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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戀愛高血壓》 / 莫辰 / 第5章 / 共10章

柯立恆離開咖啡廳後,舒苡荷緊接着離開。

她得快去錢多多財務公司還債,多一天就會多算一分利息。

來到錢多多財務公司,它是在鬧區沒錯,可位於地下室,讓舒苡荷有點害怕,想着該不該獨自下去?

裏面全是三教九流,多的是騙人的把戲,她好不容易得天助,一夕之間有了三百五十萬,會不會錢沒還成反而被坑了?

在地下室入口處躊躇了許久,就在她決定下去時,一隻手臂突地拉住她!

她驀然回首,赫見一張俊臉朝她笑得不懷好意。

這男人是……

他!

柏震奇的確是笑得不懷好意。

當他發現她站在地下錢莊的入口,他說有多高興就有多高興,缺錢的女人最容易拐,她肯定是沒那晚的志氣了。

“當我的情婦,你的問題我幫你解決。”他輕笑道。

舒苡荷回以迷人一笑,挑釁的說:“有人幫我解決了,那人是我的未婚夫,我們就要結婚了。”

有人早了他一步?注視着她酷似小意的嬌俏模樣,他的臉色在剎那間變得非常難看。

見他的臉色丕變,舒苡荷的酒窩漾得更加迷人了,那像是勝利的笑。

她突地勾住他的手臂,拉着他一起往地下室走,“喂,你陪我下去一趟好不好?我一個人會怕。”

柏震奇居然沒拒絕,讓她拉着他來到錢多多財務公司。

“你們是不是要借錢啊?”

櫃檯做得像當鋪,用欄杆隔了起來,裏面那個男人嚼着檳榔,不像接待員倒像犯人。

“不是要借錢,是要還錢。”舒苡荷說。

“叫什麼名字啊?”

“舒文政。”

櫃檯內的男人找出合約,問道:“要還多少?”

“全部還。”

“等一下,我算一下利息。”男人根本沒算,就直接說:“三百三十萬。”

“先生,上個月的利息給了,這個月還不到一個月,到今天才半個月,以日計算應該是三百一十五萬。”舒苡荷說。

“要還的時候算一個月。”男人兇巴巴的說。

“合約不是這樣寫的!”舒苡荷不甘被欺負。

“這是額外規定、行規,合約不需要寫。”

“哪有這種事?”舒苡荷纔不管什麼行規。把一隻信封遞給他,“裏面的支票是三百一十五萬,你把合約還給我。”

“還要十五萬。”男人絲毫不妥協。

“我沒有十五萬。”

“那利息就繼續算。”

“喂……”

舒苡荷正想據理力爭,柏震奇伸手摟住她的腰,示意她不要說了。

他則開口接道:“先生,我們只看合約,不甩什麼行規,或是你自己……”他故意頓了一下,壓低音量說:“見女人好欺負,想多拐半個月的利息進自己的口袋?我知道的行規是,我到違法的地下錢莊借錢,就不會報警處理這種爭執;不過,你若不照合約辦事,我可就不客氣了!”

柏震奇的話、態度,氣勢凜凜,男人一聽,瞠目結舌的看着柏震奇,檳榔渣一不小心給吞下肚裏。

他立刻簽收支票,並當着他們的面撕毀合約。

離開地下錢莊後,舒苡荷出自肺腑地說了聲:“謝謝你。”

若沒他,她真的會被欺壓。

“當我的情婦,取消婚約,他幫助你那些錢,我會加倍奉還。”柏震奇不死心地提議道。

舒苡荷搖搖頭,“我不會當你的情婦的。”接着,她伸手捧住他的俊臉,在他臉頰上一親,“謝謝你陪我下去。”語罷,連再見都沒說便跑步離去。

她不親他還好,這一親,教他不甘願到了極點。

他和阿立一直都很注意有酒窩的女人,他難得遇上一個如此像小意的女人,怎可輕易讓她溜掉?

他舉步追上去,抓住她的手臂,“跟我走。”

“去哪裏啊?”舒苡荷讓他拉着走。

“我幫了你,你一句謝謝就了事?”

“我還……親了你一下。”

“不夠! ”

“不夠?”

正值她疑問之際,柏震奇將她推上了他的車。

等他一上車,舒苡荷趕緊說:“那我請你喫飯。”

“也不夠。”柏震奇將車子駛離了原地。

車子一動,舒苡荷連忙問:“喂,你要帶我去哪裏?”

“喫飯。”他把車子開上了環河快速道路。

車子行駛在環河快速道路上,路燈亮了起來。

一整排排列整齊的昏黃路燈,在車子高速飛掠過的同時,燈光交錯成一條條閃耀的銀黃色光帶,連車內也明亮繽紛了起來。

這景色美極了!彷彿連時空也錯亂在車速和這些閃耀的銀黃色光帶中,讓人有出世之感!

“好美哦!”舒苡荷驚歎。

“你未婚夫沒帶你在這個時間出來過?”

她未婚夫是今天才有的,怎麼可能帶她在這個時間出來過?而就算結婚以後也不可能。

不過,她不會對一個纔有點熟的男人解釋這麼多,她簡單地回答:“沒有。”

“當我的情婦,我可以常陪你出來。”他接着補充道:“除了你,沒有情婦可以讓我陪她出來看燈景。”

“真的不行,謝謝你的抬舉。”她側過臉注視着柏震奇,把他的俊逸、性格,完全攬進眸底。

柏震奇此時也側過臉,不期然迎上她的眸,頗爲失望地問:“真的不行?”

舒苡荷收眸回過頭,“真的不行。”頓了一下後,她接着說:“如果我當初沒把你的名片撕掉,我或許就會成爲你的情婦了。”

“第一次有女人拒絕我,還是個我非常想要的女人。”他自嘲的一笑,眼角餘光同時閃過她的嬌美。

舒苡荷不以爲然瞟了他一眼,“喂,我說真的,你不能這麼欺騙女人的感情,想要就要來,不想要就丟掉,你會有報應的!”

“報應?”他接着哈哈大笑,“哈哈!我花錢要女人,就已經付出代價了,還會有什麼報應?”

“感情不是可以買賣的!”見他笑個不停,舒苡荷氣道:“不跟你說了,觀念不同,話不投機。”

接着,車子下了快速道路,停在一間相當高級的餐廳前。

用餐之際,兩人因爲對感情的見解不同,一會兒吵嘴、一會兒賭氣不說話。

她說他是花心大蘿蔔,女人見一個、愛一個,早晚教女人給生吞活剝;他則要她解除婚約當他的情婦,還說她笨,聰明的女人當情婦輕鬆自在,笨的女人當妻子變黃臉婆。

兩人就在這樣像是火爆,又像是激情的情況下用完了餐,但兩人皆未對對方起反感,反而深覺有趣。

而這樣的情況,維持到柏震奇送舒苡荷回到家附近。

舒苡荷當然不會明白的告訴他,她家住哪裏。

“再見。”舒苡荷說完,便準備打開車門。

柏震奇突地拉住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覆上她的脣。

舒苡荷一下子失去了反應的能力,加上他懾人的氣息讓人迷失,她只得任由他由淺吻到深吻。

直到兩人都需要補充空氣,他才放開她。

吸進了空氣,舒苡荷也找回了迷失的自己,她瞅住柏震奇,卻還是不知該如何反應。

他的吻動人心魄,是她此時唯一的感覺。

柏震奇也瞅着她,眸底盡是不可置信!沒有一個女人能給他這種契合、美妙無比的感覺。

四目交接半晌後,舒苡荷知道自己不能再逗留,她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推門離去。

柏震奇的手伸出卻抓了個空,血液也在瞬間翻騰,像是往上直衝到腦門,整個人頭暈目眩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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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柏氏別墅裏一大早就有不少人走進走出。

滿屋喜字,雖充滿喜氣,卻隱含着某種詭譎氛圍。

柏震遠、柏震海一早就攜妻帶子回來了,不過,他們沒有因沾染喜氣而高興,反而是頗爲不悅。

因爲他們都知道父親將他名下的那筆資金,從原有的銀行轉到柏震奇的融資公司裏。

“爸,我們的合作銀行說你把你名下那筆資金轉到震奇的融資公司?”柏震遠不諱言地問在大廳裏坐着等證婚的父親。

柏漢升早想好了說辭,不過他不會馬上解釋,他做事不需要向任何人做多餘的解釋,除非必要。

他淡淡地回道:“沒錯。”

“爸,爲什麼要轉到震奇的融資公司?它只是融資公司,又不是銀行。”柏震海跟着問。

有進一步的追問,柏漢升纔會認爲有解釋的必要。

他回道:“震奇的能力你們有目共睹,我是想讓震奇多幫我賺些錢,以後你們也可以多分一點,所以把那筆資金交由震奇託管,讓他轉投資。同時也利用資金的託管權,讓震奇願意結婚。”

柏漢升的說辭,的確教他們兩人無言以對。他們惱恨柏震奇的才能,投資股票時,卻又不得不借用他的才能,可這關他結不結婚什麼事?

“讓震奇願意結婚?爸,我不懂!”柏震遠說。

“爸,我也不懂!”柏震海跟着說。

“你們該知道,震奇爲了個孤兒院裏的女孩遲遲不結婚。他不結婚,我無法安心出國,所以就利用資金的託管權,要他結婚了了我的心願。你們總不希望我老掛念着震奇的終身大事,不得安寧吧?”

柏漢升一句反問,又教兩人無言以對。若有意見,豈不就是不孝?

“爸,如果我需要向你調度呢?”柏震遠問。

“我既然交給震奇全權處理了,要調度就找震奇。”

“爸,如果震奇拒絕呢?”柏震海又緊接着問。

“震奇不會拒絕的,只要你們用途正當。”

兩兄弟互望一眼,他們心有不服,卻又無法反對,同時皆認爲他們的父親這麼做分明是偏心。

柏漢升見他們不說話,便繼續說:“震奇結婚後,我就要出國去,這房子就讓震奇繼續住,幫我照顧。”

他們的父親又偏心了,連房子都可能會留給柏震奇。兩人雖不敢有異議,神情卻是相當不滿。

柏漢升知道他們在想什麼,說道:“你們結婚時,我不也一人一棟房子給你們?再說,震奇自己創業辛苦,不比你們撿現成的少了好幾十年的奮鬥,加上他有十年的時間是在孤兒院裏度過的,就算我把這房子給震奇,你們應該不會跟你們的弟弟計較吧?”

“不會。”

“不會。”

兩人不得已的回道,卻是言不由衷。在他們眼裏,柏震奇是多餘的,分走了本屬於他們的東西。

“這樣纔有度量。”柏漢升拍拍兩人的肩膀。

此時,柯立恆剛好進屋來,柏漢升叫住他:“阿立,時辰不是快到了嗎?去看看震奇好了沒有,怎麼到現在還沒下來?”

“我馬上去看。”柯立恆立刻上樓。

時辰都快到了,柏震奇還不下來,加上這婚禮辦得很低調,只在家裏舉行,參加的親友不超過五十個,讓柏震遠有了聯想。

他說:“爸,震奇的婚禮辦得這麼低調,你不覺得有問題?”

“會有什麼問題?”柏漢升反問。

“震奇會不會只是找個人結婚給你看,好順利取得資金託管權?”

不用他們說,柏漢升也知道有這個可能。不過,要兒子找個人結婚,在家相夫教子本來就是他要求的。

於是,他回道:“要他找個人結婚,在家相夫教子,是我要求的,你們不也是這樣?至於他以後在外面愛怎麼搞,我一樣不過問。”

柏震海則對柏震遠的話有另一種解讀,他道:“爸,如果震奇是找個人結婚讓你安心,那我們倒是沒話說。就怕他結婚是做戲,不久又離婚,那就太枉費你的用意,也太過分了!”

“不會的。”柏漢升回道。

“爸,震奇是有可能這麼做。我們都知道他一直心念於孤兒院裏那個女孩,到現在還在找她。”柏震遠說。

“是啊,爸,萬一震奇真這麼做,就是太對不起你的用心,也太不孝了,我覺得他就沒有資格託管這筆資金,長幼有序,應該交由大哥託管。”

柏震遠朝柏震海竊竊一笑,等着父親的反應。

柏漢升無語。

見父親似乎在沉思,柏震遠趕忙說:“爸,你不能袒護震奇。萬一他真這麼做,教我難以心服。”

“我也不服。”柏震海肯定跟進。

柏漢升知道他們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前後夾攻,他絕對是無法袒護小兒子的,於是回道:“如果震奇真這麼做,託管權就交給震遠。”

兩人一聽,心裏總算有點平衡了。

另一方面柯立恆上了二樓,敲敲柏震奇的門,喊着:“老大,時間快到了,你準備好了沒有?”

裏面沒響應。

柯立恆正想再敲時,燕姨端着早餐上來了。

“阿立,小少爺不會是還在睡吧?時間快到了。”

“可能是真的還在睡。”

此時門被緩緩地拉開了。

柏震奇開完門,又回到牀上躺下,神色顯得相當疲憊、難看,還有一個特殊景象——他滿臉紅嫩得像是上了妝。

然而卻讓他顯得更爲俊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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