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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青蛙與偏見》 / 沐香 / 第7章 / 共9章

射中的靶心

在汪景家與徐寧華正式邁入新戀情的同時,方牧廉正在天人交戰。

他在浴室沖澡,想着該怎麼讓那個睡在沙發上的眉頭深鎖小女人擺脫這個因他而起的八卦,他不知道該怎麼做,想破頭還是想不出來。

他並不想曝光,但是……唯有站出來說明好像纔是唯一的方法?

只是真的站出來否認後只怕是會引起更大的風波吧?那麼多演藝圈的緋聞八卦,到最後還不是都沒人相信是假的,重點是……到最後還是被證實是真的!

他帶着難以決定的心情走出浴室,發現那個悲慼的美麗女作家醒了,坐起身子裹在他洗澡前幫她蓋上的薄被裏哭。

“啊?你醒了?怎麼哭啦?”他走上前去,發現旁邊的威士忌又少了些,“你自己倒酒喝?”

“我……我覺得很冷……所以倒一點酒喝……嗚……”她臉上爬滿眼淚,“剛剛做了惡夢……我夢到……夢到……他們……然後又沒看到你們……我會怕……”她縮在薄被裏發抖,不斷的哭泣。

“好了好了,不要想了……你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如果一直讓這件事情困擾你,就什麼也做不來了。”他坐到她的身邊拍拍她的背,發現她真的是科的厲害。

他想要擁抱她一下,好讓她止住顫抖,卻礙於男女之別必須要剋制這樣的念頭。現在不是引起新的誤會的時候,而是要想辦法說些可以安慰她的話。但是,該死的是,他偏偏是一個不太會安慰人的人。

“我……我夢到他們闖到我家……把我綁起來,然後對我猛拍照,一直拍……一直拍……”她蒼白着嘴脣繼續說下去,“然後把這些照片刊登在雜誌上……讓全世界的人看、然後嘲笑我……大聲的笑我……”

“不會有人把你綁起來的,不會!”方牧廉一把抱住了她,不能再讓她胡思亂想了,他用力的摟緊仲卿的肩膀,試圖讓它們別再抖的那麼厲害。

“你在我這裏很安全,不會有人闖進來,我會保護你。”他極盡溫柔的說着,不忘揉着她的頭髮讓她放鬆。

“你……你不要離我太遠,好不好?”仲卿抬起了已經因爲哭泣,而有點腫起來的臉,哀求着。

“我一直都會在。”方牧廉加重了語氣,肯定的說。

“謝謝你。”仲卿看着方牧廉閃着光的的眼睛,她有了安全感。卻驚覺似乎兩人太接近了,被抱得這麼緊,她該抽出身子。

在他發現她的小動作後,他鬆開了她。

“你去房間睡吧,我幫你整理一下牀鋪。”方牧廉站起身子,走向另一扇門。

“那……那你呢?”讓她睡房間?那他自己呢?

“我睡沙發啊,沒關係的。”他回過身來笑了笑。

沒走多遠,方牧廉就又衝回沙發這邊,把一站起來就要跌倒的仲卿接住。

“我…我好暈喔。”仲卿發現自己全身軟綿無力。

“唉……你剛剛喝太多威士忌了。”又喝醉了,方牧廉對仲卿的酒力已經完全失去信心了。他一把就抱起渾身發燙的仲卿,準備這樣送她到房間。

“我很重吧……?”仲卿覺得很不好意思,一方面也興起了微醺之後,釋放出來的依戀,她把雙手搭上方牧廉的脖子上,騰空的感覺讓她更加暈眩。

“不會……你很輕,太輕了。”他的脖子感覺到有一股熱力凝聚,她的身上散發出跟他身上一樣的香味,她熱呼呼的臉頰貼在他的鎖骨上,長髮在他的手臂上搔着,試探他的理智。

太危險了,他要趕快放下她。

“如果又做了惡夢,要找人說話的話,我就在外面。”他將她放上雙人大牀,清清喉嚨,沙啞的說着。

卻沒想到這小妮子沒有把手放開。

“陪我說說話,直到我睡着,還有,”她把目光調到旁邊的書桌旁邊,“坐在那裏好嗎?不要離開我的視線。”

“這……這樣不好吧?”這下子怎麼得了,如果他再沒有人性點,就會把她喫了。

“這樣不好?”她突然聲音放大,盯着方牧廉已經快要發紅的臉,她一把壓下他的脖子,吐着些微的威士忌酒氣,“那你就躺在我旁邊,像爸爸那樣說故事給我聽吧。”

爸爸?方牧廉腦中閃過了這個神聖的字眼,心想着不會吧?你這樣一個女人睡在我旁邊,還要我當自己是你爸爸……?

“你太醉了,不要說傻話了。”他拉開仲卿勾在他脖子上的手,試圖趕快逃開好讓自己有機會冷靜下來。

沒想到她又開始哭!

“就連我這一點要求你都做不到,還說要保護我!萬一他們從你房間窗戶爬進來把我綁出去怎麼辦?”

“小姐啊,我的房間沒有窗戶……而且這裏是九樓。”

“嗚嗚……”仲卿根本不理他。翻過身就抓起棉被把自己包在裏面悶着。

“噯……別耍脾氣。”方牧廉上前拉拉棉被,“你……你好歹也把我當成一個男人吧。”真是要命,竟然要他講出這種話。

“我是把你當男人啊,”仲卿突然掀開棉被大叫,“我爸爸也是男人啊!”

“我跟你爸爸……我跟他不一樣啦。”方牧廉哭笑不得,她醉的可真厲害。“我是一個會對你不規矩的男人,沒像你跟爸爸有親情喔。”

“哦?你終於承認啦?”她坐在牀上突然雙手叉腰,大眼嘲笑的模樣。

“承認啥?”女人喝醉都這樣反反覆覆的吧,剛剛還在哭哭啼啼楚楚可憐,下一秒鐘就板起臉來而且還一臉輕蔑呢。

“承認你那樣對我,是不規矩的行爲啊。”

“那樣對你?我是哪樣對你了?”他轉轉腦子,回溯以往的情景,“啊,你說那個……”他想起了撿到她手機的那晚,他吻了她的事情。

“哪個?”仲卿突然的生氣起來,“你知不知道那樣做……你那樣做……讓我……讓我擔心了快一個月!”

“啊?擔心?”方牧廉嚇了一跳,難不成她懷疑自己的口水有問題會毒死她嗎?“有什麼好擔心的?”

“有什麼好擔心的?我……我……”仲卿真不敢相信這個男人竟然問有什麼好擔心的,她杏眼圓睜,不可置信的看着方牧廉。“萬一懷孕怎麼辦?!”

“啊???懷孕?!”方牧廉張大了嘴巴,“你……你活在瓊瑤時代啊?這樣哪會懷孕?!”

“你纔到底有沒有念過書呢!這樣當然會懷孕!除非……除非你……你有帶保險套!”仲卿對於要說出“保險套”這三字感到很羞赧。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空氣沉默好些時候,直到方牧廉突然的放聲大笑,他坐在牀邊笑的不可遏抑,仲卿看他笑成這樣頓時酒醒了,取而代之的是火氣。

“有什麼好笑的?”

“好……不笑,”他看到她臉色變了,於是正襟危坐。

“我想……你誤會了。

☆   ☆   ☆

這實在是太糗了。知道自己並沒有跟方牧廉發生關係的仲卿,愣在牀上很久。誤會?這一切都是誤會?

“難怪你這麼討厭我。”

方牧廉看着她呆然的模樣,回想起這段日子仲卿的惡言相向,只怪自己粗心沒有想出原因,他以爲那不過是她的醜態被他看見而惱羞成怒而已,偏偏他是個愛回嘴的人

難怪會被討厭。在她的眼中,自己大概是一副嘗過甜頭還死纏爛打的嘴臉吧。

“對不起……我……”仲卿回過神來,臉紅了起來。

“有什麼好對不起的。”他笑着摸摸她的頭。

撇開了那樣的陰霾,仲卿頓時覺得輕鬆不少,原來一切都很單純,並非像她所想得那樣複雜、不堪。她是該抱歉的,長久以來她是這樣的敵視着方牧廉——這個在她喝醉時任她差遣、照顧她的計程車司機……她卻把他當成一個色狼在對待。

而她在自己其實早就無法否認的在意跟誤會引起厭惡當中,愚蠢的不安着。

她今天太易感了,這麼容易的又開始掉下眼滑。

“這沒什麼好哭的吧?”方牧廉見她又開始哭,嚇了一跳,他輕聲的說,深怕自己又說錯話,“不哭啦,有什麼好哭的呢?快睡了,別想太多了。”

“你不會生氣吧?”她拍抽噎噎的說着。

“爲什麼要生氣呢?”他笑得非常溫柔,惹的仲卿不敢直視。

“我那樣誤會你,把你當成……強暴犯……色狼,你該生氣啊。”她想自己的臉一定很紅。

“不要這樣想,應該是我沒有說清楚讓你有了這個誤會的啊。而且……”他斜着眼睛看着她,一本正經。

“我可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你最好趕快乖乖睡覺,不要說些我做不來的要求,不然我不敢保證我會不會變成色狼。”

她抬起頭跟他四目相對,她想說些什麼嗎?方牧廉看着她微紅的粉頰,跟她咬着的下脣,等着她開口。

“但是我真的是希望你留在我身邊,那不是開玩笑的。”仲卿用肯定的語氣說。

他定定的看着她,眼裏是仲卿解讀不出來的訊息。

他站起身來,關上房門跟燈,只剩下書桌上的檯燈亮着。

“好,我會留在你身邊。”他走上前溫柔的說,扶仲卿躺在牀上,替她蓋上被子。

“我就當你一晚的……爸爸吧。”

原本被方牧廉的舉動嚇到的仲卿,這下子放鬆了心情,卻也帶着淡淡的失望。

“你不睡覺要做什麼?爸爸?”她也學着用小孩子的語氣回答。

“總會有事做的。”方牧廉笑着走到書桌邊打開電腦,然後又繞回來坐在牀上,“我可以玩電動啊。乖女兒,快睡。”

因爲檯燈柔和的燈光,仲卿看着眼前男人線條分明的輪廓,原本的酒意讓她不想放他離開自己的眼前。

之前的誤會讓她矛盾萬分,而排除了誤會後,她很明白:她喜歡着方牧廉。

“爸爸說個牀邊故事吧。”她笑着,“女兒睡着了你纔可以去做別的事情。”

“你真是難纏……”他苦笑,“那我就來說女作家的故事吧。”

“喔?真的嗎?那我要聽。”仲卿倒想聽聽他要怎麼掰。

“有個美麗文章又寫得好的女作家,因爲失戀跟被色老頭欺負,喝醉酒被一個計程車司機在路邊撿到,她……”方牧廉煞有其事的開始說起故事了。

“等一下,什麼‘撿到’啊?”仲卿笑着罵。

“爸爸講故事,女兒不可以插嘴。”他一本正經的把食指放在嘴脣上,惹的仲卿發笑。

“這女作家無理取鬧了一大晚,真是可憐這個計程車司機,車子被弄髒還不說,還要當她一晚的奴隸,還要花錢倒貼送女作家到旅館睡覺……”

他越說,仲卿的臉越是紅了,回想起來,她真的是帶給方收廉不少的麻煩。即使有很多抱歉的話想要說出口,她還是默默的聽他把這“牀邊故事”說完。

“到最後還被女作家誤會司機對她做了不乖事情,然後……”

“什麼‘不乖’的事情?”仲卿忍不住又突然的打斷,這個男人用的措辭實在是太好笑了。

“就是不乖囉,你長大以後就會知道。”方牧廉依然以爸爸的態度嚴肅回話。

“嗯,好。爸爸請繼續,後來呢?”仲卿也正經的回答。

“後來……這個司機就算被女作家討厭,還是沒有辦法忘記女作家。”他原本看着天花板的眼睛垂了下來落在仲卿的臉上,雖然有時候方牧廉的眼神會對她溫柔些,但是,現在他的眼光仲卿卻從來沒有看過。

除了溫柔,還有着什麼別的。

“爲什麼?女作家不是對司機很不好?”她順着故事問。

“是啊,是滿不好的。”他笑了,淺淺的。“但是他就是喜歡上了啊,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總要有理由吧,難不成那個司機是神經病嗎?喜歡別人對他不好?他到底喜歡女作家哪裏啊?”

仲卿心臟噗噗的無法放緩速度,她回視着方牧廉的眼睛,他的故事是真的嗎?他喜歡她?但是她對他多麼不友善啊。她緊張的等答案。

“司機喜歡她的任性、她說話的樣子跟神韻、喜歡她明明很善良又要故意言不由衷地說壞話、喜歡她明明軟弱卻又要裝堅強……”方牧廉伸出修長的食指點着她的額頭,一路往下滑到她的鼻尖。

方牧廉的手指在她臉上游走,讓她喉頭緊了起來。自始至終仲卿都沒有辦法把自己的視線從方牧廉臉上移開。

方牧廉看着她的眼睛,也沒法停止自己繼續肉麻下去,他沒有辦法停住自己的故事、自己的手。他低下身子接近仲卿的臉,親吻了她光潔的額頭。

“喜歡她的聰明、她的慧黠眼神、喜歡她固執的鼻子……”他輕輕的邊吻着、邊說着,他聞到了她與他相同味道的沐浴乳跟洗髮精香氣,還聽見了悶悶的、卻急促的心跳聲。

是她的嗎?還是自己緊張不已的心臟跳聲?

他停了下來,這麼近距離他依然看着她水汪汪有點紅腫的大眼睛,有點尷尬,但是又無法停止。方牧廉覺得該剋制自己了。

“司機也喜歡女作家壞壞的嘴巴嗎……?”仲卿輕啓朱脣問。

不等仲卿合上嘴脣,方牧廉用力的吻了下去。

點起了火。勢必燎原。

☆   ☆   ☆

他睜開眼睛,看着身旁依然熟睡的女人。

她的眼睛還有點腫,因爲昨天她哭太多次了。她的嘴脣也是腫的,因爲他用力的吻了她太多次了。他挑起一把她臉上的長髮,撥着她的鼻子。

“唔……”仲卿眉頭皺了一下,伸出手來撥開頭髮,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親吻她的鼻子。

“早安。”仲卿慢慢的張開眼睛,惺鬆的看着方牧廉。

“該說午安了。”他一直親着她的鼻子、臉頰、眼睛,“都中午囉。”

“啊?這麼晚了?”她嚇了一跳,睡了這麼久?

“是啊,你肚子餓了嗎?”方牧廉用手肘撐着頭問。

“不會……”

仲卿清楚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尷尬的把自己的臉用棉被蓋住。她在不好意思。

“可是我餓了。”方牧廉說完就掀開棉被咬着她的脖子。

“你……吸血鬼啊你……”仲卿怕癢,笑着一直要把他推開。

此時門鈴響起。

“會不會是寧華他們?”仲卿慌了,這個樣子被看到不太好。

方牧廉皺起眉頭,他認爲來人不可能是汪景家或是徐寧華,因爲在仲卿還沒醒過來之前,他已經跟他們通過電話,汪景家提醒他們不要出門,因爲颱風已經入境的關係.風雨變大了。

而且方牧廉還狠狠的虧了帶徐寧華回家的汪景家一頓。

“我還是不要開門好了,既然確定不會是小汪他們,就沒什麼必要去開門。”方牧廉不想理會這急促、並且連續不斷的門鈴。

“但是聽這聲音像是很急的樣子……我躲在房間好了,你還是去開門吧。”仲卿躲回棉被裏,方牧廉也只好快速的穿上衣服應門去。

一打開門,方牧廉傻了。全身溼漉漉的向萍正站在門口,非常的狼狽。

“還好你在家……”向萍的聲音軟弱無力,她美麗的大卷發披散在她不施脂粉卻依然豔麗的臉上,眼神裏充滿了悲傷。

“你怎麼了?”方牧廉沒有半點猶豫地開了門,因爲眼前的女人看來需要幫助。

向萍一進門就抱住方牧廉,哇哇的大哭起來。

‘他……他在外面一直都有女人,我被他騙了好久……”向萍緊緊的抱着方牧廉,害得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現在都搞出孩子來了……他……他就說他必須負責,所以要跟我……分手!”

沒想到是這樣的事情。突然的,方牧廉回想起眼前的女人背叛自己的那一幕。

背叛的滋味……你嚐了可有我痛?

“向萍……別哭了……先坐下,颱風天你也不要亂跑啊,發生事情怎麼辦?我倒杯水給你……”方牧廉推開她。

“不!你不要離開我,你……你不是氣我當初那樣對你嗎……”她把他抱的更緊了,“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愛我……現在我跟他分手了,得到報應了,我……你可以再擁有我。”

方牧廉一聽她這麼說,用力的扯開她。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她用這樣的邏輯來看待他們之間的?

“向萍……我們結束了,很早已前就結束了,還是你要求的,不是嗎?”他一改剛剛開門時的態度,恢復了平常面對向萍的那種冷峻。

“但是……我們還是常常……在……在一起不是嗎……?沒有真正的結束啊!”向萍撲過來抓住他的衣服,“你愛我,我知道你愛我,難道不是嗎?”

“錯了,向萍,你很早以前就不愛我了,不是嗎?那麼我怎麼可能再愛你?”他撥開她的手,感到厭惡,“你也不愛他,不然也不會依然跟我上牀。你誰都不愛,你只愛你自己。”

向萍頹立在原地,無話可說。

“不要因爲你失去了一個可以玩弄的對象,就回來找我……”方收廉其實很不願意這樣說話傷人,但是他必須要讓向萍明白,當她放棄他們的愛情後,他也不打算回頭了。

向萍抬起頭來,帶着深深的埋怨看着他,然後發現主臥室的門是關上的,浴室門口晾着一雙女鞋。

“你……有女朋友了……?”她笑得淒涼。

“嗯。”方牧廉望見她這樣,也不忍心繼續板着臉了。

“什麼時候開始的?怎樣的女孩?”向萍的眼淚一直沒有停過,事實上她現在很想衝過去打開房門,看看是怎樣的女人讓方牧廉鐵了心。

“就昨天晚上,她很天真、柔弱……讓我想保護她……”提到這女人,方牧廉掩飾不住輕輕牽動的嘴角。

她就晚那麼一步,眼前俊挺、陽剛卻溫柔的男人就專屬別人的了,而不再是她的偷歡情人。

“不愧是‘人馬座’,你要女人的確是很難逃過你的掌……相信她也是這樣被你征服。”向萍苦苦的笑了。

“別這樣說,我沒這麼厲害,”這麼酸的話方牧廉並不想聽,“我跟她之間並沒有你所說的那麼不堪。”

向萍轉身向大門口走去,最後回過頭來依然是滿臉淚痕。

“那是因爲你沒發現罷了,你不必刻意做手段,女人也會被你征服,這就是‘人馬座’,不是嗎?”她嘆了口氣,擺擺手。

“不見了,希望你下一本新書能夠快點問世,別老是開着計程車到處跑……”

方牧廉看着向萍離去的背影,心裏百感交集。

當初他認識的向萍有着傲人的霸氣跟才氣,他迷上了她充滿自信心的美麗眉宇、採着高姿態的美麗身段。

是的,她真的非常美,成熟豔麗到不像那時不到二十歲的她該有的外貌。

他之所以會愛上她,卻不是因爲她有多美、有多少人在追,而是她有着和自己相通的思考內涵。兩個有着相同創作理念的人多麼適合在一起啊,一起看書、討論文學、共同爲彼此的創作打氣。

他與向萍度過了這麼些年的快樂時光,那也是他們創作力最旺盛的時候,卻忽略到向萍那其實一直都不安定的玩心跟魅力一直在爲他累積將來痛苦的能量。

是的,他一直都蠻痛苦的,自從他眼見向萍的出軌後,他若無其事般的私自痛苦了好長一段時間,甚至無法提筆寫些什麼了。直到遇見了仲卿。

一想到仲卿,他纔想起來她仍在房間裏,他心裏暗叫不妙,衝回房間。

只見仲卿直愣愣的坐在牀上,表情怪異的看着他,好像他是外星人一樣。

“她走了。”方牧廉關上房門,走近牀沿。

“前任女友?”仲卿聲音平平地說着。

“嗯,分手很久了。”

“後來變成牀伴?”

“你……可以不要這樣說話嗎?”方牧廉坐在牀邊低下頭,“我很抱歉。”

“我沒有在責怪你什麼,畢竟那是你自己的生活方式,”仲卿依然沒有什麼表情,“以前的你跟我沒有什麼關係。”

方牧廉抬起頭來,看着仲卿眼睛裏又開始泡出淚水了。

“你不要哭啊……你剛剛也聽到了,我們以後再也不會有任何關係了。”方牧廉連忙伸手撥開仲卿臉上的淚。

“我的女人只有你。現在是,以後也會是。”

仲卿慢慢轉過頭來看着他,沒辦法不哭泣。

“是啊……我都聽到了,包括你就是‘人馬座’這件事情。”

方牧廉愣住了,沒有想到這一層。

“我……我不是刻意隱瞞你的。”

“你有!你跟汪景家明明就知道我最崇拜‘人馬座’了,可是卻都不告訴我他是誰,看我這樣瘋狂崇拜一個作家,而那個作家竟是你,你這樣很爽是嗎?”

“我沒有那個意思!”他上前去緊緊的抱住了仲卿,不理會她的掙扎。

“你根本就只是要玩玩我吧,好個風流的大作家啊,用計程司機的小身份去拐一個女人上牀,你好個‘人馬座’!”

她不斷掙扎,方牧廉越是抱的緊。

“因爲我不想曝光!也沒必要曝光,我只想要曝光我的文字,而不是我的人!”他大聲的解釋着。“除非是我最親近的人,不然這對我來說就是個祕密。”

他用力的吻了仲卿一下,看着她的眼睛。

“現在是因爲向萍比我還早說出來,所以你知道了,而我也不打算繼續隱瞞你,我這樣說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呆瓜!”

仲卿哭的更厲害了,原本已經變的不美麗的臉變的更醜了。

“人家真的……以爲你是一個……一個普通的計程車司機啊,這樣的印象突然……突然落差這麼大……嗚,你……你要我怎麼適應?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方牧廉真是被她的話搞的哭笑不得,但是又不能真笑出來。

“看着我。”他捧住她的臉。“你會喜歡我是因爲我是方牧廉,還是因爲我是計程車司機?還是因爲我是‘人馬座’?”

被抓住臉的仲卿,覺得這樣自己的臉一定是蠢斃了,連連搖頭想要甩開他的手。

“哼哼……誰說喜歡你來着,你放開我啦……”

“管你!回答我啊。”方牧廉開始揉着她的臉,“不回答就把你的臉揉的更腫喔。”

仲卿用力一甩手把方牧廉的手打掉,然後她抱住他的頸子吻着他,很久很久。

“都不是,因爲你是你,喜歡着因爲我是我的你。”

方牧廉聽了之後愣了一下。

“真饒舌。”他笑着撲倒仲卿,用行動宣佈她的回答得到滿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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