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電話鈴響吵醒人的好夢,妤婕睡眼惺忪地從溫暖的被窩中起身。
電話是劉玉琴打來的,說有緊急的事情,要妤婕務必在中午以前回到家。
妤婕以爲發生嚴重的事,於是趕快梳洗一番,懷着忐忑不安的心,開着丁穎的車回臺中。
一入家門氣氛卻不是她原先預料的沉重,相反地是熱鬧欣喜,來了十幾位客人。
當妤婕出現時,大家立刻停止說話,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投射在她身上。
劉玉琴神色喜悅地拉着女兒的手,朝人羣中走去,並替她介紹這些人的來歷。
“小婕,這些人是德宇的親戚,他們當前都住在國外。德宇的父母在佛州的大學教書,他大伯父和二伯父是貿易行,德宇的弟弟和妹妹都是哈佛大學的研究生。”劉玉琴不顧女兒的反應,拚命地介紹範德宇家族的成員,“另外這四位是他的阿姨和姨丈,德宇待會就會來。他昨天告訴我,這些親戚是特地來看你的。”
“媽,你所說的‘緊急事件’就是替我安排相親?很抱歉,我不打算接受!”妤婕甩開母親的手,憤然地轉身離去。
此時她只想要遠遠的逃避一切,無論後果如何。
之前她努力地與母親溝通,母親答應給她和丁穎時間,證明彼此是真心相愛。沒想到才過一個禮拜,母親就未遵守諾言,還是繼續要撮合她和範德宇。
對於母親不尊重自己的意願,妤婕感到相當失望,她真想大哭一場,讓淚水洗去憂傷。
車行至三義路段,前面有重大的交通事故發生,當妤婕驚覺時,猛踩煞車已經來不及了。
“砰”的一聲,她的車子撞上前面的車,劇烈的疼痛令她整個人昏了過去。
丁穎見到電視播出重大車禍的傷者名單,居然有妤婕的名宇,連忙直奔醫院查看,果真是自己心愛的人。
“丁先生,請你儘快通知病人的家屬,並且替她辦理住院手續。病人因受到劇烈的撞擊,造成大量的內出血,脾臟破裂,有生命危險,需要立刻動手術。”急診室的醫生說。
丁顆聞言傷痛欲絕,他不要心愛的妤婕受這種折磨,寧願替她承受這些痛苦。
處理交通事故的警員,將妤婕的東西交給丁穎,他從記事本中找到妤婕父母的電話,立刻聯絡他們趕來醫院。
手術進行到第三個小時,樊慕德陪父母一同趕到醫院。
“小婕的情況怎樣?”劉玉琴焦急的詢問。
“她的脾臟破裂,正在動手術。”丁穎省略“有生命危險”這句話,他不希望妤婕的父母擔憂。
“如果我不逼地今天回家,就不會發生意外了。”劉玉琴喃喃自語着。
“媽,小婕一定能平安度過險境。”樊慕德安慰道。
“丁先生,謝謝你爲小婕這樣奔波。”樊鴻輝拍拍丁穎的肩膀說。
“都是你!若不是你的出現,小婕就會順從我的安排,她就不會爲了你,屢次與我起爭執。”劉玉琴聽到丈夫向丁穎道謝,不由得怒氣高張,幾乎失去理智的吼叫起來。
“伯母,我沒有任何惡意”丁穎面對劉玉琴的指責,仍然保持禮貌的應對。
“媽,不要這樣。”樊慕德及時拉住母親,阻止她用皮包砸向丁穎。
“慕德,先陪你媽去休息,這裏就交給我。”樊鴻輝示意道。
“丁先生,我爲我妻子剛纔無禮的行爲道歉。”
“伯父,我瞭解伯母愛護妤婕的心意深切。”
“你現在遭遇的情形,和我年輕時一樣,只是我沒有你們堅持的勇氣,因此,我順從父母的安排。如果想追求一份摯愛,就必須付出相當大的勇氣和決心,有人能堅持到底,最後找到真正的幸福;有人遇到挫折就退卻,只能過着悔憾的生活。”樊鴻輝語重心長的說。
“伯父,我知道您的意思。”
“我相信你對小婕的真心,你們一定會有好結果的。”
兩個男人繼續在手術室外,等候心愛的妤婕出來。
丁穎在妤婕住院期間,每天都挪出空檔來照料她,直到她終於清醒過來,他才放下一顆緊繃的心。
“感謝老天,他一定聽見我的祈求,纔沒有帶走你。”丁穎緊握着她的手。
“穎,我究竟怎麼了?”
“你昏迷了好幾天。我和奶奶都好擔憂,她剛纔又送雞湯和清粥過來,還說要陪我照顧你。我怕她太勞累,就請江晏先送她回家。我答應她,你若清醒之後,就打電話告訴她。”說完,丁穎端起粥,準備喂她。
“我不想喫。”妤婕把臉轉向窗口,窗外陽光普照,和她憂鬱的心情形成強烈的對比。
“妤婕,你別想太多。看你蒼白虛弱的模樣,我真的好心疼。”
“我父母知道嗎?”
“他們在你出事那天就知道了,你昏迷的期間,他們也來探望過。”
“學校方面呢?”
“我已經替你請了假,這段日子就安心休養。來,先把粥和湯喝完,纔不會辜負奶奶的心意。”丁穎耐心地喂她喫東西。
江晏替丁穎送丁奶奶回家後又折返醫院。剛走到門口便瞧見丁穎和妤婕舉止親暱的餵食,心絡又開始波動。明知自己無法介入,仍卻爲情傷懷。
妤婕轉頭髮現江晏站在門口,“晏姊,你怎麼不進來?”
“我怕打擾你們的談話。”江晏淡然地一笑,“你現在覺得怎麼樣?”
“傷口還是很疼,大概還得休養一段時間。謝謝你特地來看我!”
“妤婕,你要好好保重。”
“穎,你就和晏姊一起回去上班,我現在精神好多了,可以照顧自己。”妤婕怕丁穎因爲自己而耽誤公事。
“我不放心留你一個人。”丁穎關切的眼神始終停留在她身上。
“我要安靜的想些事,若真有什麼不適,我會按鈴告知護士小姐,你真的不必替我擔憂。”
丁穎拗不過她,只好順從她的要求,和江晏一同回局裏。臨走前,他先去護理站,請護士多多注意妤婕。
經過半個月的休養,加上丁穎的細心照顧,妤婕的傷勢恢復很快,經過醫生的許可,她終於可以出院了。
丁穎送妤婕回家,發現她的學生聚集在屋內,還用許多香水百合佈置客廳,滿室瀰漫着濃郁的香味。
“老師,希望你早日康復。”大家異口同聲地說。
“妤婕,你這此頑皮學生,快讓我招架不住。他們一聽說你今天出院,全部趕過來,熱烈地討論要給你驚喜,點子千奇百怪,要不是我強力制止,今天恐怕就是你和丁穎的結婚日,他們說要給你沖喜。”佩茹把水餃端上桌,並招呼大家喫午餐。
“佩茹阿姨,我們新新人類的戀愛方式,講究的是出其不意,讓對方感動後,就直接到最後一步。”方小芸解釋道。
“老師,我們期盼你快點回來。代課的盧老師非常嚴格,每次上完課就隨堂考試,害我們上課都得戰戰兢兢。平日自由慣了,突然這麼緊張的上課,每個人都開始犯胃痛。”何慧明向妤婕訴苦。
“盧老師嚴格要求大家認真學習,是替你們紮下深厚的根基,日後你們就會感激她的用心良苦。我在美國唸書時,有位教授也是如此嚴格,任何一個音符的彈奏都不能馬虎,彈不好時,他還會用書本打學生,但他卻是讓學生學得最多最好的老師。”妤婕提及自己當年的學習經驗。
“老師,我們要你健康的回來,纔不要什麼用心良苦的要求!”方小芸拉着她的手,撒嬌地說。
“老師,方小芸應該改名‘方狗腿’,她專門拍馬虎。”洪孟絢開玩笑的說。
大家輪流向妤婕敘述近一個月發生的事,正聊得興致高昂時,範德宇竟然來訪。
“妤婕,你母親說你今天出院,我專程來探望。”
“謝謝。”妤婕淡漠地說。
“裏面在開派對嗎?好像很熱鬧的樣子。”
“學生在我家聚會。”妤婕並無意讓他入內,更不想讓他和丁穎會面。
“妤婕,怎麼不請客人進屋裏?”丁穎走到門邊,見到訪客是範德宇,便伸手摟住妤婕的纖腰,還親切地邀他一起午餐。
“樂意之至。”範德宇大方的接受邀請。
妤婕對於丁穎的作法有些不悅,自己是爲了維護他,沒料到他居然邀請範德宇加入聚會。
“範德宇,你和樊老師也認識?”學生們沒想到才任教不久的範德宇,竟然會來訪。
“樊老師的父母和我交情深厚,透過這層關係,我必須表示關心。妤婕,你母親吩咐以後由我來接送你上下課,免得發生類似的意外。”範德宇又開始向丁穎挑釁。
“範德宇,這件事不敢勞煩你,接送妤婕是我和丁穎的責任。”佩茹看出範德字有心破壞,立刻替好友拒絕。
範德宇斜睨了佩茹一眼,“妤婕,你這位朋友似乎不喜歡我。”
“範德宇,我看人用人眼,看狗用狗眼,遇到不識相的野狗,當然會這樣。”佩茄毫不留情的說。
在場的學生見氣氛凝窒,連忙找藉口離去。
“範德宇,你是教什麼課程?”丁穎對他的挑釁並不動氣,只是冷靜地觀察他,並且找話題與他對談,好了解他的用意。
“我是教財務管理,你若需要理財方面的信息,我倒是可以免費提供。不過,我想警察薪資微薄,應該沒有多餘的錢做投資吧?”
“範德宇,越是資金短少的人,才越需要完善的理財規劃,你教財務管理的課程,怎麼會不明白?”佩茹目光輕蔑的看着他,嘲諷道。
“範德宇,聽妤婕說你從美國回來不久,你在美國哪個城市唸書?”丁穎又問道。
“我是在紐約長大,唸書和工作也是。回臺灣之前,是在華爾街一家金融機構上班。”
“像你這麼優秀的人才,回臺灣教書,似乎有些大材小用。”丁穎的反擊,讓妤婕和佩茹在心底叫好。
“若能在這裏遇到合意的對象,那就值得了。”說完,範德宇將目光投向妤婕。
“妤婕和我之間不是任何人能介入的。”
“在你尚未娶到妤婕之前,任何人都有機會追求她,我相信自己與你勢均力敵。謝謝你們今天的招待,我喫得很開心,以後有機會一定會常來。”範德宇說完這些話,得意的笑着離開。
佩茹邊收拾着餐桌,邊訓誡妤婕和丁穎,“真受不了你們,一個是不會直接拒絕,另一個是別人擺明要來搶女友,還能風度翩翩的和他聊天,害我只好扮黑臉幫你們趕走那個討厭鬼。”
“佩茹,我是對妤婕有信心。”丁穎摟着妤婕的腰,深情的看着她說。
“你有沒有聽過‘好女怕纏郎’這句話?”佩茹反問道。
“的確,人是善變的,我們繼續這樣下去是沒有結果的。”妤婕接腔。
“你聽到了嗎?妤婕在暗示你快點把她娶回家。我若是你,一定拚了命帶走妤婕,去公證結婚也好,反正你們都是成年人,樊伯母沒辦法控告你誘拐。”
“我不想讓妤婕這麼困擾,在母親與男友間抉擇,對她是很不公平的。”丁穎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希望藉由行動來獲得劉玉琴的允許。
“你再這般退讓,妤婕很可能被迫嫁給別人,你們只好抱憾終生。”
“我的好佩茹,你的用心我們當然明白。”說完,妤婕給好友一個熱情的擁抱。
丁穎和簡裕哲出外辦案回來,一位警員跑過來告訴丁穎,四點多時他的女友送了很多點心過來,並請所有同事享用。
“妤婕今天四點有課,怎麼可能會來?”丁穎訝異的間。
“她來這裏指明找你,我告訴她你出外辦案,可能很晚纔會回來,她就把這些點心留下來,另外又拿了許多精美的糕點,說是要請大家喫。”
“丁穎,你真是好福氣,有個漂亮又賢慧的女友。”小隊長正要外出,看到丁穎時,笑着稱讚道。“不過,她似乎很神祕,不但包着頭巾,臉上還戴着墨鏡。”
“糟了!”丁穎和簡裕哲異口同聲的驚呼一聲。他們想到劉靖命案的兇手——範德宇。
“每個人都喫了嗎?”丁穎急切的問。
“對啊!連局長都喫了,你桌上還有一份。”
“那個女人不是我的女友,他可能是劉靖命案的兇手。”
“對方的動機又是什麼?”小隊長疑惑的問。
“先不要管他的事,先看看同事們喫了那些東西,有沒有不良的反應。”
果然如同丁穎所預料,不一會兒,每個同事都上吐下瀉,有些人情況比較嚴重,還被送去醫院急救,局裏一片混亂。
“丁穎,沒料到範德宇竟敢這麼明目張膽,他根本是在向法治挑釁。”簡裕哲憤怒的說。
“我相信這個點心盒裏裝的不是普通東西。”丁穎小心謹慎的打開盒蓋,裏頭竟然是一顆定時炸彈,計時器上顯示只剩下三分鐘的時間。“裕哲,快叫大家疏散。”
“那你呢?”
“我要拆掉這個‘禮物’,快點去硫散大家。”丁穎曾是防爆小組的人員,精通各式的炸彈,這種炸彈他輕而易舉就能拆除。
在簡裕哲的通知下,所有人立刻撤到安全的地方等候。
雖然是幾分鐘的等待,卻像幾世紀般的漫長,直到丁穎在窗口朝衆人揮揮時,衆人才吁了一口氣,這場事件才告落幕。
事後局長召見丁穎,稱讚道:“丁警官,這麼危險的事,你卻義無反顧的去做,解救大家的性命,值得獎勵,今日的事記你一個嘉獎。”
大家知道這項消息後,紛紛向丁穎祝賀,這種結果是範德宇所料不到的。
半個多月沒有練琴,妤婕發現琴藝退步許多,趁着尚未回校上課的空檔,她每天都加緊練習。原本要舉辦的豎琴獨奏會,也因爲這次的車禍而延期。
丁穎和丁奶奶帶了補品來給她調養身體。
丁奶奶把手搭在妤婕的琴上,笑道:“你練得好認真,連我們進來都沒發現。”
“奶奶,謝謝您專程來看我。”
“只要看你的氣色越來越好,我就放心了。”說完,丁奶奶把雞湯端給妤婕。
妤婕爲了不辜負老人家的一片苦心,很努力地喝完那些湯。
“妤婕,做你的鄰居真是幸福,每天都有美妙的音樂欣賞。”
“奶奶,我是荒廢太久,才更要努力的練習。”
丁奶奶仔細的瞧着一旁的豎琴,並伸手撥弄琴絃。“我很好奇,爲什麼這些琴絃的長度不一樣?”
“越長的弦振動越慢,發出的聲音是低低的;越短的弦振動越快,所發出的聲音就越高,組合起來就能生成美妙的音樂。”妤婕向丁奶奶解釋道。
“妤婕,你的演奏會是什麼時候?”丁穎問道。
“這個月的二十號。穎,你若有空就陪奶奶一起來。”
“當然,我錯過上次的演出,這次絕對要把握機會欣賞。”丁穎收拾碗筷拿到廚房去清洗。
丁奶奶走到窗邊,看着窗外的景色,“這裏的環境很不錯。”
“嗯,很清幽而且舒適,不過奶奶住在山上,一定比住在都市裏更愜意。”
“有時候靜得讓人感到寂寞,若你能早些和阿穎結婚,多添幾個孩子,我會更快樂。對了,你母親爲什麼強烈排斥阿穎的職業?”
“我也不瞭解。對於未來感情的發展,我並沒有把握。”
“妤婕,禁得起磨難的感情,纔會讓彼此更懂珍惜。”丁奶奶和藹地笑道。
這時,管理員突然來敲門,說有人送東西給妤婕。他身旁的年輕男子,手上拿着一張單子要妤婕簽收。
“樊小姐,你先簽收,等一下就會把琴運過來。”
妤婕看着手上的單子,寫明一架鋼琴,而且是價值非凡的史坦威鋼琴。
“你們一定是找錯地方了,我並沒有訂任何東西。”妤婕把單子退還給年輕男子。
“咋天有位範德宇先生向我們訂購這架鋼琴,並指定送到這個地址。”他把出貨單和訂購單比對,確認沒有錯誤。
“我沒有理由接受範德宇送的東西,該怎麼辦?”妤婕爲難的說。
“不能退回去嗎?”丁穎站在她身後問。
“貨物既出,概不退回,範德宇把款項都付清了。”
“妤婕,你有範德宇的電話嗎?和他聯絡一下,看事情要怎麼解決。”丁穎知道範德宇開始用物質攻勢來討好妤婕。
“樊小姐,你就先簽收,讓我們把琴送上來,免得擋到別人的去路。至於你和範德宇先生要怎麼解決,改日再討論吧。”
妤婕無奈之餘,只好先讓他們把琴搬進屋裏。
“是誰送你這架鋼琴?”丁奶奶問。
“學校的一位同事。”妤婕對於範德宇屢次當着丁穎的面,給他難堪的舉動,感到相當厭惡。她蹙眉思索着要如何解決這些問題。
“你這位同事一定別有用意。”丁奶奶說出她的看法。
“奶奶,我明天會向對方說清楚,並退回這架鋼琴。”
“阿穎,時間不早了,你先送我回去,再來陪妤婕吧。”
“奶奶,我隨時歡迎您來,而且我還要做菜請您喫。”妤婕開心的說。
丁穎聽到妤婕的話,忍不住大笑起來,“妤婕,奶奶她是老人家,你就不必這樣‘用心’了。”
“妤婕是一片孝心,你怎麼可以笑她,改天我會專程來喫妤婕做的菜。”丁奶奶看到丁穎的態度,明白他話中之意,但是她仍然袒護妤婕。
“我先送奶奶回去,你就早些休息。”說完,丁穎當着他奶奶的面,用力的吻了下妤婕的臉頰,妤婕登時羞紅了臉。
送走了丁穎和丁奶奶,妤婕回到屋內,無奈地看着全新的鋼琴,唉,其是個大麻煩。
好捷去找範德宇準備退還鋼琴,但助教說他今天滿堂,大概不會回研究室,她只好向他要了範德宇的電話,打算晚上再與他聯絡。
回到家時,佩茹早已在樓下等候,她是約妤婕去採購婚禮所需的用品。
“我等了快一個鐘頭,你跑去哪裏?”佩茹問道。
妤婕就把昨晚的事,仔細地告訴她。
“妤婕,若是我觀察沒錯,範德宇此舉一定是故意讓丁穎難堪。”
“我也瞭解,卻無法限制他的行爲。”
“你雖不能限制他,但可以直接指出,若是沒斷了他追求的念頭,他就會認爲尚有機會,作法就越來越狂妄。”
妤婕無奈地笑笑。
“妤婕,你就是太善良,丁穎則是太有風度,纔會讓範德宇越來越囂張,現在是送鋼琴,下一步恐怕就是送車、送房子羅!”
“唉,別再談範德宇的事了。你的婚禮籌備得怎麼樣?”妤婕好奇的問。
“我每天都認真地做保養,希望在婚禮當天,呈現出最美麗的一面。婚禮在教堂舉行,之後在自宅舉辦餐會。”
“婚紗選了嗎?”
“我去法國找到一位設計師,她的專長是使用輕盈質感的布料,尤其是衣服上縷空及刺繡的圖案。我選了三套禮服,結婚禮服是沒有任何式樣的緞質禮服,配上式樣簡單的項鍊,另外兩套都是有着精美刺繡的晚宴服。”佩茹想到自己的婚禮,心情是愉悅且期盼的。
“我相信你一定是最出色的新娘。”
“這段時間我得購新衣、日用品及佈置新家,都快忙昏了。”
“我相信商店的老闆都會很高興,因爲出手闊綽的何佩茹小姐爲他們帶來大把的鈔票。”
“你知道我對美的事物無法抗拒嘛!”
接連幾天,妤婕的辦公桌上都擺了不同的花束,但她一直無法聯絡上範德宇,不禁質疑他是有意迴避,於是妤婕只好親自到他的住所拜訪。
範德宇見到妤婕來訪,顯得十分欣喜,連忙支開那兩個和他商討計劃的男子。
妤婕看着那兩人離去,心底卻有些疑惑,似乎曾在哪裏見過他們。
“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範德宇說道。
“範德宇,我沒有理由接受你的禮物,還是請你收回。”妤婕語氣堅決的說。
“古代有好琴贈知音,我雖非你的知音,然而,好琴贈佳人未嘗不是件美事。”範德宇似笑非笑的凝睇着妤婕。事實上,他在鋼琴裏裝了竊聽器,想籍由她來掌握丁穎的行動。
“範德宇,你別爲難我。”
“我哪裏比不上丁穎?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愛上你,爲什麼你總是不給我機會?”他摟住她的腰,低頭湊向她的臉頰,裝出意亂情迷的模樣。
“範德宇,請你別這樣。”妤婕奮力地掙脫他的懷抱。
“我對你的用心絕對不比丁穎少,每當見到丁穎和你親暱的模樣,嫉妒之火就在我心底熱烈的燃燒着。我所要的人或物,從來沒有得不到的。”範德宇銳利的目光,逼視着她。
“範德宇,你這麼做只會讓我更討厭你。我一直認爲我們只能當朋友,若要逾越友誼的界線,恐怕難以繼續相處。”妤婕堅定地說。
“如果我堅持要你呢?”
“丁穎和我的感情沒有人能拆散。”
“包括你母親?”範德宇抓住她的弱點質問。
“我們只是普通朋友,別破壞這份情誼。”妤婕知道多說無用,留下這句話就轉身離去。
範德宇站在窗邊,望着妤婕漸行漸遠的身影,不禁反問自己究竟是爲了那張軟盤,還是對妤婕動了真情,纔會說出那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