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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愛上Mr.好好》 / 吉娜 / 第8章 / 共10章

關念宏守在黎雁青家門口幾乎快四個小時了,但仍不見她的人影。剛開始他還耐心地在門口等她,認爲是計程車司機開得比較慢;但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漸漸感到不安了。

算算時間,就算司機再會繞路、開得再慢也早該到了,不是嗎?關念宏開始坐立難安地來回踱步於黎雁青的門前,臉色是凝重而焦慮的。希望她不會有什麼危險,而是轉去別的地方逛,或是去找別的朋友聊天。

關念宏的心像是懸在半空中般那樣受奢煎熬,緊張地站在摟梯間等待著黎雁青的歸來;好不容易見電梯門終於開了,一看到是黎雁青回來了,他立即衝向前去。

“你去哪裏了,怎麼現在纔回來?我等你好久了。”他關心地問著,方纔七上八下的心一直到此刻才平靜下來。

黎雁青真的被他給嚇到了,因爲他那樣突然地從樓梯衝出來拉住自己。原以爲是歹徒上門,還好他及時出聲,否則黎雁青一定會高喊救命的。

“我去哪沒有必要向你報告吧?”她掙開關念宏的手,臉色有些發白,沒好氣地說。

“我是不是嚇到你了?”他擔心地看著黎雁青的臉問。

“當然!你那樣突然地衝出來拉著我,我還以爲碰上壞人了。”黎雁青氣得捶了一下他的肩,以泄方纔被他驚嚇到的氣。

“對不起。”

關念宏有些敷衍地說,因爲他的心中正想著要對黎雁青表白示愛的事。

“沒關係了啦,反正已經罵了你,也打過你了。就這樣算了吧。”黎雁青氣消地說。

“雁青,我……”

“已經快一點了那,找我到底有什麼大事啊?”黎雁青邊開門邊問似有滿腹心事的關念宏。

他沒有回答,只是隨著黎雁青進入屋內,很安靜地跟在她的身後,不發一語地望著她。

這突如其來的沉默讓黎雁青覺得有些不安,尤其是方纔關念宏的眼中似乎是佈滿了濃情愛意般的望著自己看,那一眼著實讓她芳心大亂。

此刻黎雁育心中突然想起,是否應該在此時繼續對他談起要去“相親”的事,來試探他究竟是否中意自己?還是改天再試探他呢?她有些猶豫了……

“冰箱有可樂,你自己拿吧。”

黎雁青邊說邊伸手要去開燈,不想再讓那幽暗的燈光增加兩人間的曖昧,想讓明亮的燈光喚起理智。

“不要去相親。”

關念宏命令似的在她耳畔低語著,胸瞠緊貼著黎雁青的背,並伸出雙手環住她的腰阻止她去開燈。

黎雁青被關念宏這突如其來親密的舉動給嚇住了,一時想不清他爲何會這樣。不是還沒開始加油添醋地試探他嗎?怎麼他就有反應了呢?她的思緒維持還不到一秒鐘,馬上就又被他的驚人之語給嚇住了。

“我愛你。”

關念宏又在她耳畔輕輕地低語著,接著黎雁青感覺到他的鼻息熱呼呼地吹拂在頸上,下一瞬間他竟親吻了她。這一刻黎雁青覺得像是有滿天星斗在腦中爆炸開來似的混亂,全身虛軟地依偎在他懷中。

而關念宏受到了她投入懷中的刺激,一時激情難耐地控制不住自己,將黎雁青轉過身來,忘情地吻著。

時間像是靜止了,當關念宏的脣輕舔過黎雁青那性感的紅脣時,兩人就像是久別重逢的戀人般熱烈地反應著彼此、飢渴地沉溺於愉悅的親密中,放蕩地希望這甜蜜、永不結束。

直至彼此快喘不過氣來,關念宏才停止這一個熱情的吻,但仍是將她緊緊地環抱於懷中,不願放手。

“雁青,我愛你。”關念宏又無限溫柔地重申了一次,並摟著她坐在沙發上。

“你真的愛我?”

黎雁青有點懷疑地問著他,沒想到尚未試探他,他就先對自己表達愛意了。

“我當然是真的愛你。”

關念宏不厭其煩地再說了一次,並開心地笑了。因爲經方纔那纏綿的一吻,使他瞭解到黎雁青應該也是如莊淵奇所說的那樣,對自己是有著愛意的。否則以黎雁青的脾氣,若是沒有感覺,早就把自己給推開了,甚至於還會給自己甩上幾個耳光呢!

“那林美美呢?”她有些醋意地問。

“我的事你最清楚的,不是嗎?對林美美,我真的只是一時的……一時的鬼迷心竅罷了。”關念宏緊張地澄清解釋道。

“那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我的?”她又好奇地追問。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第一次和你碰面時對你就有特殊的感覺,後來就很自然地被你吸引而日久生情,心裏再也容不下別的女人。”他老實地說出自己的感覺。黎雁青聽後心滿意足地靠在他懷中,並露出燦爛的笑容,滿足地與他依偎著,享受著這分自己期盼已久的情感,而不必擔心自己只是在單戀他。

“雁青,你愛我嗎?”

他明知故問,心理早已知道答案了,但卻要親耳聽見纔會安心。

“我也愛你。”黎雁青真誠地望著他說。

關念宏聽後又激動地深深擁住了她,但隔不到三十秒鐘,卻突然放開了她,緊張地問道:

“相親的事取消好嗎?”

“都聽你的。”黎雁青順從地答應了。其實相親的事情她早就已經回絕陳靜芝了,只是要利用這相親的名目來試琛他罷了。

“你剛纔去了哪裏了?我等了快四個小時,很擔心你的安全。”

“我剛被你氣得半死,就去找我朋友聊天、消消氣啊!”

黎雁青刻意輕描淡寫地隱瞞了方纔原是和陳靜芝在商量“相親”的事,胡亂地扯著謊;但關念宏則是滿臉疑惑。

“之前你天天約我出去喫飯、看電影都是故意的嗎?”黎雁青看他一臉的迷惑,趕緊先發制人又問了他問題,以分散他的注意力。

“當然,否則你以爲我有那麼無聊嗎!每天都和你耗在一起。還有以前還沒上臺北上班時,也是千方百計地故意找藉口一個星期一定要和你見上一次面,否則我就會渾身不對勁,感到好像少了什麼似的無法安心。”關念宏有些靦腆地承認著。

“你好賊哦!還故意騙我說是來開會的,把我唬得一楞一楞的。”

“我不是賊,只是運用你之前教我追林美美的方法罷了。”他抗議著。

“你胡說!我哪有教你這種方法。這一定是你從前追別的女人所得來的經驗,對不對啊?”黎雁青故意拉下臉和他鬧著玩。

“你冤枉我了,我真的沒有交過別的女朋友啊!”

“快點說吧!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否則有你好受的。”

黎雁青說完後就搔著關念宏的腋下和腰部,嚇得他不得不跑離黎雁青的身旁。但黎雁青卻是玩興大發地在他背後不停地追趕著,兩人就隔著沙發在客廳中跑來跑去,逼得關念宏無處可躲,最後只好使用蠻力將黎雁青的雙手捉住,將她困在自己的懷中。

“我投降了,雁青。我最怕別人搔我癢了。”關念宏臉色漲紅,上氣不接下氣地對著懷中的人求饒。

“這麼大的個兒,居然會怕癢,真的好好笑哦!”黎雁青也是氣喘吁吁地嘲笑著他。

關念宏望著懷中嬌喘不已的美女,甜蜜誘人的氣息不定地吹拂在自己的耳際,己使得他有些按捺不住了;再加上兩人幾乎是緊貼往一起的姿勢,更是使得他血脈噴張、激情難耐,而忘情地低下頭火熱吻著黎雁青。

黎雁青先是愣住了,然後以同等的熱情回報他那動人心扉的吻,整個人都融化在他的一片濃情蜜意中。而察覺到了她熱切的回應,關念宏便大膽地加深了彼此的接觸,將黎雁青壓在地毯上,熱情地燃燒掉一切的禁忌和理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當關念宏的手大膽地想扯去她的內衣時,黎雁青才突然清醒過來、恢復理智,猛地壓住他的手,輕輕地將他的身體推開。

關念宏雖是感到意猶未盡,但還是很有紳土風度、很有自制力地停了下來,並細心且溫柔地位回她的下恤,體貼地抱她坐回沙發上,愛憐地環住了她,靜靜地傾聽著彼此的心跳。

隔了好久,他纔開口說話。

“我該回去了,明天一早又得和程副總開部門會議。”關念宏依依不捨,遺憾地說。

“開車小心些。”

黎雁青萬般不捨地送他到門口。

“我知道,一回宿舍我會打電話給你的。”關念宏說完後又給了黎雁青一個火辣辣的晚安吻,才轉身離去。

那晚,黎雁青睡得相當安穩。

現在終於確定了和關念宏之間的感情,不會再爲了那曖昧不明、模糊不清的情感而輾轉難眠。

☆ ☆ ☆

“今天怎麼那麼好,會想要親自做菜給我喫?”黎雁青問著正在廚房忙碌的關念宏。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嘛,就煮個幾道菜讓你知道我的賢慧。”他一邊炒菜一邊回答著。

“不對喔,現在還不到六點,你怎麼會有空到超市買菜呢?你現在應該是在辦公室的啊!”

但關念宏只是笑了一笑,然後又繼續炒他的“客家小炒”。

“蹺班嗎?”她又好奇地問。

“不是。”

“休年假?”

“也不對。”

“那到底是怎樣啦?快點告訴我嘛!黎雁青撒嬌似的拉著他的手纏問。

“喫飯的時候再告訴你。”關念宏說著。

“爲什麼要等那麼久?”黎雁青不滿地又問。

“再囉嗦就明天才告訴你。”他壞壞地威脅道。

“你真小器耶,關念宏。”黎雁青受不了地白了他一眼。

“等不到十分鐘,就罵我小器,我看是你太沒耐性了吧。”他熟練地將菜盛起,邊損著一旁已嘟起嘴的黎雁青。

“嫌棄我啦?”她臉臭臭地問著。

“哪敢啊!愛你都來不及了,怎會嫌棄你呢,傻瓜!”關念宏趕緊親了下她的額頭解釋著。

“算你有自知之明。”黎雁青也露出笑臉滿意地對他說。

“對了,剝皮辣椒還放在冰箱,你去把它拿到餐桌上好嗎?”他突然對黎雁青說。

“沒問題。”

黎雁青快速地回答著,然後一溜煙地便跑離廚房了,隔沒多久關念宏也從廚房走了出來。

“可以喫飯了。”他得意地說。

黎雁青看著桌上那三菜一湯,真的是色香味俱全,令人覺得飢腸轆轆而食指大動,不由得衷心佩服起關念宏的廚藝來了。

“看不出來你這麼會做菜啊!”黎雁青稱讚道。

“當然嘍,唸了四年大學和研究所之後所訓練出來的一身好功夫呀。”他受之無愧,笑嘻嘻地說。

“對了,快點告訴我,你今天提早下班的原因吧。”黎雁青邊盛飯邊催他。

“你不猜了嗎?”

“不要。你直接告訴我,會比我猜的還要快三百倍。”她興趣缺缺地說。

“你怎麼這麼沒推理的精神呢。虧你平常還那麼愛看柯南和金田一辦案。”

“先生,你還真無聊耶!這種小事別說我懶得推理了,金田一和柯南也不會受理的,我看只有毛利小五郎會理你的。”黎雁青譏誚地望著他說。

“你說話真毒耶!小姐。”關念宏委屈地笑說著。

“快說啦,別賣關子了。不然的話,毛利小五郎也會唾棄你的。”黎雁青下著最後通牒。

“我辭職不幹了。”他終於公佈答案。

“不會吧!你怎麼可能辭職呢?你可是林副總的愛將,他不可能放你走的,別吹牛了。我看八成是你請年假吧,少騙我啦!”黎雁青不相信。

“真的啦。”關念宏既點頭、又保證地說。

“真的?”她狐疑地看著他。

“你知道程副總和林副總他們兩人不對盤的事吧,我之前就是受不了他們這種派系的明爭暗鬥而想離職,但卻被挽留了下來。今天早上林美美特別從工廠跑來看我,這一看就促成了我離職的原因了。”

“什麼原因?快告訴我。”

一聽到“林美美”這三個字,黎雁青的神經就特別緊張。不曉得怎麼搞的,她就是覺得林美美對自己和關念宏的這分感情會有相當大的破壞性;即使他們早已結束,但仍是有著相當的陰影和莫名的恐懼。

“美美耍我原諒她,她說她是一時迷惑纔會選擇黃協理而捨棄我的.現在她迷途知返清醒了,想和我重新開始,要我接納她。”關念宏簡潔地說著他離職的原因。

“你答應她了?”黎雁青臉色蒼白、提心吊膽地看著他。

“我又不是瘋了,會被她那兩、三滴眼淚給迷昏頭,我當然是很婉轉地拒絕了她。誰知道這一拒絕竟惹惱了她,她立即從滿臉淚珠的弱女子搖身變爲食人魔獸姥姥般的恐怖兇悍,變臉的速度快得都可以去演連續劇了。”關念宏一臉受到驚嚇,心有餘悸地說。

此時黎雁青原本緊繃的神經,也在聽到了他的答案後明顯地放鬆了下來。

“你少誇張了,林美美有那麼恐怖嗎?你可別醜化她。”黎雁青打趣地說。

“我可一點都沒誇張。而剛剛說的還不算什麼,重要的戲還在後頭呢!”他解釋著。

黎雁青則是張大眼、屏氣凝神,專注地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我看到她變臉後著實嚇了一大跳,心中也暗自想著還好當初她甩了我,否則哪受得了她這種變臉的功夫。而美美可能也由我的臉色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吧,纔不到一下子,她又變回了原先那個楚楚可憐、梨花帶淚的美美了,還聲淚俱下地哭箸要我原諒她。”他繼續說:“她不停地採用淚水攻勢,無論我怎樣勸說,她都沒有要停止的意思,哭哭啼啼地演了十多分鐘的戲吧;看我沒反應,才離開我的辦公室。正當我以爲可以喘口氣時,程副總和她舅舅葉董事就進來了;中間隔不到五分鐘耶,害我連喫早餐的時間都沒有,就又要應付他們了。”

他有些氣憤地說,而一旁的黎雁青則是猛點著頭,相當入迷地聽他說著,將碗筷都推置一旁。

“他們倆一進門劈頭就罵我‘薄情郎、負心漢’的,足足罵了我三分多鐘吧,罵到我再也受不了了,就叫他們閉嘴。”

“你叫他們倆閉嘴?”她喫驚地問。

“當然。我又不是在工作上出錯,何必爲了那莫須有的罪名被那兩個小人亂罵?然後到外面去將林美美也拉進我辦公室,兩人一起對質把話說清楚,讓他們知道到底是誰在捏造事實、搬弄是非。後來也不知道是誰去通知林副總,讓他也到了我的辦公室。因爲他怕我變成了他和程副總勾心鬥角下的犧牲品,所以就很熱心地來幫我聲援了,剎那閒我的辦公室變成了貴賓室了。你想想,兩個副總和一個董事爲了個小職員的風花雪月,居然齊聚在我那小小的辦公室中,我可真是榮幸呢。”

他啼笑皆非地自我消遺。

“我還是不懂,這些和你要離職有關係嗎?”

“是沒什麼直接關係。不過想想程副總那人度量狹小專愛記仇,我今天又得罪了他,新仇加舊恨,難保他不會又想出刁鑽的法子來整我;與其那樣,我還不如趁早離職算了,還落得輕鬆愉快呢。”

“你說的也對,那爛公司不待也罷!”黎雁青也表贊同地點頭。“不對,你一辭職那不就表示你不能留在臺北了嗎?”黎雁青突然又改口問。

“我還是會留在臺北上班的,因爲我捨不得離開你。”關念宏知道黎雁青在想什麼,所以立即解釋了。

“那住的地方呢?你一離職,就不能再住宿舍了,不是嗎?”她又關心地問。

“我下個星期辦交接,住的地方目前還不用愁。”

“只剩十天不到,你上哪找房子啊?”黎雁青比他還關心地想著居住的問題。

“我哥人不住在臺灣,他在內湖有空房子,剛好可以讓我住。”

“那就好。”黎雁青安心地說。

“別想那麼多了,快喫飯吧,否則菜都涼了。”關念宏催著黎雁青,並體貼地幫她夾菜。

黎雁青開心地道謝,不再煩惱他的居住問題;專心地喫著飯,享受著他親自烹調的愛的晚餐。

但不知爲何心中還是有陰影,總覺得那林美美沒那麼容易就放過關念宏,以她的個性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這個想法又浮現於她的心中,使她不得不憂慮起來……

☆        ☆         ☆

“小姐,你怎麼沒上班也還會遲到啊?”

陳靜芝不耐煩地問著已經遲到了將近半小時的黎雁青。

“對不起啦,我那寶貝車臨要出門時卻發起脾氣罷起工來了,不得已我只好聯絡修車場把它拖去檢查,纔會遲到的。”黎雁青不好意思地解釋。

“你那車買沒兩年耶,怎麼毛病那麼多呢?該不會是你昨天和關念宏出去約會,花前月下、卿卿我我,流連忘返玩到太晚,所以今天才遲到的吧?”陳靜芝既懷疑、又曖昧地望著她。

“拜託你喔,我是那種人嗎?真的是車子壞了才遲到的,沒有人會那麼烏鴉詛咒自己車子有毛病的,別疑神疑鬼了。”她受不了地再次澄清解釋。

“好吧,你都說得這麼誠懇了,我怎麼還好意思不相信你呢!那就算了。快點餐吧,我都快餓死了。”

陳靜芝說完便伸手招來服務生,兩人隨即點了義大利麪和香醇的咖啡;聊不到一會,面即送了上來,兩人隨即享用著可口的義大利通心麪。

“對了,你和他何時結婚啊!”陳靜芝喫不到三口即停下來問。

“目前沒這打算,我只想好好享受戀愛的感覺。”

“你不怕他跑掉?”

“他沒那膽子的。”黎雁青笑著說。

“對了,你說他把原來的工作給辭了,那現在有新的工作了嗎?”陳靜芝又接著問。

“在一家軟體公司上班,是和他朋友合資的。”

“那他經濟狀況怎樣?有沒有房子和存款?”

陳靜芝關心地問,因爲她知道黎雁青的父母相當介意未來女婿的經濟能力的。如果不能符合他們的基本要求,是絕對不會玻認同接受的,所以陳靜芝才問得如此清楚。

“他的經濟狀況不是很好。”黎雁青有些煩惱地說。

“多不好?”

“除了人之外,最有價值的大概就是他那豐田車了吧。”黎雁青照直地說。

這一聽陳靜芝可是傻了眼,她不知道關念宏的經濟狀況竟是如此的恐怖,這可怎麼得了?怎麼有辦法過得了黎雁青父母的那一關呢?

因爲黎家二老怕從小養尊處優的女兒將來嫁到夫家去會喫苦受罪,所以老早就對黎雁青說明未來要嫁的夫婿必須要有相當的經濟能力,最少也要有間屋子可以擋風遮雨,才準她嫁的。

哪知關念宏的經濟如此差,陳靜芝實在不得不替關念宏擔心。

“你爸媽那一關你要如何處理?他可是根本就不及格的。”陳靜芝憂慮地看著她。

“我還沒想到,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

“不行,你不可以這麼無所謂的。你要逼他存錢、買房子,就算是貸款的也可以。到時候你爸媽回臺灣看他,他至少還有棟貸款的房子可以符合條件吧!這樣總比什麼都沒有要來得強,有些說服力。”陳靜芝苦口婆心地說。

“可是這樣好嗎?”

“沒什麼不好的。你又不是在騙他的錢,你只是爲了你們倆的未來而努力罷了。再說,買房子也是好事,既實際又能保偵,是最佳的投資管道之一。”她又熱心地鼓吹著黎雁青。

“可是我認識他這些日子以來,從沒聽他談起過有要買屋置產的打算啊!所以現在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催他做這些事。”黎雁青爲難地說。

“小姐,你是個女孩子,你都有一間小套房了;他是個大男人,怎麼可以什麼都沒有呢?難道你們要一輩子窩在那小套房嗎?以後孩子出世要睡哪呢?”陳靜芝一針見血地說。

黎雁青聽完後,沉默了好久纔開口:

“我知道,我會找機會對他說的。”

“雁青,忠言逆耳,但是我還是要說。關念宏若是連買房子的事情都無法答應你的話,我覺得你最好要重新審視你們的感情。”

“有這麼嚴重嗎?”

“你想想,就算是買預售屋好了,可是對一個沒什麼存款的人來說也是很困難、很喫力的。假如關念宏認爲房子用租的就可以了的話,你要怎麼辦?你父母那關你又要如何去溝通呢?”陳靜芝問她。“萬一你父母還是堅持他一定要有房子才準你嫁的話,你又要如何處理?是和你父母撕破臉呢?還是和關念宏分手呢?我想這兩種情形都是你不願意見到的吧。”陳靜芝又犀利地接著問。

“看樣子有可能會演變到這種兩難的情勢。”她哭喪著臉對著陳靜芝說。

“嗨,別這麼難過。我剛纔所說的一切都只是先假設壞的情形罷了,搞不好你回去和關念宏提了之後,他馬上點頭答應拿出他鉅額的私房錢立刻去買房子,以討好他未來岳父母的歡心;又或者你父母改變心意,不介意你嫁給一個沒有殼的人,是不是啊?”

陳靜芝實在是不忍看到黎雁青那副愁眉苦臉的模樣,就又機伶地換了套說辭安慰她。

“你想有可能嗎?”黎雁青被她逗得苦笑了起來。

“別想那麼多啦,我手邊有兩百多萬的私房錢可以先借你用啊!”陳靜芝既樂天又義氣說。

“靜芝,謝謝你。不過我不會向你借這筆錢的,這個問題我會和念宏一起想辦法解決的。”

“唉,說來你爸媽也真是怪,硬要未來的女婿有房子才準娶女兒,真是爲難人嘛!”陳靜芝又替她抱不平。

“他們不是愛爲難人,只是不想我重蹈他們的覆轍。他們年輕時就是因爲沒有自己的房子,只好到處租房子,賺的錢大半都交給了房東,所以經濟上一直都很拮据、很辛苦。現在他們當然不願我再受那樣的苦和罪了。”黎雁青解釋道。

陳靜芝沒有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同情地看著黎雁青。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雁青,對不起,今天不能和你一起喫晚餐了。因爲我必須趕去桃園客戶那一趟,大概要九點多才能回臺北。”電話那端傳來關念宏有些疲憊的聲音。

“你怎麼了?聲音聽起來好像很累的樣子。”黎雁青關切地問道。

“可能是早上跑太多地方了吧。對了,中午客戶打電話給我,說是上次我們公司幫他們設計的一套軟體用了效果非常的好,所以又介紹了他們一個桃園同行的案子要給我們做,我待會就得和另兩個同事一起去桃園處理這件案子。”他透過電話解釋著。

“那很好啊!又有生意上門,真是恭喜了。”

“是啊,難得遇上好客人,願意免費宣傳拉生意上門,真的是很幸運。”關念宏開心地答著。

“明天如果你沒有要加班的話,我想和你碰面,可以嗎?”黎雁青不是抱很大希望地問。

“當然好。美麗的小姐要約我,那可是求之不得的事呢!”他立刻開心地笑答著。

“那就明天見面再聊了,你快點出門吧,否則等下高速公路又要塞車了。”黎雁青提醒他。

“我好想你。”他突然充滿感情地說。

“才兩天沒見面,你會有多想我呢?少騙人啦!”黎雁青皮皮地反諷著。

“你這個沒良心的女人,我們不是兩天沒見面了。是整整的三十六小時又四十七分。”關念宏略停頓地數了一下時間後糾正著黎雁青。

“有那麼久嗎?我怎麼都沒感覺?”

黎雁青故意說箸反話,其實她也是很想念關念宏的;只是她放在心中,沒說出口罷了。

“真是傷我的心啊!”

“有多傷心呢?”她又故意問。

“明天再告訴你。”

“爲什麼要等到明天?”

“因爲我現在必須去桃園了。”他無奈的聲音透過電話讓人聽來格外的不忍。

“我知道了。開車小心些,到家再打電話給我。”黎雁青不捨地叮嚀。

“我會的。”關念宏說完後才萬般千舍地掛上電話。

黎雁青通完電話後,心中則想著要趁明天兩人見面的機會和他討論買房子的事。但要如何開口呢?她既爲難、又頭疼地想著。因爲目前兩人感情雖是很穩定,但彼此卻都沒提到過有關結婚的事;而她一個女孩子也不好意思主動提起“婚事”,所以她實在是感到很傷腦筋。

不管了,還是先去喫飯吧。

她苦惱地想了大半天之後,終於放棄了,還是決定先去解決民生問題較重要。到房中換了簡便的外出服後就出門了,隨便喫了碗牛肉麪充飢;看看時間還早,便決定到附近的通化街夜市去逛逛。才走不到五分鐘,突然聽見有人喊她的名字;回頭一看,竟是林美美。

只見林美美仍是打扮得相當妖豔暴露、引人注目,身旁還有個中年男子親膩地摟住她的腰,兩人看起來交情匪淺。

“親愛的,人家的腿好酸、走不動了,你去把車開來,我在這裏等你,順便和以前的同事聊一下天,好嗎?”林美美百般嬌柔,嗲聲嗲氣地對著身旁的男子說。

那油頭粉面的男人疼惜地吻了一下林美美的臉頰後,又低頭在她耳畔嘀咕了好一陣,而後引來林美美的一陣嬌笑,好一會後才依依不捨地走開。

不過就是去開車罷了,又不是出國或出遠門。才稍稍分開十分鐘不到吧,就要演這種十八相送的戲碼,真是太誇張了吧!黎雁青在心中受不了地想著,並冷眼看著他們倆。

待那男人一走,林美美立刻就換了副晚娘的面孔看著黎雁青,並要黎雁青隨她走至一旁較少人走動來往的騎樓。因爲她可是要好好利用這機會來報復關念宏,也管不了黎雁青到底是不是他的女朋友,反正她就是要中傷關念宏。

“你和關念宏上過牀了嗎?”她毫不避諱地問著黎雁青。

“什麼?”

黎雁青不可置信地又問了一次,因爲她從沒想過居然會被人在大街上問這麼私人的問題。

“我是問你和關念宏做過愛了嗎?”林美美還是一樣口氣不佳地問著。

“這是我的私人問題,沒必要回答你。”黎雁青稍微定神後,防禦性地回答。

“我和關念宏上過幾次牀後,他覺得不再新鮮就把我甩了,然後對外說我是嫌他窮而選了別的男人。”她故意說謊,想引起黎雁青的醋意。“我之所以告訴你,是希望你不要被他的外表所矇騙,而上了他的當。”林美美仍是裝著一副被傷得很重、很無辜的神情說著。

“你真的和他上過牀?”黎雁青懷疑地問。

“當然。他還帶我去拜訪過他臺中的家人呢。”

林美美信誓旦旦地說,但黎雁青卻仍是半信半疑,對這事情的可信度有所存疑,所以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並不表示任何意見。

林美美看她並沒有預期的勃然大怒、一副不屑關念宏的模樣,覺得很不過癮,又繼續加油添醋演起戲來。

“你認爲我在說謊,挑撥你們的感情嗎?”她故意眼眶泛紅、神情可憐地望著黎雁青。“這也難怪你不相信,誰叫他那麼會演戲,感情表現得永遠都是那麼專注而熱情。尤其是在牀上的時候,他表現得更是可圈可點,每一次都很賣力地在取悅我,還有他左臀上的紅色胎記更是可愛,讓我……”

林美美繼續下猛藥挑撥著,但就在她編得正精采時,一旁的喇叭聲卻打斷了她的說故事大賽;轉頭一看,原來是她的男朋友開車來了。

“隨你信不信,反正我只是好心告訴你。”林美美臨上車前又不死心地補了一句。

黎雁青還是一臉無所謂地對著林美美,不讓她看出自己其實已被她所說的事給嚇到;直至林美美上車絕塵而去,她才放下武裝,一臉的疑惑。

怎麼她講的和念宏所說的完全不一樣呢?一人一種版本,活像是“羅生門”一樣,真是讓人費疑猜啊!黎雁青在心中想著。

由於被林美美這樣莫名其妙地打擾後,破壞了她原本要去逛夜市的好心情,索性掉頭回家。

其實念宏在和自己成爲男女朋友之前曾和誰上過牀,這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林美美說的是實話嗎?念宏真的如她所說是個喜新厭舊的人嗎?她邊走邊想這問題。

直至回到家洗完了澡,她仍在想到底是誰在說謊,努力地分析、回想關念宏的言行舉止有無可疑之處。

突然一陣門鈐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反射性地走至貓眼前看看是誰,沒想到來人竟是關念宏。

“不是說要去桃園,怎麼又回來了?”黎雁青開門讓他進來。

“是去了桃園,但客戶的兒子突然得了腸病毒進醫院去了,所以就取消會議了。”他靠在沙發上伸著懶腰疲憊地答。

“喫飯了嗎?”她心不再焉地問,心中仍是想著那檔子事。

“喫飽了。”

他答著,但看黎雁青的眼神頗爲怪異,因爲他已敏感地嗅出空氣中有些不對勁。

“生氣了啊?氣我常常黃牛,是不是?”他會錯意地問著。

黎雁青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望進他那雙明亮熱誠的雙眸,眸中依舊是佈滿了愛意,但卻不再似往常那樣打動她了。她的心懸著林美美的說辭,正爲了該不該相不相信他而搖擺著。

靜默了好一會,仍無法作出判斷,黎雁青決定改天再來煩惱這“羅生門”般的問題。

“哪有,你別亂講。”她重新展開笑臉地說。

“不然剛纔爲什麼臉色那麼差又臭?”

“你的臉才臭啦,還敢說我。我可是看你一副大便臉,纔不敢和你多說話的,你可別冤枉我。”她趕緊胡亂編著藉口,不想讓關念宏察覺出異樣。

“真的臉很臭嗎?我怎麼一點都不覺得?”關念宏快速地跑至鏡子前誇張地擠眉弄眼問奢。“一定是因爲太想念你了,所以臉色才變得怪怪的。”他走至黎雁青的身旁溫柔地摟住她說。

“這個理由雖是很牽強,不過算是勉強可以接受。”黎雁青靠在他寬闊溫暖的懷中甜甜地說。

“有多勉強呢?”

關念宏問完後立即低下頭吻住了黎雁青,不讓她有回答的機會。突然一股暖流快速地竄過黎雁青的周身,今她感到灼熱不已、燥熱難耐。

“雁青,我真的好想你。”他熱情地低語著。

黎雁青被他撩撥起的熱情也一發不可控制,更加熱烈地回應著他;兩人的舌尖火熱激情,纏綿地共舞著。而關念宏的手也不安分地向奢黎雁青的腰部探去,想要更多、更親密的接觸。兩人的身體緊密地貼在一起,完全沉溺於這股激情的風暴中。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有沒有打算要在臺北買房子啊?”黎雁青突然打破沉默,問了這個她已經憋了好久的問題。

“沒有。”

關念宏老實地回答著。因爲他在天母的那塊地最近已經打算要與人合建,所以他沒必要再自掏腰包買房子;而他也一直保守著這祕密,是想等到一切都已談妥成定局,簽約之後再對黎雁青說明,進備將那房子當作結婚禮物送給黎雁青。

“可是目前你住的那房子雖是不用付錢,但總有一天別人會要回去的吧,所以我還是覺得要有買房子的打算。剛好隔璧棟有房子要出售轉賣,你有沒有興趣看看?”她故意這麼說。

“一樣是樓中樓嗎?”

“是啊,我前幾天去看過,覺得還不錯,價格挺合理,很值得投資的。”黎雁青又興奮地說。

“可是我目前還沒有購屋的計畫耶!”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買呢?難道要一輩子寄人籬下嗎?”她焦躁且憂慮地看著關念宏。

“當然不會寄人籬下一輩子,我只是在等時機罷了。”他安慰著黎雁青。

“可是手邊有閒錢卻不做投資,這樣不是很浪費嗎?放在銀行利息又低得可憐,所以我覺得還是用來買不動產是較好的選擇。像我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這房子就是我用貸款買下來的。”黎雁青又繼續暗示他,希望他了解。

“是啊!你真的是很厲害,年紀輕輕的就用了自己的存款買了個窩。”他拉著黎雁青的手坐到沙發上。

“你也可以做到的。你不是有一筆存款嗎?可以用來付頭期款,其餘的申請貸款即可,你馬上就不再是無殼蝸牛了。”黎雁青又積極地遊說他。

“今天你爲什麼一直和我談買房子的事啊?”關念宏終於覺得奇怪地問她了。

“我……我……”

黎雁青吞吞吐吐的,還是說不出口要他買房子是爲了兩人以後的事著想,畢竟他也從沒開口計畫過兩人的未來。

“算了,當我沒說。”她喪氣地說。

她嘴上雖說算了,但關念宏卻可以強烈地感覺她相當介意這事,只是不知爲何她卻不提了。

“雁青,房子我遲早會買的,你不用擔心我會把錢亂花掉。”他誤以爲黎雁青是怕他把錢花光,所以纔要他買房子的。因而又向她保證似的重申一次,他絕不會亂花錢的。

“嗯。”她無奈地點著頭,然後就賴在他懷裏無聊地玩奢電視遙控器。

“你會因爲我沒有房子就不願意與我在一起嗎?”關念宏想了好久後終於開竅地問。

“我不知道。”她遲疑了好久後爲難地說。“我父母一直都希望我交往的對象能有穩定的經濟基礎,以確定我有較好的生活品質。”她又一鼓作氣地接著說。

“這就是你剛纔一直鼓勵我買房子的原因?”他想了一下後問著黎雁青。

黎雁青則是無聲地點頭,雙眼空洞地看著牆上的晝。

“假如我沒能力買房子的話,你會與我分手嗎?”

“不會。”她肯定地說。“可我父母一定無法理解爲什麼我不去選一個有經濟基礎的男人,卻偏偏要選窮困的你。我實在是不知該如何交代,一邊是你、一邊是我爸媽,兩邊都是我的最愛,我該如何取捨?”她痛苦地說。

關念宏聽了真是既感動、又不捨。感動的是黎雁青不但承認自己是她的最愛,而且還是與她父母有相同分量的摯愛;不捨的是竟讓她爲了“買屋這種小事而陷入痛苦爲難的情緒當中,而他偏偏卻從未對黎雁青提過自己是有著相當財富的小富翁,所以他非常地內疚。

“你放心,房子的事兩個月以內我一定會給你一個答覆,不會讓你爲難的。”

關念宏邊說邊想著要趕快加緊腳步談房屋合建的事,等到一切成了定局,他便要對黎雁青說明,讓她不必再受這種兩難的苦。

“你要怎麼做?”她不是很有信心地問著關念宏。

“別管這麼多,反正你只要準備當我的美麗新娘就行了。”他摟著黎雁青在她耳邊喃喃地說。

“新娘?”她喫了一驚。

“有什麼不對嗎?我美麗的新娘。”

“我不記得你有向我求過婚,更不記得我有答應要嫁給你。”黎脫青心中雖是很高興他終於提出結婚的事,但嘴上仍是故作矜待。

“你剛都承認我是你的最愛了,我怎麼可以不娶你呢?”他故意逗箸黎雁青。

“你是什麼意思?好像我是故意設陷阱逼你娶我似的。”黎雁青氣得杏眼圓睜地問著。

“別生氣,我是開玩笑的,關太太。”

“你少噁心了!我纔不稀罕當什麼關太太呢,你慢慢等吧!”

她臉紅嬌羞地推開關念宏,準備離開他的懷抱;但他卻是反應極快地又將黎雁青拉回,並用著那雙極具熱力的眼眸對她放電,盯得黎雁青心跳加速、芳心大亂,無端地手足無措起來。她困難地想移開目光,卻事與願違,像是被他下了迷咒般的整個人都被他控制住了。

“嫁給我好嗎?雁青,我是真心愛你,一定會讓你幸福的。”他盯著黎雁青,熱情且誠懇地說。

黎雁青高興地舉起雙臂環繞在他頸上,並在耳畔輕聲地對他說著——“我願意”。

“我發誓,這輩子我一定會好好待你的,婚禮就訂在半年後。”關念宏開心地緊抱著她說。

此刻的黎雁青完全沉醉在濃烈的情意當中,完全忘了之前還曾爲了林美美和關念宏是否上過牀的事而心煩意亂費疑猜,這會兒她是完全沉醉在這愛河中了。

☆        ☆        ☆

“怎麼突然有空跑到我家來串門子呢?”陳靜芝打開門時看到是黎雁青喫驚地問。

“你老公不放心他剛懷孕的老婆一個人在家,而他又必須到南部出差,所以就拜託我過來陪宿嘍。”黎雁青邊說邊提著一小袋行李進門。

“哎喲,士豪也太誇張了。我不過是有些不舒服罷了,居然就要你來陪我,真是太小題大作了。”她受不了地說。

“醫生有沒有說你爲什麼會害喜得這麼嚴重啊?”她關心地看著陳靜芝的肚子。

“懷孕初期有些人會噁心想吐、食慾不振,我只是碰巧比普通人更嚴重罷了。不過醫生也說了,三個月以後就不會害喜得這麼厲害了。到時候我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病懨懨的,渾身沒勁啦!”

“還好你把工作辭了,否則怎麼受得了呢?喫什麼、吐什麼,隨身準備一個嘔吐袋,真是太可怕了。”黎雁青同情地說。

“別光可憐我,你遲早也會有這麼一天的。”

“還早得很啦。”黎雁青絲毫不客氣地躺在沙發笑說著。

“對了,今天你怎麼不是和你的親密愛人去喫燭光晚餐呢?”陳靜芝好奇地問。

“他回臺中老家去了。”

“你怎麼沒和他一起回去呢?”

“神經啊!我去幹嘛?”黎雁青白了她一眼。

“認識他的家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有什麼好神經的。”陳靜芝不以爲然地回了她一句。

“我們沒討論過這個。”

“奇怪?你們倆已恩愛到如膠似漆的地步了,他也向你求過婚了,怎麼不帶你回去和他的父母認識呢?他又不像你父母是在國外的啊!”陳靜芝想不通地問。

陳靜芝這一問確實也引起了黎雁青心中的懷疑,不懂關念宏爲何口口聲聲說愛她,說要和她結婚,卻未曾見到他有所準備和計畫,甚至最基本的和親人相互認識也沒有,心中不由得泛起陰影,想起了林美美所說之事。

“靜芝,你覺得念宏他人怎樣?”黎雁青突然想聽聽陳靜芝的想法。

“什麼意思啊?”

“人品、態度,還有你見到他的第一眼感覺。”黎雁青簡單地舉例著。

“我和士豪都覺得他不錯,待人很誠懇寬厚,是屬於悶騷型的男人,要和他相處久了纔會知道他也是很幽默的。不過有一點我挺擔心的,就是他長得太危險了。”

“有那麼危險嗎?”黎雁青問著。

“長得像‘高橋克典’你都還不覺得很帥、很危險啊?不怕別人把他搶走嗎?”陳靜芝受不了地推了她一把。

“不要談外貌,講他待人處事的態度好嗎?”

“你到底在懷疑些什麼?”陳靜芝直接地問。

“你幫我分析一件事的可信度好嗎?”

“別說一件,十件我也幫。”陳靜芝大方地笑說著。

“念宏之前的女朋友林美美對我說她曾和念宏上過牀,而念宏是對她失去新鮮感後才把她給甩了。”

“怎麼和念宏對你說的不一樣呢?”陳靜芝訝異地問。

“你覺得是誰在說謊?”黎雁青很迷惑地看著她。

“林美美何時對你說這事的?”陳靜芝反問著。

“上個月。”

“你有向念宏求證過嗎?”陳靜芝又問。

“沒有。剛開始我覺得是林美美在說謊,但最近我愈來愈覺得奇怪、愈來愈不信任他了。”

“爲什麼一開始是信任他,現在卻又懷疑了呢?會不會是你太多心了,還是因爲最近有去音樂教室教鋼琴,卻又怕誤人子弟,所以壓力很大才變得神經質?”她笑問著。

“沒有,我很正常,沒問題的。教小朋友彈鋼琴對我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不會有壓力的。”

“那他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最近他的手機常有些莫名其妙的電話找他,但只要是我在他身旁,他便三言兩語地打發掉對方,說下次再聯絡。我問說誰找他,他又支支吾吾地搪塞;還有他回臺中的次數也比以前頻繁多了。”黎雁青一一列舉出她認爲反常的事情。

“上下班的時間正常嗎?”陳靜芝開始有些緊張地問。

“打電話找他,小姐老說他外出,要我撥他手磯。通了以後他又說是在和客戶談事情。”

“你們多久碰一次面?”陳靜芝皺著眉地問。

“以前是天天碰面,但自從他說要買房子以後則變成了每四天見一次面。”

“我記得你以前對我說過林美美的風評不是很好,所以這事有可能是她在撒謊。”陳靜芝若有所思地偏著頭想了好一會後才客觀地說。

“可是林美美不止信誓旦旦地說曾和念宏上過牀,還連他左臀上有胎記的事也都告訴我了,你覺得這還假得了嗎?”她死心地說。

“天啊!”陳靜芝驚訝地吐出這兩個字後就再也說不出話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陣子後陳靜芝突然說話了。

“你是得了癡呆症還是大腦被狗喫掉了啊?居然被這簡單的問題給困擾住了。真是敗給你了啊,小姐!要知道到底誰說謊,直接去看念宏的臀,不就好了嗎?”陳靜芝受不了地說。

“可我怎麼好意思去看他的屁股啊?我們又還沒親密到那種地步。”黎雁青不好意思臉紅地望著她。

“這倒也是。叫你一個黃花大閨女去看一個男人的屁股,對你來說可能有些太刺激了。”

“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就用‘美人計’色誘念宏,騙他把褲子脫下。若他是清白的,你就可趁此機會與他有更進一步的發展,若他是騙子,你大可喊停,從此與他劃清界線。”她突發奇想地對黎雁青提供意見。“你看,這計畫多好,既不傷感情、又可增進你們兩人的關係,我真是個天才!”陳靜芝自吹自擂地說。

“有可能突然喊停嗎?”黎雁青面有難色懷疑地說。

“你是不相信他?還是不相信你自己的自制力啊?”陳靜芝譏誚地反問黎雁青,而她則是羞紅了臉。

“其實我很怕,怕林美美說的是事實。我怕承認念宏是一個喜新厭舊的男人,所以纔等了這麼久都沒問他真相。”黎雁青又憂慮地說。

“別杞人憂天了。我覺得你根本就是中了林美美的招,上了她的當。”

“爲什麼?”

“關念宏若真的是見一個愛一個、愛一個甩一個的男人的話,他早就把你騙上牀了。”陳靜芝解釋道。

“我發現你一直在說念宏的好話,是爲了什麼啊?”

“我純粹是就事論事,沒偏袒他。而且我的第六感告訴我,他是清白的,你和他是最速配的一對。”

“我也想相信你,可是萬一事與願違,他真是個喜新厭舊、說謊成性的人,我……”黎雁青消極地低語。

“別這樣,我的第六感是很靈的,所以你大可放心。”陳靜芝拍著她的肩安慰道。

“真對不起,你老公要我來陪你,結果卻變成了我來煩你,真是不好意思。”她紅著眼不好意思地說。

“別說什麼麻不麻煩的傻話了,那真的是太見外了,虧我們還認識了這麼多年。”

“謝謝你聽我吐了一夜的苦水。”

“別謝了,等我的baby生下後,你就當他的乾媽,幫我多愛他一些就行了。”陳靜芝笑眯眯地說。

“那有什麼問題,我還可以幫你免費教他彈鋼琴和插花呢!”黎雁青終於破涕爲笑了。

“彈鋼琴就好了,插花我看就算了吧。”陳靜芝有選擇性地說。

“爲什麼?插花和彈琴一樣都可以怡情又養性,爲什麼要放棄呢?”

“萬一我的baby是男生,要他學插花那多怪啊!我老公不殺了我纔怪!”陳靜芝敬謝不敏地說。

“你很土耶!在日本插花大宗師也是有男的啊,而且社會地位和收入都很可觀呢!”黎雁青糾正著她。

“其實我是怕你這笨老師教的花道根本就上不了檯面,反而誤了我的心肝寶貝一生,那多可怕啊!”

“喂,你別看不起我喲,好歹我也學過‘小源流’的插花課五個星期。別人要學,我還未必肯教呢,你別有眼不識泰山了。”黎雁青自豪地說。

“瞧你講得好像是我有眼無珠一般,其實你那三腳貓的功夫我早就領教過了。你忘了去年夏天你幫我插了一盆花,結果卻被我老公笑了好幾天的事嗎?”陳靜芝邊說邊笑,手舞足蹈地糗著她。

“那是你老公和你一樣有頭無腦,不懂得欣賞,沒水準。”黎雁青也糗了回去。

兩人整晚就這麼互相漏氣地糗着和聊天,直至東方泛白纔不得已停歇上牀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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