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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押寨郎君》 / 菲菲 / 第7章 / 共9章

看着闔上的門,薛媛的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笑意,她真的是個很特別的姑娘,就算他再怎麼躲她,她就像要緊緊的將他給纏住一般。

看來他這輩子要擺脫她真的很困難。

這輩子?意識到自己的想法,他覺得好笑極了。

他這算什麼?是打算與雲硝白頭偕老嗎?

不過,他心裏並不排斥啊!

叩叩……敲門聲在此時響起,難不成是雲硝蜇回來了嗎?

“進來。”進來的人是左參。“左參,你還沒休息?”

“少爺,你還沒休息,左參不敢先就寢。”左參笑着說道。

“你在外頭待多久了?”左參是他的小廝,也是他的護衛,平時負責保護他的安全。

“我睡不着便出來走走,聽到少爺的書房傳來交談聲,便好奇的看了眼。”

“你看到了什麼?”薛媛問道。

“這……幾乎全看到了,左參心裏想,也許少爺的好事近了。”

“這件事千萬別說出去,知道嗎?”

在事情還未成定局之前,他不希望被大肆渲染。

自從在書房的那一夜之後,薛媛默許雲硝做了許多事。雲硝與薛媛的感情有了很大的進展。

例如——用膳時幫他夾菜、他和朋友下棋時,讓她坐在旁邊,就連出外經商也讓她跟。

這對雲硝來說是件很幸福的事,因此,雖然心裏仍急,不過她也不再提成親一事了。

“薛媛,你覺得我這步棋下得怎麼樣?”

薛媛笑着搖了搖頭,幫她倒了杯冰鎮梅子汁。

“你搖頭是什麼意思啊?是我下得很不好是嗎?”

人家她可是初學者耶!怎麼可以拿她與有十多年功力的芸兒相比呢?

說起芸兒,她才知道原來芸兒也挺厲害的,因爲,她竟然四歲就學會識字,還會下棋,棋藝可是好得很。

“喂,表哥,你對雲硝姐好,我當然很高興……”若是薛媛願意娶雲硝,那最大的受惠者就是她了,每天都有新奇的藥丸可以整人,多開心哦!“不過你可別有了雲硝姐,就忘了我這個楚楚可憐、沒人疼愛的表妹了。”

“芸兒,你想太多了。”薛媛淡笑着。

“我哪有想太多啊!你本來都會幫人家倒茶的,現在就只幫雲硝姐倒茶,根本是漠視我的存在。”

“喏,”雲硝將自己的茶遞給芸兒,“給你。”而後裏向薛媛,要他指導她下棋。

“不行!表哥,你不能教雲硝姐!因爲我們可是有打賭的,更何況人說‘觀棋不語真君子’,你要是再指導雲硝姐,就會變成十足十的小人。”芸兒自認棋藝精湛,閉眼睛下都能贏過雲硝。

不過,有薛熳這個高人指導她,情況可就不一樣了。

“你們打賭什麼?”薛媛好奇的問雲硝。

“沒有啊!”雲硝瞪了芸兒一眼,暗示她說錯話了。

“對,我們什麼都沒有賭。”芸硝一氣之下不再給她藥丸,那她不是虧大了?

“真的?”

“真的,最多也只是賭個一兩銀子而已。”雲硝隨口胡謅。

“是啊、是啊!只是賭一兩銀子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們還是快將這盤棋給下完吧!”

薛媛看了芸兒及雲硝一眼,什麼話都沒有說,安靜的看着她倆下棋。

“你和雲硝的感情什麼時候變這麼好了?”薛媛的雙臂交叉,看着芸兒與小丑兒笑嘻嘻的走出雲硝的廂房。

“表哥!你怎麼在這裏?”他的樣子看起來就像要抓壞人一樣,可是這裏哪有壞人啊?

“你和雲硝到底賭些什麼?”他不容許雲硝有任何事情瞞着他。“芸兒,你最好老實招來,否則我立刻叫人將你送回沈府。”

以往芸兒到這兒來,通常只待個三四日,這次居然待了十天還樂不思蜀。

這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雲硝身上有新奇的東西吸引芸兒,讓她玩得忘了回家。

“沒有啊!”芸兒及小丑兒不停的搖頭,基本上,芸兒做出什麼動作,小丑兒就會跟着做。

“真的沒有嗎?”

“表哥,你要相信我,我像是那種會隨口胡謅的人嗎?”芸兒氣憤的說道。

“是啊,表少爺,都說是賭一兩銀子了”小丑兒也在一旁幫腔。

“芸兒,你手裏拿着什麼東西?’,他的視線移向她的手。

“這……”芸兒倒抽了口氣,“這是八寶丸,我前幾日去逛市集時買的”。

“你最好好別騙我。”

“真的啦!喫起來就像糖一樣,甜甜的。”

“小姐說的是真的。”

芸兒看到薛媛的眼神,就知道他擺明了不相信。“小丑兒,你快將這個吞下去,”她連忙塞入小丑兒的口中。

“爲什麼又是我?”她欲哭無淚。

“看吧!果然是糖吧,小丑兒喫下去之後還開心的笑個不停。表哥,沒事的話,我們先走了。”

可惡,讓她浪費了這顆“笑丸”。

沒錯,這就是她從雲硝那裏A來的笑丸,藥效不大,不過卻可以讓服用之人連笑一刻鐘,倒也挺辛苦的。

“小姐,呵呵……小姐……呵呵……”

可憐的小丑兒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好啦!我知道糖很好喫,你就別再向我討了,下次逛市集時我再多買一些給你當零嘴,走吧!”她沒好氣的將小丑兒給拖走。

什麼“八寶丸”,薛媛根本就不相信那是顆糖,搖了搖頭,他走進雲硝的廂房裏。

“薛郎,你來看我了啊!”一見到薛媛走人廂房,雲硝連忙將琴收起來,這把琴是芸兒知道她想學琴後,特地買給她的,而芸兒也從她這裏帶走幾顆藥丸當作回報。

“怎麼樣?有進展嗎?”他走到雲硝身旁摟着她。

薛媛這個人一向將禮教看得比什麼都重,所以在外頭他不準雲硝喚他薛郎,因爲這太親密了,而兩人單獨相處時,他就沒有任何忌諱了。

“很難有進展。”雲硝苦澀的笑笑!她果然不是彈琴、下棋的料。

她每次彈琴必定弄斷幾根琴絃,就算芸兒是個好夫子,她也是個沒什麼天資的笨學生。

雲硝伸出手讓薛媛看她可憐的十隻手指頭。

“如果你不喜歡彈琴的話,就別勉強自己了。”看到她的手傷成這樣,他可是會心疼的。

他握住了她的手,將她的手帶到脣畔輕吻了下。

他第一次對她有這麼親暱的舉動,讓雲硝的臉都紅了。

“薛郎……”

“這些不適合你。”

“誰說不適合的?”不行,她一定得學會!

人家說天下無難事,她一定得成功,而且她聽芸兒說薛媛的孃親琴藝可是天下一絕,若是要當薛媛的妻子,卻連彈琴都不會,豈不是會被笑嗎?

“我很想學彈琴,我第次對一件事這麼有有興趣。”

“真的?”

“是啊!”當然是假的,她覺得彈琴很無聊。“我還是那句老話,你如果不喜歡就別再勉強自己了,我不希望見到你這樣。”

“薛郎。”她輕輕的偎入薛煜的壞中,“你是不是有一點喜歡我了?”

“嗯。”他點頭,她是真的很難令人抗拒,雖然他心裏也曾掙扎過,不過還是難逃她撒下的網。

“嗯是什麼意思?”她不平的問,“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我是喜歡你。”他撫着她的長髮,第一次對雲硝吐露自己的心聲。

“你真的喜歡我嗎?”

雲硝一直盼望他能說出喜歡她三個字,薛媛也真的說亍,這讓雲確震撼極了。他喜歡她……他喜歡她……

“難道你不相信?”

“你該不會是在哄我的吧?”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愛哭了啊,一個不小心淚水就從眼眶裏滾了出來。

“哄你?”

“是啊!待會兒你該不會告訴我,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不會。”他搖頭,他可是一個商人!“誠信”兩個字對他來說可是很重要的。

“真的嗎?”

“嗯。”他點頭,親了親她的臉頰,“我深深覺得有你的陪伴真的很好。”也許他真的到了該成家的年紀了吧!

“你想不想永遠陪在我身旁?”他暗示性的問道。

“永遠?”她望着他,“你要讓我永遠陪在你身邊嗎?你不會一下子就討厭我吧……”

“小傻瓜!”他敲了敲雲硝的腦袋,“你什麼時候變這麼沒自信了!這一點都不像我認識的雲硝。”

“不是啊!是你的態度讓我的自信心一直變小……變小……”

他要她永遠陪在他身邊,這是不是代表他想娶她?雲硝偷看了薛媛一眼,想問又不敢問。

“怎麼了?有什麼話想說嗎?”,光看她的眼神,他就知道她絕對有問題要問他。

“我怕問了你會不高興……”

“你不問或是有事瞞着我,我纔會不高興。”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我就要問了喲!”她喝口茶,輕咳幾聲清清自己的喉嚨,“咳咳……你要娶我嗎?”

“要等我爹孃回來才能辦婚事。”這話說明了他的答案。

“你真的願意娶我嗎?我好高興!”她抱緊了薛媛,覺得心頭暖烘烘的,他既然都要娶她了,那她就不能再瞞着他了。“我……”

“你怎麼了?”

“我有件事要告訴你,可是,你得保證聽了之後不生氣,要是你做不到,我就不說了。”

“你做了什麼壞事嗎?如果你做了壞事,我很難不生氣。”

“我纔沒做壞事咧!”她嘟着嘴。

“既然你沒做壞事,就不用怕我生氣撫了撫她的頭。

“可是我怕你知道我的綽號之後會不理我。”

如果這樣她就虧大了。

“你的綽號?”沒錯,他一直對雲硝的身份很好奇,而現在她似乎想說實話了。

“沒錯,你得保證你不會生氣,不過想想也還好啦!因爲我就是你一直很想見的那個人。”

是啊!還記得她第一次在客棧裏遇見薛媛時,他就說他想見見傳聞中的“毒紅蠍”。

“我一直很想見的那個人?”薛媛的眉頭皺得緊緊的,他一時想不出自己到底想見誰。

“想不出來嗎?”

“你可以提示一下嗎?”他搖着頭,還是想不出來。

“提示?我能得到什麼好處?”這可是和芸兒學的。

“你想要什麼?”

“不曉得,不然你就將整顆心給我好了,這樣好不好?”她開玩笑的說。

“好。”他一口答應。

“呵呵……呵呵……”

“你可以說了吧!”雲硝樂得跟什麼——

“可以、可以。”她點點頭,“你聽了之後可不能暈倒喔!我就是你一直很想見的那個——毒紅蠍!”

薛媛不敢置信的張大眼,“你是毒紅蠍?”

雖然他以前也懷疑過雲硝是毒紅蠍,不過他覺得可能性不大,沒想到毒紅蠍竟然是一個未滿二十的小姑娘!

“怎麼了?知道我是毒紅蠍這麼震撼嗎?還是你改變心意不要我了?”那她真的是太傷心了。

“沒有,只是……”薛媛不停的搖着頭,難接受這個事實。

“只是什麼?”

“你年紀輕輕的,怎麼可能是毒紅蠍呢?毒紅蠍可是擅長使毒、解毒……”薛媛知道雲硝不會拿這種事情來騙他,可是……

“如果你從小到大就和毒作伴,我就不信你不會使毒、解毒。”她會這些不就是環境造成的嗎?她又沒有特別去拜師學藝。

“什麼意思?”

“我自小就是個孤兒,被毒佬收養,他們一個教我使毒、一個教我解毒,所以我才這麼會用毒。這樣你相信了吧!不過呢,我這個人是很有原則的,從不做傷天害理之事,那日會惡整升財客棧的掌櫃,是因爲他先前得罪過我,這可是他自找的,怨不得我。”

“你沒害過人?”

“沒有,不!應該說我沒有下毒毒死過人,而只要是被我下毒的人都不是好東西。”

“謝謝你解開我心中的疑惑。”薛媛終於露出笑容,“你真的令我很佩服。”

“爲什麼?”

“年紀輕輕就這麼厲害,不過我可得鄭重的警告你,從今以後不準再使毒。”他不希望雲硝傷人。

“玩玩也不行嗎?不使毒多無聊啊!”她玩着自己的頭髮。“研發新毒可是我的興趣之一。

“這……可以,不過不可以鬧出人命。”

人命寶貴,怎麼可以讓她隨便玩掉!

“當然了!我從來也沒有玩出人命過啊!我看到屍體會怕耶!”基本上她是個十分膽小之人。

“我還有一件事要問你,芸兒她們主僕也知道你是毒紅蠍嗎?”以這種情況看來,她們兩個應該知道纔是,不然不會三天兩頭的往雲硝這裏鑽。

“這……這個……這個……她們是知道沒錯啦!”

“芸兒常向你要一些奇奇怪怪的丹藥?”他一想就知道了。

“嗯,先前給她那些是因爲她幫了我的忙,而今天給的那顆則是下棋的賭注。”

“今天那顆是八寶丸嗎?”他還記得芸兒告訴他那是八寶九。

“什麼八寶丸!”雲硝揚高了聲音,“那可是笑丸耶!喫一顆會笑足一刻鐘,藥效很強的。”

原來是笑丸啊……想到被芸兒硬塞笑九的小丑兒,他忍不住笑了,“你知道那顆藥丸進了誰的口中嗎?”

“不曉得,我從來不問芸兒把藥拿去對付誰了。”

“藥入了小丑兒的嘴了。”他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聽得雲硝笑得差點跌倒在地,“好了!你要記得我說過的話,不準使毒玩出人命。知道嗎?”

“知道。”

她未來的夫君交代的事,她怎麼敢忘記?

“知道就好,只要我爹孃一回來,我們馬上就辦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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