鬼。

“那有什麼?”程映璟問。

“什麼都沒有。”

她五指併攏,失望地用手偏偏臉,可愛的菱嘴微噘。

“好特別的待客之道。”耍她啊?

他搔搔頭,變出其它花樣。“冰咖啡要不要?現煮的。”

“我媽說小孩子不可以喝刺激性飲料,晚上會睡不着。”

“喔,你還是小孩子。”他微笑,帶着一點挑釁。

程映璟禁不起激,低頭看看自己發育的胸部,再抬起頭。“也好,睡不着可以唸書。”

嶽彥期的眼光凝住。

“怎麼了?”

“沒有!”他嗆咳一聲,迅速轉頭去找咖啡機。

沒有?好過分,她明明就很“有”!

她挑着眉,看他慌亂又尷尬地翻找材料器具,勝利地淺笑,這才走到沙發坐下,不客氣地等待主人伺候。

一坐進沙發,她突然瞪大眼睛,噗哧噴出笑聲。

“哇塞!絕品耶,這是哪裏弄來的?”剛剛進門沒注意,絕對是她太粗心了。這……這……她拍拍椅面跳了跳,又驚又笑。

聽到她噴飯的笑聲,嶽彥期不必回頭也知道原因。

他嘆了口氣,挺沒面子地回答:“我媽的傑作。”

岳家媽媽都快四十歲的歐巴桑了,卻比十歲的小朋友還迷迪土尼,除了一整櫃的中古卡通錄影帶,家裏隨處轉轉都可發現相關“人物”的形跡,尤其以客廳的沙發最爲醒目--寬寬胖胖的可愛造型,椅背做成波浪狀,硃紅襯底上印着各色大小不一的迪土尼標誌米老鼠頭,黃的藍的綠的紫的什麼顏色都有,鮮豔繽紛到……教人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你媽的品味真特別。”

“每個人都這麼說。”他自着咖啡粉放到濾紙中,從餐檯無奈地轉頭看她。“就拜託你別再笑了可不可以?”真是!

他這一說,程映璟咯呵咯呵笑得更過分,淘氣地惹他發窘。然後她才起身,踱移過來,欣賞他的動作流程。

“你的技術不錯嘛。”濃濃的咖啡香味瀰漫,她光是嗅聞就覺得有種興奮作用。

“謝謝!”他不客氣地回答。“我父親每天都要帶一壺醒神,又講究口感,我從小就看我媽研究,也學到一點。”

“喔。”

他看她,問道:“你們姐妹真的很像嗎?”

他早就耳聞程家雙妹的鼎鼎大名,只是班級相隔太遠,沒機會照面,倒是聽幾個春情發動去偷瞧過的同學回來描述,把她們形容成仙女下凡、芙蓉出水,豔傾衆生到天下無敵的程度,而且長得一模一樣。

聽到她就是其中一人,他並不意外,她的確……很可愛,他好奇真有另一張相同的臉。

“像。像到你會分不出來!”程映璟點頭,坦白承認。

“是嗎?”

“不信?”

看她小臉不知打轉什麼的不懷好意,嶽彥期揚眉,老神在在地說:“我想我分得出來。”

吹牛!

程映璟忍着笑,存心捉弄。“你又沒看過另外一個,大話別說太早。”不然就糗大了!

“人類除了一張臉,還有別處可供觀察比較。”

“例如?”

“神情、姿態、聲音、語調、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在在都是,例如你--”他故意停頓。

“我怎樣?”

他倒出咖啡,拌入砂糖,再到冰箱翻出冰塊跟鮮奶油。

“我怎樣啊?”程映璟不甘被吊着,追問。

冰塊在玻璃杯中和咖啡混合冷卻,擠上一層奶泡,再插入吸管,他向她呈上完美的成品,這才肯把後面的話說完。

“你這樣不知死活、不識好歹、沒有禮貌、驕傲大膽,又非常喜歡計較的女生,我想世界上找不出第二個了!”說完看她。

程映璟沒有翻臉,還笑得出來。

“嗯,沒有禮貌?”她明瞭地點點頭,咬着吸管。“我知道,你一定是介意我沒有跟你道謝,對吧?”“不敢。”嶽彥期說,卻伸出兩根手指頭朝她晃着。

看他 的咧,也不過就湊巧幫過她兩次!

“你沒聽過大恩不言謝的嗎?”

“我聽過大恩大德,感激不盡。”

她嗤笑。他才愛計較!算了,看在他長得這麼順眼的分上,而且咖啡還蠻好喝的--

“咦,你受傷了?”她放下杯子,自光正好掃到他擱在桌上的手,右手指節竟滲着血絲。

“喔,這個啊。”他聳肩。

“剛剛弄的?”

他不答,只說:“我用清水洗過了,不要緊。”

這下子,她很--內--疚了!

“藥箱在哪?”

嶽彥期指指客廳看物櫃的底層,程映璟過去打開,抱出一隻貼了紅十字和幾張唐老鴨貼紙的木箱子,找到藥膏及OK繃,回來拉着他的手包紮。

“你……”

“別動!”

她爲他破皮的傷口塗抹藥膏,貼上兩片OK繃,纖白的小手碰着他的,一觸一撫都撩動嶽彥期的心跳。

他怔怔地,瞅看她的舉動,沒有青春期女生的羞澀與顧忌,只有輕柔和細心,他低頭就可以聞到她甜甜的髮香,傾近的距離加上肌膚的觸感,這種感覺……困難地嚥下口水。簡直令人不知所措的美好!

所謂的心動,就是這樣了。

包紮完畢,程映璟滿意地欣賞自己的護理傑作,抬起頭。

“喂!”

“嗯?”他回神。

“大恩大德,感激不盡。”她的聲音誠懇認真,嘴脣卻揚着大大的笑容。

就是這樣了,嶽彥期十分確定!他專注凝看她彎笑可人的眉眼,那眨着調侃的笑意,癡癡捨不得移開。

“希望你能分得出來。”她暗示。真的想試他的能耐。

“我當然--”

碰!碰!碰!隨着圓球一上一下拍動的聲響,另一名家庭成員進屋,夾帶元氣十足的宣告:

“我回來了!熱死了、渴死了,有沒有……”

程映璟轉身。“可期?!”

嶽可期鞋子脫到一半,驚訝地和客人對望。

“程姐姐!”

“原來這是你家。”

“你們認識?”嶽彥期間。

“她是你妹妹?”她反問。

他點頭。

喔--程映璟懂了,難怪!

她就覺得他有些眼熟,卻想不明白爲什麼,原來,那對眉、那雙眼、那種舒服順眼的感覺,根本就是岳家人的註冊標記。她一向喜歡嶽可期,所以面對眉眼和她相似的嶽彥期纔會有同樣的賞心悅目,只是沒將兩人聯想在一起。

早該發現纔對!

“你妹妹是我老弟的同班同學。”

“這麼巧?我們更有緣呀。”他笑,湊在一塊兒都認識。

“程姐姐,你是和程映睿來的嗎?他人呢?”嶽可期四處探頭,興奮地問。以爲程映睿終於開竅發揮同學愛,對她建立起友誼的橋樑了!

“別傻了,我纔不跟他出門呢,我是被你哥哥拐來的。”

嶽彥期聞言,側抬眉稍。“程映璐同學,你確定這是事實嗎?!”

映璐?她是程映璐?嶽可期腦袋歪向右邊,又歪向左邊。

程映璟對她眨一下眼睛。

奇怪,好像有點不對勁,嶽可期待著一張小臉沒來由地納悶,卻又說不上來。她之前曾經比較過兩位姐姐的差異,這對雙胞胎相似度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乍看近看仔細看都分不出來,只除了--她望着程映璟,努力回想。呃……映璐姐的在哪一邊?

她忘記了。

可是還是怪怪的耶……

“怎麼了,可期?”程映璟捧着咖啡,笑問。

她對心裏的直覺搖搖頭,以爲是自己想太多,天真地回應程映璟的笑容。“沒什麼。”

“你去打球了啊?”

“嗯!”

是她想太多了,一定是的。

程映璟跑回家,到了門口程映璐正好開門出來。

“你可回來了!”她叫。

“路上發生一點事。你知道我今天碰到誰嗎?我跟你說哦--”她興奮地報告。

“現在不行,要到醫院去。”程映璐打斷。

“醫院?幹嗎?”

“媽的腳腫得跟麪糰一樣,爸爸說這樣不行,得看醫生。”話纔講完果然聽見屋裏傳出胖火雞的哀哀慘呼。

“好疼呀,老公!”

“忍着點。”程華譽瘦長的身子揹着豐滿的老婆,一邊安慰她。

“喵!”蘇蘇跟在後頭,看見程映璟,蹭到她腳邊。

程映璐打開車門,讓母親上車。

“映璟,我們去醫院,映睿在樓上睡覺,你乖乖看家喔。”程華譽安置好太座,回頭交代女兒。

“我?”叫她在家陪那小鬼?!

“拜拜。”程映璐鑽進後座。

“拜拜。媽咪,你要保重啊!”程映璟只好說。

車子開走了。

真是的!她彎身抱起蘇蘇,進屋,開了罐頭拌飯餵它。

今天發生的事,只好先擱在心裏了,改個時間再告訴映璐。

看蘇蘇狼吞虎嚥舔吞着晚餐,她一手撫着灰底黑紋的貓毛,一手按上自己的嘴脣,生平第一杯咖啡的香味還隱約殘留在脣間。

“映璐,你真是個好人!”學藝股長捧着作業簿和週記本,感激涕零地邊走邊說。

“不客氣。”程映璐雙手替她負擔了另外一半。今天中午輪到程映璟去買午餐,她在教室閒着也是閒着,就順手幫忙了。

從班級教室所在的教學大樓到師長辦公室中間要經過綜合球場,雖然是午休用餐時間,仍有不少學生頂着大太陽在個個場上活動,夾雜些許吆喝聲。

“咦,排球隊還在練球耶。”學藝股長停下來,興奮地望着排球場上廝殺激烈的校隊成員。

“喔。”程映璐邊應,繼續向前走,沒兩步就被她拉住。

“映璐,快看快看,是一班的嶽彥期耶!”

“誰?”沒聽過。

“那一個,最高的!”她遙指右邊場上的舉球員,雙眼迸出少女夢幻的光彩。“跟你說喔,他是學校的風雲人物,從一年級紅到現在,德智體羣美五育無一不全,運動玩得好、功課一級棒,長得有型加上個性開朗,醒目的呢,沒人不注意他的,我們學校的女生都--”

“喜歡他。”隨口接道。

學藝股長頂她,一疊本子險些滑散。

“唉,你不覺得他很帥氣嗎?!”

程映璐面無表情,遠遠打量嶽彥期。高挺的身材,修長的手腳,矯健的動作,明亮的面孔,搶眼的笑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嶽彥期,打得漂亮!”幾個抬便當經過的也湊過來,嚷得更大聲。

明明只是平常的練習比賽,他沸騰的人氣卻將氣氛炒熱成校際征戰似的,衆星拱月,全場的焦點都集中在他一人身上,這不好好表現怎麼行呢?嶽彥期做了個球,讓隊友扣殺,被頂回來,他在網前迅速躍起攔截,過網即墜,球體落地的同時爆起如雷掌聲。他戲劇性地轉身,躲過教練、隊員巴過來的熊掌,拱手感謝觀衆熱情支持,逗得女孩子們尖叫連連,快樂又害羞地散成一團亂!

騷--包。

“啊!”

“別跟着起鬨啦。”程映璐揉揉耳朵。

“可是他在看這邊!”

隔着一大段距離,嶽彥期仍是注意到她。他站在原地,掛着笑,招搖地對程映璐揮了揮手。

幹什麼?

“天哪,他跟我打招呼耶!”學藝股長快要昏過去了,飄然驚歎。

“不像,他是跟我打招呼。”程映璐睜着大眼和他對望幾秒,轉身離開。

“怎麼這樣!你們又不認識……”學藝追在她後頭悶叫。

“你跟他就認識?”

“沒機會嘛。”說老實話,他的眼光是朝着程映璐沒錯,長得漂亮就是有這種好處。“啊,難道他對你……”思春期的少女永遠擁有粉紅色的想象力。

程映璐依然是平靜無波的表情。

“同學,我們趕快去交作業本,我肚子好餓。”

雖然這麼說,她走了幾步還是好奇地回過頭,只見嶽彥期仍在看她,手指改而捏着下巴,一臉被打敗的無奈。

唉!驕傲的女生。

“程映璐!”

程映璐肩上揹着書包,手裏又抱了一個,站在學校穿堂前等人。放學的人潮一陣一陣經過,一輛腳踏車突然停在她身邊,她抬頭,看見嶽彥期。

“又是你!”

“當然是我。”

“有事嗎?”

他看她疏離的態度,笑了笑。“有一點,我有話想跟你說。”

“哦?”

“方便嗎?我們到學校外面。”

方便纔怪,她跟他又不認識。程映璐微微揚眉,偏頭猶豫地看他,當男孩邀女孩單獨談話的時候,通常代表一種意義。

不過他也太直接了吧?第一次遇到這種人。

不過……他笑起來還真好看。

“我臉上有東西嗎?”面對她遲疑的打量,他故意傾首將臉再靠近一些,笑問。

“沒有。”

“你來不來?”

她正要回答,輕快的腳步奔近。

“映璐--”程映璟剛出聲就煞住,停在三步之外,看見了嶽彥期。

嶽彥期也看到她,嚇一跳。

“你妹妹?!”他問程映璐。

“對。”

果然很像!他愣了下,驚異地瞅瞅程映璟,又看程映璐;又轉向程映璟,和她對瞪着……然後,禮貌地朝她點一下頭。

他沒有認出來。

程映璟張着大眼,看他的視線調回程映璐身上,不再關注她的存在。

你們姐妹真的很像嗎?

像。像到你會分不出來!

我想找可以。

騙人!

“垃圾倒完了?”

“……倒完了。”

“程映璐。”嶽彥期提醒。

“我們要回家了。”程映璐答。

“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我只是講幾句話。”

“這個嘛--”

程映璟突然上前,抱回自己的書包,低頭乾笑兩聲:“哈哈,我真沒衛生,竟然忘記洗手,你先走好了!”

因爲映璐的好奇心已經被挑起了,她知道。

退後的同時悄然看他一眼,嶽彥期的目光也移過來,再次對上,他微笑,感激地致意:“謝謝!”

只有這樣,他只看見她的識趣,看不到她眼裏黯然的失望。

他分不出來。

程映璟轉身離開,她的惡作劇成功了,真的耍到了嶽彥期!他就像其他曾被捉弄過的人一樣,弄錯對象而不由目知,徹底被她設計。

大--笨--蛋!

可是現在她覺得滑稽的人,變成了自己。

“朋友?!”

“嗯!”程映璐換下制服,拿掉髮夾對着鏡子梳理頭髮,一邊轉述她和嶽彥期的會面經過。

“他就是想跟你說這個?”程映璟坐在牀邊,抱着枕頭。

“對呀,很好笑吧。”想到兩人的對話過程,她揚起玩味的笑意。

他真的很直接--

“你今天中午有沒有看到我?”

“看到了。”

“爲什麼不理我?”嶽彥期問。

這還用問嗎?程映璐困惑地皺了下眉頭,看他認真的表情又覺得有趣,她仰起小臉,態度輕傲地回答:

“爲什麼要理你?我又不認識你。”

“我們不認識?!”

“你知道我的名字,我知道你的名字,這樣不算認識吧?”

他們是隻知道彼此的名字,不過他以爲兩人的淵源不僅於此。嶽彥期叉手,瞧她好整以暇撥着髮絲,理所當然的悠哉神情。

又在擺高姿態了,驕傲的女生!他好笑地想,沒有察覺不對勁。

也罷,她愛擺高姿態,那他姿態就低一點好了。

“我想認識你。”嶽彥期開口。

程映璐放下手。

“請你和我做朋友。”一陣微風吹過,他說出原來就決定要告訴她的。

“你--”

“我們交往吧!”

“你怎麼回答?”程映璟問。

程映璐轉身,坐到她旁邊。“我不認識他。”

“嗯哼。”

“不過我覺得挺好玩的。”

這句話的意思是--

“你接受了?”

她聳一下肩膀,笑。“有何不可?”反正好玩嘛,她第一次遇到這麼直接大膽的男孩,有點趣味。映璐接受了,接受嶽彥期的告白。

他向她告白!

而映璐接受了……

程映璟不明白心底爬竄的感覺是什麼,酸酸的、悶悶的、茫茫的,莫名地膨脹擴大,最後充梗在喉嚨,她靜靜挨着枕頭,垂低眼,表情木然。

程映璐靠到她肩上,臉頰黏着程映璟,看她的沉默。“你在想什麼?”

想什麼?她還能夠想什麼?

這不是她原來以爲的結果……

程映璟抬起頭,悲忿地伸出雙手擰捏程映璐水嫩的粉頰。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明明說好我要先談戀愛的,居然被你搶贏!當老二已經夠委屈了,連這種事也要被你踩到頭上,雖然那個臭男生看起來實在不怎麼樣,離我的評鑑水平差一大截,但你還是先被人家告白了!上帝怎麼如此不公平?我要獻出初戀的大帥哥呢?到現在連個影兒也沒看見,我不甘心哪!”

“好痛喔!”程映璐哀叫,嘴上卻是掛着笑,用力拍掉她的手。

“我要找一個無敵俊俏強壯成熟的美男子來扳回面子!”程映璟信誓旦旦地決定,加上一句瘋話。“最好還是個老師!讓他擔負誘拐清純無知女學生的罪名,纔夠悽美特別!”

“你上回提的那個男生呢?”

她怔住,迷糊地皺眉。“哪個啊?已經忘記的人就不用提了。”

“哦?”程映璐想起什麼,又問:“對了,你昨天要跟我說什麼?”

“什麼?”

“你連這個也忘啦?”

程映璟擺擺手,往後一倒,陷進柔軟的被單。“啊,忘記了,忘記了!”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健忘?”

“反正讓我想不起來的一定也不是重要的事。”

程映璐偏頭,覺得有點怪異。

“幹嗎看我?去照鏡子不就得了。”

她笑,走向浴室。“我要去洗澡。”

程映璟就這樣躺在牀上望着天花板,過了一會兒,她翻身,拉過被單矇住臉。

她和映璐之間從沒有祕密,現在開始有了。

這不是她原來以爲的結果!

她只是調皮、只是想要捉弄他,等耍得他團團轉之後再坦承真相,好好糗笑他錯愕的模樣。

沒料到嶽彥期的動作卻這麼快!這麼--令人意外!

這不是她以爲的結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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