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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情婦公關》 / 米雪 / 第5章 / 共11章

即使事情已經發生了,金朵兒還是不敢相信——

自己真的成爲雷迅的情婦。

但握在她手中的那張即期支票,卻清清楚楚地告訴金朵兒,她確實是把自己賣給了雷迅。

提着一袋行李,金朵兒來到一棟歐式建築的大別墅前。

未來三個月,她就要住在這裏了。

金朵兒看着這棟大屋,不免感到有些緊張。

今天,她又向父親撒了謊,說是翻譯社的人,介紹她去當短期譯員,所以她爲父親僱了個看護,幸好雷迅給她的錢,支付這筆費用還綽綽有餘。

最近這幾天發生了太多事情,一項接着一項,讓金朵兒措手不及。

先是她以爲自己得窩在六星俱樂部賣笑賣上個了兩年,纔有可能還清五百萬的借債。

沒想到,雷迅大手一揮,就提出更優渥的條件,而她,只需要付出三個月的時間。這是金朵兒始料未及的事。

“你到底想在門外站多久?”雷迅不耐煩地,看着站在雕花大門外,發了好一會兒呆的小小人兒。

她一直提着那袋行李,難道都不嫌重嗎?

“啊?!沒、沒有,我進來了。”雷迅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讓金朵兒嚇了好一跳,她提着行李袋,跨進這豪華至極的大別墅。

隨着雷迅大步邁出的腳步,金朵兒有些辛苦地跟在他身後。

雷迅人高腿長,步伐自然也比較大,他踏出一步,金朵兒就得邁上兩步,才追得上他。雖然跟得有些辛苦,但金朵兒並沒有任何的抱怨。

因爲身後人始終沒追上,雷迅這才發現,金朵兒正氣喘吁吁地扯着行李,努力想要追上自己。

“笨女人。”雷迅輕斥了聲,卻伸手接過她手中的行李袋,大大減輕金朵兒的負擔。

而且,金朵兒還發現,雷迅似乎刻意放慢了腳步,配合她的腳程。

他隱而不顯的溫柔,讓金朵兒脣邊綻開一抹動人的微笑,就連心底,似乎也有幾分甜滋滋的感覺。

雷迅徑自提着行李袋向前走,在此時,他並沒注意到,這不經意的小小舉動,完全違反地過去對待女人的方式。

下意識裏,他就是看不得她喫力地提着東西,雷迅還沒理清,這是個什麼樣的情緒,就已經接過她手中的重擔。

雷迅告訴自己,他只是不想見她再拖拖拉拉地,半天還走不進屋子。如此而已,沒有別的!

“女人,你在行李裏放了磚塊嗎?!這袋子怎麼這麼沉?”

這點重量雷迅當然沒放在眼裏,但一看到金朵兒的嬌小身形,這行李袋對她着實太重了些。

“沒、沒有啊!只是一些女人家的東西嘛!”

金朵兒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向雷迅解釋,她的行李袋裏,除了少少幾件換洗衣物外,就只放了臺Note

Book、一本厚厚的英英字典,和幾本待譯的稿子,只好隨口胡謅。

“喔!”聞言,雷迅沒再應聲,他知道很多女人,如果不化妝,壓根兒就不肯踏出門,但……

她也是這種女人嗎?

雷迅狐疑地瞥了眼未施脂粉的金朵兒,她看起來並不像有化妝的習慣。

“我不管你帶了多少化妝品,總之,只要你還待在這屋裏的一天,你就不準化妝。”雷迅訂下規矩。他還是比較喜歡看她素着一張臉。

說真的,她若是上妝,看起來其實會與本人相差許多,雖然也很好看,卻完全不對他的味。

“沒問題。”金朵兒偷偷吁了口氣,她連條口紅都沒有,而之前在六星俱樂部所使用的化妝品,也都是俱樂部所提供的。

再者,其實金朵兒並不喜歡上妝後的感覺,活像頂了張面具示人,如果雷迅要她每天頂着張面具在屋裏走來走去,她纔會瘋掉吧。

一踏進別墅內,金朵兒就被眼前奢華的擺設,給驚得說不出話。

雖然她不懂傢俱的價值要怎麼計算,但很明顯的,這裏的每一樣傢俱,看起來都像是極品中的極品,絕對所費不貲。

如果不小心弄壞了,肯定要賠不少錢吧!

她真的要住在這種地方嗎?

金朵兒突然覺得有些心臟無力。

因爲她不止要住在這裏,還必須住上三個月……

“上來吧!我們的臥室就在二樓。”雷迅沒停下腳步,繼續向上走去。

雷迅並沒放過她臉上,一閃而過的驚奇表情,因爲,一般人見到這棟別墅後,會有這樣的反應,並不算是稀奇事。

但令雷迅覺得奇怪的是,在驚奇過後,她臉上只留下濃濃的擔憂,彷彿住在這裏是件多恐怖的事。

對於這個小小的疑惑,雷迅決定先擺到一旁,畢竟,這並不會影響,她必須住在這裏的事實。

我們的臥室?!

金朵兒差點被這幾個字給嗆死,他的意思是——

她得跟他睡在同一張牀上嗎?

一張粉白的小臉倏地炸紅,金朵兒並沒有忘記,自己已成爲雷迅的情婦,但一想到未來三個月,都要與這男人同牀共枕……

會不會太刺激了點?

她還以爲,雷迅會讓自己住在另一個房間,當他“想要”的時候,她再跟他同牀就好了,看來,她對情婦一職的認知,還真等於零。

“我、我還以爲,我會有自己的臥室……”怯怯地,金朵兒開口了,就是因爲如此,所以她才把工作給帶了進來。

但現在……她可能很難進行翻譯的工作了。

“怎麼說?”雷迅挑起一眉,想知道她爲何要一間房。

“……當、當你“想要”的時候,再找我就好啦……至於平常的時候,就各睡各的……”吞吞吐吐了好半天,金朵兒總算把話給說完整了。

“你以爲我有幾個情婦?何必這麼麻煩。”雷迅不覺失笑,這女人當自己是皇帝的嬪妃嗎?平時就銷在自己的宮院裏,等待帝王召喚陪寢。

“喔。”點點頭,金朵兒明白自己是逃不過了。

安放好行李後,金朵兒再度下樓,在一間有落地玻璃窗的小廳裏,找到了正懶懶坐在落地窗邊,曬着春陽的雷迅。

輕輕的足音在身後響起,雷迅還是看着庭院的景色,沒有回頭。

“沒事的話,就自己在別墅裏隨便走走,熟悉一下環境,明天會有鐘點女傭來報到,想喫什麼東西,就讓女傭來準備。”

雷迅原本只計劃在臺灣待個一禮拜左右,因此,他並沒有派人打掃這裏,但現在,他決定待上三個月,乾脆就搬進這許久沒回來過的別墅。

“我、我想問你一件事……”遲疑再遲疑,金朵兒終究還是開了口。

“問吧!”雷迅很大方的讓她發問。

“爲什麼是我?以你的條件,可以有更好的選擇,爲什麼你要花這麼多錢,卻只包養我三個月?”金朵兒一直想不透,爲什麼雷迅會選擇她?

“我想征服你。”雷迅毫不隱瞞自己的企圖,事實上,如果讓獵物得知自己被狩獵,那狩獵的過程,會加倍有趣。

“征服我嗎……”金朵兒反覆咀嚼着,雷迅先前所說的話,她還真搞不懂有錢人的想法,她只是個再平凡不過的人,是哪裏引起他的興趣呢?

手裏抓着一塊滿是泡泡的海綿,金朵兒這個澡,洗得很不專心。

就是因爲太不專心,她連有人悄悄推開浴室大門的聲響,都沒聽到。直到那人拿走她手上的海綿,金朵兒這才發現浴室裏,多了個高壯的身形。

“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想叫到什麼時候?!”雷迅倒是一派泰然。這屋裏就他們兩個人,附近也沒有什麼鄰居,她是想叫給誰聽?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看過有人洗澡時穿衣服的嗎?”雷迅睨了她一眼,不否認她現的在模樣,其實挺誘人的。

雖然她身上沾了不少的泡沫,但那若隱若現的感覺,反而變成另一種誘惑。

“你要洗澡嗎?那、那我先出去好了。”

說着,金朵兒非常“貼心”地,打算把浴室讓出,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左看右瞧,就是不敢往他身上晃去,深怕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就算她跟眼前的男人,有過肌膚之親,而且自己還是他的情婦,但金朵兒骨子裏終究還是非常保守的。

“你想要去哪裏。”雷迅哪裏會這麼簡單就放過她,他大手一揪,就把那貼着牆壁,以螃蟹橫行的怪姿勢逃走的小女人,給拉到自己面前。

“我、我要把浴室讓給你啊,你就慢慢洗,沒關係的。”

全身光溜溜的,金朵兒一雙小手,根本不知道要怎麼把自己遮住,顧得了上頭就顧不了下面,顧了下面就忘了上頭……

再說,她開始感覺到抹在身上的泡沫,開始一點一滴地消失了。她很慌張,因爲眼前的男人,看起來並不打算放她離開。

“幫我擦背。”

當那薄脣吐出這句話時,金朵兒實在很想昏倒,以逃避這場酷刑。

天啊!她到底爲自己找了什麼樣的麻煩?!她以爲情婦只要陪金主上上牀罷了,爲什麼還要包括這些奇奇怪怪的雜務呢?

下一秒,海線又回到金朵兒的手裏,而雷迅本人,則閒閒地跨進滿是熱水的浴缸裏,一副大老爺正等人伺候的模樣。

金朵兒的小臉慘白,光是繼續待在浴室裏,就已費去她全部氣力,而這男人居然還要她爲他擦背?!

最後,金朵兒抱着小小的報復心理,以海綿刷着他的背,活像把雷迅的背當成了牆壁來刷洗。

沒想到,她這麼全力以赴的報復,卻讓雷迅發出舒服的呻吟。

“很好,再用力一點。”

聽到這句“讚美”,金朵兒手裏的海綿,頓時被擠出大把的泡泡。她本來只是想讓他痛一下的,刷得她手都快斷了,結果他卻稱讚她?!

金朵兒正想罷工,但下一秒,她就發現自己也被批進浴缸裏,最重要的是,她正與雷迅面對面地坐着。

說這是浴缸,其實有點不大適合,在金朵兒眼裏,這簡直就是小型的游泳池,不說別的,光說有一八五身高的雷迅躺在裏頭,甚至可以完全伸展長腿,就知道這浴缸有多大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難以剋制的臉紅,金朵兒告訴自己,她只是被熱水燻紅了臉,如果連這一點小事都克服不了,天知道這男人日後還有什麼怪招。

既然她無法繼續守身如玉,至少,她要守好自個兒的心,絕不能讓這個誓言要征服她的男人成功。

畢竟,三個月後他就會徹底離開她的生活,她沒必要買身送心吧!

就算金朵兒不是什麼生意人,但她至少知道不能做這種血本無歸的生意。

“你愣在那裏做什麼,我還沒洗完澡。”雷迅閒適地說着,舒服的熱水澡讓他全身的筋骨都放鬆下來。

“還、還要洗?!”金朵兒差點又要失聲尖叫,他不是說只有擦背的嗎?!

“有人洗澡只洗背的嗎?”雷迅睨了她一眼,彷彿她說出什麼傻話。

他像只慵懶的獅子,大敝着胸膛,等待她繼續工作,但金朵兒怎麼看,都知道如果她真靠近了,肯定會被他喫得一乾二淨。

但……那又如何?她本來就已經被他喫得,連根骨頭也不剩了。

金朵兒自暴自棄地想着,乖乖抓着海綿,從男人的指尖開始洗起。

習慣真的是很可怕的事情,雖然還有些害羞,但金朵兒已不像開始時,那麼不自在了。

指尖、手掌、手臂、左手、右手……

一項接着一項,海綿終於來到男人寬闊的胸膛了,她細細抹上泡沫,黑眸也不住偷覷着他。

雖然,雷迅才說過要征服她,但金朵兒仍是不懂,自己有哪裏讓這男人想征服的?

他不但有錢有勢,還是個大帥哥,雖然脾氣有些暴躁,但終究還是很吸引人。金朵兒相信,一定有很多女人自願爬上他的牀,但他——

卻說要征服她?

她不懂,真的不懂。

“在想什麼?”發現眼前的小人兒明顯地不專心,雷迅難得開了口,詢問女人在想什麼。

“我不懂你、更不瞭解你到底想做什麼。”金朵兒徑自發着呆,真話就這麼脫口而出。當她發現時,想挽回也來不及了。

“你不需要了解我。你只要愛上我就夠了。”雷迅笑得自信,彷彿這就是金朵兒惟一要信服的真理。

“有錢人果然很難懂。”金朵兒輕嘆一口氣,知道再談下去也沒用。

“你叫什麼名字?”雷迅好心情地問道,並沒把她剛纔的反應看在眼中,他突然想到,雖然自己買下了她,卻還沒問過她的本名。

至於她跟六星俱樂部的合約,他也是瞧也沒瞧上一眼,就在金朵兒面前撕了那張廢紙。所以他還是不知道她的本名。

“Amy。”金朵兒早已打定主意,不想告訴他自己的本名,這根本沒必要,不是嗎?

“你的名字。”雷迅豈是這麼輕易就放棄的人?!

“買來的女人沒有名字。”金朵兒骨子裏的倔強,被悄悄引了出來。

他大概不會理解她的堅持……

金朵兒有些苦澀地一笑,只要不告訴他本名,她就可以欺騙自己,未來三個月的事,是一個名叫Amy的陪酒女做的,而不是她爸爸的乖女兒。

“你後悔了嗎?”注意到她始終低垂着頭,手上的動作也跟着停下,雷迅淡淡地問道。

如果遊戲就此終結也無妨,那只不過代表:她其實沒資格讓他燃起征服欲。

他想征服的是那個總故作泰然,實則倔氣不已的小女人,而不是眼前這看起來脆脆弱弱的水娃兒。

“沒有。”金朵兒抬頭看他,眼底沒有雷迅所以爲的淚光。

爲了治好父親的病,她沒有後悔的資格。就算前方是什麼刀山火海,她也只能選擇繼續走下去。

“很好。”雷迅微微一笑,很高興他所選擇的女人,沒讓他失望。

“現在……告訴我,你的名字。”他像個帝王俯視身前的小女人,眼中的挑釁寫得明明白白。

“金朵兒。”

發現自己責無意識地回應他的挑釁,金朵兒氣得差點咬斷自己的舌頭。

其實,金朵兒的本性,並不全像她所表現出來的溫順。

更正確地說,她非常容易受人撩撥,爲了避免自己會因此,而做出什麼令自己後悔的事,所以金朵兒一直都努力隱藏這個缺點。

沒想到……這男人還是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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