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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三十拉警報》 / 千水 / 第2章 / 共10章

他們一走,範紫盈立刻鬆了好大一口氣,握槍的手也差點沒力氣。

“女孩子不適合拿這麼危險的武器。”韋尚倫輕而易舉的將槍給“拿”過來,然後將子彈全部取出。

“還給我!”她欲搶回,他卻輕易閃開。

“這又不是你的,要還你什麼?”將子彈放進西裝口袋裏,他轉身將槍丟入後車廂,然後回到車門邊。“要不要離開這裏?我可以送你一程。”

“哼!”她別開臉。

他笑着搖了搖頭。“女孩子個性不要那麼烈,這樣不討人喜歡。”

“要你管!”她回了一句,轉身便走。

韋尚倫失笑着搖搖頭,坐進車裏發動引擎。在國外,少管閒事也算是一般人的行事準則之一。

將車以緩慢的速度推進,來到範紫盈身邊時,他發現她臉上的表情還是繃得死緊,於是打消了開口邀她上車的念頭。

就在他的車漸漸與她拉開距離的時候,他由後照鏡裏看見她彎下身。

唔,可惡!範紫盈咬着脣蹲了下來,渾身忍不住顫抖。她緊抱着自己的雙臂,額上冷汗直冒,臉色慘白成一片。

“你怎麼了?”韋尚倫停下車衝到她面前,看着她痛苦的模樣。

“不……不要你管……”她推開他想站起來,身體卻無法平衡,差點又跌倒。他連忙伸出手扶住她。

“不要逞強。”

他皺着眉頭,有些驚訝於她愈來愈明顯的症狀。“該死,你居然吸毒!”

“走……走開!”她再度推開他。

吸毒就那麼該死嗎?範紫盈努力忽視他無意中的低咒所帶給她的傷害,繃緊小臉想要離開。

“走!”他拉起她的手便往車的方向而去。

“去……去哪裏……”她現在沒有多餘的力氣反抗,清醒的意識大部分都在對抗身體愈來愈強烈的痛苦。

“醫院。”他頭也不回地回道。

“不、不要!”她用力掙開他的手,再度痛苦的跪了下來。“我……我不要……去……醫院……”

“敢吸毒,卻不敢面對後果嗎?”韋尚倫半帶嚴厲地斥道。自甘墮落的人並不值得同情。

“你……”她惱怒的瞥了他一眼,“你以爲我願意嗎?”

“如果不是自願,誰能強迫你?”他蹲在她面前,看着她努力壓抑痛苦與需求的模樣。

一般對毒品上癮的人在發作的時候,通常很難抗拒那股對毒品的渴望,而她從剛纔到現在,對毒品的渴求一句也不提。

“你以爲……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可以……自己保……護自己嗎?”她難受的蜷縮起身體,很想……再吸一口……

不,她不可以被毒品控制,她纔不要如“他”所願,不可以、不可以……

韋尚倫敏銳的聽出她語氣裏的不對勁,她卻忽然大叫一聲——

“啊——”她整個人無意識的胡亂揮舞雙手,顛躓着身影不斷往前走,一心只想甩開這一陣難熬的痛楚。

他大踏步的上前捉住她雙肩,對上她昏亂的眼神。

“你鎮靜一點!”

“不要……”範紫盈搖着頭,幾乎咬破了下脣。

“清醒一點!”他搖晃着她。

她抬起頭,反抓住他的手臂。“打……打昏我。”

“什麼?!”

“我……我不要受……它控制……打昏我……拜託!”她不要讓自己上癮,不要讓自己再接觸毒品,不要、不要。

見他沒有動作,範紫盈再度催促。

“快點!趁我還有理智,我不要被它控制、不要,你聽見了沒——”頸上一痛,她昏倒在他伸出的懷抱裏。

望着她狼狽的容顏、脆弱卻又倔強的神采,韋尚倫不自覺被撼動了。她明顯的排斥毒品,卻又有毒癮,這是怎麼回事?

橫抱起她,他將她放進車子裏。既然遇上,他恐怕得管到底了。

晤,天上掉下來的伴侶?!

不知怎麼着,這句話突然冒進他腦海,他反射性的望向身旁的她。呃,不會吧?他八成被小彤影響了。

頭一側抬,看着後照鏡裏忽隱忽現的幾個人影,韋尚倫輕笑了出來。這些人跟蹤技術真差,不過他懷疑,遇上他,那些人還能帶走她嗎?

☆☆☆

雖然範紫盈昏迷着,但她睡得極不安穩,有時候甚至會在夢裏掙扎,冒汗冒得嚴重,韋尚倫只好守在牀畔照顧她。

折騰了大半夜,他幾乎睡不到四個小時便醒了,見她終於安穩的入睡,他到廚房裏去煮了兩份早餐。

幸好昨天一回來便先去採購了些民生必需品,否則今天就準備餓肚子了。

拿出奶粉,他才泡好牛奶,便看見她站在廚房門口。

“喫早餐吧!”他揚了揚手上的牛奶與煎蛋,示意她坐到餐桌旁來。

“謝了,但我寧願先把自己弄乾淨。”範紫盈無力的笑着,還是依他的指示走近餐桌。

她的話令他挑了挑眉,在放下早餐後,他走到儲物櫃去拿了一份新的個人盥洗用具交給她。

“浴室在廚房旁邊,左邊第一個按鍵是電燈開關。”他說明。“我這裏沒有女孩子用的東西,如果你想洗澡又不介意的話,先穿我放在浴室架子上的睡衣,我還沒穿過。”他附帶補充。

“謝謝。”範紫盈點了點頭,起身往浴室走去。十分鐘後她走回餐桌,身上的衣服並沒有換,臉色依然蒼白。

韋尚倫並不以爲意,她纔剛遭到追殺,又逃了一整晚,然後是毒癮發作;這麼一連串折騰下來,對旁人懷有強烈的戒心是正常的。

“要熱一熱嗎?”他已經喫完自己的早餐,只剩下半杯還沒喝完的牛奶。

“不用。”她搖搖頭,很快喫完早餐。

“你現在覺得怎麼樣?”喝完牛奶,他開口打破沉默。

趁着剛剛她專心喫早餐的時候,他纔有機會真正的看清楚她。

她有一雙大而圓亮的眼,配上微白的肌膚。小巧的五官,嚴格說起來,她不見得是那種一看就會難以忘懷的美女;但是她有一雙濃眉,整個人看起來多了一股傲氣,而這股傲氣他今天凌晨才領教過。

然而,不管在一般的審美標準裏她到底佔了幾分,在他眼裏.她絕對是特殊的。能在毒癮發作時不輸給自己吸毒慾望的,就他所見過的人裏,她是頭一個。

“還好。”範紫盈淡淡地回答。“謝謝你昨晚救了我。”

“我還以爲你會怪我多事。”韋尚倫驚訝的笑了笑;沒想到她會向他道謝。

她聳了聳肩。“我還不至於連你救了我這個事實都不肯承認——即使你的出手不是出於本意。”

“那麼,看在我救了你、又照顧了你一晚的份上,可以告訴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嗎?”

“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

“但是可以滿足我的好奇心。”

“太多好奇心的人通常活不久。”

“那麼我算是例外吧!”他神情自若的笑道。

“是嗎?”她不以爲然。“如果不是我搶得快,讓別人拿到槍,就算你身手再好也沒用。”

“相信我,能在我面前開槍的人實在不多。”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的驕傲是你最大的缺點?”

範紫盈皺起眉,這人自信得過頭。

“沒有,你是頭一個。”他居然還頗認真的回答她的問題。“不過我現在覺得‘驕傲’並不是我最大的缺點。”

“喔?”那會是什麼?

“我覺得好管閒事纔是我最大的缺點。”他意有所指的瞄了瞄她。範紫盈不自覺漲紅了瞼。

“沒有人逼你救我。”

“沒辦法,誰教你剛好在我面前出事?”他還一副很無奈的口氣,然後回到原來的話題,“怎麼樣?願意告訴我整件事的經過嗎?”

“不願意。”她放下喝完的牛奶杯子,起身走出廚房。

韋尚倫立刻追了出來,在玄關處攔住了她。

“你要去哪裏?”

“回我自己的家。”

“你現在不能走。”

“爲什麼?”她抬起頭望着他。

他一頓,然後又開口,“在你的毒癮還沒戒除之前,你不可以離開。”

“那是我自己的事。”她抿起脣,透出一股倔強的氣息。

“既然我救了你,那麼你的事就與我有關。”

她驀然看着他,然後笑了出來,“這麼說,我還應該謝謝你嗎?”她不領情地冷哼,“如果只因爲救過我一次,我的事就與你有關,那麼依你多管閒事的作風,你豈不是有管不完的事?再說,早知道你這麼雞婆,我還寧可你不要救我,讓我自主自滅算了。”

“你……跟你講話真的會氣死人。”

範紫盈瞪着他,“那你怎麼還沒死?”

他也瞪着她,好半晌,韋尚倫先大笑了出來。

“你能不能別跟我擡槓,少說一句?”

“那麼你能不能閃開、別再管我,讓我離開這裏?”她反問。

“不行。”

“我一定要走。”

“那麼你先回答我,爲什麼那些人要抓你?”他擋在門口,將她推回客廳的沙發上,然後自己也在她面前坐下。

範紫盈深呼吸了好幾次、拼命提醒自己不可以對救命恩人罵髒話,但……去他的!這個男人會把任何一個正常的女人逼瘋。

而很不幸,她正巧是個正常的女人,但是她不能瘋。好一會兒,她終於稍微把胸口的怒火壓抑下來。

“你當過神父嗎?”她笑得假假的。

“嗯?”這是什麼怪問題?

“你現在的姿勢,活像我是一個罪人,而你是那個專門傾聽別人懺悔的神職人員。”她皮笑肉不笑的回應。

她這輩子最討厭的事就是屈服在別人的意志之下,她要是會如他願,“範紫盈”三個字隨便人倒過來寫。

韋尚倫笑了出來,“你有着最奇特的幽默感。”他沒有生氣,同時還冷靜得可以。他不是聽不出來她在諷刺他,不過,能看到她冒火的明亮雙眸,足以便人忘掉一切不如意。

他“寬宏大量”的原諒她的搗蛋,但那不會影響他得到答案的決心。

“不過,你還得回答我的問題。”

“憑什麼?”範紫盈不馴的挑起眉。

“如果你不回答,我敢保證你絕對無法離開這裏。”他說出口的話就絕對會付諸實現。

“你威脅我?!”她差點氣得跳起來。

“我只是在告訴你事實。”

“哼!”她別開臉,氣呼呼的,拒絕再跟一個野蠻人溝通。

韋尚倫伸手將她的臉扳了回來。“快點回答我的問題。”

“哼!”這就是她的回答。

“真的不說?”

這次她連低哼都省了,垂着眼睛就是不看他。

“你別惹我生氣喔,否則你一定不會喜歡我做出來的事。”他咕噥着。

範紫盈翻白眼,直接當作沒聽見。

“好吧。”他放下手。“這個問題你不想回答,那麼你總可以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吧?”

“我爲什麼要告訴你。”她悶悶地說。

“那麼你肯告訴我什麼?”

“我什麼都不想告訴你。”

“可是,我什麼都很想知道。”他跟她擡槓。

“你……無聊!”她氣結的瞪着他,突然覺得他很煩。

“那麼……我們來做點不無聊的事。”

她還來不及意會他詭異的眼神代表什麼意思時,韋尚倫突然伸手接過她,低頭便吻住了她的脣。

範紫盈驚呆了,好半晌無法反應,只能瞪着他、忘了闔上脣的結果是讓他直接入侵她嘴裏,她又震驚的回過神。

“唔!”他喫痛的悶哼一聲,連忙退開。

她居然咬他?!

“你……誰准許你……你……你……”範紫盈又羞又怒,氣得罵不出話來。

“我說過你一定不會喜歡我做的事。”他得意得跟什麼似的,笑睨着她不自覺嫣紅的臉頰。

“你……你……登徒子!”

她不罵還好,話一出口,韋尚倫瞬間爆出大笑。

“你……笑什麼?”她彆扭的低叫,不知道爲什麼,被他偷吻了,她居然一點反感也沒有,這讓她覺得奇怪不已,也很氣自己的反應。

她是討厭男人的呀,她是。

範紫盈閉着眼對自己說道,對他卻再也找不回以往對男人的排斥與憤恨。

“我以爲……你會直接罵我‘色狼’。”跟她在一起真是絕不無聊,他以前怎麼從來沒有發現跟女人擡槓是這麼快樂的事?!

還是……這隻針對她?

“那正是我下一句要罵的,色狼!”範紫盈一點也不客氣的回敬道。

“你沒接過吻。”他說道,在心裏跟自己打賭她一定會再度臉紅。

果不其然,她又紅了臉。

“要……要你管!”她兇巴巴地吼叫。

他說對了?韋尚倫訝異的看着她。

“你怎麼能平安活到現在?那男人眼睛全瞎了?”他嚷嚷。就算她不是個絕色美女,但她絕對是個對男人有引吸力的女人。

被以爲是個很有性經驗的女人,讓她沒來由地覺得受傷了。

“我是不像你那麼有經驗,不可以嗎?”她微紅了眼眶,卻以着指責的語氣逞強的回嘴。

“沒有這回事。”他忽然放柔了語氣,“冒犯了你,我向你道歉。”

範紫盈再度深吸口氣,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可以放我走了嗎?”她希望自己的語調聽起來不帶任何一絲情感,這是她現在最不需要的東西。

“不行。”他沒再以命令的口氣對她說話。“除非你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或者你留在這裏,直到你的毒癮戒除。”

“你沒有權利管我!”

“的確。”韋尚倫點頭同意。“但是我的良心教我得負責到底。既然我救了你,就不會再放你回去遭受任何危險。我相信,昨夜那個男人不會就此放棄,他一定還在某個地方等着你出現。”

他的提醒令範紫盈渾身戰慄了一下,他也察覺到了。

“我不會讓他再有機會抓到我的。”她穩住心跳,不知道是在說給他聽,還是在給自己一點保證?

“有我在,他也休想再動你。”一說出口,他就發現自己是認真的了。

既然他對這個女人冒出前所未有的關心與佔有慾,那麼不管如何,他都得留住她——不論她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你不需要這麼做。”

“但是我想這麼做。”他堅持。“我姓韋,名尚倫。崇尚的‘尚’,倫理的‘倫’,單身未婚,目前沒有女朋友。”

“誰……誰管你有沒有女朋友?!”

“我以爲你會想知道。”他笑了笑,“該你了,你總不希望我稱呼你爲‘無名氏小姐’吧?”

她頓了一下。“我姓範,範紫盈。”

“你家裏還有親人嗎?”

“沒有。”她別開眼,不去想太久以前的事。

“很好。”他滿意的點點頭。

“好什麼?”

“那麼我要追你,至少沒有太大的問題。”

“你……你胡說什麼?”範紫盈結結巴巴的說道,“你有病啊?隨便見到一個女人就說要追她!”

“你不是我隨便見到的女人,你是我特地救回來的女人。”他澄清道。可是她似乎被嚇得不輕。

聽到他要追她,有這麼難以接受嗎?韋尚倫開始想,是不是三十歲以後男人的勉力就沒了?

但是他還挺受女人歡迎的呀,可見得他沒有老化得太嚴重,那爲什麼她一副想逃開他的表情?真是讓人傷心!

“你……你有病!”她居然又冒出這麼一句話,再度傷了他的心。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很正常。你應該知道,你是個很迷人的女人。”他認真地讚美,她的臉色卻黯了下來。

“我寧願我不是像你說的那麼迷人。”從以前到現在,這張臉帶給她的從來都是麻煩,沒有一件好事,就連……她猛地甩甩頭。

她不要再想起以前的事。

“怎麼了?”她的臉色好差。

“沒什麼。”範紫盈搖搖頭。“讓我走吧,你沒有必要冒着生命危險捲入我的麻煩裏。”

“如果怕麻煩,我就不會多管閒事。不過,你或許可以告訴我,我要面對的對手是什麼人,這麼一來,至少我不會完全處於被動的狀態。”

“你確定你要管閒事?”她再問一次。

“管定了。”韋尚倫點點頭。沒有理由他未來的老婆被人糾纏,而他什麼表示也沒有吧?

“即使你要面對的是一個黑道組織?”

“黑道組織?”他眼神瞬間變得慎重。

她看向他,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地說:“一個號稱擁有指揮北臺灣黑道權力的老大——‘灰狼’。”

灰狼?!

他表情一頓。長久沒在臺灣出沒的壞處就是,他對臺灣的黑道沒什麼概念,這個“灰狼”的勢力到底有多大?

他估量的表情讓她以爲他怕了。

“如果你怕了,現在跟我畫清界限還來得及。”

範紫盈故作冷淡地開口,說什麼都不肯承認自己被他的態度所傷。

“來不及了。”他看見她帶着防備的表情,立刻笑着摟了她一下。

“你以爲我說出口的話隨時都可以反悔、那麼不得信賴嗎?”

他的承諾可是別人求都求不到的貴重禮物,但是範紫盈顯然不明白。沒關係,以後他會讓她明白的。

“每個人都愛惜自己的生命,你不必逞強。”她繼續勸退。

“很巧的是,我沒有你想像中那麼怕死。”他看着她,“如果一個男人連一個女人都保護不了,怎麼有資格說要愛這個女人呢?”

“愛?!”她像看怪物一樣看着他。

“不可以嗎?或者,你喜歡別的形容詞?”

“你是說真的,還是在開玩笑?”她依然視他爲怪物。

“我沒有拿這種事開玩笑的習慣,再說,我可不是每天都會對着女人說我想追她的,你起碼該對我有一點信心。”

“我又不認識你,爲什麼要對你有信心?”範紫盈頗不以爲然。

“憑我是第一個吻你的男人,難道你不該對我有一點點特別嗎?”

“你……你還敢說!”

她突然發覺自己居然靠在他懷裏,立刻反射的伸出手推開他。“是你偷襲我,又不是我自願的,我沒賞你一巴掌你就要偷笑了,還敢在我面前炫耀?!”

“那麼我現在要再吻你一次,可以嗎?”韋尚他很有禮貌地問。

“什麼?!”她一呆,接着大嚷:“不行!”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回答。”他一副早已料到的表情。

“如果我問你,那麼連吻到你的機會都沒有,這你就不能怪我用偷襲的了。”

他居然還說得振振有辭?!範紫盈漂亮的雙眸幾乎要冒出火來。

“你們男人都一樣,只會用不入流的手段來強迫女人,除了這些,你們還會什麼?!”

她胸口急促的起伏,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事,心裏既委屈又生氣,幾乎無法再剋制自己的情緒。

“紫盈,冷靜一點。”

韋尚倫瞧出不對勁,雙手立刻搭上她的肩,用力握住。

她受痛的閉了下眼,一陣熟悉的顫抖瞬間刷過全身,她驚慌的張開眼,反抓住他的手臂,整個人幾乎又要痛苦的蜷縮起來。

“打……打昏我。”她要求,她不想承受那種痛苦。

韋尚倫立刻抱住她。

“忍着點兒,我帶你去醫院。”想不到這麼快又發作了,她的毒癮比他想像中的深多了。

“不、我不要去醫院,你……你快打昏我。”她抓着他,搖晃着頭,不讓他把自己抱起來。

“不行,你一定要去。”毒癮一旦發作,會做出什麼事誰也說不準,他不能每次都把她打昏,也不能讓她有機會傷害自己。

“不要、我不要去醫院。”她的頭好痛,怎麼甩都甩不掉。範紫盈驀然掙開他的摟抱,跌跌撞撞的跑向她今早醒來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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