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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極品天秤男人》 / 洪穎 / 第7章 / 共10章

血型小語——

A型男子:爲人親切、對任何事物皆認真負責。

O型女子:情感濃烈、意志堅定、樂於助人。

“誰說我一定要住這種豪華病房?我要換病房!”外婆才踏進頭等病房,就嚷嚷着要換病房。

“外婆,我們昨天不是說好了?”茵琦試圖安撫不甚高興的外婆。

“說好了?我只答應你跟那個瑞恩桑德斯住進醫院,可沒答應你們,我願意住這種花錢的病房,我是來治病,又不是來度假。”

“可是瑞斯說——”

“瑞斯、瑞斯!你這丫頭開口閉口都是他!去,去,去把那個大塊頭給我找來,我倒要聽聽他今天用什麼方式,說服我住這間病房。”外婆非常不耐煩,對茵琦揮了揮手。

茵琦無奈地被趕出病房,這時候她能到哪兒找人啊?她根本不曉得瑞斯在哪兒,只記得昨晚他送她跟外婆回家時告訴她,他今天要幫他阿姨開刀,忙完他纔會過來。

病房外的長廊上,茵琦來來回回不知遊蕩了幾趟。

其實她真的很感激瑞斯,若不是他,只怕誰也勸不動外婆住進醫院!

昨天,瑞斯帶着她跟外婆去了墾丁一趟。剛開始外婆非常不高興,可是往墾丁的的車程上,瑞斯不停跟外婆聊天、安撫外婆的情緒,一旁的她幾乎插不上話。

偶爾,外婆會被瑞斯的話逗笑了。事實上,外婆讓瑞斯逗笑了的那幾回,她真的好驚訝。

到了墾丁之後,她才知道瑞斯在了一艘足以容下幾十個人的豪華大船,要帶她們出海賞鯨。

她問過瑞斯爲什麼不僱艘小一點的船,畢竟他們三個人再加上他的四個跟班,也不過七個人而已;而她大概一輩子都不會忘記,聽到他的回答時的那份感動,他說:“外海風浪大,小船的搖晃太大,外婆會不舒服。”

因爲那份感動,她纔在前一夜立下了與瑞斯“保持距離”的決定,有了動搖。她想着,也許她跟她母親的遭遇會有所不同、也許瑞斯是不一樣的男人。

畢竟,瑞斯早就得到她的人了,大可以不再理會她,不是嗎?可是在得到她之後,他非但沒對她置之不理,還關心着、照顧着她的家人—一雖然她仍然想不透瑞斯那句“不管你人在哪兒、在做些什麼”的話,背後究竟有什麼涵義。

不管怎麼樣,昨天她真的好快樂,因爲她沒見過外婆那麼快樂的樣子。

當他們出海看到浮在水面上的大鯨魚,還有繞在船周圍的海豚時,外婆臉上的笑容大到讓她感動得想落淚!

當她看見外婆主動拉着瑞斯的手,要那些準備在桶子裏的魚,打算餵食不停躍出水面的海豚時,她突然好希望,他們是一家人、是沒有任何憂愁的一家人—一在那一刻,她真的好希望快樂能無止盡地延續下去。

瑞斯還特地準備了相機幫她與外婆照了許多相片,最後下船前,瑞斯請人幫他們三個人在船前頭拍了惟—一張合照。

下了船之後,瑞斯刻意支開她,然後陪外婆走回車上,卻讓她到便利商店買了幾份零食。

她不清楚那段時間,瑞斯究竟對外婆說了什麼,當她買完零食再回到車上,就聽見外婆告訴她,她答應了瑞斯隔天就住進醫院。

唉—一瑞恩桑德斯——一個明明該算是她半生不熟的“朋友”,此時此刻,她竟不可思議地需要他安撫她的外婆。

茵琦低頭沿着走廊牆邊沒有目標的走着,以至於沒看到朝她靠近的瑞斯與閔渝,直到肩膀被一隻大掌握住,她抬頭才望見那雙綠眸。

“外婆說要見你,她不肯住你幫她安排的病房,我不知道要怎麼辦。”看到瑞斯,茵琦總算鬆了口氣。但這一刻她跟着醒悟到——才過了三天時間而已,她對他的依賴是不是過重了?

瑞斯拉開一抹笑,手撥了撥她顯然沒注意梳理的凌亂短髮說:“我們進去看看外婆要跟我說什麼。”

閔渝想,或許人跟人之間的感情,確實有“天生註定”這回事,如果沒有緣分,怎麼強求、努力,最後都只會落得徒勞無功的結果。看着瑞斯與茵琦拉着手走向病房的背影,給了閔渝這樣的聯想。

三個人一踏入病房,就聽見外婆不高興的大聲說着:

“瑞恩桑德斯,你終於來了!”然後,外婆手指着閔渝說:“你!藍色魚,把小琦帶出去,隨便帶她去喝咖啡還是去哪兒都好,我要單獨跟這個外國人談談。”

閔渝跟茵琦一臉疑惑地看着對方,瑞斯則對兩個猶豫疑惑的人說:

“你們到樓下喝杯咖啡聊聊天,我跟外婆說完話就下接找你們。”

閔渝、茵琦離開後,瑞斯也將他先前請來的特別護士支開,病房內剩下瑞斯與外婆。

“外婆,您可以坐下來說話,罵起人來會比較有力氣。”

“你又知道我想罵人了?少跟我耍嘴皮於。將來我要躺着、坐着的時間多着呢,現在趁我還能站着,我就是想站着說話!”外婆走到個邊,老實說,這間病房十分舒適,窗外看出去就是一整片花園草坪。她背對瑞斯,好一陣子沒說話。

過了許久,外婆才轉身坐上靠窗邊一張椅子,她的體力已經差到不能久站的地步了。

“聽小琦說,你的全名是瑞恩桑德斯·格奧爾特維希四世,我記得沒錯吧?”

“是的,外婆。”

“你能不能說話輕鬆點?別老正經八百回答‘是的,外婆’、‘好的,外婆‘、‘我知道,外婆’,你說的不累,我聽的都累了!”

“好。”

外婆滿意地點點頭,果然是個反應快的孩子。

“小琦說,你是個醫生?”

”嗯。”瑞斯輕鬆地發了個單看,再點了點頭。要是讓他母親聽見他這麼“隨性”的說話態度,只怕會氣得腦充血吧。

“家裏還有哪些人?”外婆靠着椅背,已經把眼睛閉上休息了。

“我母親。”

“嗯—一”外婆沉吟了半晌,“瑞思桑德斯,我問你,我還能活多久?”

“外婆——”此時的瑞斯,面露難色。

“說!我是衝着你那句別讓小琦難過,才答應住進醫院。你們非得要我住進醫院,不就是因爲我活不久了?現在我要知道,我還能活多久?”外婆突然張開了眼睛,盯着仍有遲疑的瑞斯瞧。

“說吧,我想知道我還剩多少時間。”

“一個月至兩個月。”瑞斯說,迎視着外婆的目光。

“一個多月—一”說着,外婆又闔上雙眼,難怪最近她老覺得心上一口氣透不過來。“瑞恩桑德斯,我能不能放心把我外孫女交給你?”

瑞斯久久沒答話,久到令外婆不得不再度睜開眼,“怎麼?你還沒想清楚要喜歡我外孫女多久嗎?看來你腦袋沒想清楚,動作倒是快了一步,我那個笨外孫女已經是你的人了吧?”

“外婆,我——”瑞斯沒能給一個答覆,沒別的原因,僅是認爲口頭上的承諾,不具意義。

外婆打斷瑞斯的話,不讓他說下去。

“我早跟你說過,我這雙眼睛好得很。前天你三更半夜才送小琦回家,隔天小琦整個人都不一樣了。我光看就知道那個笨孩子,一定跟你有了什麼。現在時代不同了,我一個老人家也沒力氣拿着刀逼你照顧小琦一輩子,可是—一唉—一 ”外婆停了一下轉了話鋒——

“真要說這個世上還有什麼我放不下的,就只有小琦了。當年我女兒生下小琦,卻大量失血,我女兒臨終前拉着我的手,哭着說她對不起我,要我幫她照顧小琦。到現在我都還忘不了她最後一句話,她說:‘媽,別讓孩子跟我一樣,不要讓她跟我一樣不幸,說完話 ,她就走了。

瑞斯看着外婆的眼角微溼,臉上隱約透露着當年的悲傷痕跡,他靜默無語。

“我丈夫是個飛行軍官,早年出任務就爲國捐軀了。靠着政府的撫卹金,我只能帶着小琦過不算寬裕的生活。

小琦的童年過得辛苦,不只是物質生活貧乏。沒有完整的家庭,還要受着一些調皮孩子的嘲笑。你一定很好奇小琦的爸爸在哪兒吧?”外婆露出淡淡笑容,卻不是出自真心的笑容,老邁的容貌顯得滄桑。

“小琦的爸爸是個富家子弟,他們家在臺灣是有權有勢的望族,雖然我在心裏詛咒他們家幾百萬次了,可惜老天少了一個眼睛,那個害死我女兒的男人,到現在還是過着榮華富貴的日子!

“小琦的爸爸當年追我女兒時,已經有妻小了,他對我女兒根本是玩玩而已,是我女兒笨,自己一頭熱,不聽我的勸告。直到她發現自己懷孕了,要對人負責,纔看清楚那男人的真面目。

所以,小琦是個沒名沒分的私生女,但她卻是個很懂事勇敢的孩子。小時候鄰居孩子嘲笑她,她再難過都沒到我面前哭過,只會找人家打架。

唉,到現在她還是一副男孩子的模樣,剪得短短的頭髮,一天到晚穿着棉質衫、牛仔褲。我一直都知道她很難過、很自卑,可是又能怎麼辦?人沒有選擇父母的權利。你知道我爲什麼跟你說這些嗎?”

瑞斯搖着頭,心裏卻爲剛剛聽到的話隱隱作疼。他不斷想象着孩提時期的茵琦,要忍受其他孩子嘲笑的畫面,而爲了那些嘲笑而打架的她,心裏承受的是怎麼樣的傷痛?

他忽地想起兩天前,茵琦聽到外婆的狀況後,無助的反應;想起她口口聲聲說她只剩外婆一個人;想起她脆弱無助的顫抖—一此時他完全明白了原因。

然而明日之後,他的心更痛了。葉婆對茵琦的意義,是全部、唯一的依靠……而他,竟什麼忙也幫不上!

“我答應過女兒,不讓小琦跟她一樣不幸。所以從小我就灌輸小琦,男人不可靠的觀念。因爲這樣,使得小琦很保護自己。我敢說小琦在認識你之前,比一張白紙還純潔,這點你應該比我清楚。

只是現在她大概不知道該如何去相信男人、更不知道如何跟男人相處,這對她來說是幸也是不幸。

我其實也很矛盾,一方面希望小琦遠離男人一方面又希望小琦找到幸福。

“唉—一說這些,是想請你多多包容我們家小琦。你跟其他男人不同,你誠實多了,我願意把小琦交給你。我剩下的時間既然不多,怕是看不到你們的未來了。

“外婆想拜託你,幫我好好照顧那丫頭。幫我教她‘信任’好嗎?能不能互相信任,關係着你們能不能幸福,外婆希望你們能幸福。”

“我答應你,我會好好照顧小琦。”

“謝謝你。解決了一件事,現在我們來說說另外一件事,我不要住這間病房,太貴了。一個早晚都要死的人住這種房間,簡直是浪費錢。”

“外婆,你願意把小琦交給我,你就是我的外婆,讓你住這個房間是我的心意,用你接受好嗎?”況且如果你答應住這裏,小琦也會覺得比較舒坦。”

“這次我是衝着你說,我是你的外婆才答應,這表示你一定會好好照顧那丫頭,是吧?”

瑞斯點頭,眼神再堅定不過。

“好吧,我累了,你去找小琦還有那隻藍色魚。”

瑞環將外婆扶上牀,爲她蓋好被子,再將特別護士喚進病房。

“晚一點我再跟小琦過來。”

外婆緊閉着雙眼,淺淺應了一聲,在瑞斯才踏了一步離開牀邊,她突然說;“瑞恩桑德斯·格奧爾特·維希四世,爲了謝謝你昨天帶我去看那羣大魚,我花了好久的時間記住你的名字。”

外婆的眼睛沒張開的意思,脣邊染上微微的笑意。事實上是,她已經將他當成外孫女婿,才願意記住他的名字。

“不客氣,外婆。”瑞斯回頭對着牀上的老人家笑了笑,然後離開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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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東西好喫嗎?”瑞斯看着茵琦送到他手裏那隻烤得焦黑的墨魚,上頭不知塗了什麼油淋淋的醬汁。他側過頭看同樣拿了一支烤墨魚的茵琦,發現她已經開始喫着手上的墨魚。

瑞斯跟着茵琦走往海灘,拿着那隻還熱騰騰的墨魚,在喫與不喫之間猶豫。

帶着鹹意的海風,拂得人心曠神怡,傍晚的天空滿是粉粉橘橘的絢麗顏色。星期天的旗津海邊,遊客要比平日多。

茵琦感覺到瑞斯的注視,一偏頭就迎上他的視線,接着注意到他手上的燒烤還完好如初。

“你不敢喫烤魷魚?”她看着瑞斯,目光不經意瞥見他T-Shirt上那隻可愛的賤兔圖印,她又一次得苦苦忍耐着要出口的笑聲。

“魷魚?我以爲這是墨魚——”

茵琦皺了皺眉疑惑地說:“魷魚跟墨魚不是一樣的東西嗎?應該是一樣的吧,只是我們都習慣說這是烤魷魚,你不覺得講‘烤墨魚‘太正式了嗎?”

瑞斯聳了聳肩,說:“沒什麼感覺,這真的能喫?”他還是猶豫的看着那支“烤魷魚”。

“能啊,你看JJ和TP喫得很開心。”茵琦回過身望着跟在他們身後的兩個隨從,笑容更深了。

這一個月下來,不只瑞斯改變大,連他的跟班都改變甚大。從穿着到伙食,簡宜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現在的瑞斯穿着再輕鬆不過的卡通T恤、白色百慕達短褲;至於一天到晚固定得跟在後面的兩個隨從,打扮也由原先硬邦邦的黑色西裝,變成跟瑞斯一樣輕鬆的穿着。

不過老實說,她這個始作俑者到目前爲止還不太習慣。原因無他,純粹是: 一個男人雖然穿“平民”服裝,身上卻透着一股不搭軋的“貴族“氣息。

怎麼看怎麼怪異!

沒想到,一個月就這樣過去了。時間累積了她對瑞斯的認識深度,隨着日子過去,瑞斯不再是個讓她莫名依賴的”陌生人”。

坦白說,這些日子瑞斯爲了她改變許多,她一句他的穿着太正式、太高貴,瑞斯就努力讓自己穿得“輕鬆“,而且不光是他,連他的隨從都跟着穿着閒適。

她習慣家常小喫,瑞斯也爲了遷就她,努力適應着在他眼裏看起來怪異的食物,像現在他看着”食物”而遲疑的表情,不是第一次出現。

她不是個沒感覺的人,當然能感受得到瑞斯爲她做的改變,但越是這樣,她越是無法明白,像他這樣的男人,爲什麼願意遷就她這樣平凡的女人?

開始,她會不停在心裏質疑,只不過隨時間過去,她慢慢不再去想這個問題,她想等待時間給她答案!

“外婆告訴我,晚上她想喫燉羊肉,你知道要去哪裏買吧?”瓊斯說。

他終於咬下一小口墨魚嚐了嚐味,有點訝異這烤得烏漆抹黑的墨魚,味道竟然比他想的還好許多這會兒,他才褪去所有猶豫,安心喫起來。

他們走到沙灘前的造景欄杆,茵琦靠在欄稈邊看着瑞環喫烤魷魚。

這已經是第幾次了?她也記不得,但她光是看瑞斯喫東西的模樣,就覺得比起她的粗魯,瑞斯跟她絕對是那種分處兩種世界,一輩子也碰不着面的人。

可是,命運多麼奇怪,不但讓他們碰上了,還讓她愛上了!

是啊,她愛上了他。

然而,在她發現自已愛上他之後,茵琦選擇將這個事實當成天大的祕密般,苦苦守在心裏,不願透露一分一毫。因爲她害怕像母親當年一樣,她的心意最後會換得他的輕看。

在瑞斯什麼也沒表示之前,她絕不要先承認對他的感情。

她無法摸透瑞斯的想法,這一個月來,他們幾乎天天同睡在一張牀上,不是他到她家,跟她擠着那張小牀睡,就是她到他的別墅。

事實上,瑞斯到她家的時間比較多,因爲她真的無法習慣,自然地在他那株豪華別墅裏走動。

每回去,她都怕自己會碰壞了什麼東西,她曾跟瑞斯說過她的想法,雖然瑞斯說東西壞了就壞了,就算她有心將他整棕屋子毀掉,他都不介意。

唉……他到底當她是什麼呢?女朋友? 未來的妻子?還是臨時情人?

她真的不知道!

只是再想幾百遍,這煩人的問題也不會有答案。與其浪費時間在空想上,她寧可抓緊每分每秒能與瑞斯相處的機會,只要她不透露真正的情感,等有那麼一天瑞斯要離開,她就不會太沒“尊嚴“了。

瑞斯從不跟她說”愛“,這是她感謝他的地方,如果他打算要走、打算只擁有她一陣子,那麼至少她對瑞斯不會有任何不切實際的期待—一

瑞斯留意到茵琦盯着他瞧得認真、又似乎顯得遙遠的表情,他輕手推了推她的手臂。

“小迷糊,你在想什麼?”對她太常出現的神遊表情,瑞斯已經逐漸習慣,也慢慢喜歡上她神遊的模樣。雖然總讓人猜不到她迷茫神情下藏了什麼驚人想法,但她那股神祕氣息,卻讓平時大而化之的她,多了幾分少見的女人昧。

“我啊!我在想外婆爲什麼跟你說她想喫什麼卻不跟我說,難道她忘了我纔是她外孫女嗎?”

“你在喫醋?”

“哼,”茵琦輕哼了一聲,撇過頭不想看他。

“這要怪你自已,老是限制外婆不準喫這個、那個,她當然不想告訴你。”

“我是爲她好—一”

“小琦,真的爲外婆好,就讓她做她想做的事、喫她想喫的東西吧。”瑞斯模了摸她臉頰邊的短髮,希望她能懂得他的話。

“我知道你認爲外婆時間不多,她要什麼就儘量滿足她。可是我不能!因爲我希望能多留她一些時間,多一大、兩天、一星期、一個月……甚至一年你懂嗎?我很貪心,我奢求外婆能撐過秋天、冬天,再到明年春天,雖然你跟藍閔渝都跟我說不可能,可是我不想放棄!”

茵琦的想法他當然瞭解。但他更明白,抱了過多期望,到頭來的失望,會讓人更難承受,他不要茵琦經歷多餘的情緒,畢竟要承受失去親人的痛就已經夠苦的了!

瑞斯將茵琦的頭攬上肩膀,順着她腦後的髮絲他在她耳邊低語:

“不管發生什麼事,你一定要記得,有我陪着你。如果你覺得無法勇敢起來,要記得還有我,我會幫你勇敢,別傻傻的想着你是一個人。”

茵琦感受他頸間的溫熱,聽着他柔聲的勸慰,她明白他是想給無助的她一些委慰、想減低她孤軍無依的感覺,她完全明白。

在海風的溫柔裏,茵琦的脣貼上瑞斯的頸項,隨着他溫熱的肌膚遊移而上,來到他的脣瓣。在遊客熙來攘往的海邊,她全然忘了這樣親呢的舉動,會招來旁人多大的注目。

對她來說,這一刻她只能感受到瑞斯給予她的溫柔,他的給予讓她也想給予。

她柔軟的脣一送上他的脣邊,瑞斯立刻回應了她,他急切的以自己的脣瓣,佔據了她貼近的脣,輾轉吮嘗着她罕見的溫柔甜蜜。

在廣闊海天的見證下,他知道他的心,已經讓懷裏這個嬌小女子填得滿滿的—一

良久,茵琦抬頭注視着瑞斯,低語:“謝謝你。”

“希望有一天,我不再只是你致謝的對象,而是個能讓你全心依靠的男人。”

“你不知道嗎?其實我早就賴上你,打定主意要靠着你了。”這樣的和風與陽光,在他的凝視底下,茵琦不覺吐了句近乎泄露情感的話。

第一次聽見她”甘願交託“自己到他手上的話,瑞斯竟因滿滿的感動而無法言語。

良久,瑞斯纔在她右臉頰邊要了一下輕啄,然後在她耳邊以兩個人才聽得見的聲音說:

“我們回家好嗎?我好想要你。”

“嗯。”茵琦點點頭,拉着他的手,離開這個他們纔剛到不久的海邊。

此時此刻,她跟瑞斯的慾望,該是同等的吧。因爲,他說要她的用語,一如她沒出口的念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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