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九章

《平凡女生》 / 孟芝 / 第10章 / 共12章

呼嘯的機車聲劃破寂靜的小巷。

“小櫱,我有事找你。”紀昊急切的跑進店裏,抓住正在爲客人結賬的何櫱手臂。

“什麼事?”邊說邊被他往外拖着走。“爸,我出去一下。”

何父呆呆的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應。

“何老闆,剛剛那個帥氣的年輕人,是不是要拐你家小櫱去私奔!”幾個老主顧開玩笑地說。

何文啓除了傻笑,也無話可應付,只能在心中暗暗地感嘆:現在的年輕人……

紀昊帶何櫱到附近的小公園,他放開她的手,卻背對她沉默不語。

“你不是有事找我?”她對他突然的沉默和剛纔急躁的行爲感到怪異不解。

像似考慮了許久,紀昊才緩緩地開口。

“許叔叔他找過我。”他與她面對面。

“許叔叔?許雲生!”一提及仇人的姓名,她是不屑的語氣。

“小櫱,你真的要告他?”他眉頭一攏。

“你是來替他求情?”她總算弄清他的目的。

“沒錯。”紀昊爲難的神情帶着堅定。

“你不覺得希望渺茫?”她希望他站在她這邊。

“就算只有萬分之一,我也要試試看。”他軒昂的身子往前站一步。

“爲了他,值得嗎?”他竟可以爲了一個不是很熟的人和她撕破臉。

“不是爲他,而是爲你。”何櫱被他弄迷糊了。“如果我不阻止你,將來你會後悔。”

“如果現在我被你說動了,我將來會更後悔。”她乾脆背過身,不去看他。

“小櫱,那是個意外,許叔叔爲了那件事,他陷在悔痛裏九年了。”紀昊提高音量,希望他的一字一句能使她的心掙脫仇恨。

“是啊!那是個意外,但他卻害我失去了母親,他悔痛了九年,值得同情,而我媽媽死了,是不是隻能算我活該!”何櫱漸漸激動起來。

他走到她面前。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好心疼她這個樣子。“小櫱,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被恨意衝昏頭,做出令你後悔的事。”

“你當然可以說得好瀟灑,因爲你不是我。”何櫱撇過頭不看他,冷眼說:“我知道我告不了他,錄音是不能做爲證據,不過我可以到他醫院,弄得他人心惶惶,或者告訴雪瑜阿姨,讓她知道她丈夫的真面目。”

她像似被自己吐出的話嚇住了,腳步不禁往後跟跡了幾步,勉強地穩住步伐,艱澀地開口。

“如果你覺得我的想法很可怕,可以離我遠一點。”何櫱轉身離開,她害怕他的答案。

紀昊在她身後放聲大喊:

“我不認爲你的想法很可怕,讓許雲生家破人亡、讓小跟你一樣,嚐嚐失去父親的感受!如果這就是你所謂的公道,你很快就會看到了!”

他的話令何櫱的腳步怔住,她心頭一緊,淚水再也鎖不住的滑落兩頰。

他無息的走近她,將她從背後攬進懷裏,下頷抵着她頭頂,低聲地說:“我相信那些結果都是你不願意見到的。”

何櫱開始泣不成聲,她只想要許雲生付出代價,她完全沒有考慮到小的立場,她嘗過失去父母的苦,那種痛徹心扉的感受真的很難過。

何櫱跌落他懷抱,頭抵着他的胸膛,眼淚無言的滑落。

紀昊溫柔地輕拍她的背,什麼話都不說。

時間像似靜止在兩人之間,久久,何櫱止住眼淚,慢慢地抬起頭,深吸一口氣,緩緩的開口:

“給我點時間。”

“我瞭解。”紀昊不知覺加重手上的力道,將她的脆弱緊緊鎖在懷裏。

紀昊走進學生會室。

“好巧!你們都在。”紀昊將手上的書本隨手放置桌上。“弈,聖誕舞會的場地搞定了嗎?”他爲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搞定了!”兵弈姿態輕鬆的將兩腳跨在桌上。

“櫱,會場佈置部分交給你了。”紀昊飲啜一口咖啡。

“沒問題!”左櫱兩手交握胸前,鎮首道。

“曉曉,你和霆負責計劃舞會的程序。”他坐進自己的座椅。

“好!”歐陽曉微笑道,展霆也同意地輕點頭。

“辛苦各位了。”

“你也很辛苦,要忙學生會的事務,還要帶領籃球隊打進全國大賽,每天緊湊的練習,也夠辛苦了。”歐陽曉善解人意地說。

“對啊!還要擔心女朋友會不會變心。”兵弈狗嘴吐不出象牙。

紀昊笑而不答,隨手抓起一本書,往他招呼過去。

兵弈頭一偏。“閃過!”手還比了勝利的標示。

敲門聲在此時響起,紀昊抬眼瞟向兵弈。“請進。”

何櫱和安子築雙雙進入。

“大家都在。”何櫱的好心情令在場人覺得納悶。

“小櫱、子築,你們和櫱一起負責會場佈置,還有海報設計。”她們兩人是學生會新成員。

“沒問題!”兩人有默契的回答。

何櫱覺得有一抹視線停在她臉上,她順勢看去。

“弈大哥,我臉上有東西嗎?”她下意識摸着自己的臉。

“沒有!”兵弈單手支着下巴,眼神不離開她。

“那你爲什麼一直盯着我瞧?”她的眼神環視現場一圈,想尋求答案。

“朋友妻不可戲。”展霆轉着指間的筆,心不在焉地說。

“去你的!”兵弈狠狠地瞪他一眼,下一秒,他的注意力又回到何櫱身上。“小櫱,我問你,你要老實回答。”兵弈把腳擱置地面,坐椅往前拉,神色凝重地問道。

“嗯。”何櫱正色地點點頭,所有人也屏氣看他玩什麼花樣。

“昊昨晚去找你,你們是不是……發生了關係?”兵弈語不驚人死不休。

何櫱羞紅了臉,拼命的搖頭。

“當然沒有。”

紀昊將他從椅子上揪起來。

“很顯然你昨天打得很不過癮。”

“大概吧!”兵弈嘻皮笑臉道。

“挑個時間,我奉陪。”紀昊皮笑肉不笑。

“昊,我幫你。”左櫱哪裏想幫忙,只存心想湊熱鬧。“霆,你也參一腳。”

“沒問題。”展霆顯得興致頗高。

其他三個女生可不這麼認爲。

“小櫱、子築,我們別理他們,走!”歐陽曉拉着兩人往外走。

“昊,你的女朋友被拐走了。”兵弈希望藉此轉移他的注意力。

“沒關係,我們可以不必等到改天,就地解決吧!”紀昊嘴角的笑意更加深。

“你不會希望學生會里鬧出人命吧!”語氣充滿恐懼,但眼底深處卻不見絲毫畏懼。

“有何不可呢!”他放開他衣領。

“到體育館去,三對一。”左櫱提議。

“沒問題。”兵弈整整儀容,率先走出去。

“等會兒下手輕一點,不然曉曉會心疼。”左櫱看着兵弈的背影,低聲對另兩人道。

“不!應該要加重,替曉曉打醒這根木頭。”展霆邪惡地說。

“贊成!”紀昊、左櫱同時回答,兩人互覷一眼。“還要打得他無法在顧婧翎的生日派對上招蜂引蝶。”

他們三人達成共識後,邁開步伐走向體育館。

望着鐵門的另一端,何櫱卻步了。熟悉的一花一草、熟悉的景緻,卻勾起她兒時的自卑。

“小櫱!”驚訝聲從門裏傳出。

“安大哥。”她訥訥地應着。

“進來啊!”他爲她打開門。“找子築?”

“嗯。”跟着安子宸穿過庭院,兒時記憶點點滴滴往腦海堆,那些愉快的往日沖刷了剛剛的不自在。

才走進客廳——

“小櫱!”安永晁、沈慈搖紛紛放下手邊事。

“安伯伯,安伯母。”何櫱嘴角不自然的牽動,她的不自然是因爲心生愧疚。

“你好久沒來了。”安母柔聲地說。

“是啊。”安父開心的附和。

“你再不來,我爸媽可要想死你了。”安子宸摸摸她的頭。

何櫱內心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感動。

“安伯伯,安伯母,我……”

沈慈瑤明白她的欲言又止,上前抱住她。“傻孩子。”

安子宸和安父相視而笑。

“安伯母。”淚水再也忍不住了。

安子築悄聲走下樓,她好高興何櫱終於解開了心結。自從何家父女搬出去後,她就從未踏進安家大門。

“好了,媽,別再讓小櫱哭下去了,不然待會兒哭醜了,晚上怎麼去參加宴會?”安子築出聲提醒。

“對啊!誰不知道小櫱是個愛哭鬼。”安子宸話一落地,肚子接着遭到攻擊。

“小櫱!”他假意撫着肚子哀鳴。

何櫱擦去淚痕,恢復俏皮的本色。

“安大哥,我是好心提醒你,以後說話要三思而後行。”

“對啊!哥,小心禍從口出。”安子築站在何櫱這邊。

“你們這兩個沒有良心的東西,虧我這麼疼你們。”安子宸想用苦肉計喚醒她們的同情心,沒想到……

安子築上前勾住何櫱的手臂。

“小櫱,我們上樓試禮服。”根本不理會安子宸。

“好。”她們相偕上樓。

樓下的三人,相視一笑。

關上房門,何櫱眼睛緩緩掃視安子築的香閨,和她印象中不太一樣。突地,一個東西捕捉住她的視線,她坐向牀沿,拿起牀頭的照片。

“你還留着。”她的手指輕撫着照片裏的小人兒。

“當然,那是我們惟一的合照。”照片裏是她們兩人剛上小學時的合影,但自從何櫱的母親過世後,她就自我封閉,對他們所給予的關心也保持距離。

她向安子築投以一抹笑容。不須點破,她們懂得彼此的友誼。

安子築轉過身。

“我拿禮服給你看。”從衣櫥拿出一件及膝的米白色雪紡紗小禮服,兩邊各有兩條肩帶,肩帶上各鑲着一小顆鑽石,是低胸樣式。

“好看嗎?”

“很好看。”何櫱讚賞地說。

“這件是你的。”安子築將禮服遞給她。

“我的?”何櫱不敢置信的接過。

“對啊!我媽替我和你各訂作一件。”只見安子築手上拿着一件禮服和她同款式,但卻是粉紅色系。

何櫱走到鏡子前比對。

安子築把禮服放攤牀上。

“小櫱,我很好奇紀昊是怎麼說服你的?”她走到她身後。

“他只說了一句話。”她看着鏡中的安子築。“他說,他希望我能走進他的世界。”她徑自走向牀邊。

“走進他的世界?”安子築不懂。

何櫱也將禮服放倒,坐在牀沿。

“那時候我覺得他好自私,爲什麼是我走進他的世界,而不是他來我的世界?”

安子築耐心的傾聽。

“但事後我冷靜一想,他無須再走進我的世界,他已在我不知不覺中,佇立在我的世界中。”如果“愛”可以用天平來衡量,紀昊的付出肯定比她多。

安子築好生羨慕她和紀昊之間無瑕的真愛。

“叩!叩!叩!”

“請進。”

沈慈瑤從門外走進來,後頭尾隨着兩人。

“還不趕快換上禮服,等會兒兩位設計師還要替你們打理髮型。”她催促着她們。“小櫱,禮服樣式喜歡嗎?”

“我很喜歡,謝謝安伯母。”她微笑。

設計師決定讓何櫱秀麗的長髮披肩,上點淡妝,穿上米白色的小禮服,再配上同色系的披肩,頓時鏡中的人兒看來頗有靈性之美,也襯托出她不凡的氣質。

安子築則是將頭髮盤上,幾絲雲縷落在耳畔,粉紅色系的小禮服,使她溫柔中不失俏皮,粉紅披肩讓她更添嬌氣。

“你們真的好美!”沈慈瑤用母親的眼神看着兩人。

安子築和何櫱相視會心一笑。

“小櫱、子築,紀昊來了。”安子宸的叫喚聲從樓下傳上來。

紀昊一身土黃色皮質的風衣及皮褲,貼着他胸膛的是一件白襯衫,風衣長及膝,無鈕釦,走起路來,有意無意間露出寬闊堅堅硬的胸膛,也是顯得高昂的身材更威風凜。

站在他身旁的安子宸,一套剪裁簡單的黑色西裝,襯托出他斯文俊秀的外表,更添幾分書卷氣。

何櫱腳踩着三公分高的高跟鞋,一格臺階一格臺階的慢慢走向紀昊。

他走上前。

“你好漂亮!”她真的令他驚豔。

“謝謝。”她開心地說。

安子宸故意乾咳幾聲,破壞氣氛地說:“紀先生、何小姐,現在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我們再不走就要遲到了。”話一說完,腹部又捱了一記。

“喔!”下手真不輕。

紀昊對他的悶喊聽而不聞,偕同何櫱走出去。

安子築走經哥哥身旁,拍拍他的背嘆道:“哥,你就是學不乖。”然後徑自走出去。

抵達顧宅,紀昊、何櫱、安子宸、安子築雙雙走進會場,眼睛所及之處無不堂皇富麗,所及之人無不是名流、仕女,看來顧婧翎的面子何等大。

紀昊眼神環視一圈,很快地找到他要找的人,因爲他們太顯眼了。

“他們在那。”

左櫱喝了一口他手裏的香檳。

“你們遲到了。”聖我四人幫穿着同樣式的禮服,左櫱是墨綠色、兵弈是寶藍色、展霆則是黑色。此刻,四人並肩站在一起,好看得教人無法移開視線。

“路上塞車。”紀昊接過侍者托盤裏的酒杯。

“弈大哥,你的臉怎麼了?”安子築瞧他眼角、嘴角各青一塊,雖然如此,卻絲毫不減帥氣。

“撞到!”兵弈沒好氣地說。

“撞到?還是被人打?”歐陽曉隨即吐槽。她身着一套淡紫色緊身禮服,露出她的好身材,加上俏麗的短髮,頗有女人味。

“曉曉。”兵弈搖搖她的手,撒嬌道。

旁人一看覺得好笑,只有安子宸心裏非常不是滋味。

一個聲音介入他們。

“謝謝你們來。”顧婧翎一身火紅色禮服,兩條帶子系在頸部,露出半個雪白的背,長髮向上盤起。

紀昊高舉酒杯。

“祝你生日快樂。”

“謝謝。”她酒杯輕碰他酒杯。

燈光驀然轉暗,音樂緩緩落下。

“可以和你共舞一曲嗎?”顧婧翎主動向紀昊邀舞。

一抹爲難之情閃過他眼底。

“當然可以,今天壽星最大,你說是不是啊!小櫱。”兵弈樂極了,正所謂君子報仇,三年不晚。何櫱微笑道:“當然。”暗中拉着紀昊的衣襬。

他當然明白她的暗示,立即風度翩翩走上前。

“我可以請你跳一曲嗎?”

顧婧翎纖纖玉指伸上前,微微點頭。剛纔他們親暱的小動作,顧婧翎看得一清二楚,心底深處忿忿不平,也明白紀昊之所以會答應,是因爲何櫱。

紀昊牽着顧婧翎在舞池中漫舞。

“我也要去找我的舞伴。”丟下這句話,兵弈就流連花叢間去了。

左櫱邀安子築共舞。

“我有榮幸請你做我的舞伴嗎?”安子宸向歐陽曉提出邀請。

她的視線越過他,停在周旋美女之間的兵弈,眼底浮現一層哀傷。

“好。”該死心了!

展霆邀何櫱共舞。

“這麼忍心把自己的男朋友推入火坑。”他把何櫱當自己的妹妹,在她面前他不須僞裝自己的情感。

何櫱被他所用的形容詞逗得噗哧一笑。

“我是讓他多一個選擇。”

“這麼大方?”他嘴角勾起一笑,在她面前他也可以放棄漠然,就如同在聖我四人幫三人面前一樣。

“我向來不是小器的人。”她俏皮的回應他。

“但紀昊是啊!我這樣擁着你,他肯定會喫醋。”展霆的眼神瞟向不遠處的紀昊和顧婧翎。

她隨着他的視線看去,果然看見紀昊正盯着展霆扶在自己腰上的手,何櫱嘴邊漾着笑容。

“霆大哥。”何櫱喚回他的注意力,正色道:“上禮拜,我和紀昊去看過展爺爺。”

展霆剛剛愉悅的神情不復見,替代的是他慣有的倨傲冷酷。

“展爺爺他……”

何櫱話未說完,他就不客氣的打斷。

“他是死是活,都不關我的事。”

“霆大哥,我是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麼過節,但血濃於水,我相信再大的怨恨都可以過去。”

見他一語不發,何櫱緊接着說:

“之前,我也和你一樣活在恨意裏,彷彿要這樣恨着那個人,自己纔有生存的意義。可是,恨意會演變出很多令人後悔莫及的局面,霆大哥,我不希望……”

“小櫱,我想你誤會了,我並不恨他,現在的他只不過是在自食惡果。”他冷譏道。

“霆大哥,我……”

音樂正好在此時結束,展霆放開她,轉身離開。

“霆大哥。”何櫱沒有追上去,她知道現在自己不管說什麼,展霆都聽不進去。她回過頭去找紀昊,卻已不見他和顧婧翎的身影。

此刻的紀昊正被顧婧翎纏住。

“昊,我爸想見你。”她兩手掛在他的手臂上。

“令尊想見我?爲什麼?”口頭回答她的話,眼神卻不斷四處張望。

“因爲我跟他提過你,他覺得你很優秀。走啦。”她拖着他。

基於禮貌,紀昊不便回絕,只好任由顧婧翎“帶路”了。

何櫱悄悄退出會場,走到顧家庭院的池塘邊,找了塊大石頭坐下。這裏好安靜!她不禁閉上眼睛,沉浸於自己的世界。

“總算找到了。”紀昊一出來,就瞧見何櫱了,他走向前。

見她一點反應也沒有,玩心大起,他小心翼翼的壓低身體,臉龐朝她逼近,嘴脣準確無誤地貼上她。

“啊!”何櫱立刻睜開雙眼,就看見紀昊那張計謀得逞的臉。

“沉思啊!”紀昊笑着在她身旁坐下。

何櫱拒絕回答,兩眼瞪着地。

“不說話,喔!我知道你一定是在喫醋。”

“我幹嗎喫醋?”何櫱不自覺中了他的計。

“肯說話啦!”

紀昊很高興自己的策略成功了,何櫱則是氣餒極了。

“小櫱,我好高興你能原諒許叔叔。”他換個話題。

“與其說我原諒他,不如說是我不願傷害小。”略感涼意,她拉了拉身。一的披肩,他擁着她靠向自己,她也順勢將頭倚上他堅硬的肩膀。

她抬眼看他。“謝謝你。”如果不是他,她不會想開。

紀昊當然明白她的謝意。“親一下當謝禮如何?”他開玩笑地說。

“好啊。”她在他臉頰印上一吻。這下換紀昊傻眼了,原以爲會挨一頓罵,沒想到……

何櫱開心的攬住他的腰,紀昊也握緊她的手。

“下禮拜,我去爲你加油。”下禮拜就是聖我籃球校隊進軍全國大賽爭奪冠亞軍的背水一戰。

“嗯,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可能沒有時間見面。”紀昊語帶不捨。

“沒關係。”何櫱故作瀟灑。

他在她的手背輕捏一下,以示懲罰。

“說你會很想很想我。”

“不說。”

他搔她癢。

“說嘛,我求你說嘛。”直到她求饒才罷手。“快說。”

何櫱舉雙手投降。

“好,我說。我會很想你。”

他拉她進懷裏。

“我也會很想你。”

“我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我們落跑好不好?”紀昊在她耳邊提議。

“落跑!可是?”何櫱不安地說。

“反正你也待不下去吧。”紀昊直視她的眼神。

“對不起,我很努力想做到你說的。”何櫱邊說邊低下頭。

“小傻瓜,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紀昊將她擁得更緊。“我的父親是個企業家,從小我耳濡目染的就是應酬、金錢、合約一些現實的名詞,而我的將來更無法擺脫這些,這就是我的世界。”

何櫱悄然握緊他的手。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適應你的世界,但我知道我愛你。”

“小櫱。”他低下頭親吻她的脣。“走吧!”他扶着她站起身。

兩人牽着手奔出顧宅,放任嬉語鬧聲奔騰於夜空,這一幕幕都落在顧婧翎的眼底。

“好,下一個。”

“快!”

體育館內,籃球隊正如火如荼的進行最後集訓。

“小櫱,你快點好不好?”安子築揚聲催促着。

“好嘛。”何櫱的腳步不情不願的離開體育館門口。

“我們還有很多海報要張貼,你再拖延時間,今天肯定做不完。”安子築捧着一大堆海報走在前頭。

何櫱也抱着一堆海報,跟上前。

“對不起嘛,可是人家……”

“再忍耐一天,明天就可以見到他了。”她提醒眼前正在發相思愁的何櫱。

“嗯。”顧婧翎的生日結束後,到現在已整整一個禮拜,她沒和紀昊私下見面、通電話,連在學生會里也難得見他一面,只能在體育館門前偷偷看他。不過,這種日子總算要結束了,明天就要比賽了,她也可以結束思念之苦了。

“我也很高興紀昊明天就能回來了,不然你每天都這樣失神,我怎麼辦!”安子築趁機取笑她。

“安子築!”你就不要讓我捉到小辮子!何櫱暗忖。

“如果我說的不對,你可以反駁啊!”

她根本無話反擊。

“哪天你交了男朋友,看我怎麼回報你!”她相信總有那麼一天。

“若真有那麼一天,我一定引你爲鑑。”安子築伶牙利齒的回應,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跑向前。

“安子築!”何櫱見狀立即追上前。

只見兩個身影邊跑邊追,邊追邊笑鬧,屬於女孩的友誼渲染整個校園。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