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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愛上小番婆》 / 浣舒 / 第9章 / 共9章

整個晚上,林瑞霖在牀上翻來覆去睡不着覺,腦袋裏的思緒正常地運作,心裏也有一大堆話想找人傾訴,已經是凌晨兩點了,誰有空聽她的「心內話」呢? 今天下午得知這個星期的週末,喬伯母邀請她去做客,就夠她緊張了,想不到喬世風還不急不徐地說了句:「醜媳婦也得見公婆。」更是讓她心裏七上八下。

一個晚上,她煩惱的事可多了。

喬世風和她之間的交往會不會太快了?到現在他好像還沒說過「那三個字」?他還會不會去找從前的那些女人?她會不會只是所謂的「擋箭牌」呢?

她心裏實在有太多的煩悶,再不找人解解她的心中愁,她會瘋掉的。

「喂。」話筒的另-邊傳出楊淑如慵懶的聲音,按照時間推算,她現在應該是在她溫暖的被窩裏吧。

「喂,淑如,我是瑞霖。」 「小姐啊!你知道不知道現在幾點?三更半夜打電話給我,是提醒我起牀上廁所嗎?」楊淑如有氣無力地打趣,但最後均勻的呼吸聲,顯然她又再次睡着了。

「淑如,你醒醒,你聽我把話說完再睡嗎!我有好多話要告訴你。」顧不得現在是三更半夜,林瑞霖大聲地在話筒旁邊吼叫:「楊淑如,你給我醒過來。」

楊淑如千辛萬苦把眼皮硬撐開來:「我已經醒了,有什麼話?你快點說。」

「今天世風告訴我,這個週末他媽邀我到他家喫飯,怎麼辦?我好緊張,緊張得睡不着。」

楊淑如有點不耐煩地說:「上次相親你們不是都見過雙方家長的嗎?」

「我們是已經見過面了,不過……」 「不過什麼?」

「上次我就隨便穿了件T恤,你說我這次應該穿什麼?纔不會顯得失禮。」她問的只是她所有問題中,最簡單的問題。

「林、瑞、霖。」楊淑如在聽到林瑞霖的最終目地後,恨不得摔壞她手中的電話筒:「你像瘋子一樣凌晨兩點鐘打電話給我,就只是問我要穿什麼衣服?」

楊淑如想都想不到,她多年的好友竟然會爲了一件芝麻蒜皮的小事,打電話吵醒她難得的睡眠,難道就真如人家所說的,愛情真的是盲目的。

「不是的,我還有很多事想問你的,我……」

還沒等地講完,楊淑如寶貴地節省時間:「如果你還有問題,改天找一個你有空、我有空的時間,我再讓你慢慢問,就這樣啦!拜。」

嘟、嘟、嘟的聲音從電話筒另一邊傳出來,意謂着淑如已經把電話掛了,她在另一頭餵了半天,終究也沒半個人回應,無奈地掛上電話,她只能再次仰望純白的天花板,再次注目牀頭的小檯燈,和再次盯着地最愛的米奇、米妮。

明天或許就會有人給她解答吧!

整整一晚的失眠,不知道明天會不會出現惱人的黑眼圈呢?還是快睡吧!

如果她真能睡得着的話?

一輛寶藍色的轎車就停在喬家大門口外,車子裏似乎是一對情侶正爭執不休,女的堅持不敢下車,男的是在一旁苦口婆心。

「你覺得我今天穿這個樣子可以嘛?會不會不夠端莊呢?」林瑞霖再次對自己的服裝打扮沒信心。

換過了無數套的衣服,選上這件水藍色洋裝襯托出她的氣質,無肩的樣式託顯她白皙的膚質,唯一缺點就是露出她的「小小」蘿蔔腿,好在同色系的高跟鞋讓她的身材更爲高挑。

被她問了多次同樣問題的喬世風,也給她不變的答案。「很好看了,也很秀氣、大方。」

「可是我總覺得有地方不妥。」

呆在門口也有十多分鐘了,喬世風只想立即把林瑞霖連哄帶騙地帶進屋子裏。「瑞霖,我們再不進去,就要遲到了。」

林瑞霖猶豫不決地坐在車子裏,一想到這整件事的罪魁禍首,害她現在心裏七上八下的,更是氣得指着喬世風破口大罵。

「都是你,都是你惹的禍,突然告訴我要和你媽喫飯,害我什麼準備也沒做?搞得我今天手忙腳亂的。」

「我大前天就告訴你了。」這一句話喬世風沒有說出口,他知道多說多出錯,還是閉上嘴巴纔不討罵。

「你不說話,是不是表示默認了?」林瑞霖指着悶不吭聲的喬世風,要他畫押認罪。

手錶上的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喬世風心急地看着還不下車的林瑞霖,枯坐在車裏也不是辦法,他要怎樣做?她才肯心甘情願的自動下車呢?

「如果我們再不進去就會遲到了,到時候我媽對你的印象一定更壞,上次你男人婆的模樣,不僅我倒足胃口,連我媽都對你印象壞極了。」

「真的嗎?」林瑞霖現在對這件事可是懊惱不已。

懊自己的任性調皮,悔自己的自作聰明,沒想到她最痛恨的相親,卻是自己找到所愛之人的方法,現在想起來,當時真是錯的一塌糊塗,竟然讓喬伯伯、喬伯母對她的印象差極了,現在想挽救都來不及了。

「如果你今天表現的好,不一定我媽會對你另眼相看喔。」喬世風誘之以利。

「那你還呆在車上幹嘛?還不下車,明明已經到你家了,還一直呆在車子,故意不下車讓我遲到,你是何居心?」

林瑞霖這種「打死不認帳」的個性,喬世風也已經見怪不怪了,他沒時間再和她爭辯下去了,只差臨門一腳就可以進屋了,他可不想出任何差錯。

他急忙地下車爲另一邊的林瑞霖開車門:「走吧!要罵改天一定讓你罵個夠。」

林瑞霖重心下穩的被喬世風拉着走。

改天,又是改天,怎麼騙她的人總喜歡說改天呢?

一進大門,喬世風和林瑞霖都不約而同的聞到一股香味,讓人食指大動,折騰一下午的林瑞霖,肚子更是不爭氣地向她的主人抗議。

隨着喬世風的帶領和陣陣飯香的指引,林瑞霖來到了飯廳,圓形的飯桌上擺放不少的菜武,喬明和李月娟也早就在飯桌上就定位了。

看到這個樣子,林瑞霖更像是如臨大敵似的緊張,不安。不過這樣的窘境在喬明和李月娟展開笑顏下,一切的緊張,不安都消失了。

「世風,你怎麼那麼遲才帶瑞霖回來?」喬明對兒子的遲到感到不高興,但對他眼前的未來媳婦,他滿意極了。

「喬伯伯,你不要生氣,我們會遲到都是因爲路上塞車的關係。」林瑞霖聰明的找到一個合情合理的藉口。

李月娟拉着林瑞霖在她身邊坐下。「別站着說話了,坐下來喫飯吧!」喬世風也跟着林瑞霖坐下。

一頓飯下來,林瑞霖開朗的活力讓喬明和李月娟笑得合不攏嘴,在彼此對談中,她知道喬明和李月娟對她有另一番的疼愛,鬆弛了剛纔緊繃的臉,先前的疑慮也全都一掃而光了。

受到林瑞霖活力的感召,喬世風痛快地在飯桌上層開笑顏,看着眼前變化莫測的林瑞霖,心裏的愛戀與疼惜只能又加上一分,衝動的帶她回家喫飯,只是想更確定她的存在,或許真如林瑞國所說的,他真的愛上她了。

結束了晚餐,飯後的水果轉移到客廳。

一大碟的水果盤,上面有三、四種不同的水果,任君挑選。

「瑞霖,喫水果,你可別客氣喔。」喬明以爲林瑞霖是不好意思,纔不動叉子喫水果。

聽到喬伯父的誤會,林瑞霖只能無奈地解釋:「不是的,喬伯父,我實在是剛纔喫得太飽,所以現在實在是喫不下。」她只能對眼前的水果說聲抱歉。

「爸,你和媽剛纔猛給人家夾菜,害人家硬撐飽了,現在還想逼人家喫水果,你是想把人家撐死在我們家嗎?」他故意把喬明對林瑞霖的疼惜說成害死人的毒藥,替林瑞霖解圍。

「世風,別亂說話。」李月娟斥責兒子的胡言亂語。

「喬伯母,你別生氣,他只是開玩笑的。」林瑞霖以爲李月娟是真的生氣喬世風的亂說話。

看到林瑞霖的緊張,李月娟知道自己沒有選錯人,一開始原本以爲兩個孩子不約而同的抵抗,精心策劃的相親一定又是一場空,意外的收穫讓她認定眼前的「未來媳婦」,想到老大不小的世風也已經二十有八,婚姻大事更是拖不得,既然準人選已經在眼前了,兩個人又彼此情投意合,那惟一剩下的時間問題,就讓她來解決就可以了。

「瑞霖,你和世風也交往一段時間了,有沒有考慮過結婚啊?」

「結婚」,這種遙遠的名詞,對才第一次談戀愛,而且還不滿三個月的她來說,根本就是百分之百的「戀愛墳墓」嘛!

「喬伯母,我……我覺得……」林瑞霖緊張的還沒把話說完,李月娟就乘勝追擊得把話說下去。

「我知道現代的年輕人不喜歡太早結婚,不過世風也快三十歲了,別的男孩子在他這個年紀都已經有孩子了,你也不希望我們兩老『求孫心切』的心情落空吧!」

林瑞霖對喬世風猛打暗示,希望他對她伸出援手,在一旁看好戲的喬世風卻只給她一記迷死人的笑容,繼續喫他還沒喫完的水果,在孤立無援的情況下,她只能對不起喬世風而自救了。

「喬伯母,其實世風有做『單身貴族』的打算,他認爲結婚的結果不過是換來一張結婚證書,何必爲這一道手續這麼麻煩呢?他還說孩子不過是傳宗接代的工具,他只想過兩人的生活,我也曾勸過他不要這樣想,他也聽不進去。」反將喬世風一軍的做法,也只有奸險級的她才做得出來了。

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林瑞霖,嚇得喬世風讓口中的芭樂給噎着了,說不出話的他,眼睜睜看着自己的母親對他「碎碎念」,而他只能「無語問蒼天」。

人家是丈母孃看女婿,愈看愈有趣,李月娟則是婆婆看媳婦,看得又是花又是霧:「其實夜長夢多,年輕人只有主張缺乏主見,這件事依我看速戰速決。世風,帶瑞霖去看看你的書房。」

「媽,這麼快就送入洞房了。」喬世風俏皮地頂了一句話,就不容分說地拉着林瑞霖往樓上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世風,不要,我下要,我們等結婚再做好嗎?」林瑞霖費了喫奶的力氣才叫出來,而她不是不要,而是怕。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整整一個星期,喬世風好像很忙似的,每天都沒有時間和她多說上幾句話,是不是在生悶氣,只有天知道,而上次到他家喫飯在他媽面前「吐槽」將了他一軍的事,他也絲毫沒有執問她的意思,這一切都顯得太奇怪了。

忙了一個星期,今天卻怪里怪氣地載她到陽明山上看夜景,像一個怕被抓到的小偷一樣鬼鬼祟祟,嘴角的牽扯又證明他不時在偷笑。

車外的夜景一幕幕飛似的閃過,兩個人不同的情緒扮演不同的戲碼,男的是「征服情海」,女的卻怕「情海生波」。

「沒想到你今天那麼有情調,突然帶我來這裏。」她首先打破沈默的空氣。

「是不是很有氣氛啊?」他故意不看她,而一味看着眼前的夜景。

「故意選這種氣氛,只有兩種情況,一是你想向我求婚,要不就是想和我說分手。」看到他錯愕的臉,她知道自己猜對了:「我沒說錯吧。」

「既然你那麼聰明猜對了,那你繼續猜我下一步會做什麼?」

「你應該會拿出你事先買的花和戒指,然後單腳跪地,感性地對我說:『嫁給我吧!霖。』我猜得準不準啊?」林瑞霖像演話劇似的誇張比着手勢。

「爲什麼不猜是分手呢?」他好笑地問。

她對他笑了笑說:「因爲我就是知道你不會和我分手。尤其,在你還沒有達到目的之前,豈會輕易罷休,男人的分手總在上牀後。」

「可是,我們已經上過牀了啊!難道你不承認?」喬世風故意裝一派悠閒。

他這麼說的意思不是想告訴她猜錯了嗎?難道自己付出的真愛不能挽留他飄泊的花心嗎?這段時間的朝夕相處,今天才發現表面上看到的一切原來都是假的,這和他當初所說的一樣,只是自己一直不肯承認罷了。林瑞霖眉結深鎖,眼淚幾乎擠了出來。

「你猜對了。」

他突然的一句話,她在五里霧中愣了兩分鐘,隨即把情緒從悲傷中拉了出來,既懷疑又高興地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喬世風不知道從那裏變出來的戒指和鮮花,只差沒單腳跪地:「瑞霖,嫁給我。」

天是天,地是地,可是怎麼會倒置旋轉?林瑞霖不相信這已猜對一百遍的事實,但擺在眼前的鮮花和戒指不是假的,那張誠摯的笑瞼也是陌生的,可是她並不打算就這樣答應他。女孩子的心理就是這樣,像眼前的情況,她佔盡了便宜,如果不趁此機會扳回一點長時間來被他獨霸的好處,這麼對得起自己呢?

「你是不是因爲你媽想要你早點完婚拜堂,好早生貴子傳宗接代,才……」林瑞霖故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不是的,我是因爲……」他深呼吸緩衝自己的緊張,站了起來。「因爲我愛你,相信我瑞霖,我是說真的。」

「那三個字你再說一遍。」

「瑞霖我愛你。」

「再說一次。」她涔着淚水,嘴角顫抖。

「我愛你。」

接過他手中的花:「不再爲難你了,如果你早說這句話,也許早已兒孫滿堂了嘛!」

「我愛你是真心的,你一定要答應嫁給我。」喬世風怕臨時起變卦。

「我又沒說不嫁,你用不着那麼嚴肅嘛!」他突然嚴肅的口氣真的嚇着她了。

「你是說你答應嫁給我了。」他高興地抱起她猛繞圈,禁不起興奮似地大吼大叫:「你答應嫁給我,嫁給我了。」

「放我下來,你快放我下來嘛。」

意識到她的不安,他趕緊將她放下。「月底就嫁給我,我等不及娶你進門了。」

剛被放下的她,立刻被他所說的話驚嚇住:「有必要那麼快嘛?」

「我花一個星期的時間,忙得昏天暗地,才挪出一個月的婚假,所以你一定要在月底就嫁給我。」使出哀兵政策,一定能使她軟化的。

「原來你會那麼忙,都是因爲這樣,難怪你都沒空罵我。」想起過去的猜疑,她都感到有點慚愧了。

「罵你,你是說那天你嫁禍於我的事。」想起她『番婆』的個性,他不由得更加抱緊了她,也笑開了嘴,或許他愛上的就是這樣的「她」吧!

「其實那天的事並不能怪我,你媽對我『上下其手』、『左右夾攻』,你又在一旁悠哉悠哉的,所以我才使計脫困,誰知道你會笨得被芭樂噎住,不能說話嘛--本來我那天就想向你請罪了,結果你色慾薰心霸王硬上弓不成,一路上都魂不守舍的不理我。我一來怕你罵,又找不到人吐露心事,終日惶惶恓恓,沒想到你卻暗懷鬼胎。」

他那天確定滿腦子都在想別的事,想的全都是他的婚姻大事。

「我早就原諒你了,在把你帶入洞房之前就原諒你了。」他笑得很開懷。

「你又不早說,害我擔心了一整個禮拜,賠我,否則我叫流星處罰你。」她撒嬌地偎入他的懷裏。

「流星,流星在哪裏?」

「在這裏。」她舉起剛剛被他套上戒指的手,戒指在微光中閃亮果然如流星。

星空上無數星辰閃爍,山下的霓虹萬千,都在爲這一對情人祝福,只是美景當前的情話怕是永遠都說不完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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