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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情迷福思特FOSTER LOVE》 / 傑·里·赫德森 / 第9章 / 共10章

莎拉第十二次長時間在客廳鏡子前,注視着自己的臉。看起來美嗎?頭髮漂亮嗎?她還從上到下地檢查了襯衣前面的紐扣。今天沒有穿T恤,他們還會認出她來嗎?

約在兩個小時前,韋斯來了一個電話說,他們會隨時來這裏,她一想到又會見到孩子們,眼淚差不多就要流出來了。

她彷彿仍能聽到韋斯的聲音,那麼猶豫,那麼含糊,在問起他們的父親出城去做事的時候,他們是不是能和她一起呆上兩三個星期。老天爺!他會以爲她會拒絕嗎?

前幾分鐘她每次照鏡子,心裏思忖,究竟是什麼事情會使摩根離城出走呢,孩子們會怎樣想呢。他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許諾他再也不離開家了。

他帶着情報局的工作回來?此事是否與他打給華盛頓的那些電話有關?還是與寄去的報告有關?

也許,上帝啊,也許他現在有了另外的工作,這是一次簡單的出差。她把臥室的東西擺整齊,然後下到廚房,喂喂雞,把兩個茶罐擱到冰箱上面,再用一塊茶巾把剛做好巧克力曲奇餅的盒子蓋上。

當她回到客廳的時候,摩根的旅行車正好在大門口前停下。克米特和皮基小姐,汪汪地叫着,圍着汽車轉,使勁搖動尾巴,狗爪幾乎把車門抓出了許多印痕。車門砰的一聲打開,五個孩子高聲大笑着跳了出來,露出欣喜的眼神,大聲地向牧羊犬打招呼:“克米特!皮基!”

莎拉站着,朝門外看,雙手壓着心窩,強忍着心中的喜悅,免得大喊出來。

接着,摩蘭走下了車,高高瘦瘦,儘管戴着的水銀太陽眼鏡遮去了他的半個臉,看起來還是那麼的英俊。她的心激動得快要跳了出來了。當她緩過氣來的時候,終於喊出了他的名字:“摩根!”

她打開門走了出去。摩根終於回來了。

“莎拉,莎拉!我們回來了,莎拉!”

她把圍着她的孩子們摟在懷裏,緊緊地擁抱着,親吻着,歡迎他們回家。與此同時,她的眼睛一直未離開過摩根。

還沒等從車上卸下他們的衣服、玩具來,這些小傢伙們卻跑開了,狗也跟着跑了,跑去看馬兒。

摩根站着沒有動。莎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如果他不過來,她就走過去。

“你好,摩根。”

他毫無表情地點點頭。“莎拉。”

“我們能談談嗎?”

“可以,”他聳聳肩。

“你離城外出得到了新工作?”

“不。”

“那麼,又是你原來的工作了?”

“是。”

“你能用簡單的一個字來回答我所有的問題嗎?”

“你想要什麼,莎拉?”他腮幫的肌肉抽動着。

“我要你和我談談!”她灰心喪氣地叫喊着。“你爲什麼一定要走?”她質問說。“你打算去哪裏?危險嗎?什麼時候你纔會回來?我該帶着這些小傢伙們在這裏開始上學,還是等你帶着他們再回來時?回答我,摩根。取下那該死的眼鏡,讓我能看着你的臉!”

摩根突然咧嘴笑了,摘下了眼鏡。笑裏帶着挑逗的眼神,莎拉的心怦怦直跳。“我的孩子們從未提起過你這方面的個性。”他說。

“你的孩子們很少見到過這點。他們的腦筋不像他們的父親那樣頑固。你打算回答我的話還是不回答?你爲什麼站在太陽底下?進屋來嘛。”她下命令似地說。

“是,夫人。”他一字一頓地說。

屋裏,莎拉一邊示意他坐在飯桌旁,一邊倒了兩杯冰凍茶水,各人一杯。“好,現在談吧。”

摩根喝了一大口茶,兩手託着杯子。“幹嗎這麼火氣大呀,莎拉?”

莎拉撅着嘴,說:“對於一個頑固不化的人,不弄清事情原委就錯誤胡來的人,說話留着半截的人,叫我如何與他相處呢?”

“我想你指的是我吧?”他坐回他的椅子中。

“如你對上號了,那就是說你。”

“這怎麼啦,莎拉?你顯然心裏有想法,爲什麼不直接講出來呢?”

“我的想法很多,但是首先我要你回答我的問題。”

他看了看錶。“我沒有很多時間了,早上離開前我還要做些事情。”

“摩根,請講講好嗎?我需要懂得。”

摩根低頭盯着她的眼睛,沉思着:爲什麼?爲什麼你需要懂得,莎拉?爲什麼你看起來是那麼的關心?你現在玩什麼把戲?然而,他沒有提出這些問題,而是開口回答起她的問題來。

“我只能告訴你,我不得不返回中美洲兩三個星期,也許兩三個月,我不敢肯定說。就在我回國之前,情報局派我的一個朋友到那裏去找我,那時我已經離開那個國家。他仍在那裏尋找我,而現在他自己被投進監獄了,我得去把他救出來。”

“你爲什麼一定得去?我想你可以不管,他們不能再派其它人去嗎?”

他抬起凝視着桌面的目光,望着她那充滿憂慮的灰色大眼睛,心裏在捉摸着。媽的!這個女人憑什麼左右他?他曾發過誓,和她再沒有什麼關係了,可現在他想要做的,卻是抱住她,狂熱地吻她,直吻得她眼睛又變成藍色。

他清了清嗓子。“沒有一個人知道那個地點,那個地帶,也不知道我所坐的那種特別監獄。我欠他許多情,我們一起在軍隊裏的時候,我記不清庫柏曾救過我多少次命。”

“嗯--莎拉停了停,把話嚥了下去。“孩子們知道你爲什麼要去那裏嗎?”

“大多數知道。給你,”他說着,從口袋裏拉出了一張紙條,“我離開後,如果你需要什麼就撥這個電話號碼。”

不理睬這張紙條,她從桌子這一邊走過去,緊緊地抓住他的手。他全身每一根神經都緊張起來。

“你小心一點嘛,行不行?”

在他面前,她無法剋制自己。該死,她剋制不了。她無法使他認爲,她是在關心他。他把手從她手中抽出來,接着站了起來說,“我總是很小心的。”

莎拉還想說什麼,後門猛地打開了,孩子們蜂擁進了廚房。

“去,把你們的東西從車上拿下來,”摩根告訴他們,“我該走了。”

“不要急於走,爸爸。”康妮懇求着。

“我們還沒有把東西從車上拿下來,他不會走的。真傻!”傑夫告訴她。

“哎呀,”羅布咧着嘴笑着說,“搬行李要段時間,你大概要在這裏住一夜吧,爸爸。”

“行,你們這些嘻嘻哈哈的傢伙,”摩根說。“去,把東西卸下來。”

“好了,摩根……”莎拉把他推回去和孩子們站在一起。“我肯定,他們現在還有很多要做的事,晚飯後才能卸車。你可呆久一點了,對嗎?我去做油炸雞,你是很喜歡我的油炸雞的。”

他想要告訴她不必了,但又不懂她這時想要玩些什麼花招,只懂得他不能再玩捉迷藏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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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乖乖!”

安吉抬起頭,用手臂抹着鼻子,一看到摩根站在那裏,嗚咽得更起勁了。

“過來,孩子。”他激動得聲音也變沙啞了。

莎拉站着,把安吉扶過去。孩子依貼着他大聲地哭喊着,“我再也不淘氣了,爸爸,我愛你,不要走,爸爸!”

摩根閉起眼睛。一陣痛楚使得他的臉變了形。“寶貝,我不是因爲你淘氣才離開的。我是出去辦點事兒。就是這麼回事兒。寶貝,無論你怎樣淘氣,都不會使我離開你的。”

“我淘氣過,我淘氣過!”她的臉緊靠在他的肩上,聲音輕細但話語清晰。“我是個淘氣的女孩。我讓飛人鱉撒尿在你身上,我不和你講話……我……啊,爸爸,我還咬了你!”她又抽了口氣說,“有一次我還衝着你的背伸舌頭。我再也不那樣做了,真的,再也不那樣做了。我不是真心想淘氣的。我要做個好孩子。你別走,爸爸,別走。”

安吉的痛苦使莎拉心碎,她無可奈何地注視摩根那動情的臉色。他的心在撕裂着,莎拉對此無能爲力,這是他和安吉的事。

她眼裏噙着淚水,把康妮安頓上牀睡覺,好讓摩根和安吉有時間單獨在一起。她聽見他在溫柔地安慰小女兒,心裏在渴望着獲得他的安慰。

她安頓好其它的孩子後,走下了樓。差不多半小時後摩根也下來了。

“安吉好些了嗎?”

“我想好些了。”摩根用手擦了擦他那帶有倦意的臉。莎拉爲他感到痛心,他和孩子們相聚短短的一刻之後,又要離開家是多麼難過呀。安吉的事情使他精疲力竭,這時他看起來比他喫晚飯時又衰老了十歲。”坐一會兒吧!你還不能馬上去開車。”

他坐在長沙發椅上,“有咖啡嗎?”

“我弄一些吧。”

咖啡一調好,她就給了他一杯。要是現在不談的話,就沒有機會談了。她害怕他一喝完咖啡抬腳就走。

“我不想把今天晚上攪得更亂,但在你離開前有些事情想要你知道。”

他死死地盯着他的咖啡杯,但她看得出,他肩膀上的肌肉在緊張地抽動。

“什麼事?”

“你對我的看法錯了。”

他冷淡地看着她,“是這樣嗎?”

她側着身子坐在長沙發椅的另一端,“真的,在很多方面,但主要你想到的是我會利用你。你認爲我……嗯,認爲我已經……在跟另一個男人約會。”

“莎拉,我沒有--”

“不,摩根,讓我說完。我不想要你坐早上的那班飛機,降落到上帝才知曉的地方,想念我。我一生中只和兩個男人睡過,與其中的一個結婚十二年。”

他只是看着她,呆呆地盯着她,不可能說出她在想什麼。他聲音嚴厲地說;“別胡鬧了,莎拉。你不應該向我作任何解釋,一個獨身的女人不應買像……那樣的東西。”

“這只是一個玩笑,摩根,一個愚蠢的、毫無趣味的玩笑,就這樣。你離開以後,麗塔設法使我高興起來,她硬叫我外出買那些完全無用的東西,毫無價值的東西。我在商店的櫥窗裏看見了那件東西。我想,我也是把這個看成是毫無價值的勞什子的。”

“一個代價相當沉重的笑話,我說。我看到了它的代價。”

“另有一件事,我想要處理清楚。既然我錢財方面的事與你無關,而你卻老是以爲我需要州政府寄來的孩子撫養費。告訴你,我不需要那些錢,我絕對不需要。加利是個會計,投資是他的癖好。我從他留給我的投資資金中賺得的錢,我花也花不完。”

摩根聳聳肩,“那麼說,錢的事我錯了。”

“……其它的事你也錯的。”

他嘆了口氣,“好的,那也是我的錯吧。”

“我並不是在利用你,摩根。”

他皺起眉頭,“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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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着眼睛,長時間地看着她,“那麼,你爲什麼要這麼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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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昏了?”他猛地把手抽回來,扭開臉,“我爲什麼會嚇昏了呢?”

“你自己說嘛。”

摩根的目光再一次和她的目光對視着,他的眼睛顯得深沉機警。她見到他的眼神是痛苦的嗎?

“該死,莎拉,”他粗聲粗氣地說,手突然一伸,抓住她的臂膀用力拉向他的身旁。她心甘情願地靠上前去,這是她企望依偎的地方。“該死,”他低聲細語,嘴脣對着她的嘴脣。

他倆狂熱而又如飢似渴地親吻着。莎拉陶醉了。他緊緊地把她抱在他那結實、寬大的胸前,雙手狂熱地、不停地在她的背上、臉上模來摸去。

摩根只顧得觸摸她、品嚐着她的滋味,而忘掉了其它的一切。這時,她在利用他的話,已無關緊要,他不信任她,也沒什麼了不起的。他要知道或關心的唯?一件事就是要得到她,佔有她,使她成爲他的人。他要用熱情使她將他印在心坎裏,她也要他把她印在他的心坎裏。

他需要她。天啊,他不想她,但他需要她。他使出渾身的火熱之情來使她需要他。

他將嘴脣從她脣上移開,喘了一口氣。她沿着他的下顎一直吻到他的頸部,回答着他那默默的祈求,“我需要你,摩根,我要你還是別走,別走。”

他摟着她,從沙發椅裏站起來,不停地狂吻着。“不,”他艱難地、深情地說,“現在還不能,”他又一次親吻她,一路摟吻着她從廚房走進她的房間,“我不會走的,老天爺幫幫我,我不能走。”

他們倒在水牀上,他們的手、腿、嘴脣全都緊緊地纏結在一起。隨着摩根的嘴脣蠕動,水牀跟着微微抖動,莎拉感到頭暈起來。“我曾經是多麼的害怕,”她貼着他的嘴脣竊竊低語道。“害怕什麼呀?”他的手指開始解她的內衣紐扣。

“害怕再也看不到你,再也享受不到你的撫摸,聽不到你的聲音。”

摩根停了停,審視着她的臉。儘管是在黑暗中,他也能看到她眼中閃爍的真情實意。

她把他拉近來,她的臉依偎着他的肩膀,喃喃說道:“如果這意味着你得回那個地方,我寧願不再見到你。”

摩根沒能領會她的話語的深刻含義。他摟着她,心裏快樂非凡之時,不願去考慮叢林冒險的事,那件事以後再去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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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憋住氣,堅持着,直至衝口喊出她的名字“莎拉”爲止。他想要慢慢地來,一點一點地欣賞她,把她銘記在腦海浬,好在在將來受苦受難時記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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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拉把頭貼着他的胸膛,傾聽他那強有力的心音。這是一個使她永遠不會產生疲倦的聲音。“你回來時,我打算和你長談。”他愛着她,他的愛意表現在每一次撫摸、每一次親吻和每一次呻吟之中。她所要做的一切就是要使他認識這個,承認這個。

家,這個字眼在他的血液裏歡唱。當你回家的時候……這是他的家,由莎拉的雙手操持的家。“我們是一家人嗎?”

“是的,”她向他保證說。

“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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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指插進她的頭髮,閉着雙眼,“莎拉,我--”

“行了,摩根。嗯,我的意思是,你不信任我不好。今晚我們不必談論這個,等你回來後再談。”

摩根嘆息着,把她的頭拉向他的肩膀,“我恨過你,你知道嗎。以前我甚至不願聽到你的名字。”

莎拉盡力使自己放鬆下來,“爲什麼?”他要說的事是很重要的。他從未有暴露過他的思想,只暴露過他的激情,即使在當時,也只是顯露了他的肉體激情而已。

“因爲養育我長大的收養家庭,卻不像你這樣的家。那些人沒有一個人像你。我誤認爲我的孩子們會遭受我在養父母家中所遭受的那種困苦和折磨。我來這裏完全是準備把他們從可怕的生活苦難中挽救出來。我遇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被西紅柿擲中身子。”

她聽到他情不自禁地笑了,也跟着露齒而笑了。

“不久,我就認識到你真的是在照看着我的孩子,他們也尊敬你。當我……當我開始知道你所做的這些事情的時候,……我心裏還琢磨不透。我見你和孩子們在一起的情景,我明白了歷史在重演。”

“歷史?”莎拉皺起眉頭,“什麼歷史?”

他長時間地沉默。“我的婚姻。”

“你的婚姻怎麼樣?”

她想要抬起頭,但是摩根把她緊緊摟在胸前,。他沒打算告訴她這方面的任何東西,以前也從沒有談起過,--然而,話已到嘴邊,不說不快,於是緊緊抱住她,接着說下去。

“我和喬伊斯結婚,只爲留一時的安逸,並不爲其它什麼。她是華盛頓上流社會的寵兒,我是個獲得勳章的戰時老兵﹒我們倆看起來挺合適的,因此我們結婚了。我相信直至有孩子之前,我們沒有想到戀愛這方面。”

他談論他的妻子時,莎拉的心隱隱作痛。

“當韋斯出世的時候,你會以爲,我是世上首先有孩子的人。我相信,我們兩人都是相當令人討厭的人。當雙胞胎出生時,我想,喬伊斯以爲,我要縮短工作時間,好有更多的時間陪伴她和孩子們。”

“我本不應一錯再錯的,她直截了當地告訴我說,她不需要我在她身邊礙手礙腳,搞亂她的生活日程表。喬伊斯熱愛刻板的日程表。”

她意識到,他的聲音裏帶着痛苦和渴求撫慰的意味。但是,她不敢打斷他的話,因爲她害怕他停上談話。

“到傑夫出生時,我意識到,她確確實實認爲我在礙手礙腳了。她有了那些她想要的孩子,有了社會地位,還要出席俱樂部的種種會議,她不再需要我了。正是那時,我在情報局找到了工作,開始東奔西走。”

莎拉感到懷疑,不知他是否懂得他的前妻是多麼傷他的心那人女人至今仍對他的行爲和他的思想起着多麼大的影響。

“你認爲,我像她嗎?你以爲,我只是想要你的孩子,而不是要你?”

他一隻手伸向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臉,使她直視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你要我的,莎拉。你從未隱藏過你的想法。”

她咧開嘴笑了:“你注意到了?”

“我知道。”他也咧嘴笑了。接着他止住了笑,“我得趕快走了。”

“摩根,我--”

“不,”他溫柔地說,用手指壓住她的嘴脣,“不用多說了,否則我可能要無法實踐我的諾言。我不能隨便許願,也不會亂許願。我要獨自辦點事。請現在就愛我吧,莎拉,愛我吧。”

我愛你,她心裏在呼喊,但她的嘴脣吻着他的嘴脣,無法開口。以前他曾聽到過這樣說過。她告訴過他,她懂得怎樣用各種辦法對他表示愛。如果仍不相信她,那麼說再多的言語也無濟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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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身體互相緊緊結合在一起,激情迸發,眼中煙花飛舞,身體飄飛,時間也停滯了。

然而,時間是不會停滯的,這只是人的主觀願望罷了。時鐘,在滴答滴答無情地往前走着,摩根再不能耽擱動身的時間了。

天啊!他不想離開她。

他盡力勸慰她繼續睡覺,她拒絕了。不到最後的分別時刻,她不會離開他。她身着父親的T恤衫,穿着拖鞋,與他站在汽車旁。她的心,像壓着一堆赤熱的磚頭,無比沉重。

“答應我,你千萬要小心,”她說着,不由自主地依偎進他那張開的懷抱裏。

“我答應你。”

他的嘴脣吻了吻她的嘴脣,她一陣心酸,眼看要哭起來了。

“多多保重,照看好孩子們。”

他久久地緊緊盯着她,好像要把她的臉牢牢地印在腦海浬。她也和他一樣久久凝視着。

“不用爲我們擔心,”她低聲說,“我們會很好的。”

“我得走了。”

“我知道。”

“也許當我回家時……”他用手指撫弄着她的頭髮。

“什麼時候回家?”

他慢慢地咧嘴笑了。“也許我可以說服你穿上那件在商場買的黑色網眼針織服﹒”他並不真心要她那麼做,但這意味着他會活着回來,他頭腦很清醒。

“你的願望會實現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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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還沒有感到改變主意之前,他推開了她,走進汽車。

莎拉默默無聲地咬住嘴脣,緊抓住搖下玻璃窗的車門。他舉起她的一隻手,吻了吻。她的視線模糊了。

當他鬆開她的手時,她自己不得不走開了。車開動了。透過模糊的淚水,她目送着他駕車開上了回車道。他走了,啊呀,他走了。

他驅車行駛了一百英尺,在夜色中剎車燈突然一亮。

“莎拉?”他喊着。

她想跑過去,然而腿在劇烈抖動,邁不開步。“哎?”她回答道。

長時間,唯一的回答是那汽車引擎柔和的轟鳴聲。接着,摩根喊道,“我愛你。”

她動了動,向前邁了一步,然而汽車加速駛出了回車道,進入了公路。

“該死,摩根?福思特!”她尖叫着,“現在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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