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麗把手上的袋子往下壓,伸手到皮包裏面找鑰匙。克雷頓應該另外配了屋子的鑰匙,否則他中午不會把所有的鑰匙都一起給了她。一陣大風吹來,雪花飄在她的臉上,讓她不禁抖了幾下。她猜對了,低氣壓果然來得迅猛,帶來今年第一場雪,地上已經積了兩寸厚的雪,看來還會繼續下。這情形好像要準備過聖誕節,而不是感恩節而已。就在她掏出鑰匙的那一剎那,門被打開了。
艾麗、五個袋子,再加上一陣冷風,同時間一起向前撲倒。袋子掉了一地,皮包裏的東西全都滾出來,雪片也跟著起舞。艾麗正好跌在克雷頓的懷裏,他滿臉驚訝地扶著她,向後退了幾步才穩下來。
“艾麗!”他緊緊抱著她。
“你難道是在等我?”她離開他的擁抱,轉身將門關上,以免更多的雪飄進屋內。
“你去哪裏了?”克雷頓彎下腰來幫她撿起地上的袋子。
艾麗看看袋子又看看他,嘆口氣。她從克雷頓的手上拿走一個購物袋,將它扔到椅子上,裏面塞了兩套新衣服。
“逛街!”克雷頓不能相信地看著那些袋子。“你在這種暴風雪的天氣跑去逛街?”
她笑著把外套掛在門邊的衣架上。“那怎麼是暴風雪?克雷頓!你以前住在哪裏?佛羅里達?”她跪在地上,把散了一地的東西收到皮包裏。
“我大部分的時間都住在波斯頓。”他幫她撿起一支口紅,一包面紙,還有她的眼鏡。“我以前住在哪裏,和你冒著被暴風雪掩埋的危險,跑去逛街有什麼關係?”
“你太誇張了,你也知道,這場雪不會下太久,可能明天中午前就溶掉了。”克雷頓向她伸出手,把她拉起來。“而且我到購物中心的時候,還沒開始下雪。”
“你明明知道可能下雪,還跑到購物中心去?”他生氣地看著笑嘻嘻的艾麗。“中午你還警告過我,別忘了穿靴子,和衛生衣,你早知道要下雪了。”
“什麼叫做我早知道?我只不過是猜到罷了,早上我看見雲越來越多,溫度一直往下降,然後幾片雪花飄下來,接著纔開始下雪。”
“那你爲什麼還要去逛街?”他搔著自己的頭髮,不懂她的想法。
“因爲你說對了。”她迅速靠過來,飛快地給他一個吻,然後一把抓起散在地上的袋子。
“我說過什麼?”
“這件衣服!”她低頭看看身上的套裝,皺起眉頭。“真的很難看。”說著跑向樓梯口,一面問道:“你喫過了嗎?”還沒等他回答,又接著說:“我從購物中心買了些東西回來,但是家裏應該還有食物。”
“我把茉蒂留在冰箱的火腿喫掉了。”
“很好!”她又回過頭親了他一下,他的臉色臭臭的,吻她時特別用力。“我要上樓去換一件輕鬆一點的衣服,你爲什麼不到休閒室去,先把火生起來?這時候躲在火爐邊取暖一定很舒服。”
她回想昨晚和克雷頓在火爐前相依偎的情景,十分期盼著今晚重溫那種感覺。
午餐之後,她仔細想過,既然她無法改變愛上克雷頓的事實,那麼,她就要趁此時好好享受這份愛,現在,她坐在精緻的餐廳裏,誘人的開胃菜已經端上來,將每一道菜都品嚐過,她對克雷頓神祕地一笑,她要體會每一口美味,因爲,有一天克雷頓離開,就是永遠地離開了,只留給她一些回憶,唉!不知道它們會是什麼樣的回憶。
艾麗大叫一聲,把棉被拉回來蓋在頭上。“我的天,克雷頓!你的手怎麼那麼冷?你是不是才摸過冰塊?”
克雷頓停止脫衣服。不停搓著雙手,然後再溜進被窩裏面,用手指頭碰她的臀部。“有沒有好一點?”
“拜託!”艾麗把他的手打開,往旁邊移過去,可是她已經貼著牀緣了。“你跑去哪裏了?”十五分鐘前她醒來過一次,發現自己一個人躺在克雷頓的牀上。起初她還想下牀看看他跑到哪裏去了,但是她的好奇心還是被溫暖的被窩壓抑住了。從他手的冰度,她猜他剛剛一定在外頭堆雪人,不然就是在廚房鑿冰塊。
“我剛剛把走道的雪鏟掉了。”他光著身子溜進被子裏頭,把她溫熱的身體扳過來靠著他。
“克雷頓!”艾麗驚呼一聲,完全清醒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笑著吻她的肩膀,趁她不留意時,把一隻腳偷偷塞進她的雙腿之間。“但是如此一來,對街的溫雀太太就沒有好鏡頭可以偷窺了。”
“那是溫雀小姐的事啊!她自己可以找到她想看的男人。”
“你不可以穿它去上班!”克雷頓大叫著。他本來想走進來看看艾麗是不是準備好了,說什麼也沒料到,站在鏡子前那個風情萬種的女人會是艾麗!那一件藍色絲質的衣服,使她看起來像個情婦,夾克上的金鈕釦雖然都扣上了,但是開低的V字領敞在她的胸脯上。她圍上一條鮮豔的領巾,但是重疊的部分,使她的胸部看起來更豐滿。克雷頓對她身上的每一寸都瞭若指掌,但他不願其他男人也這麼盯著艾麗看,艾麗是屬於他的。
她照著鏡子,皺著眉頭。“我這麼穿有什麼不對嗎?”她向旁邊走了幾步,轉個圈,從每個每度看看自己。
克雷頓還是搖頭抗議,想要找出一個她不能穿著這樣的衣服去工作的理由,想了半天,實在不知道說什麼,情急之下,脫口道:“因爲它不夠難看!”
艾麗掩嘴忍著笑,說:“你喜歡看我穿醜衣服?”
克雷頓還注意到她換了新發型,以往她總是束著一個高高的髮髻,現在,她披了一頭蓬鬆的金髮,整個人看起來非常嫵媚,甚至太性感了,會讓男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是的,我要你穿上面包鞋,戴上足球員的頭盔,”接著他的眼光往下移,看到一雙勻稱修長的玉腿,腳下是一雙配合全身裝扮的高跟鞋。“我還要你穿上軍用靴。”
她早已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你的想像力真好!你現在還在夢遊嗎?佛洛伊德要從墳墓裏爬起來,幫你作夢的解析。”
“不,那不是我想像的,”他玩著她金色的耳環,手指輕輕撫弄著她柔嫩的耳垂。“假如我要你換回你昨天穿的那套--很端莊,很典雅的套裝,然後把你的頭髮挽起來,梳上那個高貴的髮髻、你會不會答應?”他輕撫著那飽滿的脣,溫柔的說:“等你下班後,再換上這身打扮,然後,親愛的,我可以帶你到任何一家你想去的餐廳。”
她笑著搖搖頭,說:“我有個更好的建議,甜心,”她拿起皮包走向門口,回過頭來,“我還是穿著這件衣服,然後下班後,我們還是可以到我想去的餐廳。”
“噢!你真是令我太失望了!”克雷頓拍著額頭嘆道,眼看艾麗消失在門口,他連忙追上去,看到的是她輕移蓮步,搖曳生姿的背影。他呆呆地看著,體內的熱度不知不覺中往上升,扯扯領口,把領帶鬆開來。他自覺今天早上講話不夠權威,纔會讓艾麗佔了上風,她說話的口氣是越來越大了。克雷頓的臉上還是綻出笑容,雖然如此,他的影響力還是改變了她。
“是的,茉蒂,這是我第四次告訴你,一切都很好。”艾麗對著話筒說,嚴厲地瞪了克雷頓一眼,因爲他正抓著她的腳踝,扯着她的睡袍邊。“是的,你的房客幫了不少忙,”沒錯,這位房客半小時之內在浴室裏幫了“不少忙”;茉蒂的電話打斷了他們星期日的午餐。
克雷頓開心地笑著,挑高眉頭,毫不畏懼的樣子,接著又猛親她的腳底。
艾麗氣得把眼睛望向天花板,用力跺著腳,但還是躲不開克雷頓的糾纏。“我告訴喬洽,克雷頓每天到他的屋子去看過,一切都沒問題。”當克雷頓吻著她的小腿時,她緊緊閉起眼睛。“當然不會麻煩,克雷頓看起來很高興,他同時可以是兩間屋子裏唯一的男人。”
她聽著茉蒂說一些他們去玩的事情,還有喬治又做了什麼事。“你和喬治都去玩了,誰來照顧瑪莎?”接著,她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叫一聲,“是赫伯!”她的腿一縮,正好擊中克雷頓的眼睛。“赫伯照顧瑪莎?”她試著把克雷頓的手拉開,看看他的眼睛是不是受傷,但是他的手蓋得緊緊的。
“很好啊,茉蒂,”她支吾著,試著應付茉蒂,克雷頓看起來還好,但是似乎嚇到了。“是的,我知道星期四是感恩節,喔不!我再說一次,我不會去巴爾第摩。”她轉轉眼珠子,“放心,我烤火雞的手藝還不差,”她斜著眼睛看克雷頓,克雷頓也用一隻眼睛回瞪她。“不,我不是一個人,別忘了還有博土,他也住在這裏,只要我在,他會在這裏過感恩節。”這一會兒,她和克雷頓又相視而笑。
“我當然很想念你和赫伯,”她緊接著說:“但是瑪莎需要你,茉蒂。”她聽了好一會兒,才抓到機會說話,“我過幾天再打電話給你,代我向赫伯和瑪莎問好,叫喬治好好約束自己,我也愛你,茉蒂,再聯絡。”
她輕輕放下話筒,吁了口氣。
“他們都還好嗎?”克雷頓問,他還遮著一隻眼睛。
“赫伯對瑪莎有意思,把她照顧得很好,茉蒂和喬治倒像去觀光一樣,還開了兩百多哩的車程去玩,看來每個人都過得不錯。”
克雷頓笑道:“那邊還真的發生不少事。”
“觀光?”
“不,我是說,大家過得不錯。”
她靠過來,把他的手拿開,在他的顴骨上有個淡紅色的印子,看起來還好,她用手輕輕撫著。“會不會痛?”
“痛死了!”他呻吟著。
她飛快地吻了那個紅印子。“好一點嗎?”
“好了一點。”他把她拉過來坐在腿上,摸著她從睡袍露出來的膝蓋。
艾麗也親著他的臉頰,搜索他的嘴脣。“現在覺得如何呢?”
他的撫摸越來越劇烈,越往上游移。“到那裏。”
到那裏?艾麗糊塗了,但是繼續吻著他的脣,用牙齒溫柔地咬著它,然後把手臂圈住他的脖子;當克雷頓隔著袍子撫摸她的臀時,她體內逐漸升起強烈的慾望。她停止熱吻,聲音乾渴地問道:“你的眼睛怎麼了?”
克雷頓拉開她的睡袍,貪婪地欣賞她的軀體。“哦!艾麗!”他捧住她的胸部,用大拇指搓著突出的乳尖。“你的吻治好了我。”
艾麗的手也撩起他的睡袍,愛撫著他的胸肌。“假如你認爲我的吻已經治好了你,那麼你可以再看看,我用其他的方法時會有什麼效果。”
“你要當心我。”當她拉下克雷頓的睡袍時,他不禁困難地咽著口水,她吻著每一處手指撫摸過的地方,和克雷頓在一起,她是極盡地享受,從沒想到要當心什麼。
一個小時以後,艾麗還靠在克雷頓的懷裏,輕吻著他的身體。“克雷頓?”
“嗯?”他緊緊摟著心愛的女子。
“我已經告訴過茉蒂,你要留下來過感恩節,可是,你真的會嗎?”
“爲什麼不?”
她仰起頭看他。“你不和家人一起過節嗎?”
過了好一會兒,克雷頓才緩緩地說:“我沒有家人了,艾麗。”看來,她對他的研究顯然不夠徹底。
“你的父母呢?”
“在我十六歲那年,我的父母親就因車禍去世了。”
艾麗一聽,將他緊緊抱住。“我很難過。”
克雷頓發現一顆眼淚滾落在他的胸前,艾麗哭了!他連忙捧起她的瞼,認真地看著她。“噢!別哭,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發生的事了。”他輕輕抹去在她睫毛上的另一滴淚珠。除了他的祖母,從來沒有人爲他哭過,他遲疑了一會兒、看出艾麗淚眼裏的疑問,他憂傷地微笑著。“我的父母都是很好的人,艾麗,他們一定不希望看到你爲他們掉眼淚。”
“你想念他們嗎?”
“時常想起,我懷念有家的那段日子。”
“他們是什麼樣的人?”
“很平凡的人,我父親是電話公司的裝配員,他上過貿易學校,最大的願望就是有朝一日,能夠當上主管;我母親在百貨公司的家庭用品部門做事,每天就是擦擦茶壺啦,抹掉廚具上的指印啦等等,她最大的夢想,就是和父親擁有一大羣孩子,但是我出生的時候,醫生告訴他們,我母親不能再生育了。”
“你沒有兄弟姊妹?”
“沒有!”他試著讓語氣輕鬆,但是顯然失敗了。“他們非常地傳統,他們希望擁有一大羣平凡的孩子,而不是一個像我這樣的孩子。”他把艾麗抱得更緊了,下巴靠在她的頭上,兩眼瞪著天花板。“我記得那天我的智商分數被公佈,被認定是天才兒童時,母親只是抱著我,笑著對我說,上天賜給了她一個天才兒子,取代了四個平庸的孩子。”
“當你離開家時,他們一定很難過?”
“就算是,他們也不會表現出來。在我六個月大的時候,他們就知道我和一般人不一樣,他們全心栽培我,要我受最好的教育,當我到特別學校唸書之後,父親申請調職,搬到離學校二十分鐘車程的地方,我每個週末都可以回家住,大部分的時間我都會帶一個同學回家。我念麻省理工學院後,他們通常一個月會來探望我一次,你知道,從南加州到我的學校,真的是一段很長的路程。”
“你的父母親一定非常特殊。”
克雷頓的聲音有些哽咽,“是的,他們很特別。”
“他們去世的時候,你一定很難過。”
“他們去世後,我母親的母親,菲莉奶奶,幫我料理他們的後事,讓我能重新站起來。”
“我真想見見他們。”
“他們也一定很想見你。”他輕輕摟住她的肩膀,仔細看著她,似乎是想從她的眼裏讀出什麼祕密。“艾麗,假如你有一個天才兒子,你會怎麼做?”這是他非常關切的一個家庭問題,萬一他的兒子遺傳了他的天賦,而他的妻子不能也不願意接受他,怎麼辦?當他在特別學校唸書時,有一些同學的父母親從來沒到學校探望過他們,因爲這些家長極欲想要甩開這些“奇怪的”小孩。
艾麗毫不猶豫地回答,“我會很愛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還不到兩分鐘,克雷頓盤子裏的南瓜派又沒了。感恩節是他最喜愛的節日,不僅是因爲有甜美多汁的火雞、蔓橘澆汁、甜薯泥,和他剛纔喫掉的南瓜派:最重要的是,坐在他旁邊的這個女人,是可愛的艾麗。
如同她的名字,一個愛家的女子,她把整個感恩節變得豐盛無比。星期二晚上,克雷頓工作到很晚,艾麗就先把所有必備的材料都準備好。而且她在星期三晚上就已經烘好三種不同的派了。每天工作得那麼辛苦總算有了代價。小組的人一致贊成休假五天。然後,他決定把工作帶回家裏做,除了滿滿一箱的報告,和一隻塞得飽飽的公事包,還借了一部電腦,現在就擺在餐廳的餐桌上,還好艾麗不介意在廚房過他們的感恩節。
他常有一種感覺,艾麗是這麼的包容他,包括他壞的一面。她真的是上天賜給他的最好禮物,是他生命的重心,他早就愛上她了,沒有任何的疑問,百分之百的愛著她。和她相處的幾星期以來,他和她分享體溫和一張牀,但是始終無法啓口對她說出那三個字:我愛你!不僅因爲他從來沒有對任何女人說過這樣的話,更讓她遲疑的是,他不知道艾麗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一般而言,女人不是會在愛情開始萌芽的時候,就急急忙忙籌劃婚禮,或是到處採購精美的廚具嗎?但是艾麗完全不會,她甚至有點反常。直到目前爲止,她的衣物仍然整整齊齊擺在自己的衣櫥裏,個人用品也都安放在她的浴室內。她從來不曾提起過未來,好像她只爲今天而活,他實在不瞭解艾麗的想法,但是他知道在艾麗的心裏沒有準備好時,絕不能逼迫她。幾個星期來,她彷佛是蛻變中的蝴蝶,尤其是服裝打扮方面,從原來的呆板陰沉,轉變成亮麗怡人。對於這樣的改變,他且喜且憂。
戀愛中的人,總會變得敏感及過度防護,他希望這隻美麗的蝴蝶只屬於他一個人。
他從咖啡杯的邊緣偷偷瞄著艾麗,因爲廚房的溫度,使她的瞼頰呈現玫瑰色,嘴脣上還殘留著昨夜的吻,她看起來有種驚人的美麗;回想剛纔,兩人花了整個晚上的時間、才把所有的主萊和甜點安排好,那種溫暖的感覺讓他覺得好幸福。
他對她侃侃談著雙親驟逝的哀痛,也談到祖母過世後的思念,艾麗的回應印證了他的想法,她是如此有愛心且溫和體貼,她應該有個屬於她的家。
“可以問你一個個人問題嗎?』
”當然!”她學他挑高眉毛,又斟一杯咖啡。
“你是這麼聰明,美麗,有愛心,而且又性感——”
“謝謝你。”艾麗的臉頰都紅了。“你想問什麼?”
“你爲什麼不結婚?”
杯子差點從她手上掉下來,咖啡已溢到外面去了,灑在精緻的桌巾上,那是她特地拿出來慶祝節日的。“你想知道什麼?”
克雷頓捉住她顫抖的手。“親愛的,假如你不想說,可以不必讓我知道。只是,和你在一起幾星期之後,我很難相信沒有人追求你。”
“照你這樣說來,我好像是池塘裏的魚,上面盤旋著一羣預備丟餌料的男人。”
“我沒有這個意思,如果你不喜歡這個話題,那就算了。”他緊緊盯著她。“你只差一個缺點,否則就十全十美了。”
“什麼缺點?”她往後一仰,抬起下巴。
“你每天晚上都搶被子,”他看著她生氣的臉,笑道:“不要擔心,艾麗,別人不要你,我會要你,太完美的女人會讓人很無趣的。”他說著,緊緊握著她的手。“所以,告訴我,爲什麼不結婚?我不相信沒有人向你求過婚?”
艾麗掙開他的手,抽出一張紙巾放在咖啡漬痕上。“是有人向我求過婚,”她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個痕跡,像是它隱藏著的過去。“而且我也答應了。他的名字叫詹姆,是我在大三那年認識的。本來,我們決定畢業那年的暑假就結婚,當時圖書館已經答應給我一份工作了,而詹姆也將到一所小學去教書。我們看上一棟小房子,是在一個叫鱈岬的小鎮上,在鎮上的另一邊,既不會離茉蒂和赫伯太遠,又可以有自己的隱私。我們計劃在五年後開始生小孩,一男一女。”她撿起溼掉的餐巾,又鋪了兩張面紙上去。
克雷頓等了很久,忍不住問道:“然後呢?”
“在我們畢業的那一星期,詹姆得到一個機會,到宏都拉斯的小村落去幫助貧苦的兒童。和平工作團已經有一位醫生和農業專家,但是缺了一位老師,會說英文又有愛心的老師。”
“他離開你到宏都拉斯去?”
“不!詹姆離開我去實現他的夢想。”艾麗抬起頭來看著他,“詹姆向來對救助兒童有強烈的使命感,特別是貧困的兒童,那一次,他有機會可以幫助一整個村子的兒童。”
克雷頓看著她冷靜的眼光。可以確定的是,艾麗已經不再愛著這個叫詹姆的人了,她顯得如此平靜,心已不再淌血。“你爲什麼不等他回來,或是和他一起去?和平工作團不是以兩年爲期限嗎?”
“他告訴我這件消息的那個星期,已經開始計劃下個,甚至再下一個村莊,於是我警覺到,那不是一次就可以讓他滿足的夢想,而是他一輩子的理想。我知道我不是可以在異鄉長久居住的人,在這裏,我還有我的責任。”
“所以呢?”
“我太愛他,所以讓他走。”
“你不後悔?”
“沒有,因爲我知道我永遠無法像他一樣。”
“後來有沒有再和他聯絡?”
“兩年前我收到他一封信,他還在那個村子教書。他和那位同時去的醫生結婚了,已經生了一個小孩,他們決定,憑自己的力量,把宏都拉斯帶入現代化。”
“你一定深受傷害。”克雷頓心裏慶幸她已經不再愛著詹姆了,但是可能還沒擺脫這件事情所造成的傷害。
“不,克雷頓,”她對他釋懷一笑。“我早在接到那封信之前的幾年,就已經停止對他的愛了,我還是很喜歡他、但已不是愛了。我送給他們兒子一副卡車模型,還有一張支票,幫助他們補充醫藥和書籍。”
“你很善良。”
“不,我得到更多的回饋,那些兒童寄來一堆他們自制的謝卡。”她站起來,開始收拾桌子。
“讓我猜猜看,”克雷頓幫忙把餐具收到洗碗機裏面。“你一定寄過不少支票到宏都拉斯去?”
艾麗拿起桌巾,將它丟進水槽裏。“每半年,他們一家三口就會離開叢林,到城市裏去,我相信每一次他們都能收到一些東西。”
克雷頓繞到她背後,用手摟住她的腰,輕輕撥著她的頭髮,吻她的脖子。“所以,你想念鱈岬,還有兩個小孩?”
她笑著靠在他懷裏。“不!我要六個孩子,一棟很大的房子,最好是那種古老的,有點奇形怪狀的,但是詹姆要的只是一間小小的新房子,甚至不需要維修的。”
克雷頓的手垂下來,笑容僵硬了。“半打孩子?”
“是的!”艾麗不理會他驚訝的表情,自顧自地洗著桌巾,不經意的問:“所以,克雷頓,你爲什麼不結婚?”
“我?”
她最喜歡把問題突然瞄準他,當他不知所措時,那模樣讓人忍俊不住;一向都是他在問問題,這下子輪到他自己接受審判。“是啊!依我看來,你是很多女孩子夢寐以求的白馬王子。”
“喲!白馬王子已經很老了。”
艾麗偷偷笑著,迅速轉過頭來親他一下。“你是有不少缺點,但是還不至於影響你的魅力。”
“什麼樣的缺點?”
“你很邋遢!”
“我纔不會!”
“或許說邋遢是太嚴重了些,”她用手指敲敲他的下巴。“但是,你的房間真的很凌亂!”
克雷頓無法反駁,只能生氣地看著她。“還有呢?”
“你也不會做菜!”
“喂!我覺得這是男人找老婆的理由。”
“算了吧!克雷頓,這是什麼時代了。”
“好吧,可是我今天不是幫了不少忙嗎?”
艾麗大笑起來。“哈!烤火雞?把烤盤放進烤箱裏?還有打開罐頭?先生,這不能算是做菜。”她打開洗衣機,把桌巾丟進去,提醒自己明天要記得洗它。
“我的工作呢?”
艾麗在轉身之前,偷偷觀察克雷頓的表情。“有個好工作,也是你有利的條件之一。”
“假如工作佔去我不少時間呢?”
“什麼意思?”她躲開克雷頓探詢的眼神,假裝忙著整理廚架,把克雷頓昨天送她的菊花插進花瓶裏。
“你知道,工作時數長,經常加班,甚至把工作帶回家做。”
克雷頓偷看她的臉,緊張地等著答案。艾麗隱瞞什麼呢?他一向以工作爲生活,直到她闖入他的生命中,現在工作已經排在第二位。以前,他不在乎別人認爲他把時間都投注在工作上,但是,現在,他必須知道,工作和婚姻之間是否有衝突?雖說目前爲止,艾麗對他的遲歸都很體諒。
“工作辛苦並不一定會傷害別人。”艾麗把整個房間看了一遍,確定所有的東西都整理好了,然後走向洗碗機。“在我打電話給茉蒂之前,你要不要散步到喬洽的房子,看看一切是不是還好?”
她的確隱瞞了一些事!他可以感覺得出來,但是想不出是什麼事情。不論如何,一定和他的工作有關係,令他不解的是,假如她不滿的不是工作時數太長,那麼是什麼呢?是因爲他從來沒有提起過嗎?或是他的工作內容乏味無趣,而且都是一些她不懂得的專有名詞?他從來沒問過其他同事,是否有這方面的困擾,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會向妻子提起在實驗室裏的失敗或成就?從前他不在乎和別人談到他的工作,但是現在不同了,他要艾麗成爲他生活的中心;她有權利瞭解,當她一個人孤單地躺在牀上時,她必須能理解他究竟跑到哪裏去了。
他不能讓任何祕密阻擋在他們之間。
克雷頓焦慮地絞著手指,扯著頭髮。萬一他們有了孩子呢?他怎麼對孩子解釋他的工作?小克雷頓上學之後,可能沒辦法告訴其他小朋友,他的父親在做什麼;別人的父親可能是救火員,是律師,是醫生或是工程師,而小克雷頓只能聳聳肩,說他不知道。
他幫艾麗穿上外套,然後默默從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外衣。上帝啊!這場戀愛比他想像中來得艱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幾天以來,大量的學生湧入她的辦公室,期末考已經接近,加上期末報告,現在的學生很多都存有臨時抱佛腳的心態,直到學期終了時,才發現該繳的作業都沒有完成,這使得她的工作量加重了許多,她揉著發疼的太陽穴,今天真的糟透了。
她應付學生的各種問題已經十分得心應手,因爲這本來就是她的工作。讓她難以應對的是有關克雷頓的事,起初,她答應自己絕不被愛情衝昏頭,但當她發現事情已經無法挽回的時侯,她又說服自己,一定要把事情處理得很好,到頭來,都是自己騙自己。每一天,在該保持距離或控制行爲的時候,她總是放縱自己,投入太多的感情,克雷頓不僅是控制了她的身體,還有她的心,任何時刻,她都可以聽見自己在心裏偷偷喊他的名字,克雷頓!克雷頓......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靠在樓梯口看著他,放在鍵盤旁邊的兩隻空的咖啡杯,說明了他的工作時間,克雷頓有個壞習慣,每次重新衝咖啡時,都忘了把空杯子帶回去,又拿了一隻新的杯子裝咖啡,所以每次他工作的時候,旁邊總是擺了一排的空杯子。五天的休假讓他得到了一個結論--只要接上大電腦,他可以把工作帶回家做。他曾向艾麗解釋過,其他同事經常這麼做,只有他,以前總是堅持留在實驗室裏面,因爲他認爲這樣,才能夠專心做事,專心休息,但感恩節的假期已經印證了另一種方式的可行性,艾麗實在不知道該不該對這件事情抗議。
她在一旁靜靜站了十五分鐘,然後嘆了口氣,折回溫暖的被窩中。克雷頓可以一個晚上只睡三、四個小時,她可不行,她至少要睡足七個小時,才能在隔天中午前還保持清醒。
就在她返回被窩裏面後,覺得少了克雷頓,她一個人好孤單。有朝一日,克雷頓離開時,是不是也會有這種感覺?這一夜,直到天亮前,她就一直抱著克雷頓的枕頭,強忍住淚水,對著天花板瞪大眼睛。
此時,艾麗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信件,深深蹙起眉頭。兩天以來,她都沒有時間打開它們,這實在一點都不像她。也許該和克雷頓學學,把工作也帶回家做。不!這不公平,只要是她清醒的時候,克雷頓從來不會丟下她,就坐到電腦前面;偶爾,當他們一起靠在沙發上,他對艾麗想看的電視節目沒興趣時,纔會拿起一兩篇期刊或是報告來看,他們就這樣坐在沙發上,各做各的事情。通常,他們在十一點鐘左右就寢,到了半夜三點多,克雷頓會偷偷跑到樓下去,開始在他的第二辦公室做事。
有一件事克雷頓說對了,他經常隨手亂扔東西,倒不會把東西丟掉,艾麗總有辦法幫他找到。她也在餐廳放了一隻箱子,只要一發現克雷頓的東西,就把它們放進箱子裏,所以裏面什麼都有;此外,剪報啦,信件啦,傳真啦,還有期刊這類的文件,常常可以在浴室裏面或是洗衣機上面發現,任何地方都可能找到他的物品。
他的衣服就更別提了,地板上到處都是,甚至鞋子也是這裏一隻,那裏一隻,有時他急著出門,還找不到同一雙鞋子。最讓艾麗驚訝的是他的皮夾克,她一直懷疑他從來不會忘了把它放在哪裏,直到有一天,她才知道,原來他居然有三件一模一樣的皮夾克!克雷頓的理由是,他喜歡那種樣式的皮夾克,一次買三件有何不可?有時候他的邏輯更增加她對他的喜愛。
艾麗坐在桌前,開始用拆信刀打開信件。克雷頓已經遲到二十分鐘來接她回家,正好讓她有多餘的時間看信。自從下雪的那晚之後,克雷頓堅持接送她上下班,喫過晚餐後,他們通常散步到喬治的屋子。
她想著她如何能夠沒有他呢?此時,她盡情地享受生活,要求越來越多,她想要一個未來!但是,克雷頓並不是理想的對象,他不會永遠留在哈佛,他會追隨夢想的腳步前進;就算她現在沒有茉蒂和赫伯,她也不可能跟著他,去追求那些遙不可及的夢。她有自己的夢,一棟古老的大房子,還有一大羣孩子跑進跑出。想到這裏,她重重嘆了口氣,打開第一封信來。
克雷頓的眼睛不經意地瞥過電腦螢幕的上方,正好看見睡眼惺忪的艾麗就站在樓梯口。“你這麼早在那裏做什麼??”
艾麗用手遮住嘴巴,打了個呵欠。「我睡不著。」
克雷頓立即把檔案存好,站起來走向她。“是不是想我?”他滿瞼期盼地問。
“是的!”她撲了過去,摸著他一頭亂髮。“沒有人和我搶被子,好寂寞哦!”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是的。”她看著餐桌,已經擺了三個空杯子了。“你起來多久了?”
他把她壓在牆上,用腿頂著她,臉上有一片紅潮正散開來。“我纔剛開始,親愛的,再給我一次吧!”
她笑著捶他的胸膛。“你準備回到牀上睡覺嗎?”她吻著他的下巴。“我可以保證不搶你的被子!”
克雷頓的聲音變得粗啞了,他抬起她的腰部,緊緊地靠在自己身上;這女人永遠不會讓他覺得膩煩,直到進棺材前,他還是想要她。他不僅要她的身體,還有她的溫暖,像家人一樣的溫暖,他不能沒有艾麗,失去她,人生就不完整了。“你怎麼讓我這麼想要你呢?”
“我?”她輕咬著脣,“是你,不是我”她不停用手撥著他前額的頭髮。“我只是下樓來看看你。”
“你在喫醋嗎?”他明知道不該這麼問,偏偏又想從她口中得到答案。艾麗對他的工作一直抱著容忍的態度,但是現在卻又希望她能誘惑他,把他從電腦前拉開。
“和你的工作喫醋?”她瞪著他的電腦,搖搖頭說:“不!克雷頓,我知道工作對你的重要性。”
但是,克雷頓還是注意到浮現在她眼裏的一抹哀怨。“你認爲它比你還重要嗎?”
“不!是你,你是誰,比我還重要。”
“喔不!”他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他。“那不是我的定位問題,而是我做什麼,”他用力地吻她的脣。“你難道還不明白我對你的感覺嗎?”
艾麗的手從他的毛衣上滑下,雙手纏在他背後。在她的撫摸下,他的肌肉開始緊繃。“我想,你很喜歡我。”
“是的,喜歡你!”克雷頓大叫,她居然認爲他只是喜歡她而已?他捧起她的臉,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她胸前的睡袍敞開來,露出美麗飽滿的曲線。“我不僅是喜歡你,艾麗,比喜歡還多太多。”他的手指不停地往下滑,溫柔地撫摸她光滑的肌膚。
當他的手指越來越靠近胸部時,艾麗屏住氣息。“我喜歡這種感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艾麗的大眼睛裏充滿驚訝,渴望,還有一些迷惑。“愛?”
他的手指跟著嘴脣撫過每個地方,“爲什麼這麼震驚?”他以爲她知道,他的同事都知道,起初他們會取笑他,之後,確定他真的戀愛了,又幫他出主意,要他把工作帶回家做,他們也希望早日看到這位迷倒克雷頓的女子,能夠成爲克雷頓的妻子。
“我......”艾麗一時說不出話來,只是困難地重複同一個字。
克雷頓笑了。“你結巴了?”他從沒見過她這麼激動的樣子。
“不!纔不是!”她反駁,換了一種聲調,“我只不過沒有預料到你會說出來。”
克雷頓充滿信心,聽她這麼一說,皺超眉頭。“爲什麼?”
“因爲......”她不敢看著他,眼睛轉了一圈,想要找一些援助。“因爲你的工作,還有......”
“我的工作!”他拼命抓著頭髮,暴躁地走向她。“我的工作和我愛你之間,有什麼天大的關係?”
“我......”她又語結,這時候,電腦一直響起“嗶嗶”的聲音。
克雷頓飛快地看了電腦一眼,但是立刻把重心拉回艾麗身上,聲調開始柔和起來,“艾麗?”他顯然把她嚇壞了,在內心狠狠駡著自己。
“嗯?”
他低下頭來看著她,吻著她。“我從來沒有對其他女人說過這句話,雖然這句話在我遇見你時就該說了,但是我仍然壓抑著自己,艾麗!我真的愛你。”淚水湧進她的眼眶,克雷頓期盼她是喜極而泣。
她的雙手緊緊攬住克雷頓的脖子,整個人靠在他身上,又哭又笑。“你知道這幾個字的意義,對我有多麼重大嗎?克雷頓?”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因爲,我也愛你!”
這時候電腦又“嗶”了一聲,然而克雷頓的眼光緊盯著她,輕吻著她的臉頰,接著是她的鼻子,最後停在下巴。在她藍色的雙瞳中,盛滿了柔情蜜意,閃著愛的火焰。“你知道,我現在有多想要你嗎?”
她沒開口,卻幫他把毛衣拉起脫掉,再摘下他的眼鏡;克雷頓將她壓在餐桌上,電腦又響了一聲,艾麗笑道:“看來,它喫醋了。”
“電腦是沒有感情的。”克雷頓心不在焉地說,他的牛仔褲落在地板上,然後,他整個人亢奮地站在她面前,她散著頭髮躺在精緻的桌巾上,在吊燈的烘照下,看起來如此美麗動人。他的手指慢慢地撫著她皎白的大腿,請求她,“再對我說一次!”
她摸著他的頭髮,把他拉向自己的嘴脣。“我,裘艾麗,用我所有的感情,愛著你,克雷頓。”她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狂跳的心房上。“用我全部的心,全部的身體。”她開始以熱吻來代替所有的誓言,說明她的真心。
在進入她身體的一剎那,克雷頓一度以爲自己會停止心跳。接著,兩人的身體繾綣在一起,結合爲一了。她的身體內部是如此溫熱,讓他一次比一次更深入,他的心被不斷廻響著的聲音佔住,他愛艾麗,艾麗也愛他!隨著心的狂跳,他的動作也越來越狂野了。
艾麗抬起腿來圈住他,配合他的身體擺動。在整個火熱纏綿的過程中,電腦不停發出聲音,餐桌也因爲承受不了他們劇烈的動作,而不時傳出吱吱怪聲。艾麗只是呻吟著,一面呼喚克雷頓的名字。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克雷頓笑著把頭埋在她柔軟的胸部,然後張開眼睛,一看電腦螢幕,嘟嚷了幾句,亞諾又在找他了。艾麗出現在餐廳時,他正好和亞諾對話,亞諾和他有相同的習慣,喜歡在一大清早,家人都在睡夢中時,開始進行一天的工作。
“別擔心,電腦不是喊你的名字,是我!”
“什麼?”
他撐起身體,把鍵盤拉過來。“亞諾在找我,他想了解我現在在做什麼?”他開始打入一些字。
“你是說,你現在是和他在交談?”艾麗一把抓來睡袍,遮住自己的身體。
在激情過後,她這突來的羞怯動作,讓克雷頓哈哈大笑。“別擔心,艾麗,他聽不到我們的聲音。”他用腿壓住她,使她動彈不得,再繼續把答案鍵入。“這和電話不一樣。”
“我知道!”艾麗瞪著眼前這個男人,還有他的鬼電腦。“只是很難爲情。”
“他不會知道我們在做什麼。”他親了她一下,又打進他的名字。“他甚至不知道你在這裏。”
艾麗還是怒氣衝衝地瞪著電腦。“我再也不想聽到亞諾,否則,我會羞得撞牆。”
克雷頓看著她嘟起的紅脣,笑道:“你倒提醒我了,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情,”
“什麼事?”
“兩星期內,我們將去參加一個聖誕晚會。”
“在哪裏?”
克雷頓忍著笑,看看無辜的電腦,“在亞諾的家裏。”在她還來不及提出抗議,他已迅速覆上雙脣,讓她忘掉有關這一切,把亞諾、電腦或什麼聖誕晚會,全都拋到腦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