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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愛情軍師》 / 洪萍 / 第5章 / 共11章

“喂,臭杜鵑,你發瘋啦?幹嘛匆匆忙忙急着拉我離開?”

吳子規拉着弦月狂奔好一陣子後,弦月總算得以甩脫他的手,怒氣衝衝責問原因。

“我暗中觀察一下,情況似乎有點不對勁。”吳子規藉機喘口氣休息一下,他真的不適合做“激烈運動”。 “哪裏有問題?你最好一一說清楚!” “其實我也說不上來,那是一種……嗯,天生的直覺!” “天生?你以爲你在算命啊!” “唉,很難解釋就對了。” ”哦,難不成你怕我打不過那個白面書生。”靈光一閃,弦月推測出一個可能性極高的原因。

吳子規爲難的表情等於老實招出他的確怕弦月打輸。

“臭杜鵑!”她的聲音瞬間拉高。

“我……叫子規。”他快速捂住耳朵,無力的抗議。

“你到底懂不懂武功兩個字啊!”弦月氣得咬牙切齒,指關節握到泛白。

“雖然不熟,但是也略知一二。”不知死活的吳子規當真仔細思索並回答。

“不懂就別裝懂!”她的臉色愈來愈難看。

“我是看你的表情很嚴肅,和他走來走去,似乎不太敢動手……”他只差沒說出“如臨大敵”四個字,然而表情早明明白白表示。

“你這只不會飛的杜鵑,不懂出主意的軍師,不要隨便亂下結論。古俊只會搖搖扇子,走來走去裝裝樣子而已,我是在找動手時機,不是不動手!”她最討厭被人着不起,偏偏又是被一個她認爲很沒用的軍師看不起。

“話雖如此,但我認爲,事情不能光看表面……”和絃月相處一陣子,吳子規還學不會該適時“收口”。

“難不成要看背面!”她怒火高漲。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無奈的說。

“那是什麼意思?快給我說清楚!”吳子規擺明把她當成是無知又沒用的丫頭。

“唉,有些人情世故極爲複雜,處理不好可能會招來危險,我一時也講不清楚。”

“哼!管他複雜不復雜,憑我的功夫一點也不必怕他們。”

“你的功夫雖然好,不過,江湖險惡不是光靠功夫好就行。”吳子規的嘆息夾雜在每一句話中,一副老江湖的模樣。

“是嗎?”弦月斜眼瞄着他。

“當然!”

“臭杜鵑,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教訓我,別忘記你的小命還掛在我身上耶!”弦月老實不客氣朝吳子規的頭一頓亂打。

“是是是!”吳子規抱頭叫道。

“哼!多說無益,我現在肚子餓,你是軍師,你快點去找地方喫飯!”先填飽肚子再說。

“就這裏吧。”他指着一間外觀毫不起眼的小客棧。

“我不要,太寒酸了,換去這一家!”她邊說邊行動,走進一家金碧輝煌的茶樓。

“喂!我們的銀兩快花光了!”

吳子規在弦月的背後扯直喉嚨猛喊,但弦月只聽得到自己的肚子在喊“餓”。

“可惡,叫別人出主意,又不肯聽。”吳子規只能在背後碎碎念。

@  @  @

“把所有的拿手好萊全端上來!”

一就座,弦月展現與生俱來的貴氣,加上不問菜單,實際上是她不僅要先看菜單,轉而直接示意店小二端出客棧的招牌菜,店小二自然樂得好好伺候,大魚大肉一道道上,吳子規無法阻止,索性跟着弦月先痛快飽餐一頓之後再打算。

喫完後,吳子規滿足的摸摸肚皮,移動身體,湊近弦月耳旁,小小聲的說了幾句話。

“錢?什麼錢?”弦月停下擦拭嘴角油漬的動作,愣愣的張大眼睛。

“在客棧喫飯要給錢,你身上有帶嗎?”

“我怎麼可能有錢?在——”她警覺自己差點說宮裏兩字,及時打住。“家裏,誰需要那種無聊的東西。”

“糟糕!我們喫喝一空,叫了一堆有名的招牌菜!”一聽到她的話,他驚出一身汗。

“那又如何?”弦月聳聳肩。

“那代表要很大、很多的一筆錢。”他極力剋制站起來大吼的衝動,沒想到弦月當真搞不清楚狀況。

“那又如何?”她依然一副無關緊要的樣子。

”我口袋裏的錢根本不夠付。”

“堂堂一個盜賊居然會喊窮、叫沒錢!”弦月聞言,尖叫着從座位站起。

“噓,小聲……”他連忙將弦月按回座位。

吳子規瞄一眼四周,所幸客棧中高朋滿座,大家都高談闊論,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這一桌。

“太誇張了吧,做強盜的居然喊沒錢。”雖然坐回原位,但她依然瞪大雙眼,不敢相信吳子規會喊窮。

“有錢又何必做盜賊?”吳子規瞪她一眼。

“沒想到你連做強盜都很失敗,是個沒用又沒錢的強盜。”

“你現在挖苦我又有什麼用?錢會被你挖出來嗎?”

“不管,你是軍師,你得想個法子。”她總算明白情況確實不妙,但她迅速把問題丟給吳子規。

“事到如今,當然只有快點想個法子才能脫身。”他不再將希望寄託在弦月身上,立刻聚精會神的低頭苦思。

“什麼法子?”

“別吵,讓我好好的想。”

“想快點!”弦月急急催促。

兩人舉動過於可疑,見識過許多大場面的掌櫃察覺他們有異狀,掛上一張生意人的笑臉,慢慢的朝兩人走過來。

“掌櫃走過來了,先穩着點,見機行事。”吳子規小聲吩咐。

“見什麼機?”她哪懂得有何玄機?

盯着弦月無辜的模樣,小巧的朱脣微微開放,雙眼眨啊眨,眼中只有他一人,吳子規的心底有着熟悉的感覺。

“軍師,你到底想出解決的方法沒有?”見吳子規呆愣住了,弦月推了他一下,還把軍師的高帽往他頭上戴。

“對,快哭!”猛然間,有個念頭閃過腦袋。

“什麼?”她一頭霧水。

“哭啊!”他催促着。

“哭……好!”他雖然武功不濟,不過腦袋有時挺靈光的,加上既然找他當軍師,這次就聽話的哭一下吧。

“公子,請問對菜色不滿意嗎?”原本笑容可掬走過來打招呼的掌櫃,沒料到弦月突然發出啜泣聲,臉色微微一僵。

“你有膽再說一次!”吳子規突然用力拍桌子,大喝一聲站起來,椅子應聲而倒,桌面上的湯汁灑的灑,筷子、碗盤悉數移位,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

“我……我只是……”掌櫃不知道自己的問題哪裏出錯,居然惹惱貴客,嘴角的笑意一下子收不回來,表情變得有點可笑。

弦月同樣一肚子疑問的看着吳子規,不明白他生氣的原因,但她隨即發現吳子規正對着她擠眉弄眼。

“都已經談妥,把你賣給張大爺做小妾,我錢全收進口袋,事到如今,你居然敢說不去!”他指着弦月大叫。

“我……”她指着自己,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你以爲你尋死尋活,婚事就可以退掉?你可以不嫁嗎?”他再次提點弦月。

“我……你讓我去死吧,我死也不要嫁給……大爺……”弦月總算理解吳子規要她扮演的角色,順手拿起錦帕,假意掩面而哭,因爲忘記吳子規杜撰的人名,便哽咽帶過。

又是一樁窮苦人家賣身的悲苦情節,大家雖司空見慣,卻也不免感到無奈,不少人搖搖頭,同情的看着弦月。

“張大爺財大、勢大,你嫁過去也算是便宜了你。”有驚無險,她總算及時開竅。吳子規悄悄鬆一口氣。

“便宜我?”弦月對吳於規的說法似乎不太苟同。

“能嫁給張大爺,算你命好。”

“我命好?”

“說來說去,我都是爲你好。”

“爲我好?”弦月向來不喜歡別人將自己的理由強加在她身上,即使此刻在演戲,她同樣不樂意成爲別人的擋箭牌。

“你嫁過去,立刻就變成少奶奶,榮華富貴享用不盡……”吳子規不知她動了火氣。

“依我看來,你根本是貪圖人家的錢。”怒火浮動,因爲她想起她父王看到聘禮那副開心的嘴臉。

“要……要錢有何不對?”

“只知道死要錢,我的幸福呢?”

“對方很有錢……”

“幸福是可以用錢買的嗎?”

“我……我跟對方談妥……”

“難道不必理會我的意願嗎?”她把自己被迫和親的怒氣一古惱發泄在吳子規身上。

“你……”吳子規嚇一跳。沒想到弦月從受害婦女的形象,轉成捍衛自己權利的英雌,問題是劇情急轉直下,他該如何收尾?

“我的命運也太悽苦了吧!”她忍不住發出怒吼。

弦月勇敢爭取權益的行爲破天荒引來衆人的認同。

“別……鬧……嫁過去是爲你好……真的……”周遭敵意的視線使吳子規的氣勢銳減不少。

“好什麼好,只有你在說好,你拿到一筆錢,我卻毫無幸福可言。”弦月愈說愈是氣憤難當。

“你……掌櫃,你是明理人,你來評評理,我是不是爲她好?”吳子規將掌櫃一起拉下水。

“是……是……”這種事情早司空見慣,加上不知那位“張大爺”的來歷,反正出得起錢買人,肯定頗有家財,掌櫃自然微笑稱是。

“所以囉,我才把她嫁給張大爺,過過好日子。”吳子規一副找到知音的模樣。

“沒有幸福,還過什麼爛日子!”

“難不成你想等着餓‘死’?”能否成功,就看弦月是否有接收到最後指令。

“如果你一定要逼我去嫁,我不如去死算了!”弦月順勢撂下狠話。

“說什麼傻話?張大爺的‘三萬兩’我已經收下,你給我乖乖的去嫁。”吳子規在錢的部分加強語氣,私底下暗暗佩服弦月的反應與演技,殊不知那是她的親身體驗。

“三萬……”掌櫃拿起手指來比,眼都直了。

“三萬……這是我的一生,我的一生就值三萬……”她愈演愈入戲,失神的喃喃自語。

“算貴了……”吳子規乘機使眼色看着門口。雖然中間的劇情有點走樣,只要結局相同即可。

“這樣的人生有什麼好留戀,讓我去死吧!”她點點頭,表示明白吳子規的意思。

“找死!看清楚一點,門口在那邊,想死就去,不過,我看你根本只是說說而已!”

“哇!你這隻臭杜鵑,你好大的膽子居然看扁我,我死給你看!”弦月怒氣衝衝從人羣中擠出去。

表面上,大家都以爲她是氣憤過度,跌跌撞撞的奔出去,實際上她是暗中施力,從圍觀的人羣中“殺”出一條路。

“笨女人!掌櫃,麻煩你,菜繼續上,我先去追她,免得她真去尋短,追上她,我們會再回來,菜繼續上、繼續上……”吳子規見機不可失,邊叮嚀掌櫃,邊跟着弦月的腳步跑出去。

此時客棧裏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呆住了。

“掌櫃,那兩位客倌點的紅燒獅子頭煮好了,是不是先上……”店小二端出一道香噴噴的料理。

“上……上個頭!”掌櫃的朝店小二的頭就是狠捶一下,“人都跑不見,上什麼上?”

“哈哈哈……”

客棧中的人,除了掌櫃與店小二,全都笑到流出眼淚來。

@  @  @

“好了、好了,安全了,應該不會追過來纔對!”吳子規拉着弦月的手,在城鎮裏東彎西拐,直到確認沒有追兵,纔敢停下來喘氣。

“是嗎?太好了!”弦月同樣有點喘氣,不是因爲跑步,而是因爲緊張,畢竟身爲公主從不會做出違法之事,不過,真有趣!

“總算有驚無險,差點以爲脫不了身。”他拉起袖子又擦額頭又扇風,剛纔的場面確實讓他非常緊張。

“是啊,你這回總算稍稍發揮出軍師的作用。”她摸着自己的胸口,心跳實在亂得不像話。

“過獎!過獎!”

剛經歷過一番“生死交關”的兩人,此刻滿頭大汗在路旁歇息,弦月拿起錦帕,輕輕擦拭汗水,細緻的臉頰此刻綻放玫瑰般的紅嫩,就着夕陽的餘暉看過去,更添嬌美瑰麗,吳子規一時看傻了眼。

弦月一抬頭,便對上吳子規異樣狂熱的眼神。

吳子規發覺自己失態,連忙別開臉,卻又發現自己居然握着弦月的手,他慌慌張張的放開,像做錯事的孩童,一雙手不知該擺在何處。

“你在看什麼?”弦月逐漸平順的呼吸又急促起來。

“嗯……沒想到你演得真像,連我都差點被唬過去。”他藉此話題化解自己的失禮。

“那當然,我是心有慼慼焉。”

“你一個小丫頭,哪裏懂得什麼叫做‘心有慼慼焉’?”吳子規搖搖頭,認爲她誇大其辭。

“當然懂,因爲那是我自己的親身經驗。”弦月不服氣的瞪大靈活的眼睛。

“拜託,你能有啥經驗?”

“別小看我,我也是被迫成親的受害者!”她終於找到人可以大吐苦水。

“被迫成親?”他挑眉問道。

“還不是因爲我父……親……”弦月又是跺腳又是扁嘴。

“對了,你是不是該快點回去?免得他們擔心。”他想起弦月是半途被劫而跑掉的新娘子。

“我纔不要回去呢!”弦月鼓起腮幫子。

“爲什麼不回去?”

“因爲……我被我父親賣了!”細想從頭,弦月有滿腹委屈。

“什麼!現在居然仍有賣女兒的惡劣行爲!”他無法相信自己耳朵所聽到的事。

“當然有。”

“你們是血肉至親,難道他沒考慮你的幸福嗎?”

“他根本不在意我的未來。”

“難不成他沒有幫你好好找個婆家?”

“他只看上對方家大勢大,就直接把我賣給對方。”

“我想他是希望你過富裕一點的生活。”他低頭苦思,努力揣測弦月父親的心思。

“我是那男人第十九任的小老婆耶。”弦月常聽宮女在談些富豪強搶民女的事情,現在拿出來用正合適。

“天底下居然有這種父親!”他替弦月抱不平。

“他就是其中一個,現在一定開心的在數錢呢!”

“真過分!”

“我不想嫁給一個又醜又肥的糟老頭。”反正不認識對方,便儘量醜化他,只是自己過於入戲,說到後頭,聲音還真的帶點哽咽。

“什麼?”他看弦月嬌弱可憐的模樣,再想像對方癡肥的樣子,更加覺得必須好好保護她。“好,你別回去,我先收留你,日後再看着辦。”他拍拍胸膛,把弦月的問題全攬在身上。

“也好,雖然你不是個稱職的盜賊,不過做個騙子軍師騙騙人,勉勉強強可以過生活。”她當真仔細研究起吳子規。

“我大發慈悲收留你,你竟然回過頭來挑剔我!”他沒想到弦月如此不識好歹。

“根據你在客棧裏的表現,事實的確如此,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弦月聳聳肩。

“是嗎?”

“對啊!”

“爲什麼你不反省檢討自己的表現?”有心行善卻被嫌棄,他有點不服氣。

“我認爲我演得不錯啊!”弦月驕傲的抬起下巴。

“可惜你的反應太差,還得我一步一步指示清楚。”他忍不住和絃月鬥起嘴來。

“誰教你不事先把話說清楚,現在居然敢反過來教訓我?”想找碴,她正是能手。

“遇到狀況,講究的是隨機應變、臨場反應,是你自己反應慢半拍,怪不得別人。”

“你身爲軍師,規劃得不清不楚,反倒怪起執行者,你不覺得有點本末倒置嗎?”她愈抗議愈大聲。

“如果你反應快一點,根本不必浪費太多時間,我們早就脫身了!”他的音量跟着變大。

“不要把錯推到我身上。”

“事實證明,有問題的人的確是你!”

“不要臉、不知羞,也不想想是誰‘殺’出一條血路,讓你可以快速通過啊!”

“忘恩負義!又是誰臨時編出一個能騙喫騙喝的故事呢!”

“我長這麼大,第一次做違法的事已經丟臉丟到家,沒想到你一臉正氣,死不認錯,居然還搬到檯面上炫耀!”

“嗯,至少能逃過一劫,不負‘軍師’之稱!”他當然不認爲白喫白喝很光榮,但事出無奈,只得朝好的一面想。

“好,既然你自認是個很厲害的軍師,那我請問你這個大軍師,今晚睡哪裏?”經過一整天的折騰,她早巳呵欠連連,然而好強的她硬是撐開眼皮,和吳子規周旋。

“這裏不就是一個現成的地方?”吳子規伸手向旁邊一指。

弦月順着他的手勢看過去,不看還好,一看就大叫。

“什麼!一間破廟!”她的瞌睡蟲全嚇跑了。

“愛住不住隨你。”不等弦月答應,他就先走進去。

“等等……喂……”弦月攔不住吳子規,一聽遠處傳來幾聲怪鳥淒厲的叫聲,突然感到一陣寒意逼人,警覺夜幕已低垂,唯一的棲身之處似乎就是這間破廟,無暇思考,她連忙跟進去。

一進門,便發現吳子規已點好燭火,在破廟的一個小角落鋪好乾草,上面蓋着一塊不知從何處挖出來的破布,而兩旁的柱子上則架起布幕,就像簡易的小隔間。

“你將就一點睡吧!”吳子規拍拍雙手,把手上的灰塵拍掉。

“睡哪裏?”弦月眼睛搜尋着“正規”的牀。

“再看也不會變出乾淨柔軟的牀鋪、暖和的棉被,就是這張!”他當然明白弦月在看什麼,伸手指向那張稻草牀,把她的癡心妄想打掉。

“我要睡那裏哦。”她滿臉的不願意。

“沒錯!”

“可是……好吧!”她本想再提抗議,但一接觸到吳子規“不容改變”的眼神,只好乖乖聽從。

“嗯。”他讚許似的點點頭。

“你的牀呢?”

“我很累,沒有力氣再鋪另一張牀。”

“你……不要臉!”她猛地跳起來,朝吳子規劈臉重重賞他一個耳光。

只有一張牀,不就表示兩人必須同牀共枕嗎?

“好痛!你的脾氣怎麼說來就來?我又哪裏得罪你啦?”吳子規眼前不斷冒出金星,摸着自己的臉頰。

“你好大的膽子!”

“你不是一副要睡的模樣,沒想到力氣依然大得離譜。”他感到一陣耳鳴。

“你這隻爛掉的杜鵑想做什麼下流事情!”弦月的臉迅速轉紅。

“把話說清楚一點。”

“還敢叫我說清楚!”

“咦?你的臉突然變紅,該不會身體有毛病吧?”他心驚膽戰,擔心絃月是否因爲生病導致神智不清。

“骯髒鬼!你才腦袋有毛病!”說完,又是一紀火辣辣的巴掌。

“哎喲,我知道,不管有沒有毛病,反正你先去睡一覺,或許睡醒就會沒事。”他臉頰痛得不想再深入研究。

“下流!只有一張牀,你想動什麼歪腦筋?”她提高音量爲自己壯膽。

“我?有嗎?”吳子規疑惑的指着自己。

“別以爲我睡着以後,你就能爲所欲爲!”她的食指直直的指着他的鼻尖。

“爲所欲爲?”

“我有一身好武功,即使在睡覺依舊保有高度的警戒。”弦月的自信滿滿。

“那……很好啊……”

“我一點都不怕你。”

“我瞭解……”

“別癡心妄想我會讓你得逞!”

“得逞?”吳子規的腦袋一片渾沌。

“你只要敢碰我一下,我就立刻解決你。”

“我不睡牀上。”他總算知道她在想什麼。

“呃……”她呆了呆。

“大小姐,我的意思是,牀鋪你睡,我睡靠外面的地板。”

“真的嗎?”

“信不信隨你。”他不再理會弦月,自顧自地走到一旁。

“哼!睡就睡,誰怕誰?我警告你,我的功夫你見識過,當心我像這樣一把捏碎你的手!”她隨手捏碎一個桌腳,撂下狠話。

“是。”他看着弦月示威的舉動,感到她的可怕與無理取鬧。

“諒你也沒膽。”她得意的走向自己的“牀”位。

“唉,我堂堂一個大男人,哪會想和一個小丫頭。”他輕嘆口氣。她想太多了吧!

弦月躺在克難的牀上,腦袋一片混亂。

雖然經過嚴厲的警告,但心裏依然怦怦亂跳。從小到大頭一回和一個男人共處一室,還是一個陌生的男人,她的緊張自然不在話下。翻了個身,一陣舒服的稻草香飄過來,想到是他爲自己鋪的牀,她的心裏升起一股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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