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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優男人》 / 千水 / 第8章 / 共12章

東方衛在會計師界擁有很高的名聲,才三十歲出頭的年紀,年收入已超過千萬。

以他目前的成就,不必刻意去找客戶,客戶通常會主動找上門;他除了接一些企業的財務顧問工作外,偶爾他會配合政府單位,當他們需要有人調查某帳目時候,東方衛通常就是最好的能手。

「東方,這次真的麻煩你了。」

「不客氣,我只是做我能做的。」東方衛低聲回答。臥房的門虛掩着,讓他可以隨時望見解優的狀況。

「那已經很夠了。」電話那頭的韋尚倫嘆口氣,天知道要抓到一個經濟罪犯的把柄有多難,特別是那個人又非常的狡猾。

「這幾天我不會到事務所,如果有任何狀況要聯絡我,就打我的手機。」

「我知道。」韋向倫頓了下,又繼續道:「爲了以防萬一,我想請調一些人手,守在你附近保護你。」

「不用了,他們並不知道我的身分,勞師動衆反而引人矚目。」在檢警兩界,他的身分一向是保密的,應該沒有太多人知道。

「凡事就怕有萬一,小心一點總是好的。這件案子牽連不小,難保警界裏不會有人漏了口風,到時候要是危害到你的安全,我的罪過就大了。」

東方衛想了想。

「暫時先不要,等過幾天再說吧。」過幾天,小優出國工作了,就不會知道這件事;這樣可以免了她的擔心,也免去她可能會有的危險。

而等調查開始的時候,他不能不考慮到娃娃的安全,到時候也許將娃娃寄放在克雍家,有克雍在,一定能保證娃娃的安全。

「好吧,那你自己要小心。」韋尚倫特別交代。

「我明白。」

「有事我會隨時與你聯絡。」韋尚倫收了線。東方衛也放下話筒,專心準備解優喜歡喫的食物。

韋尚倫是個優秀的警察,他們因爲一件公務人員的收賄案而結識,從此韋向倫對他的能力欽佩不已,凡是跟查帳有關的案子,一定找他幫忙。

將烤好的麪包拿出烤箱放涼、煮好咖啡,東方衛開始調拌副食品。

「衛。」解優打開房門,梳直的長髮技散在身後,臉上漾着一抹笑容走到他面前,踮起腳尖給他一個早安吻。

「睡得好嗎?」東方衛沙啞地問。

「很好。」她笑得很甜,看着一桌子的早餐,「我去把娃娃抱出來。」

[ㄇㄚㄇㄚ、ㄇㄚㄇㄚ。」娃娃被抱着,雙手不斷揮舞。

小傢伙很喜歡說話,看到親人總會叫個不停。不過他也有安靜的時候,通常是跟在爸爸身邊,他該安靜的時候就會很聽話的安靜。

「娃娃乖,早——安。」解優逗着他,在餐桌旁坐下。

「早——丫!」

「安。」

「ㄤ?」他皺着鼻子,重重咬一聲。

「是『安』。」解優忍不住笑。

「刺——ㄤ?」娃娃滿臉問號的照念。

解優再也忍不住大笑出來。

「丫——」爸爸捧着早餐過來了。

「ㄚ——ㄅㄚㄅㄚ,ㄚ——」小傢伙一看到碗,眼睛都亮了。

爸爸很善良地給他一口,娃娃立刻含進嘴裏,臉上露出大大的滿足笑容。

「我來喂。」把娃娃抱坐好,解優接過東方衛手中的碗和湯匙。

東方衛沒跟她爭,轉身將烤好的麪包拿出來放進盤子裏,然後從壺裏倒出兩杯咖啡,調好甜度、再擠一些鮮奶油在上頭,才端上桌。

解優喂小孩,東方衛就喂她喫麪包、順便也喂自己,再配咖啡,一家三口圍着喫早餐,看起來就是一幅溫馨的天倫畫面。

人生至此,大概也沒有什麼好奢求的了。

「衛,你剛剛在跟誰講電話?」先前還沒完全清醒的時候,她隱的聽見他講話的聲音。

「一個朋友,他有事找我幫忙,我告訴他,得等幾天以後我纔有空。」通常他的工作量很大,連回到家也會在書房加班,但是隻要她回來,他會空出大部分的時間陪她。

解優愣了下。「你又爲了我把工作延後?」

「我只是順便放輕鬆,工作永遠都接不完,但是能休假的機會並不多。」東方衛不在意地笑了笑。

他不是個不懂得安排生活的人,她不在的時候,他可以盡情工作,但她回來的時候,他只想好好過兩人……呃,不,現在是三個人的家庭生活;除了這個,別的事都可以慢點再說。

「可是,每次都是你配合我休假,這樣會害我內疚。」解優小女孩似地嘟起脣。

「你也配合我呀,你不是答應我,下個月空出時間,我們三個人一起去日本度假?」

東方衛笑着道,再喂她喫一口麪包。

兩個人的生活是一種互相配合,他的工作彈性比較大,那麼由他來配合她也沒什麼不可以。也許一般人會認爲這是一種讓步、一種犧牲,但是面對自己心愛的人,何必計較那麼多?

他不覺得這有什麼犧牲,只覺得對這樣的生活很滿意。

「衛,還是你對我最好。」解優靠入他懷裏。

不逼她做什麼、不限制她做什麼、不要求她,也不介意她偶爾的任性。她知道東方衛在外面是成功而負有盛名的會計師,同時也深諳各種投資理財技巧,但在她面前,他就只是個寵溺她的男人而已。

「我也只想對你好。」東方衛低語。「晚一點我們去逛百貨公司,替娃娃和你買一點衣服好不好?」

「也要替你買。」如果說衛寵愛她是一種樂趣,那幺幫衛買衣服,也是她的樂趣之一。

「再加一點生活用品和食物。」小優回來了,他得把冰箱給填滿,每天變換菜色。

「還要去喫冰!」解優眼睛一亮,在百貨公司的美食街裏,吹冷氣、喫冰,那是夏天的一大享受。

「好!」他欣然同意。

只要她高興,絕對沒有什麼不可以的。

***

在臺北天母的一家西餐廳裏,東方衛一家三口準時到達。

「衛、小優,好久不見。」不一會兒,俊美無儔的娛樂業年輕霸王沈飛辰也到場。

「學長,好久不見。」解優笑着打招呼。

「飛辰。」東方衛也點點頭。

「抱歉,有一點事耽擱,讓你們久等了。先點餐,不要餓着了小娃娃。」沈飛辰喚來侍者,點完餐後,纔開始交談。

「學長,日期安排好了嗎?」

「嗯,五天後的飛機,一切公費。至於搭配的工作人員方面,我認爲你們去北海道的這組人默契很好,做出來的深入報導效果也不錯,就以同一組人再去舍裏島取景,你覺得呢?」看過這次去北海道拍攝的MV畫函,沉飛辰實在挑不出不滿意的地方,害他都有點可惜自已不能去。

「學長,拍MV跟做旅遊報導不同,我們可能還需要文字編輯去現場看,然後回來再做影片加文字的整理,用同一組人未必合適。再者,我不想再跟Jack一起工作。」解優很老實地說。

「爲什麼?」沉飛辰好奇地問。

「簡單來說,Jack想追求我,但他又不肯接受拒絕,我不想在工作之餘,還得應付  這種私人麻煩。」

沉飛辰是她大學時的學長,欣賞她的才華,知道她不愛刻板工作,正好他的公司需要這種外景人才,所以就把機會給她,case—by—case,也讓她在業界打出名聲。除了公事關係,他們的私交也不錯,所以她也不隱瞞,老實說了。

「這樣啊……」沉飛辰想了下。「好吧,我會再找別組人員跟你配合,過兩天給你電話。」

「謝謝學長。」想到不必再受到Jack的糾纏,解優鬆了口氣。

「這是應該的。」以他和衛的同窗交情,他也不敢讓小優在替他工作時受到任何騷擾。

「飛辰,謝謝你。」東方衛也道謝。

「謝什麼?」沉飛辰鬆開領帶,輕捶了下好友的肩。「好歹我們也做了三年高中同學,現在你又是我公司的財務顧問,這種小事再說謝謝太見外了。」以小優的外貌與條件,一走出去要不勾引到別的男人太難了,偏偏衛同意她四處趴趴走,恰巧她又爲他工作,那他只好多擔待羅。

不一會兒,服務生將前菜、主食,依序送來,在東方衛懷裏的娃娃只是張大眼睛盯着三個正在喫飯的大人,不吵也不鬧。

沉飛辰望着眼睛張得大大、滿是好奇的娃娃,「餐廳有適合他喫的東西嗎?」

「沒有,不過我們在來之前,已經先將他餵飽了。」解優說道。娃娃最大的優點就是,喫飽的時候,絕對不會再亂吵。

「ㄇㄚㄇㄚ,抱抱。」小娃娃突然伸出手,嚷着換人抱。

解優伸手把他抱過去,娃娃繼續以好奇的眼光打量這個生面孔。

「娃娃,這是叔叔。」

聽見「叔叔」這兩個熟悉的音,娃娃的眉頭皺得死緊。

「豬豬。」他很用力地念出來。

豬豬?三個大人一陣呆,然後爆笑出來。

娃娃也大聲地笑,以爲自己唸對了,還很興奮、手舞足蹈地繼續叫:「豬豬、豬豬、豬豬!」

這是他新學會的詞,可惜後來念得太用力,口水不小心噴出來。

解優笑着趕緊拿面紙擦娃娃的嘴,然後是桌面。

「天哪!」沉飛辰還沒見過這麼爆笑的畫面,念「叔叔」兩個字會興奮得把口水噴出來,太好笑了!「我覺得你們的兒子可以去拍廣告了。」這麼好的笑果,加上無邪可愛的外表,娃娃肯定可以迷死一堆人。

「萬一我缺錢的時候,一定會考慮學長的提議。」解優笑咪咪地回道。

「ㄅㄚㄅㄚㄛㄛ……」笑夠了,娃娃決定睡覺了。

「好,乖乖睡。」東方衛放下喫了一半的雞排,將兒子抱回來,熟練地開始哄小孩睡覺。

解優喫完自己的餐點,將椅子挪近東方衛,拿起刀叉切着他的雞排喂他喫,兩人之間不必言語,只消一個眼神就能明白的會心,就足夠羨煞旁人了。

沉飛辰坐在對面看着,男的俊美、女的婉約,而懷裏的那個小天使俊俏可愛,一家三口聚在一起,就像一幅完美的全家福圖畫,讓人覺得幸福、圓滿。

他真的考慮遊說這一家三口出來拍個廣告,代言家庭用品或者健康食品,一定會特別成功。沉飛辰暗暗打着算盤。

這麼幸福的時刻,就是有不速之客會來打擾。一陣尖銳的鼓掌聲破壞了他們的寧靜,娃娃立刻被驚醒。

「不怕不怕,乖乖睡。」一見兒子被吵醒,眼裏有着驚嚇的模樣,東方衛立刻低聲安撫兒子。

「東方老弟真是幸福,不但有個乖兒子,也有個漂亮的老婆,一家三口和樂的模樣,真是讓人羨慕不已。」

鼓掌聲引來餐廳裏其它人的注目,但一看到他和他身後那羣灰色制服的男人,衆人又紛紛把眼光轉開,低頭猛喫,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安撫好兒子,東方衛這才抬起頭。

「林董事長。」他客套地打着招呼。

「既然那麼巧在這裏遇見東方老弟,這頓飯就由我請客,招待東方老弟一家人和這位朋友。」林憲章稱兄道弟地說。

「林董事長太客氣了。」

「這只是小意思。」林憲章俯身在他耳畔道:「如果你答應替我的公司管理帳目,我保證你就算一天要在這裏喫上十頓都沒問題。待遇方面,除了每個月薪水,外加公司業績成長的百分之五分紅,再送你每個月出國度假一星期。」

東方衛面不改色的回以一笑,「多謝林董事長抬愛,不過我的事務所最近很忙,實在撥不出時間爲林董事長服務,請林董事長務必見諒。」

聽見這種答案,林憲章的表情先是僵了一下,接着又哈哈笑了出來。

「東方老弟,你考慮一下,接我一個生意,可比得上你接其它幾十筆小case,如果你覺得這樣的條件還不夠好,我們可以再談。」他不介意開出更好的條件,只要東方衛肯點頭。

「林董事長,不論做什麼事業,最重要的就是要請信用,我想林董事長的生意做這麼大,這種小道理你一定懂。雖然我接的case都不大,但我既然答應接、也立了合約,就沒有中途終止的道理,請林董事長諒解我的苦衷。」東方衛說得誠懇,但很明白的拒絕這件生意。

林憲章看了他一會兒,才笑着直起身。

「東方老弟既然這麼說,我也不勉強,不過,還是希望東方老弟再考慮一下。想想看,如果東方老弟願意管理我公司的財務,我給的酬勞絕對能讓你們一家過最好的生活,而且『活得快快樂樂、平平安安』。東方老弟如果想通了,隨時跟我聯絡,我絕對歡迎你。」強調完最後一句話,林憲章帶着他的人轉身離開。

解優直覺不對勁。

「衛,怎麼回事?」

「沒什麼,他是一家公司的董事長,想聘請我去管理他公司的財務,只是我沒有興趣。」東方衛輕描淡寫地道。

「噢。」真的這麼簡單?

「小優,衛在財管界可是相當有名,很多人想請他去幫忙,但是也有很多人請不到他,像這種情況對衛來說,一定很平常。」沉飛辰幫着說道,但是回過頭,卻給了東方衛一抹擔憂的眼神。

東方衛對他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他不必擔心。

只要小優不在國內,就比較不會受到威脅,在她回國之前,他會盡快將林憲章的暗帳查出來,讓他沒有機會對小優下手。

***

解優連過了四天舒服、被人呵護的生活,東方衛每天送她去做臉,在她去美容的時候,他去辦公,然後一家三口到處去玩。

去看落日、去遊樂園玩、去爬山踏青、去陽明山看夜景。

明天,她就要去舍裏島工作了,今天晚餐由她做,她的廚藝雖然沒有衛那麼好,但一般的家常菜還難不倒她。

早早把娃娃給哄睡後,她躡手躡腳地來到書房門口,看着他很認真地望着電腦螢幕。

白天他們一家人去遊玩,所以沒空工作,回家後他就趁她哄娃娃睡覺的時候,想趕快把工作結束,然後空出時間陪她。

解優不是不明白他的辛苦,卻不知道能幫他做什麼。他們的工作不同,誰也無法替對方分擔,但有一點相同的是,他們都願意在對方忙碌的時候,陪在對方身邊。

想起以前他陪她熬夜洗照片,整理拍攝回來的影片資料,解優悄悄走到他身後,伸手抱住他的肩。

「優。」他身體先是僵了一下,因爲感覺到是她又立刻放鬆。「再等一會兒,我馬上好。」

「嗯。」她點點頭,轉而坐進他懷裏。東方衛的眼睛還盯着螢幕,時而移動鼠標,再敲進數字。

他在工作,她就坐在他腿上打量着他。

衛有張斯文的臉龐,看起來無害而善良,他也許好說話,卻很有自己的原則。因爲工作性質的關係,出社會後他便一直戴着眼鏡,塑造出精明、令人足以信任的專業形象,久而久之,他到哪裏都戴着眼鏡,只有回到家後,他纔會摘下眼鏡,但其實他並沒有近視。

十分鐘後,他總算按下存檔鍵,然後連線將檔案給寄出去,接着關機。

「完成了?」她看着他的舉動。

「嗯。」

「太好了,」她歡呼一聲,隨即主動吻住他。

東方衛沒被動太久,因爲她的吻,擱在她腰上的大手意收愈緊,而解優熟練地解開他襯衫上的扣子,由他的脣往下吮到他喉間的突起。

他震動了下,下一秒鐘,她的嬌軀更貼緊他,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

解優輕笑了出來,嬌媚地望着他。

看到她這種眼神,東方衛已經明白她的意圖。

「優。」他深望住她,喚她的聲音,有着被勾動的沙啞。

「娃娃我已經哄睡了,不讓他來打擾我們。」解優很努力地不臉紅,雖然是她主動,但是被他這樣子看,她還是會有點害羞。

東方衛低笑了出來。

「原來你今天晚上這麼主動哄娃娃睡覺,是有目的的呀!」他取笑道。

她嘟起脣,不滿地看着他。

「你笑我!」

他又笑了出來。

她脣嘟得更高,掙扎着就要跳下他的大腿。

東方衛動作快速地緊緊摟住她,讓她貼着他的身體不能亂動,也護住她的下半生幸福。

「我沒有笑你。」他的聲音因爲身體的反應而更加沙啞。「我只是覺得你很可愛,我最純真的小優。」

「純真?」她眨眨眼。

她還能算是純真嗎?她都已經是一個孩子的媽媽了耶!

東方衛溫柔地覆上她的脣,帶着熾熱溫度的舌探進她嘴,掬飲着她脣內的甜蜜,也融合進自己的氣味;這和她主動吻他的急切完全不同,他對她,總是溫和中不失火熱,他不急躁、不急於滿足,親密對他來說,是一種疼愛她的方式,而不是爲了自己的需求。

他吻向她敞開的前襟,她止不住輕顫的反應。

「衛……」她低喘地喚了聲,冰涼的小手滑進他衣服裏,撫着他胸口。

她側坐的姿態,不知何時轉成跨坐,兩人同樣上衣不整,下半身緊密的相貼着;她可以很明顯地感受到他的亢奮,但她沒有後退,只想更貼近他。

她細緻的臉蛋泛着情慾的紅潮,嬌豔欲滴,令他忍不住情動地傾身,再度深深吻住她。

解優全心全意地回應,勾起兩人更多的需求。他站起身,將她穩穩抱在懷中,轉身大步往臥房走去,抱着她一同跌入牀裏。

他撐起手肘,眼對眼地凝望着她;解優的雙手始終鎖在他頸後,不讓他離開她太遠。

東方衛側身以一手撐着,分一手則滑到她身後,解優挺起身,讓他順利將她身後衣練拉下。

不特別大、卻溫潤而飽滿的胸脯隨着他褪衣的動作而一寸寸露了出來,儘管還有貼身衣物覆着,她的心卻因爲他的注視而跳得飛快,呼息也愈顯急促。

他專注地凝視着她,由眼往下,至她雪白的胸前……

「閉上眼。」她伸手捂住他的眼,免得自己因爲他的注視而燒昏頭。

東方衛低笑了聲,拉下她的手,沒給她抗議與害羞的機會,俯身再度吻住她的同時,也解開了她貼身衣物的衣釦。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於是她動手開始剝下他的衣服,他慢、她快,他挑誘得她全身顫抖,她也要他跟她一樣火熱。

「衛,我要你……」她低喃的話聲未落,他的昂然已經全然入侵;她張開眼,望見他依然深情的雙眼。

「還好嗎?」儘管難忍,他還是停下來問,熾熱的慾望讓他全身緊繃。

她點頭,主動送上雙層,爲他的溫柔而笑開顏,但一雙別有意識的小手卻調皮的攻擊他的敏感處,帶起狂野的節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同樣的機場,一出、一進之間,就代表了離開和歸來;一個星期前,他來這裏接她,現在,又送她來搭機。

在班機時間前四小時,東方衛將娃娃帶到事務所請助理幫忙照顧,然後載解優到中正機場。

臺北到桃園,如果高速公路不塞車,其實並不遠,東方衛將車子開進停車場停好,然後拖着她的行李,與她手牽着手走進機場。

將行李託運後,兩人走向機場二樓;一路走進來兩人都沒有說話。

「到那邊之後,要打電話回來。」東方衛先開口。

「嗯。」解優點點頭,叮嚀道:「你要好好照顧娃娃和自己,不要老是熬夜工作。」別以爲她不在家就什麼都不知道。

「舍裏島天氣好,別忘了要戴帽子,也不要忘了擦防曬保養品。」她不喜歡曬得太黑,卻又總是忘記擦防曬品,他不能時刻跟在她身邊,只好多叮嚀了。

「嗯。」她再度點頭。

走到出境入口,沉飛辰安排的工作人員都到了,東方衛在離他們十步達的地方停下。

解優轉身面向他,拉着他的衣襟讓他俯下身,而她則踮起腳尖吻了下他臉頰,結果額頭卻撞到他鼻樑上的鏡框。

「噢!」她皺了下眉。

「撞痛了嗎?」東方衛立刻揉着她的額頭。

「我不喜歡你的眼鏡。」她嘟嚷着抱怨。

「沒辦法,工作需要。」他歉然一笑,摘下眼鏡,在她頰畔輕輕吻了下。

「要想我!」看着他戴回眼鏡,她霸道而孩子氣的要求。

「我會。」他笑着點點頭。

「你先回去。」

「我等你出境了再走。」

「才十分鐘而已,你也要跟我爭。」她嘟起脣。

他笑着看她不語。

拗不過他,她只好先轉開身,和工作人員會合後,一同往出境室走。

解優邊走還邊回頭,揮手又推手,是道再見,也是要他快點回去。

他始終笑望着她,點點頭要她放心。終於,她通過了出境室的關卡,回頭再也望不見他。

東方衛走到機場外,直到那架有着特殊標誌的飛機起飛,他才轉身往停車場走。

走近自己的車,他拿出遙控開鎖,站在車門前,兩名穿著鐵灰色制服、看起來像保全人員的男人走到他身旁。

「東方先生。」

「你們是?」東方衛不慌不忙地轉回身。

「我們是林董事長派來的人,他想請問東方先生是不是已經考慮好,接受他的提議。」

東方衛遲疑了下,纔回道:「我還需要一點時間處理私事,不知道林董事長能不能再給我一點時間考慮?」

「我們會代爲請示。但董事長也要我們轉達,他希望能聽到東方先生肯定的答覆,如果你讓我們董事長失望,恐怕到時候對東方先生、和東方先生的家人,都不是一件好事。」

小優和娃娃?!

東方衛面色不變,但眼神已沉了下來。

「我會好好考慮。」

「那麼,不耽誤東方先生的時間,希望很快能聽到你的迴音。」那兩名男人隨即走出停車場。

東方衛坐進車子裏,引擎一發動,迅速開出停車場。

xxx  裴氏律師事務所裏,今天突然來了貴客,因爲太難得了,讓裴克雍嚇了一跳。

「衛,你怎麼會來?」衛在上班時間可是工作狂,怎麼會有空來找他?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這是裴克雍第一個猜測。

這可不是什幺烏鴉的想法,只是依常理推測。

「你在忙嗎?」

「還好。」好朋友難得來拜訪,裴克雍再忙也要空出時間,轉身到小吧檯現煮咖啡招待。

「冬情呢?」克雍不太可能把嬌妻丟在家裏吧。

「她去逛附近的百貨公司。」他辦公的時候,她在一旁是很無聊的,所以只要別走太遠,他不會禁止她去附近走走。

「你還是這麼擔心她。」連同結婚前住在一起的半年算起來,他們已經在一起八個月了,可是克雍對冬情的保護欲卻一點也沒減少,去哪裏都一定帶着老婆一起,除非冬情自己要求不去。

「沒辦法,我就是對她放不下心,好不容易終於找到一個老婆,我當然要好好照顧。」裴克雍答得自然。一個男人一生之中總要爲一個女人掛心不已,他早就接受事實了。「對了,你突然來找我,是有什麼事?」

「我想拜託冬情幫我照顧娃娃一陣子。」

裴克雍喝咖啡的動作驀然一頓。

「發生了什麼事?」依衛不願麻煩別人的個性、與對娃娃的疼愛程度,不可能無緣無故要將娃娃託給別人。

「林憲章這個人,你聽過嗎?」

「聽過。」而且還了解不少。

這個人明着經營合法公司,但背地裏做的違法勾當可不少,又養了一批見錢眼開的黑道兄弟替他做一些賣命的事,所以這兩年不論在商場、還是道上,聲勢都旺得不得了。

「我答應尚倫,替他查林憲章的暗帳,結果林憲章同時也找我幫他管理財務,我本來拒絕了,但是他不接受,還派人威脅我。我不擔心我自己,但是這段期間我不好再帶着娃娃到處跑,想來想去,把娃娃寄在你這裏最安全。」憑克雍在黑、白兩道上的名聲,相信沒人敢隨便惹。

「這沒問題,那你自己呢?」裴克雍一口答應,但聽見好友被威脅,他的神情也輕鬆不起來。

「如果現在就找人保護我,那不就擺明了要跟他對立嗎?」東方衛笑了笑。「再說,如果他真的派人找我麻煩,我自己可以應付。我比較擔心的,是剛出國的小優。」他將剛剛在機場停車場裏的事說一遍。「爲了避免萬一,我打算聯絡飛辰,透過他再加派一個工作人員去舍裏島,讓他暗中保護小優。」

「林憲章有可能派人出國,拿小優來威脅你嗎?」若狗急跳牆,似乎也沒什麼不可能的。

「小優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把她看得比我自己的生命還重,爲了她的安全,就算是多慮,我還是要找人保護她。」這種保護自己心愛女子的心情,克雍應該最明白。

裴克雍點頭同意,面對那種不入流的人,怎麼小心都不爲過。

「找高嘆的妹妹幫忙吧,潔幽和她的朋友開保全公司,而潔幽的本事你絕對可以信任。」上回爲了替琬兒出氣,潔幽可是單獨對付幾個大男人,還把人家電得亮晶晶。

「但是,潔幽有空幫忙嗎?」旭日保全手上的case也不少。

「潔幽最愛打抱不平,如果告訴她,她一定肯幫忙。」裴克雍很有信心。

算起來他們幾個人關係還挺密切的,潔幽是高嘆的妹妹,也是他妹妹裴影彤的至交,衝着這些交情,再困難的事潔幽也不會推辭。

「這樣我就放心了。」安排好小優和娃娃,他也可以專心去處理尚倫的事。

「衛,你自己也要小心,如果林憲章知道你不幫他,還硬是跟他作對,他一定不會放過你。」關於這點,裴克雍實在無法不擔心。

「我知道,我會小心的。」

***

三天後的深夜,東方衛從事務所打電話給韋尚倫。

「尚倫,我是東方,你給我的報表資料我已經全部看完,我現在把結果傳給你。」

「這度快?!」韋尚倫咋舌,那印出來可是一大箱數字報表耶。「檔案很大嗎?」他不想吵醒枕邊人,悄悄下牀來到書房,打開電腦。

「比你傳給我的多200K。」文字資料多出200K,算夠多了。

「好,你先傳過來。」

網路上on-line傳輸,兩人電話也沒斷。

「東方,你有看到什麼有趣的事嗎?」

「是很有趣,你待會兒看了就知道。」東方衛低笑道。

「喂喂,你欺負我啊,明知道我對存款簿以外的數字不在行,還考我看那麼複雜的報表。」韋尚偷抗議。

「哦,對不起,我忘了。」東方衛的道歉聽起來實在不太有誠意。「這樣吧,等資料傳完,我明天再去解釋給你聽。」

「好啊。」韋向倫很順地應了聲,「呃,我去接你好了。」

「不用了,我又不是不認識路。」

「爲了安全起見,絕對不嫌麻煩。」韋向倫很堅持。

三分鐘後,加密檔案傳送完畢,韋尚倫那端開始接收。

「我這邊OK,你那邊呢?」反正網路還在跑,東方衛順便問一下。

「那隻老狐狸知道我們最近都在盯他,小心得不得了,檢方又不能隨便開出搜索票或者竊聽什幺的,我們只好用最古老的方法,跟監羅。」真是辛苦他們全組組員,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沒得休。

「那你給我的這些資料是哪裏來的?」

「透過線報買的,據說這只是其中一部分,如果能順利起訴林憲章,接下來的蒐證應該會容易許多。」爲了這件案子,韋尚倫已經連續熬夜一個月了。

「他做了什麼事讓你盯上他?」原則上他只負責查看帳目內容,其它事他沒問過,不過現在他有點好奇了。

韋尚倫想了想,反問:「衛,你查看那些報表內容,有沒有發現,林憲章的主要收入來源中,有一家名叫『T.T.SPA』的公司。」

「有。」而且這家公司相當賺錢,而附帶的子帳目,是這家公司與另一家人力中介公司的往來,金額都不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怎麼會有人爲了賺錢搞出這幺複雜的事,人活着就不能單純點嗎?害他們警察辛苦個半死。

「看來你有得忙了。」東方衛同情地道。

「還好,至少你已經幫我解決最困難的部分了。」話才說完,螢幕上已經出現接收完畢的字樣。「我收到檔案了。」爲了避免意外,韋尚倫立刻將資料以密件方式傳到警局及另一個檔案備份中心,然後消除傳輸反接收紀錄。

「那就先這樣,明天早上九點半,你再過來可以嗎?」

「可以,去你家還是事務所?」

「我家。」

「那明天見。」兩方同時收線。

由此刻起,不能讓衛有落單的時候。

***

人算不如天算,東方衛沒提到他是在事務所傳的檔案,所以凌晨三點,當他走出辦公室,來到大樓門口,那裏有三個穿制服的男人在等他。

一看見他們,東方衛心裏有數。

「東方先生,我們董事長想請你到家裏作客。」三個男人並排擋在他面前,站在中間的男人先開口。

「請替我謝謝林董事長,但我現在只想回家休息。」這些人大概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跟着他。

「東方先生,董事長要我們務必請到你,請你跟我們回去,別讓我們爲難。」意思就是:乖乖跟我們走吧,別做無謂的掙扎。

「如果我實在無法與你們同行呢?」東方衛十分有禮貌地問道。

「你一定要,我們奉命要把你『請』去。」

說話的同時,站在左右兩邊的男人前進到東方衛身旁,形成三面包抄,東方衛先發制人。

先一拳撂倒右邊那個,然後抓着正前方攻擊而來的手臂橫擋住左邊的,再補一腳踹中左邊男人的肚子逼退他,接着以柔道將前面那位摔倒在地,最後給左邊再度攻擊而來的男人一個橫踢;三個全倒。

「請轉告林董事長,東方衛並不欣賞他這種強迫的方式,請他不要再嘗試。」東方衛說完轉身就走。

三個倒地不起的男人,立刻拿起手機回報。東方衛開車離開的同時,第二批人立刻跟了上去。

東方衛一邊開車,一邊注意到後面的跟蹤車,直覺情況不對勁,立刻撥手機給韋尚倫。

「喂?」韋尚倫顯然睡意正濃。

「尚倫,我是東方,林憲章派人來抓我。我現在南京東路,從事務所的方向往住處開,你可以立刻過來嗎?」東方衛很冷靜地道。

韋尚倫睡意全消,立刻清醒。「我馬上來。」

掛上電話,東方衛保持時速開着車,諒他們在未到目的地之前,也不敢公然攔下他,所以這段時間裏他應該是安全的。

轉上高架橋,他加速想試着甩掉後面的人,但是後面那輛寶藍色的車就是緊咬着他不放。

接近住處大廈,東方衛原想將車開進停車場避開他們,可是在停車場入口前,另一輛同樣款式的車卻堵在那裏,他前後都被攔住。

停在入口的那輛車走下一名男人。

「東方先生,請下車。」一把槍冷冷對向東方衛的車窗。

衡量情況,東方衛關掉引擎,合作地下了車,那男人立刻把槍柢在他腰側。

「請走向前。」

東方衛緩緩走向前面那輛車。

「臨檢!」韋尚倫將警用訊號燈放上車頂,然後下車走向前。「我是警察,拿出你們的行照、駕照和身分證。」

一聽是警察,拿槍的那個人迅速側過身,將槍隱在東方衛身後,合作地以另一手掏出身分證。

韋尚倫知道情況不對,但他沒有急着救人,反而酷着臉對着東方衛道:「你的身分證呢?」

「在車上。」東方衛配合地回答,一手指着車,「我的車在那裏。」

「你去把證件拿出來。」

「是。」東方衛朝韋尚倫使了個眼色,然後走開,在他身後的那個男人很快把手槍收起來。

韋尚倫一一接過他們的證件,然後走到東方衛身邊。

「他們的人不少,你立刻開車到警局去。」韋尚倫低語。

「他們有槍。」東方衛也低聲回答,一面將證件交給他。

韋向倫隨意看了看便將證件還給他。「好了,你可以走了。」他故意說得很大聲,讓全部的人都聽見。

「謝謝警官。」東方衛坐進車裏,立刻將車開走。

「好了,你們幾位麻煩過來領自己的證件。」韋尚倫故意慢條斯理的挑證件上的毛病,還一個個叫號,等證件還完,東方衛早就不知去向了。

「你們幾個以後不要在這種時候還在外面閒逛,早點回去休息吧。」他揮揮手,瀟灑走人。

「老大,人跑了該怎幺辦?」

「你們去通知其它兄弟,找出東方衛的行蹤,留兩個人守在這裏,我回去告訴老闆。」工作分配好,衆人各自回到車上,分別離開現場。

***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被韋尚倫藏在警局裏的東方衛,總算恢復自由身,一出警局,他立刻回事務所去看看助理們工作的進度。

入夜後,辦公室裏只剩他一個人,確定各家公司的帳務進度都沒問題,他將文件放回檔案櫃,突覺辦公室裏還有其它人。

警覺性的寒毛才豎起來,辦公室立刻陷入一片黑暗,東方衛立刻離開外面光線照得到的地方,將自己融入黑暗中。

「東方衛?」一陣冰冷的聲音響起。

「誰?」

「一個可以在三秒鐘之內殺掉你的人。」

東方衛背貼着牆壁,不回話。

「如果你答應在林憲章受審判之前,毀掉那些財務資料,你可以留下一條命。」冰冷的話調,配合着裝子彈的聲音,聽起來格外令人驚慌。

「不可能。」東方衛一口回絕。

「你認爲自己的命,比不上那些罪證重要?」

「那些資料已經呈到法院,要改也來不及了。」

「那麼,你就死定了。」紅外線的光點,開始緩緩在室內移動。「在我找到你之前,你還有改變主意的機會。」

「你是紅煞?」傳聞中的自由殺手,慣用紅外線手槍,號稱殺人不用第二槍,開槍必見血。

「聰明。」冰冷的聲音嘖嘖稱讚。「想不到一個小小的會計師,居然會聽過黑道殺手的名字,難得!」

突然,紅外線光點滑過東方衛的肩,子彈立刻隨之射出,東方衛再快速的移動,終究比不上子彈的速度。

「唔!」

東方衛捂住左胸下冒血的傷口,室內燈光慢慢亮起,他知道辦公室裏只剩下他一個。

紅煞……殺人一向有原則,絕不手軟,開槍後,他便離開。東方衛伸手按下緊急鈴,希望樓下警衛會立刻趕上來。

視線漸漸模糊,他能感覺到血液不斷從體內湧出。

娃娃……優……

在警衛飛快闖進來的同時,東方衛也失去力氣,向前倒下,他的頭重重撞上桌角。

警衛一看滿地是血,嚇得不敢接近,立刻叫救護車和警察。

存留在東方衛腦海最後的影像是,解優在機場出境前,頻頻口頭的容顏。

優……他不能……就這麼丟下她……他不能……不能死……

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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