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寒月!”寶俊生瘋了似的衝上五樓,在找不到好心之後猛力拍着對面老太婆的門大吼。
寒月很快開門,看到他的模樣不由得愣了一下:“阿俊?你怎麼穿成這樣——”
“沒時間解釋了!好心呢?有沒有看到好心回來?”“沒有啊。”
“那老太婆呢?”
“我在這裏啦,大呼小叫做什麼……”老太婆從門後鑽出來,一看到他的鬼樣子便蹙起眉:“夭壽喔!穿得這麼不倫不類,真是不成樣子!不成樣子!”
“不要廢話了!”寶俊生惱怒地咆哮:“好心出事了!今天晚上你們兩個好好待在這裏,什麼地方也不要去!知道嗎?”
“好心出了什麼事?”老太婆焦急地問:“啊?快說啊!好心出了什麼事?”
“沒時間跟你們囉嗦!”寶俊生說着,轉身又衝下樓。但他才衝下樓,旋即又衝了上來,進門牽出阿忠跟大頭。
“快!幫我找好心!”
“喂!你給我說清楚?喂——”老太婆急得不得了:“怎麼就這樣走了?到底發生什麼事啦!”
“阿婆,別去。”寒月攔住想要追下去的老婆婆,謹慎地打量着四周。“好心的事情他會處理的,你別跟去。”
“可是我急啊!”老太婆又氣又急地嚷。
“我知道你急,可是我們還是要保護你啊!”寒月微笑地說着,護衛着她進門。“來,進來吧,外面很冷。”
“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請衆神保佑好心不要出意外!衆神保估!衆神保佑……”老太婆不斷地祝禱,進門之後連忙燒香拜拜:“衆神保佑喔!請保佑好心不要出什麼事情……”
“阿婆,你千萬不要出去喔,我到頂樓查探一下馬上下來。”
“我不會出去的啦!我只是燒個香,等一下去門口插炷香就回來了。”
寒月點點頭將鐵門關上,自己則上了頂樓,她保持高度警覺四處察看種滿了花草的頂樓,眼睛查探着四周,而耳邊也一直注意地聽着,她聽着客廳阿婆那一長串的祝禱之詞,也聽到阿婆打開鐵門到門口上香——
某種奇異的感應讓她突然從頂樓往下衝!
“阿婆!”
沒人應聲!
“阿婆?”
鐵門大開着,阿婆的香掉在地上,嫋嫋香菸往天空飛散 “阿婆!”赭寒月三步並做兩步,往樓下狂衝而去。
“小姐,你真的要進去喔?”
計程車司機不放心地看看流浪狗收容中心,現在那裏正一片狗嚎,淒厲之聲不絕於耳,整個山頭看起來鬼氣森森,配合着磅礴大雨顯得更加恐怖!
司機嚇得頭皮都麻了!“真的很恐怖啦,不要去了,我載你下山啦!”
“不用了,謝謝。”好心打開車門,司機等了三分鐘,見好心完全沒意思再上車,他終於掉轉車頭,飛馳下山!
好心從沒見過這種場面,說不怕是假的!大雨浙瀝嘩啦地下着,四周傳來的全是狗兒們臨死前的悲鳴!聽起來又是悲傷、又是恐怖!不祥的預感升起,好心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她推開鐵門往小木屋衝去。
“林大哥!林大嫂!”
木屋開了,林太太哭着衝出來:“好心好心!怎麼辦?怎麼會這樣?它們傍晚還好好的,我跟你林大哥出去喫個飯,回來就發現不對勁!可是來不及了,已經死了好多,它們不知道喫了什麼了!”
好心衝進屋內,有幾條狗被移了進來,它們的屍體發黑,好心恐懼地低下身體檢查,不可思議地低吼:“是誰?是誰這麼殘忍?是誰給它們喫毒藥?”
“毒藥?怎麼辦?現在怎麼辦?”林太太慌張地哭了起來:“怎麼會有這種人?怎麼會這樣?”
好心二話不說,拿起醫護包往外跑:“我去看看還有哪些有救!也許還有的沒喫到毒藥,快去把所有的食物飲水都拿掉!”
“已經拿掉了!”
來到外面的鐵籠,屍體一具具躺在眼前,剩下沒死的苟延殘喘地瞪着一雙無神的眼睛——
醫藥包掉在地上,好心無力地跪在大雨之中淒涼地哭了起來:“上帝啊!上帝啊……”
林先生跟在好心身後,他也同樣無力,看着所有從街上救回來的流浪狗一夕之間死光,他的心情同樣悲慟!
驀然,木屋的燈光突然熄滅了!屋內傳出一聲尖叫,那是林太太的聲音!
“怎麼了?”林先生嚇了一大跳,猛然回身往木屋跑:“老婆!發生什麼事了?老婆?”
好心沒注意到身後所發生的事情,她受到太大的震撼!
整個人已經失去應變能力,等到她發現四周竟然一片死寂的時候,恐懼才猛地席捲而來!
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狗兒們衷號的聲音也消失了,四周靜悄悄地沒半點聲響。
“林大哥?林大嫂?”
鐵籠子附近的燈光一明一滅,怎麼變得這麼暗?
好心回頭,發現木屋的燈光也滅了,她像是突然踏進了陰陽魔界,四周的環境都變得跟過去下一樣,如此熟悉,卻又如此陌生……
“林大哥?林大嫂?”好心恐懼地大叫。但是依然沒有人回應她!
她喘息着起身,惶恐無比地看着四周的環境。
“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突然都沒聲音了?人呢?來人啊!林大哥!林大嫂!你們在哪裏?求求你們回答我!”
四周一片死寂。
好心慌張地瞪大了眼睛,她可以感覺到什麼東西正悄悄地靠近她,可是她卻因爲極度恐懼而無法動彈!
跑啊!她命令自己的雙腿——
不行……她動不了……
一股可怕的氣息隨風飄了過來,她猶如遭到雷殛一樣立在當場!
這味道……她記得這味道!
“來……不要怕,你跟我一樣都是上帝的子民,你該知道我所做的事情都是奉了神的旨意,過來我身邊吧……我已經準備好祭壇等着你,我等這一天,等很久很久了……”
好心想尖叫,但是她叫不出來!
不遠處有條黑色的影子正以非常緩慢的速度靠近她,他說話的聲音非常沙啞,沙啞得幾乎就像是毒蛇的嘶聲!
“上帝也在等着你,它會非常高興你回到它的身邊,因爲你是如此地善良純真,如此地純潔動人!你是上帝最心愛的禮物,我要幫助你脫離這個骯髒污穢的世界,幫助你回到天堂,上帝會獎賞我,也會獎賞你的!你做得夠多了,現在該是你休息的時候……”
就在那瞬間,好心看到了他的眼睛,那是一雙全然沒有感情的眼睛,冷酷得沒有半點溫暖,像是毒蛇一樣的眼睛——
跑……
跑啊!
好心的雙手緊緊握着拳,她的指甲使勁掐進自己的掌心,一股劇烈的痛楚傳達到她動彈不得的大腦中,那男人朝她伸出手的剎那,好心終於尖叫一聲,刷地轉身逃命!
“不要跑……你該好好地接受這個獎賞!這是至高無上的榮譽!”
男人在她背後低啞地咆哮!好心聽到他的腳步聲了,他正追着她而來!
幸好絕大部分的燈光都熄滅了!好心對這裏的地形比他還要了解,所以她曲折地在這個飼育場裏到處亂竄,但是後面的影子彷彿鬼魂一樣緊追不捨!
淚水模糊了她的眼睛,好心狂亂地跑着……跑着……
誰來救救她?
上帝啊!
寶俊生?你在哪裏?當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裏?
“該死的!臺北市這麼大!要去哪裏找?快想快想啊!你這豬腦!快想想看那傢伙會把好心藏在什麼地方?”寶俊生咆哮着敲着方向盤。可是無論他怎麼咆哮都沒有用,他一點頭緒也沒有!
雨愈下愈大,眼看着夜愈來愈深,他卻只能開着車滿街亂竄,像只無頭蒼蠅一樣!
快想!
他命令自己,快想想看好心爲什麼不直接回家?還是她在回到家之前就被抓走了?
這時候行動電話響了,他連忙起來:“好心?是你嗎?你在哪裏?”
“我是寒月!老太婆也被帶走了!”
“什麼?!”
“我一轉身,老太婆就被帶走了!對方一定已經在那裏埋伏了很久了,真是對不起!我不知道——”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快想辦法找啊!”寶俊生咆哮道。
“我已經報警了,警方也正在幫忙搜查,有任何消息的話我會立刻通知你!”
“知道了!”
掛上電話,寶俊生氣得直跳腳:“該死!該死!該死——”
他用盡了所有知道的粗話詛咒,但是卻依然想不出來對方到底有什麼意圖?爲什麼籌劃了這麼久——對方老早就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了嗎?他居然能避開寒月,在短短的時間內將老太婆抓走?
他先是在教堂襲擊了張富美,然後轉回公寓去抓老太婆,那麼他一定知道好心會去什麼地方!先是襲擊張富美,接下來回公寓,那表示他知道好心不在公寓?他怎麼可能預先知道好心的下落?
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逝——
寶俊生苦苦抱着腦袋思索,那是什麼?剛剛閃過的念頭……他幾乎就快要想出來了!
兩條狗靜靜在車子後座看着他,好像知道他非常苦惱似的,只是保持着安靜——
“上帝啊,求求你讓我想出來那個魔鬼把好心弄到哪裏去了!只要你讓我想出來,而且把好心安全地救出來,我以後就相信你了啦!我不會再說我什麼教都不信,我會說我相信你啦!這樣好不好?打個商量……好心是大好人,你也不希望她就這樣掛掉吧?讓我想出來……拜託你!求求你!媽祖也好、上帝也好,什麼都好!拜託幫個忙吧!讓我想出來!”
寶俊生喃喃自語地祈禱,也不知道這樣到底算不算祈禱,但是他不停地念着、不停地想着——
這能不能算是某種上帝的神蹟?或者是寶俊生腦袋撞擊所發生的奇蹟?
他猛然迴轉車頭!路上的車子頓時大亂!但是他什麼也管不了了——
流浪狗收容中心!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但是他非常確定!好心跟那隻魔鬼一定在那裏!
“縱使我走過死蔭的幽谷,我也不怕災害;因爲有主你跟我同在。你用杖引導我,用牧竿保護我。當着我的敵人,你爲我擺設盛筵;你待我如上賓,斟滿我的杯。”
躲在荒廢果棚最深處,好心無助地禱告着、背誦着聖經,一段背完又一段,她全然無助,只能藉着背誦聖經的詩來讓自己感到安全。
“即使無花果樹不結果子,葡萄樹也沒有葡萄;即使橄攬樹不結橄欖,田地不產五穀;即使羊羣死光,牛棚裏沒有牛,我仍然要因上主歡喜,因上帝——我的救主快樂。至高的上主賜給我力量。它使我像母鹿一樣腳步穩定;它使我在高山上安穩行走……”
終於,她感到自己稍微好一點了,能冷靜評估目前的環境,但是不冷靜還好,一冷靜下來就發現連果棚附近也死了好幾只狗……它們大概是附近的野狗,總是來這裏跟流浪狗們一起喫食,沒想到卻也一起死於非命。
好心嗚咽地看着那些屍體,心頭的悲痛無法言哈!
壞人依然在外面尋找她,雖然一時之間找不到,但是如果被找到呢?
林大哥跟林大嫂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他是否傷害了他們?
好心又急又怕!她不敢出聲,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大雨又開始下了,山上的山風呼嘯着,十二月底的山頂氣溫相當地低!低得叫人牙齒不斷打顫!
她渾身溼透,又是害怕又是寒冷,身體不斷劇烈顫抖着!
她很清楚地知道,再這樣下去就算壞人不找到她,她也會因爲失溫而陷入昏迷!
她顫抖地抓起手機,默默祈禱着上帝顯現它的大能……
或許這世上真有奇蹟吧!剛剛明明已經損壞的手機不知道是因爲裏面的水氣已經消散,還是神這真的出現?總之手機竟然能通電了!
好心欣喜若狂地撥了寶俊生的號碼,但是號碼還沒有撥通,她已經聽到外面的惡人拖着踉蹌的步伐來到附近;而最教她驚訝的是老婆婆的聲音也在此時傳了進來!
“你快出來吧!你如果不出來的話,這個骯髒的老太婆就得死在這裏了!”
“放開我!好心你不要出來!你這個死沒有人哭的變態!”老婆婆用各種令人匪夷所思的臺語,罵出一串又一串精采卻不宜複誦的髒話。
好心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聽到清脆的巴掌聲跟老婆婆尖銳的哭叫聲!
“快出來!你再不出來我就讓她死在這裏!”
銀芒一閃,風衣人手中亮出一把利刃!老婆婆也嚇呆了!
頓時噤聲不敢再罵!
“我數到三,你不出來就看我割斷她的脖子——”
“不要!”好心尖叫着離開果棚:“別殺人!”
她的手機終於通了,寶俊生在手機的另外一邊咆哮着,但聲音太小了,對現場的局勢一點幫助也沒有!
風衣人微微一笑,輕輕地勾了勾手指:“跟我來吧。”
“你出來幹什麼?”老婆婆哭了起來:“我這條老命不值錢了!你出來幹什麼啦!”
好心無言地上前扶住老婆婆,她終於找到勇氣,面對着風衣人沒有人性的眼睛開口:“放了老婆婆跟林大哥林大嫂,我就乖乖聽你的話。”
“喂!好心!說話!說話啊!”
手機另外一邊只傳來滴滴答答的雨滴聲音跟風呼嘯的聲音,他更焦急了!寶俊生加足了油門往山上衝!
衝到流浪動物收容中心的前一百公尺,他將車子熄火,坐在車子上努力叫自己冷靜下來……他不能衝動,現在好心跟老太婆都在那人手上,萬一對方受到驚嚇,不小心弄傷了好心那可怎麼辦?
一定要很小心……
寶俊生將小狗們關在車上,自己則下車無聲潛行。
他身上這套塑膠鎧甲讓他喫足了苦頭!雖然塑膠防水,但是也完全不透氣,今天晚上雨下得好大,鎧甲外面淋得溼答答的,裏面卻也門得溼答答的,他一樣冷得不得了。
他從車子裏拿了根電擊棒當成武器,心理祈禱着寒月能快點帶警察上山來,但是又很擔心警察來了之後刺激到歹徒會讓狀況更糟糕!
他的心就這麼七上八下地懸宕着推開了鐵門。
四周一片死寂,除了雨水的聲音之外,一切都太安靜了!
這裏養的狗呢?他原本還擔心自己靠近會引得狗羣大叫,但是卻什麼聲音也沒有——
木屋裏的燈光非常陰暗,那光線搖晃得非常不自然,看起來像是蠟燭,這裏怎麼會停電?
寶俊生謹慎地靠近木屋,他體型雖大,但是動作卻非常輕巧,而且滂淪大雨也給了他最佳的掩護——就像上次一樣,他已經走到木屋門口了,屋內的人卻完全沒有發現他。
木屋內燭光搖曳,角落裏原本是手術檯的地方現在擺滿了蠟燭,詭異的氣氛讓人不寒而慄!
正當寶俊生躡手躡足要進去的時候,屋內傳來了好心尖叫的聲音!
他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你要幹什麼!”
好心緊緊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但風衣男人一點也不放鬆,他近乎惱怒地想扯掉好心身上的殘破布料!
“脫掉!快脫掉!你不該穿這種骯髒的衣服!上帝不會允許你穿這種傷風敗俗的東西!”
“快放手!不然……不然我要咬舌自盡了!”
這麼老套的說詞卻讓風衣男人猶豫了一下,他沒好氣地從角落裏拿起一包東西扔給她:“快換上!”
好心打開一看,裏面的衣服相當熟悉,這不是今天晚上張富美所穿的衣服嗎?“你這些衣服哪裏來的?”
“哼,我從那個賤女人身上脫下來的!我知道她傷害了你,我已經給了她一個很大的教訓……哈哈哈哈……”
男人嘶啞的笑聲教人感到透骨寒涼!好心不敢去想像富美現在已經變成什麼樣子了……
主啊!雖然富美做錯了事,但是請原諒她吧!請不要奪去她的性命,請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快換上!你再不聽話,我把他們一個個殺死在你面前,給你陪葬!”
好心瑟縮一下,連忙抱起那推衣服:“你轉過去!”
男人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轉過去!不然我不換!”
男人終於轉過身去,好心慢吞吞地將身上的衣服脫掉,想着該如何脫身?就算她能走,她也沒辦法帶林大哥林大嫂跟老婆婆一起走;而如果她真的走了,這邪惡的男人一定會將怒氣發泄在他們身上!這該怎麼辦?
“之前老婆婆看到的兇手就是你吧……”
“我不是兇手,我是上帝派來的‘清理者’,我是使徒!我將上帝將要行走的道路打掃乾淨,我做的都是對世界有益的事情!”
“我也是教徒,我信上帝不會喜歡你現在做的事情——”
“你不明白!所有的人都不明白上帝真正的旨意!”男人氣忿地發出嘶竭的聲響。他一生氣,身體就微微顫抖,駝背的狀況也越發嚴重!
如果她可以制伏他,那麼大家都可以得救了……
“你費盡心思把老婆婆抓來,又把所有的狗毒死,爲的就只是抓我來獻給上帝?”好心從來不知道自己可以這麼冷靜,她已經穿好衣服,正悄悄地在四周搜索着任何可以利用的工具。
“上帝會喜歡我今天的所作所爲,我幫這世界清理掉許許多多的垃圾——”
“他們不是垃圾!他們是上帝的羔羊!同樣受到上帝的恩寵!”
“你不明白!”男人猛然回頭,好心立刻尖叫起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沒有!我沒有!”他慌張辯道。
找到對付他的辦法了!
好心心底深處祈求上帝原諒她使用這種手段!但是爲了其他人的性命,她已經別無選擇了。她悄悄地將工具拿在手上,嘴巴里義正嚴詞地數落他: “你必須向主請罪!因爲你心裏已經犯罪了!你犯了十誡之一!這是不可饒恕的大罪!”
“我沒有!你誣賴我!”男人忿怒地低吼着,他又氣又急,正要繼續反駁的時候又想起什麼似的猛然轉身:“你想騙我——”
但是好心的速度比他更快!她手上拿着倒滿了麻醉劑的白布,猛地往他臉上襲去!
男人怒吼一聲撲了上來,好心驚恐地不斷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