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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啓淙覺得自己像個大白癡。
其實她可以大方的跟他說個清楚,要不然就是技巧的閃避問題,可是她現在只想裝死,什麼都不想說。
逃走不是個好方法,但腦筋空白的她惟一想到的就只能這麼做。
而且他也沒有追上來。
不知道回頭了幾次,但總是沒見到她想看到的人,就算她放慢腳步也沒用,沒人就是沒人,氣得她最後只好跳上計程車回家。
想到這裏,羅啓淙知道自己的哀怨指數已經到達最高點。
雖然不想面對他,但是她更不想面對他根本不把她放在心上的事實,之前的那頓飯很清楚地表明瞭他的態度。
他根本只是想拿她開玩笑而已。
如果他真的對她有感覺,不會在她翻臉走人之後也不追上來解釋一下,更不會在已經知道她喜歡他之後,還拿她開玩笑。
她不怪他,真的。
要有一個老是跟她拍桌子翻臉吵架的人突然跟她說喜歡她,她也會把這件事當成是個超級爛的大笑話。
見鬼了!她怎麼會對那個豬頭有感覺?
可她……卻像着魔般,不能自己。
爲什麼一見到他就會像全身發癢似的,如果不瞄他一眼就會很難受呢?
她試圖說服自己,對他的感覺不過是少女時代的依戀罷了,他的存在只是一種懷念,不是真正的情愛。
而且對他來說,她的存在根本不算什麼,就算有,頂多是個可能變成他大嫂的噩夢罷了。
想到這,羅啓淙忽然有種罪惡感。
馬克……
他不知道怎麼樣了?
不知道爲什麼,對馬克,羅啓淙還是放不下心,總覺得愧對他的信任,一種背叛朋友的刺痛感讓她很不安。
但爲了他好,不能讓馬克再誤會下去,畢竟她真的只把他當朋友,她不會對他產生那種心動的感覺,也不會對他的身體產生任何碰觸的想法,更別曉是任何有關慾望的部份。
馬克是個好人,但不是她想要的好男人。
愈想愈煩惱,窩在家裏一天以後,羅啓淙決定放棄閉關的念頭,打算去好友家坐坐,尋求良心的建議。
吳敏嫺家一向門禁森嚴,羅啓淙也不想去那裏跟人吵架,因爲一看到老友那個討厭的婆婆,羅啓淙怕她忍不住給她難看,搞到最後,說不定受害的還是倒黴的吳敏嫺。
看來還是找朱羽珊比較保險!
反正她老公到國外出差,現在的她應該會很歡迎有人上她家串門子、抱抱小孩之類的,反正在家裏也是閒着,不如去當臺傭瑪莉幫幫好朋友也無妨。
本來打算電話預告一下,不過羅啓淙想了想,決定做個不速之客,給朱羽珊一個驚喜也不錯。
羅啓淙說走就走,順便買些點心飲料送上門。做一個受歡迎的客人,還是別兩串蕉空手到的好。.
“叮咚、叮咚……”按了半天電鈐,按到按鍵都有點發熱了,羅啓淙還是不得其門而入。
她到底應該轉身離開還是繼續按下去?
如果沒有人,但她明明聽見屋子裏傳來嬰兒的哭聲;但是如果有人在的話,爲什麼沒有人來應門?
感覺很奇怪,卻說不上爲什麼,難道……
“羽珊,是我啊!羅啓淙!”按門鈴沒人開,羅啓淙開始拍起鐵門。還是沒有人應門。“喂!有人在家嗎?”
她決定打電話找人。拿出手機撥電話,卻只聽見屋裏不住傳來電話鈴聲跟嬰兒的哭聲,響了半天也沒有人接聽。
“羽珊!開門啊!喂!女人,在不在應一聲啊!”羅啓淙又用力拍起鐵門。她有種不祥的預感,真怕出了什麼事!
“嘿!你怎麼在這裏?”身後傳來男人的聲音。
回過頭,羅啓淙看到莫樂書,嚇了一跳。“你在這裏幹嗎?”
“等等!是我先問你的耶!”看她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莫樂書不禁有點擔心。報紙社會版常見到一些因愛成恨的新聞,她腳邊又一堆瓶瓶罐罐的,難不成她是想殺人放火還是毀容棄屍?
“你不會住在這裏吧?”羅啓淙又問。
“如果你打算放火燒我家的話,當然不住在這裏。”莫樂書很認真地說。
“神經病!懶得理你了!”羅啓淙決定繼續敲門叫人。
“你幹嗎一直敲門?沒有人應門應該是不在家吧。”莫樂書知道她的目的不在他,鬆了口氣又有點泄氣。
原來不是來找他的啊。
“不可能!應該有人在的!你聽,門裏有嬰兒的哭聲啊!”羅啓淙叫他附在門上聽。
“呃……的確有。”莫樂書聽見了,他也有不好的預感。“你要不要去找鎖匠來開門?還是報警啊?”
“這麼晚了很難找,叫警察來怕出了什麼事也來不及了!怎麼辦?”羅啓淙急了,抓着莫樂書當浮木。
“嗯,”莫樂書想了想,又說。“不然這樣好了,我們後面的陽臺是相通的,你幫我看着,我呢,先爬過去隔壁看看情況怎麼樣再說,如果有什麼事,你就馬上報警!”
“等等!會不會很危險啊?”羅啓淙雖然急,但也不想害莫樂書掉成殘廢,畢竟四樓說高不高,但說低也不算低,不小心跌下去也是會出人命的。
“放心,我會小心的,你就負責看情況,要是有什麼誤會也要麻煩你解釋一下,免得我被人抓去警察局說我是闖空門的小偷就慘了。”莫樂書開玩笑,緩和緊張的氣氛。
“謝謝你!”
羅啓淙跟着走進室內,幫他綁上安全索之後,看着他冒險爬過相連的陽臺。雖然只有四樓,但摔下去可不是好玩的,爲了救人心切,她什麼也顧不得了。
一切只能相信他了。
“還好吧?”羅啓淙喊。
“落地窗打不開,好像鎖上了!”安全到達的莫樂書叫。
“那你打破它算了!”羅啓淙可沒有耐心,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急救可是得爭取時間的。
“不用這麼暴力吧!等等,我打開了。”莫樂書高興地說,大聲回喊。“你快點到門口去等我開門……”
“哦,好!”羅啓淙馬上離開陽臺。
朱家的大門很快被打開,莫樂書的臉露出來。“OK啦!”
羅啓淙來不及說謝謝,她急着衝進去,只看到客廳裏的嬰兒牀裏躺着哭個不停的小嬰兒,卻沒有朱羽珊的蹤影。
“羽珊?你在哪裏?”羅啓淙喊。
“你快點去找吧!”莫樂書不方便進人家臥室,只能留在客廳顧小孩。
“羽珊!”羅啓淙的尖叫從房內傳出來。
“怎麼了?”莫樂書被她嚇一跳,不會真的發生命案了吧?
“她昏倒在浴室裏!”羅啓淙喊道,過一會兒又喊。“你在外面幹嗎啊!還不快點過來幫忙?”
“等等,她有穿衣服嗎?”莫樂書雖然自認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是乘人之危也太不入流。
“有啦!”羅啓涼快被他氣死,忍不住罵道。“你快一點好不好!動作這麼慢,你是烏龜投胎的嗎?”
“是是是。”莫樂書認命地走進浴室,一把抱起昏倒的朱羽珊,把她放在大牀上。“你檢查一下她的呼吸、心跳,看看有沒有其他的外傷?”
“看起來挺正常的。沒什麼外傷,呼吸還在,好像只是睡着了……對了,嬰兒呢?”羅啓淙這纔想到,哭聲還沒停。
“在外面。”莫樂書說。
“哭成這樣?是不是餓了啊?”羅啓淙跑出去看小孩,莫樂書也跟出來。
“別問我,我不知道,我又沒帶過小孩!”莫樂書忍不住瞄了她一眼,表情古怪。
“你幹嗎那樣看我,又不是女人就懂得照顧小孩的!”羅啓淙瞪回去,先跑去洗手之後才抱起嬰兒,免得手上的細菌害小孩得腸病毒就不好了。
看着嬰兒漲紅的小臉,羅啓淙覺得有點不對勁。
“她好像怪怪的,老天!她在發高燒啊!”
“不會吧?”莫樂書也呆住了,決定當機立斷。“快!帶好她的尿布奶瓶,我們先把母女倆都帶去掛急診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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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折騰了一晚,終於把她們母女倆搞定。
“喂!”羅啓淙叫醒睡在醫院候診椅上的莫樂書。
“起牀了。”
“啊?已經天亮了啊?”莫樂書伸了個懶腰,睡在急診室的椅子上背有點痛。“情況怎麼樣?你朋友還沒醒嗎?”
“嗯。還在觀察中,剛纔已經轉到普通病房去了。”
羅啓淙想起朱羽珊蒼白的臉,心理好難過,沒想到她這麼虛弱。
“小孩呢?”之前充當搬運工的莫樂書,一把她們母子交給醫生,就在急診室的椅子上睡着了,後續的動作他就不知道了。
“送到兒童病房去觀察了。”羅啓淙說。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看到她的樣子,莫樂書有點擔心。他寧可跟母夜叉時期的她打架,也不想見到現在這樣失魂落魄的她。
“不用了。今天真的很謝謝你。”羅啓淙向來賞罰分明,她的感激是發自內心,但她也沒有心情再多說什麼客套話。“等她們好了,再請你喫飯。麻煩你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不用客氣。”莫樂書拍拍她,轉身走人。
雖然希望他留下來,但羅啓淙自問沒有留人的理由,只是現在的她好孤單,不想一個人……
“嘿!”聽到這個聲音,就知道莫樂書又出現了。
羅啓淙驚訝地抬起頭,看他手裏端着兩杯冒着煙的咖啡。“你怎麼……沒有回去?”
“沒差,反正我今天也沒什麼事,乾脆留下來看看有什麼能幫忙的,畢竟鄰居一場,俗話說的好,遠親不如近鄰,守望相助是應該的。”莫樂書對她眨眨眼,他的藉口讓羅啓淙很窩心。“來,先喝一點熱的,快打起精神來,她們還需要你照顧呢!”
“謝謝。”羅啓淙接過飲料,暖暖胃。“對了,我想去看看寶寶。”
“我陪你去。”莫樂書義不容辭地說。
坐在兒童病房特製的小牀邊,羅啓淙看着沉睡中的嬰兒發呆。
她的心裏好難受,想不到這麼小的孩子就要受這種罪!
小得不盈她手心的小手背插着點滴,因爲怕寶寶亂抓而包得像方塊,讓人心疼的小臉還帶着淚痕……
這麼小的小孩子,差一點就消失在這個人世間。
忽然間,嬰兒的手動了動,羅啓淙忍不住伸手過去摸摸她的手指頭。好小、好小的小手喔,根本放不滿她的手心。
這時候,嬰兒醒過來,對她虛弱的微笑。
那是一種全心全意信賴的表情,雖然嬰兒還不會說話,但是她彷彿在對羅啓淙說:阿姨,一切拜託了!
無法形容那種感覺,羅啓淙的胸口悶悶的。
“第一胎喔?”經過的護土問。
“嗯。”羅啓淙答。
“小嬰兒很敏感的,他們是靠着父母的愛才能好好的活下來的,要好好照顧她喔!”護土還意有所指的看了他們兩人一眼。“不要全靠媽媽照顧,爸爸也要多關心孩子喔。”
“呃……”羅啓淙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們的關係。
“我知道。”莫樂書倒是大方。
“她的狀況不是很穩定,醫生說要住院幾天,觀察狀況。”護士說。
“有什麼問題嗎?”羅啓淙很緊張。
“不一定,要檢查之後才知道。你也不用太擔心,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的。對了,暫時她還不能進食,等確定之後才能喂她牛奶。”護士說。
“謝謝,我知道了。”羅啓淙鬆了一口氣。
護士離開之後,羅啓淙看着嬰兒的小臉開始煩惱。
她的媽媽狀況還不穩定,陷入昏迷的朱羽珊有些腦震盪的跡象,不知道何時才能清醒過來,看顧她心愛的寶寶。
現在,一切都只能靠她了。
羅啓淙忽然覺得壓力好大……
一雙大手悄悄按在她的肩上,像要給她信心似的,穩穩的、牢牢的,按下她的不安。
“不用擔心,她會好起來的。”莫樂書鼓勵道。
“希望如此。”羅啓淙悶悶地說。
那雙手,沉甸甸的,壓在她的肩上,也壓在她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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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詳細的檢查之後,確定嬰兒只是因爲感冒造成的營養不良而已,沒有其他的先天缺陷,也不是之前懷疑的腸病毒,羅啓淙才放下心來。
不過這幾天以來,她發覺嬰兒身上除了有尿布疹之外,還有過敏的症狀,所以纔會老是喘個不停,而且皮膚很容易起疹子跟紅腫。
問過醫生之後,他建議暫時改用低過敏性的奶粉。
“等她再大一點,再看看狀況如何。只要餵牛奶就好了,像麥片之類的副食品晚點再喂也沒關係。”醫生說。
“謝謝醫生。”抱着小嬰兒,羅啓淙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一星期以來都是她在病牀邊照顧着寶寶,雖然有吳敏嫺輪流替班,大部份時間都是由羅啓淙在照顧,畢竟只有她有空有閒、沒有家累。
而朱羽珊在經過觀察之後沒有大礙已經出院了,不過太虛弱,無法自己照顧小孩,只好由羅啓淙和吳敏嫺兩人代勞。
持着小布包,裏面裝滿嬰兒用品,另外一手抱着嬰兒的羅啓淙,看起來有點狼狽,跟平時打扮光鮮亮麗的樣子差別很大。
她辦好手續,準備帶小嬰兒出院,沒想到會在醫院一樓大廳碰見莫樂書。
自從那次救援行動之後,他就會不時出現在她的身邊,雖不至噓寒問暖無微不至,但她有什麼需要的時候,他就像萬能好幫手一樣提供協助。
她很想拒絕他的幫忙,卻又壓抑不了自己對他渴望,但是看見他,心裏又充滿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的感覺。
而她也很清楚,他只是單純的熱心助人而已,並沒有非分之想。
可是她多希望他是爲了她而來啊!
“今天出院?”看羅啓淙不回答,莫樂書又自顧自的說下去。“我想也是,要我順道載你嗎?”
“不用了,計程車很方便。”羅啓淙不想跟他單獨相處,就算撂狠話也要撇清關係。“對了,有句話要跟你說清楚,別以爲你救了我的朋友,你就對我有要求的權利,那是不可能的事,一筆歸一筆!”
莫樂書聽着她火爆的發言,忍不住微笑。“好吧,那我也不勉強了。”
“別來煩我最好!”羅啓淙雖然嘴硬,但心裏不禁有點失落,沒想到他這麼容易就放棄了。
算了!就讓他們橋歸橋,路歸路,斷了她的妄念也好。
“嘿,小妹妹。”擒賊先擒王,莫樂書轉而對小嬰兒下手,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記得叔叔嗎?”
“你可以別用你的髒手碰她嗎?”羅啓淙討厭他那種不正經的樣子,更討厭他對別的女人笑……就算對方是個不會說話的小嬰兒,她也會嫉妒啊!
“放心,我洗過手了。”莫樂書攤開手,以示清白。
“你可不可以帶着你那張嘻皮笑臉滾遠一點?”羅啓淙知道自己在喫醋,喫一個小嬰兒的醋,但是她就是忍不住。
“你幹嗎那麼兇?生氣了?”莫樂書不知道她爲什麼突然火冒三丈,但看來是因爲他的關係。
“懶得理你。”羅啓淙不想跟他糾纏下去,抱着嬰兒往前走。
不過還是甩不掉莫樂書,他跟上來對嬰兒說話。“小妹妹,你的阿姨好凶喔,你怕不怕啊?”
羅啓淙真想一個巴掌甩下去,看他還覺得她兇不兇?這個想法雖然很誘人,但她還是得壓下這個念頭,轉而用其他的方式叫他滾蛋。
“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她停下來,盯着他。
“什麼事?”莫樂書沒想到她竟然這麼文明,沒有髒話也沒有拳頭,看起來比剛纔還沒有火氣。
只是他很清楚,這也可能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果不其然,只聽見她一宇一句的開口了。
“可不可以拜託你,有、多、遠、你、就、給、我、死、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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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一吼,莫樂書呆了一會兒。
“你很會記仇喔?”他這纔想起她是在報復之前他說過的話。
“懶得理你!”羅啓淙冷哼道,抱着嬰兒要走。
這時吳敏嫺正好來了,看了他們倆一眼。“怎麼了?”
“沒事,我們走吧。”羅啓淙說。
“手續都辦好了嗎?”吳敏嫺問。
“嗯。”白了莫樂書一眼,不想理他的羅啓淙把嬰兒交給吳敏嫺。“抱得手好酸,換你了!”
“嗯,辛苦你了。”吳敏嫺逗起嬰兒來。“來,跟阿姨回家嘍!”
“走吧!”羅啓淙轉身就走。
看了看莫樂書,吳敏嫺對他點頭致意,順便叫住羅啓淙。“喂!你不跟人家打個招呼再走嗎?”
“誰啊?”羅啓淙裝傻。
吳敏嫺沒有作聲,但她的眼神瞄着莫樂書。
“我跟他沒有關係!”羅啓淙大聲道。
“說聲再見又不會死人,老師沒教你做人要懂禮貌嗎?他好歹也是寶寶的救命恩人耶!”吳敏嫺提醒道。
“救個鬼啊!拜託,先發現的人是我好不好!快點抱走寶寶啦,跟那種嘻皮笑臉的‘禽獸’混久了會被帶壞的。”羅啓淙還故意大聲強調那兩個字,而且她很確定莫樂書聽見了。
“好歹相交一場……”吳敏嫺有點尷尬,夾心餅乾不好做。
“香蕉?我還芭樂咧!哼。”羅啓淙氣歸氣,但正事沒忘記。“對了!羽珊人呢?這個媽怎麼搞的?女兒出院不來接啊?”
“出門前她又有點低血壓,我要她在家裏休息,不要出門,省得待會兒要抬兩個人,所以就派我做大使來接寶寶嘍。”吳敏嫺解釋道。
“你?不會吧,你又不會開車!”羅啓淙懷疑地說。
“我是不會,可是我老公會啊!”吳敏嫺理所當然的回答。”他的車就在外面等呢。”
“喏,不會吧?你家那個傢伙有來啊!”羅啓淙不喜歡吳敏嫺的老公,娶了她的好友卻沒有好好善待她,曾經揚言見他一次打一次。“我纔不要跟他同一部車,看到他就會忍不住想揍他一頓!”
“呃……不然這樣好了,我帶寶寶回去,反正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休息,晚點再到羽珊家吧?”吳敏嫺建議道。
“只好這樣了。”羅啓淙只好答應,但還是忍不住吩咐。“對了,叫你們家那傢伙對你好一點!不然小心我扁他!”
“知道了!”吳敏嫺接過行李,抱着嬰兒離開了。“拜。”
“再見!”看着他們的背影,羅啓淙忽然有種失落的感覺。
原本一直掛在手臂上的重量忽然減輕,望着自己兩串蕉的懷抱,覺得好像少了什麼似的,好空虛。
因爲這一個星期以來,嬰兒都是由她在看顧,每天都寶寶、寶寶的喚着,累得她黑眼圈都可以比美貓熊了,現在還給她的母親照顧,表面上是輕鬆了,但心裏卻舍不下那一團粉嫩的可愛小嬰兒。
其實她從來都不喜歡小動物,直到現在,她才知道爲什麼會有女人願意冒生命危險去懷孕、去生小孩。
如果是她的寶寶,她一定會用生命去保護她、去照顧她……
“你在想什麼?”莫樂書的聲音傳來,驚醒羅啓淙的幻想。
“喂!你想嚇死人啊?”羅啓淙被嚇得打起嗝來。“呃、呃、呃。”
“我有那麼恐怖嗎?”莫樂書看她突然變成青蛙,忍不住笑了起來。“打嗝時記得吞口水,會好一點。”
“瘋子誰不怕啊!呃、呃、呃。”羅啓淙拍着胸口,驚魂未定地望着他。
莫樂書看着她,像看着一個小孩似的。“你怕我嗎?”
“見鬼了!誰會怕你啊!呃、呃、呃……”羅啓淙還是不停打嗝。
“那……我們可以談談嗎?”莫樂書問。
“不可以。我不想跟你再有什麼來往了!呃、呃、呃……”羅啓淙覺得自己像吞了十隻青蛙,每隻都在她肚子裏發情,叫個不停好丟臉。
莫樂書嘆了口氣。“好吧。”
羅啓淙一邊走,一邊打嗝,但總覺得身後還是有人跟着她。
“你可不可以不要跟着我?”走到醫院門口,羅啓淙轉身發現英樂書就在身後,忍不住發火了。“你到底想幹什麼?”
“沒什麼,我並沒有跟蹤你的意思,只是正好同方向而已。”莫樂書一臉無辜地說。“這裏是公衆場所,每個人都能在這裏走來走去,似乎沒有你能走而我不能走的路吧?還是你有被害妄想症,認爲每個男人都得跟蹤你纔行?”
“你……”羅啓淙覺得用力掐住他的脖子是個很誘人的主意,不過她決定不要讓他死得那麼痛快。
要給一個男人難看,不一定得自己動手。一個漂亮的女人有很多種方法可以讓一個男人死得很難看,例如放聲大喊。
“非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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爛攤子總是得收拾的。
莫樂書跟羅啓淙兩個人現在正在互相瞪着對方,坐在醫院的警衛室裏,氣氛尷尬到極點。
“警察先生,相信我,我弟弟絕對不是這種人,這一定是誤會啦!”居中調停的人自然是柱着柺杖的馬克。
解鍾還需系鈐人,如果羅啓淙決意不和解,那真的得法院見了。
“小姐,你的意思呢?”做筆錄的警察問。
“除非他道歉。”羅啓淙惡人先告狀。雖然她一直覺得女人身份帶給她不少麻煩事,不過現在例外。
至少女人要贏得同情就比男人容易多了。
馬克連忙低頭,因爲他知道以莫樂書的倔強,寧可被抓去關也不願意道歉。不論是非對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算再怎麼不願意,羅啓淙也得給馬克面子,畢竟在人情上她感覺欠他很多,現在就算還他情,以後就互不相欠了。
三人這才能離開警衛室,非禮事件變成一場誤會。
不過羅啓淙很清楚,莫樂書的眼光一直在她身上,冷冷的盯着她,跟之前玩笑開出火藥味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他真的生氣了。
“對不起。”馬克還在道歉。
羅啓淙知道不應該,可是管不住自己的舌頭,“希望不要再有下一次了,不是每個女人都會那麼大方的。”
“是是是。”馬克連忙附和。皇然他很清楚莫樂書的個性,根本不會是一個色魔,但形勢比人強,他不想害弟弟變成階下囚。
“知道就好。”羅啓淙贏了,但勝利的滋味並不如想象中甜美,反而有種苦澀的感覺。
彷彿她親手把過去的戀慕招死,棄屍在謊官的原野裏面。
再也回不去從前了!
她只能轉身離開,生怕被他們發現她的眼淚、她的後悔。
腳下的高跟鞋踩出咯咯的聲音,在大理石地面敲出寂寞的迴響。她真想回頭跟莫樂書、跟馬克道歉,該說對不起的人是她,他是無辜的。但是自尊告訴她不可以,她不能這麼做。
她的驕傲不能容許男人在她面前放肆,就算是她喜歡的人也一樣。
但是爲什麼她會覺得心好痛、好難過?如果她真的那麼理直氣壯,爲什麼會在面對他控訴的眼神時會有心虛的感受呢?
他的沉默彷彿在指責說謊,他爲什麼不否認,不回嘴呢?
羅啓淙想不透,平時都會跟他鬥嘴傢伙,爲什麼今天一反常態,讓她只能像個潑婦似的對警察脫口而出一些他沒做過的醜事。
他是無辜,但也不完全無辜。
他之前說想跟她談談,到底想跟她說什麼?
可是她現在也沒機會知道答案了……
羅啓淙愈想心愈亂,但腳步還是沒停。走到醫院門口才發現已經是傍晚了,她想回家,至少讓她睡過以後,纔會知道自己下一步該怎麼做。
羅啓淙剛想伸手招輛計程車回家,忽然聽見有人叫她的名字。回頭一看,叫住她的人是馬克,而他的身後站着莫樂書。
羅啓淙愣住了,不知道該上車還是停下來等他們?
走?還是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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