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留下來加班。”
這是盼舒離開辦公室後,銀斯第一次主動開口對她說話,語氣堅定得讓盼舒無法拒絕,她知道做祕書是無法避免加斑情況,何況是一個工作狂的祕書。
盼舒也沒有其他辦法,只好乖乖遵從銀斯的命令,可是怕翎嵐和雲瀾出事,她只好打電話請好友出面。
“儀,訂煩你到託兒所幫我接翎嵐和雲瀾下課,今天我要加班,嗯,拜託了。”
這是第一天開始,拉下來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夜夜如此,終於在盼舒連續加班一個禮拜之後,她衝進了銀斯的辦公室。
“總裁,我今天無法加班了。”
“你一定要留下來加班。”銀斯連頭也沒抬地就拒絕了她。
“我沒有辦公法留下來,今天我一定得走。”盼舒強調着自己要走的決心。
“你結婚了嗎?”銀斯抬頭正視着她。
“沒有。”
“你既沒有結婚,沒有家庭的壓力,爲什麼不能留下來加班?難道和男朋友有約?”銀斯不解的問道。
“不是,我……反正我今天一定要走。”
盼舒總不能告訴銀斯,她沒有結婚,但有兩個小孩,今天恰好是兩個小孩的生日吧!
“不準,你是我的祕書,應該瞭解加班的需要,如果不瞭解,當初就不該選擇當我的祕書。”銀斯對於女人當他祕書此事耿耿於懷。
“我沒有拒絕加班,否則我就不會陪你忙了這麼多個晚上,我有不得不走的理由,如果你只是覺得加班需要個祕書,那麼我會安排得妥妥當當,辜榷這麼大的一個公司,隨便找個“男人”都比我好,我會找一個男祕書給你,只求你今天晚上讓我走。”盼舒微怒地說。
“我似乎沒有拒絕的機會,不是嗎?”銀斯冷笑着。
“我只希望你能諒解,沒有事的話,我出去了。”
離開辦公室的盼舒沒有一點的懊悔,只有一絲的惋惜,她這一吵,自己非得調職不可,放棄定個高薪又有挑戰的工作,這真是可惜了,不過爲了翎嵐和雲瀾,放棄一點薪水又何防?
“我回來了,看我帶什麼來給你們啊!”盼舒一進門便大喊着。
“你可回來了,咱們還怕你今天趕不回來呢!”莞,真聽到聲音,馬上走出來替盼舒拿下她手上的東
西。
“爲了兩個小傢伙,再忙也得回來,爲此我還和
老闆吵了一架呢!”盼舒怕翎嵐和雲瀾聽見,還特地
壓低了聲音。
“什麼?你的脾氣真是的。”菀真實在弄不懂得盼
舒的個性。
“不錯吧你應該稱讚我有個性。”盼舒笑道。
“無聊,去看你的寶貝兒女吧!他們對你的夜不
歸營耿耿於懷呢!”
盼舒走到客廳,走到了凌初、雪凝和峻儀坐在客廳聊天,卻不見那兩個小傢伙。
“在房間裏。”凌初悄聲地說。
盼舒就在大家的期望之下,走到了翎嵐和雲瀾的房間輕敲了敲門,“翎嵐、雲瀾,媽咪回來了,開門啊!”
房內兩人無動於衷。
“再不開門,媽咪就要自己進去了。”
房間依舊不動如山。
“我進去咪!”
兩個小傢伙一見到盼舒進來,立刻將頭偏向一方。
“怎麼了?在生媽咪的氣啊!媽眯有哪裏做錯了嗎?”盼舒一伸手,將兩個小傢伙摟進懷裏。
雖然窩在盼舒懷裏,但這可不能減去他們的怒意,翎嵐第一個開口說道:“媽咪晚上都不回家。,”
“媽咪晚上是回來晚了,沒有不回家啊廠
“媽咪沒煮飯給我們喫。”雲瀾在一旁助陣地說道。
“媽咪最近是忙了一點,怕你們餓着,媽咪都有叫其他媽咪來煮飯啊廠
“媽咪不愛我們了。”翎嵐突然冒出這一句。
“媽咪怎麼會不愛你們,媽眯愛死你們了,誰說媽咪不愛你們了?”
“媽咪回家都不理我們,早上出門都沒有親親咱們的小臉,晚上睡覺時,也沒有安吻了。”雲瀾補充着。
“媽咪發誓,下次再也不會了,來,讓我把欠的親親都親回來。”盼舒抱着翎嵐和雲瀾猛親一頓。 。
翎嵐指指她的小臉,要盼舒親一下,“這是昨天晚上媽咪欠我的。”
雲瀾也不甘示弱地摸摸他的額頭,要盼舒也親一下,“這是前天早上媽咪欠我的。” .
當峻義她們打開門時,三個人早已親成一團,之前的抱怨早巳消逝無蹤。
鬧了一個晚上的翎嵐和雲瀾終於累了,兩人皆抱着今天剛收到的禮物含笑人眠。
盼舒替兩個小傢伙蓋好了棉被,一走出房間,就看見四位好友坐在客廳,神情凝重地看着她。
“怎麼了?瞧你們一臉嚴肅。”盼舒笑着走向她們。“盼盼,你這樣不行啦!天天忙到這麼晚,對小孩不太好。”菀真首先開口說道。
“是啊1以前你還沒升職之前,忙雖忙,至少還能按時上、下班,現在時間全亂了。”凌初輕斥道。
“翎嵐和雲瀾託咱們看顧是無妨,可是你得看看小孩子怎麼想。”峻儀輕嘆道。
“讓小孩天天回家看不到母親,這不是做母親的好榜樣。”雪凝也勸道。
“這些我都知道,可是現在我的頂頭上司是個工作狂,我決定要自動調回原來的職位,反正那男人也不喜歡我,早點換職位大家都開心。”
“調回原職位也好,至少上、下班定時多了。”峻儀聽到盼舒這個決定,似乎安心了許多。
“別談這個了,猜我這幾天遇到誰?”盼舒轉移話題說道。
“誰?”四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銀斯.傑洛。”
“他是誰?”四人又默契十足地開口。
“我老闆。”
“哦!那又怎樣?”
“他有點像翎嵐和雲瀾的父親。”盼舒平靜地說。
“什麼?!”四人原本懶散的精神,被盼舒的一句話給嚇醒了。
“他有雙和那男人一樣湛藍的眼眸,一樣低沉的嗓音,他還有一張酷似雲瀾的臉孔。”盼舒淡淡地描述着。
“那哪個叫有點像,那叫根本就是,天啊!我真不瞭解你,你遇上了孩子的父親,就好像遇上;-個普通朋友一般平靜,而且還與他朝夕相處了一星期。”凌初不可置信地看着盼舒。
“我不確定是不是他嘛!”
“不確定?幾乎都證據確鑑了,你還不確定,你在懷疑些什麼廠菀真差點沒拆開盼舒的腦子,瞧瞧裏面是什麼了。
“感覺不對,那男人給我的感覺不是那個樣子的,他應該是個溫柔、多情、體貼的,不應該是老闆那個樣子的。”
“盼盼,你不小了,很多事不是隻用感覺就可以的,現在這世界上還有幾個像你一樣處處用感覺的傻子?”峻儀不禁有點惋惜盼舒的傻。
“當年你就是爲了這感覺遇上了那男人,現在又因爲感覺而拒絕自己去承認他就是那個國人,盼盼,你該長大了,感覺不能替你決定一切,當年的事,我們可以說你年少不懂得,而現在人不能這樣做,你總得替翎嵐和雲瀾想想,你總要給他們倆一個父親吧!”峻儀頻頻地勸着盼舒,希望她早日回頭。
“就算我不用感覺又如何,就算我告訴他,他是孩子的父親又怎樣,他……不認得我啊!”盼舒略顯得有些心傷。
“他不認得你?真的嗎?”凌初激動地說。
“嗯!”盼舒無奈地點了點頭,“畢竟那只是一夜情,怎麼會有人記得五年前的那個晚上。”
“我去把那傢伙揪出來,好好打一頓,好好洗一洗他的腦袋,讓他好好地向你陪個不是。”個性一向衝動的菀真,已經準備要捲起袖子出去,把銀斯抓起來打一頓了。
“算了吧!這樣也好,他不認得我,我就不怕他跑來搶翎嵐和雲瀾了。”盼舒平靜地說着。
“不行,怎麼說他也是翎嵐和雲瀾的父親,你總不希望翎嵐和雲瀾永遠都在缺乏父親的情況下成長吧?”峻儀苦口婆心地勸道。
“再說吧!我一向相信世間的事在冥冥之中都是註定好的,若我和他有緣,我們早晚會在一起的;若無緣,再強求也沒有用。”
“盼盼,你有沒有發覺你愈來愈像出家人?講的話好玄哦!”菀真一臉飲佩地看着盼舒。
“菀真,該多看點書了,別以爲畢了業就可以不看書了。”盼舒笑罵道。
“是,我的大小姐,先解決你的問題要緊。”菀真懷疑盼舒想轉移問題。
“什麼問題?”盼舒裝傻道。
“盼盼,我警告你,別給我裝傻哦!”雪凝威脅道。
“盼盼,答應我,找他好好地談談,我不忍心看見翎嵐和雲瀾的父親就近在咫尺,卻無法相認。”峻儀苦口婆心地勸道。
“好,我會找個時間。”
縱使盼舒在好友面前說得多冠冕堂皇,但她隔天一上班立刻請調回原來的部門,她特地挑了個和她能力不相上下的男子代替她的職位,她自認處理得乾淨利落,連銀斯的面沒見着就全安排好了。
想想那天在他辦公室對他大吼了一聲,誰知道那個小家於氣的男人以後會怎樣折磨自己,還是離他遠一點比較好,就算他和翎嵐和雲瀾有血緣關係,她也不想和他有牽扯。
“盼盼,救救我啊!”一我狀似狼狽的男子撲到盼盼桌前慘叫道。
“淳史,怎麼了?瞧你這個樣子,發生了什麼事?”盼舒放下手邊的工作,驚愕地望着他。
川原淳史是中日混血兒,他是盼舒特別拜託來替代自己崗位的男人之—。
“總裁,他……他虐待我。”淳史慘慘地說道。
“什麼?!”盼舒震驚地說道,想不到他是那種人,我還以爲他只是不喜歡和女人一起做事,原來他是那個哦!”
“哪個啊!”淳史不解地看着盼舒。
“同性戀啊!哎!真是委屈你了,我不知道他是那種人,如果我知道他是那種人的話,我怎麼可能把你推向火海呢廣盼舒一臉同情地看着淳史。
“不是啦!我是說總裁他虐待我,每天讓我連續工作十二個小時,連週末都得陪他加班,我受不了啦!”淳史急急解釋道。
“說不定因爲總裁剛熟悉業務,有較多工作要處理,你再忍幾個禮拜就好啦!”盼舒拍拍淳史的肩安慰道。
“不!我忍受不了那麼久,盼盼,算我對不起你,我實在做不下去了。”淳史巳打算調回自己的部門了。
“淳史,別這樣嘛!你已經是第七個了,再撐兩天,等我找到另一個代替者好不好?”盼舒苦苦地哀求着。
“不行,對不起,我先走一步了。”
就這樣淳史留下在後頭死命哀求的盼舒,獨自一人又請調回自己部門了。
“沒義氣!”盼舒不禁罵道。
不知銀斯對員工有沒有苛刻的習慣,不過這一個月來,盼舒能抓來的人,全都因爲受不了銀斯的虐待而走了,沒有一個曾做超過一個禮拜。天!盼舒再也找不出人代替她了,現在每個男人看到盼舒都躲得遠遠的,深怕自己成爲下一個受害者。
盼舒已經想不了辦法了,當然還有最後一個,若不到最後關頭,盼舒是不會使用它的,但現在……哎!
“進來。”銀斯頭也沒抬對着敲門的來人說道。
一份檔案被放置在桌上,那人正準備悄悄愛出時,卻被銀斯叫住了。
“等等,我有封信要打,請你把我念的內容記下,打成一封信。”銀斯一邊低頭處理檔案,一邊說道。
在一旁站立的人兒遲疑着,最後是銀斯抬頭看清了來人。
“是你,怎麼又回來了?上次那個男的呢?”銀斯力略的有些不悅。
“淳史回原部門工作了,全公司上下的好男人都不願在你底下工作了,公司要聘新人需要花時間,在這之前,只好勉強你了。”盼舒不情不願地說道。
銀斯還真是很勉強地點了點頭,差點沒把盼舒氣死。
盼舒用最短的時間把銀斯交代完的事處理好,就用着最快的速度逃離了他的辦公室。
銀斯仔細審覈過信件,雖然心裏極不願意,但他還是不禁對盼舒的能力感到滿意。不能說他歧視女人的能力,只能說他以前遇上的女人全是花瓶,在他身邊的女人全爭先地想做他的祕書,但卻沒一個有能力。
大概就是因爲這個原因,給銀斯很惡劣的印象,他總認爲大部分的女祕書全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等着上司的“臨幸”,所以他寧願找個男祕書,省得那些女人來觀覦他。
但,他總覺得盼舒看他的眼神有些心虛,像是瞞了他什麼,他有時候公發現盼舒會用着一種奇怪的眼光看着他,就像在研究着他,這種眼光和以前那些女人愛慕的眼光不同,他實在不懂這個女人心裏在想些什麼。
“總裁,時間到了。”盼舒按下內線電話,盡責地完成銀斯所交代的事情。
一身完美打扮的銀斯,虛刻出現在辦公室門口,他經過盼舒的座位時,略停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交代什麼。
盼舒似乎也曰田慣了,她也知道銀斯不會讓自己這麼好過,他一向知道什麼是物盡其用,絕對不會浪費一分一毫的,所以她認分地站在銀斯的面前,等待他交代事情。
“你和我一起去王氏企業開會好了。”銀斯一出口,差點役讓盼舒跌倒。
盼舒寧願待在辦公室裏做着無聊的公文,也不要讓他帶她“出場”。
“快點,我沒時間了。”銀斯盯着盼舒催促着。
盼舒只好隨手抓了外套,隨便拿了紙筆,快步跟上銀斯的腳步,她一下樓,看到車子,就想往前座鑽,想不到銀斯已經先示意了。
盼舒只好停下腳步,嘆了口氣,低垂着頭,坐在銀斯身旁,邁向目的地。
在狹小的車廂之中,雖然兩人不至於肩碰肩,但兩人的大腿還是會不經意地觸碰,盼舒已經坐得很靠車門了,可是她怎麼覺得銀斯一直往她這邊靠過來。大概是錯覺,對,一定是錯覺。
盼舒努力把固定在窗外的眼光收回,偷偷瞄着身邊的銀斯,他正專心地看着手上的簡報。
盼舒很習慣地看着他的眼睛,那一抹的湛藍,每每都讓她沉醉在此,這是她第一次有機會這樣靜靜地看着他,他有最俊美的臉龐,一種值得女人付出所有的俊美臉龐,但她似乎有些惋惜,若他沒有這麼俊美的臉孔就好了。她寧願要一個平平凡凡的男人做丈夫,而他,不可能適合自己。
一撮金髮自他的髮際落下,遮去了銀斯的眼眸,盼舒突然很想伸手去撥開他的頭髮,但她忍住了,她收回自己的視線,將眼光再充投向遙遠的天際。
“到了。”銀斯的聲音似遠遠的傳來。
盼舒的思緒似乎有些飄遠了,還是她迷糊了,怎麼她突然覺得坐在身旁的銀斯一瞬間成了那個晚上的男人。
“你睡着了啊?”銀斯微諷着。
“或許吧!”盼舒慘慘地一笑。
他還是銀斯,不是那晚的男人,他可能永遠不會再成爲那晚的男人。
這一場冗長的會好不容易完畢了,盼舒的記事本也已記滿了雜七雜八的資料,回去還得花一段時間把它整理出來呢!
盼舒瞄着一旁尚是精神奕奕的銀斯,真懷疑在經過這麼無聊的會議“洗禮”後,他還是這麼有精神,真不虧是超級工作狂。
在銀斯和盼舒正打算回公司時,卻被一羣記者包圍住了,不過主角當然是銀斯。
瞧銀斯從容不迫地對付着記者,大概他也已習慣了這種場面,盼舒悄悄地拉開和他們的距離,她可不想明天在報紙上看到自己。
盼舒這看這羣記者似乎巴着銀斯不放,她想這一場臨時記者會恐怕持續很久,她正想和銀斯打聲招呼要先回車上時,卻看到一個外國記者不訪問銀斯反倒看着她。而她正想不理會他走開時,卻突然在腦中閃過一絲影像,她正努力回想着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那男人似乎也在回想吧!他似乎也很苦惱想不起她是誰,突然的,他朝盼舒走了過來。
“是你,我都不敢相信是你,你變好多哦!”那男人似乎很興奮地大喊着。
“你……是誰?”盼舒依舊沒想起那男人到底是誰。 ,
“Pencil,是我啊!我是史狄啊!”史狄爲了喚起盼舒的記憶,特地把她的綽號大聲地叫了出來。
“史狄?!”盼舒驚訝地叫了出來,“真的是你,好久沒見屍
Pencil這個綽號是當年盼舒自我介紹時,史狄替她取的,這並不是表示盼舒的身材像鉛筆,盼舒還是很有料的,只是盼舒不想取英文名字,而以她的中文名字充當,結果被史狄誤聽成了Pencil了。
“我差點就認不出你來了,你瘦了,比當年我見到你時還瘦,你要多喫點纔有肉,Pencil。”
“是盼舒,發音標準點,我現在這身才叫標準身材,五年前是太胖了。”盼舒還是懷疑史狄的審美眼光。
“可是我比較喜歡圓圓的女孩,抱起來才舒服,尤其是在冬天的晚上。”
“把女孩子當暖爐哦!你就是這樣欺騙我當年的感情。”
“我哪有?”史狄冤枉地喊道,“人家當年可是很喜歡你的,可是現在……”
史狄由上自下仔細地看過盼舒一遍,他輕輕地握住盼舒的手,深情款款地看着她,開口說道:“盼舒,爲了我,你去增肥好不好?”
盼舒也同樣深情款款的望着他,“不行,我好不容易纔瘦下來,我纔不要再像以前一樣呢!”她十分感性地說道。
在這個燈光美、氣氛佳的地方,兩個人又營造出如此浪漫的氣氛,誰知他們的談話內容竟如此無聊。
“盼舒……”史狄的話尚未說完,就被一個低沉的嗓音打斷了。
“抱歉,打擾了。”銀斯冷冷地說着。
銀斯不知何時已打發了記者,悄聲地走到兩人身旁。
“總裁。”盼舒急急放開史狄的手,低着頭像做壞事的孩子一樣。
“回公司了。”
銀斯沒忽略盼舒這些小動作,她在怕他,爲什麼?銀斯沒有說出口來,只是微睨了她一眼,逕自走向門口。
盼舒看着銀斯走遠,她只好以抱歉的眼光看着史狄,匆匆寫上自己的聯絡電話交給了史狄。
“有空Call我,我先走了,拜!”盼舒匆匆地扔下這一句,便快步地跟上銀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