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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羞澀玫瑰》 / 胡藜 / 第8章 / 共10章

她真的沉淪了!

幸好只是在夢中……也只有在夢境中,她才能如此放浪形骸的攀附着他剛健的身軀擺動。

他溫熱的掌心和熾熱的脣瓣,在她嬌嫩柔軟的身軀下了蠱;從她微微上揚的下頜開始,每個觸點都令她心醉,迷亂不已。

忍不住突來的一陣眩惑,她不由得弓起身,自然的偎向他,讓彼此之間沒有一絲縫隙的貼附一起,撩人心扉、撥人血脈的細細吟哦,也隨着輕顫的身,從脣間逸出。

幸好這只是一場夢,她可以不顧矜持的爲所欲爲,放縱自己的大膽索愛,毫無矯情地接受他挑逗而起的原始慾望。

這夢是如此真實的令人不想清醒。

“哦……”辛荷滿足的輕嘆。

但當一股極爲真實的感受充斥在自己體內時,她的意識霍地清醒。

這並不是夢!她張大雙眸,充滿驚駭地看着眼前的牛振威,他的臉正在她眼前逐漸放大下一秒鐘,牛振威溼潤的脣瓣便密實的攫住辛荷因訝異而微啓的紅脣。

“早!”粗濁沙啞的嗓音有着急切律動的慾望。

由於辛荷熱情的迎合,纔會讓他控制不住也顧不得逗到她甦醒,就急切的佔有了嬌聲吟哦的她。

清晨的曙光透過窗簾灑進屋內,激情終於停歇。

牛振威抱起汗水淋漓的辛荷走進浴室。

他溫柔低頭對着她微笑。 “衝個澡,身體會舒服些。”

“嗯。”辛荷埋首於牛振威密汗珠的胸膛,無限嬌羞。

但一望見牆上掛的那件女用睡袍,辛荷的心就無來由的揪痛一下。

原來,這可能是替每個伴他醒來的女人準備的;而這雙健臂,也抱過無數個像她這般依戀他的女人……這苦澀的猜測讓她脣邊的微笑瞬間僵凝。

牛振威將她放進浴缸,讓她站好。

“嗯……好香!”他雙手從背後向前環住她的纖腰,低首閤眼,深深一個吸氣,貪婪汲取含有她特有香味的氣息。

這親密的舉動霎時溶化了辛荷那幾將冰結的心。

“你好香哦……”將下頜抵在她圓滑細嫩的肩上,撲鼻而來的陣陣馨香讓他着迷的想要獨佔擁有。從沒有一個女人讓他這麼急切的想要溫柔對待,除了她。

他不想放她走,尤其在兩人共享激情過後的清晨。

他誘她共浴、細心的爲她準備浴袍,就是想讓她依附着他,好讓他能再度感受到自己對她的重要。

他強烈的想要她,想要她當這個家的女主人。

“振威……”辛荷氣息不穩的輕聲呼喚。他的下顎不斷在她肩上摩挲,令她心旌微蕩,無法集中心緒。

輕按下肩,牛振威讓辛荷坐入浴缸。

“嗯?”對着她光滑白皆的裸背,他慵懶的應着,雙手同時拿着毛巾輕輕搓揉。

深提了口氣穩住情緒,辛荷語氣堅定,“我們……我們不要再見面了。”閉上眼,她努力想揮卻他的掌在她背上製造的魔力。

“理由呢?”沒有一絲訝異或羞惱,牛振威還是用同樣慵懶的音調問道。

“不需要理由。”她還真的說不上理由。

“沒有合情的理由,你別想甩了我。”一樣是漫不經心的語調。

辛荷一時情緒失控的轉過身面對他,惱火他的蠻橫無賴,不禁提高了聲, “就像我上了你的牀,不也是沒有合情的理由嗎?所以——”

“所以我們必須依着這沒有合情的理由繼續廝混下去啊!”他照樣以慵懶的語氣駁斥辛荷的堅持。“愛情本來就是不需要理由的。”

“牛振威!我是很認真的!”辛荷滿臉固執。

“我也是很認真的。”

辛荷嘟脣,極不認同的揚聲斥責: “你纔不!”她絲毫看不出他的認真,只有輕佻和不以爲意。

“我的確是認真的,就讓時間來替我證明吧。”

辛荷恍惚低喃:“時間?”她搖頭,無奈的垮下小臉。

她真的逃不開這個男人嗎?還是她根本就不想離開?

牛振威自信滿滿的, “不需要時間?那就表示你相信我的認真噦?”其實他早巳看出她的無奈和彷徨,只是不想點破。

辛荷無法辯駁,只好垂首看着浴缸裏的水。

牛振威整個人擠進浴缸,用食指勾起辛荷略尖的下頜,在她鼻尖輕輕落下一吻。

“沉默就代表認同噦!”他濃眉一挑,脣角微勾,目光深情。“記住!我——愛——你!”

奈何,她仍舊憂心忡忡。

牛振威閤眼呢喃:“我是認真的。”

怎奈萬般的保證,配上他那慵懶的嗓音,仍感受不到一絲認真。

到頭來,辛荷依舊無法得到自己渴盼的落實感……

憑着女人一向準確又犀利的第六感,潘蜜拉警覺到自己和牛振威的關係極可能即將結束,而這讓她飽受威脅的女人,應該就是前些日子她見過的女服務生。

爲了證實心中的猜測,她一早就直奔咖啡店,絕豔容顏散發出陣陣寒森。

“你還記得我嗎?”潘蜜拉臉蛋微揚,高傲的說。

辛荷淡淡一笑,坦言道: “記得。我們是見過一面。”

在對方進門的那一刻,她便認出來人是前陣子來店裏找過牛振威,和他狀甚親密的女人。

想必她也是牛振威的牀伴之一吧!

“你還記得?我真是驚訝啊!”睨視的眼神有着明顯的不屑。 “是振威的關係吧,才讓你記得我。”她頓了頓,矯情地假意嘆道:“振威就是這麼有魅力,每個女人都對他留有深刻的印象。”

辛荷隱約可感受到她不太友善的口吻,但她也只是聳聳肩。 “或許吧!不過你也是個耀眼的美女,魅力並不亞於你的男伴。”

“真的嗎?”潘蜜拉雙眸一亮,卻又虛僞抱怨, “振威可不這麼認爲呢,他老是趁我忙得沒空陪他的時候,偷偷帶女人回家過夜。”

辛荷聞言,臉一陣紅一陣白。

瞧見這等反應,潘蜜拉的心更加篤定了。

她得意地斜睨辛荷,慢條斯理的說道:“男人哪,老是以爲可以把自己的風流韻事、桃花爛賬隱瞞得很好,其實我們做女人的最敏感了……你說對吧?”

辛荷的表情有着強烈的不安。

“說實在的,我不是看不出蛛絲馬跡。不過……看出來又怎麼樣呢?”潘潘蜜拉虛情假意的一嘆,故作無可奈何。 “只要他在耳邊甜言蜜語一番,還不是立刻就忘了,絲毫不計較。”

她知道了嗎?知道昨夜在牛振威家中過夜的女人就是她,所以一早便上這裏來……攤牌?

思及此,辛荷非常羞窘,萬分難堪。

聽她那段絮絮叨叨,神情好似閒話家常,可語氣卻是充滿警告的意味……

潘蜜拉注意到辛荷的神情變化,更篤定這個女服務生和牛振威關係匪淺。

一股妒意兇猛的湧上心頭,讓潘蜜拉萬分難受。

她今日特意上門來示威,目的就是要挽回她跟牛振威的關係,所以她必須再製造些爭端纔行,同時也替自己出口氣。

潘蜜拉眨着豔媚的眼,再擺出千嬌百媚的嬌態,音調是柔軟嗲聲,可又摻夾着尖酸刻薄。

“我跟振威的感情,不是隨便一個替代的牀伴就可以破壞的。”

辛荷手腳發冷,臉脣灰白。

“總有些不自量力的女人,傻乎乎的以爲只要陪振威睡上幾晚,就能飛上枝頭當鳳凰!”潘蜜拉越講越得意。

辛荷雙手握拳,幾乎站不穩,陡地一陣暈眩。

潘蜜拉還不放過她,繼續挖苦嘲諷: “到頭來總要振威把話敞開來說清楚,這些做着白日夢的女人才肯離開。”

辛荷一眉蹙額,一顆心像被人宰割,痛苦的緊咬下脣,額際微沁冷汗。

“身爲一個男人的牀伴。應當明白選對時機趕緊找個臺階下,免得讓自己難堪的道理纔是。”

辛荷一直不語,可心頭卻是翻滾着酸楚。

“這振威可真糟糕,把我約來這裏碰面,人卻到現在還沒出現。”潘蜜拉朝着玻璃大門張望兩眼,自言自語。

聽見是牛振威將她約來這裏,不禁讓辛荷內心的痛更加強烈了。

“這裏太吵了,我看我還是到外頭打個電話問問他。”說完,潘蜜拉足蹬三寸高跟鞋,扭腰擺臀的步出門外。

門裏,辛荷的雙眼模糊,紊亂的心也一片模糊……

潘蜜拉的一番話,立刻教辛荷萌生退意。雖心中有無限不捨,可她還是決定退出。

她留了張字條給貝雅薰,表示想休息兩個星期,就開始着手整理行李。

此時,清晨五點不到,貝雅薰正巧打開房門想喝杯水。

“咦?辛荷幹嗎大清早的就起牀整理衣服?”她愛睏的看着隔壁半掩的房門,頭一抬,又看見自己房門上貼的字條。

伸手一撕,貝雅薰低聲嚷嚷:“請假?”她悄悄從辛荷的臥室門縫看進去。 “衣服全部塞進行李袋?看來肯定跟那個男人有關……”

她“行俠仗義”的個性又冒出頭來,躡手躡腳的溜到客廳,抓起無線電話機就衝往自己房裏。

貝雅薰撥通了電話,壓低嗓門, “喂,事情嚴重啦!辛荷現在正在打包行李,想要不告而別,離家出走……”

“我知道了!”對方只簡潔有力的回了一句,就掛斷了電話。

“哇!這麼有效率?”貝雅薰瞠大眼,瞪着無線電話機。 “我話都還沒說完,他就緊張成這樣,急着掛我電話?”

她再次從房門外偷探辛荷的舉動。

“這辛荷又是哪一根筋不對了?明明就感覺得出來,她很在意那個叫牛振威的男人哪……”

只願牛振威能及時趕到,適時攔截這膽小的情感逃兵………貝雅薰合掌祈禱。

辛荷在大清早搭上頭一班客運車,一人直奔高雄。

炙熱的陽光在她下車後,就毫不客氣的迎面撲來。

她一手提着簡單的行李,一手舉起擋在額前,好遮掩侵襲臉龐的烈陽,但無法散去的熱氣仍充斥全身,難受得很。

辛荷加快腳步,隨着人羣穿越馬路。

叭叭——

響亮的汽車喇叭聲,很不友善的在辛荷身後響起。

但辛荷沒去在意,仍快速往前。

“辛荷!辛荷快停下來啊!”熟悉的呼喚聲取代了刺耳的喇叭聲。接着是車門關上的聲音。

不會吧!這聲音!

頭頂豔陽,辛荷霍地回頭。

牛振威揹着光,昂藏帥氣的身軀邁着大大的步伐向她走近。

辛荷雙眸閃爍,極爲尷尬、艱難的打着招呼: “嗨!你……你好啊!還真巧,你……也來高雄啊!”這巧合未免也太不湊巧了吧!

牛振威強忍着怒意,要不是她的好友偷偷打電話通知他,讓他能在最短的時間趕到她們的住處進而跟上她,否則這個時候的他恐怕還開着車到處尋她。

這可惡又不知好歹的女人!到現在竟還這樣不重視他對她的愛,不正視他對她的真心……真的氣死他了。

“這麼熱的天氣,你怎麼會一個人突然跑到高雄!”牛振威攢着眉頭,儘量壓抑着不悅。

“這麼熱的天氣,你又跑來高雄做什麼!”辛荷學他的口氣反問。

牛振威娜了挪身,替她遮掉些烈陽。 “我來高雄出差。你呢?”他蓄意撒謊。

“因爲無所事事,又突然想旅行,所以就來了。”

辛荷刻意忽視他貼心的舉動,不想再爲他產生任何悸動。潘蜜拉的話確實影響了她,讓她終究狠下心腸決定從此遠離他。

“不耽誤你了。我得找個落腳的地方休息。”辛荷越過他,不帶一絲感情的說道。

牛振威告訴自己一定要鎮定,一定得要裝得什麼都不知道,可他還是不想這麼輕易就放過她。

他冷着臉一跨步,擋了辛荷的去路。

“既然無所事事,那就陪我去開個會吧:”他搶過她的行李袋,執起她的手,完全不理會她的反應,直接將她拉上車。

“我不要!”辛荷生氣的轉頭瞪他,大聲抗議。“你出差幹我何事,爲什麼要拉着我陪你開會?”她伸手想拿回後座的行李袋。“我行程已經排得滿滿的,沒空陪你!”

牛振威大掌一擋,輕鬆的阻止了她。

“你說話前後矛盾,根本不足採信。”他不再理會她的抗議,熟練的發動車子,向前行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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