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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隨君飛》 / 慕雲曦 / 第7章 / 共10章

血!

慕紫纓失去意識往下墜,直到水嗆滿了她的口鼻,她才驚醒過來,並驚恐的發現,自己已掉入湖中,正不斷的往湖底山暗處墜下。

更可怕是,她根本不會泅水!

她害怕得想開口呼吸,但纔剛開口,湖水便不斷湧入她的嘴,令她難受得緊。

漸漸的,她覺得意識愈來愈模糊,身子愈來愈不聽使喚,只覺得自己在飄蕩着……

皇甫少華快速的躍進湖中,拼命的在湖裏尋找,他的心狠狠的揪着。

天!她會泅水嗎?她不會死吧!

他驚恐的朝湖底游去。終於,他發現碧綠的湖底中有一金光在閃着,他大喜,奮力往那游去,果然看見失去意識的她湖中的一塊巨巖擋住了,而倚在那兒。

皇甫少華游到她身邊,見她失去了意識,於是緊摟着她,再往湖面游去。

他自小在西湖邊長大,在六歲那一年便已學會泅水,即使在水中閉氣半刻鐘也是小意思!

沒一會兒,他帶着慕紫纓浮出了水面,他四處張望着,畫舫離他們已有一小段距離,而斷橋旁的孤山卻近在咫尺,於是,他當機立斷,先帶慕紫纓上岸救醒她再說。

一上岸,他將她放在沙堆上,先探了探她胸口,確定她的心還在跳動後,才安了心。他吸足一口真氣,脣對脣,一古腦兒直灌到她肺裏去。

慕紫纓咳了一聲,吐出幾口湖水,這才幽幽轉醒。

“謝天謝地,你沒事了。”他吁了口氣。

這是哪裏?慕紫纓看着他,看着天空的白雲,腦子頓時一片空白。慢慢的,她想起了墜入湖中的那一幕,不禁全身顫抖着。

“我沒死?”一發覺這個事,她幾乎不敢相信。

皇甫少華點點頭,回她一個安心的微笑。

“是你救了我?”

“是的。”

她坐起身來,望向四周是一片陌生。

“我們在哪裏?”

“斷橋旁的孤山。”

“畫舫呢?”

皇甫少華指向遠處,慕紫纓呼道:“我們離船這麼遠了,怎麼回去!”

“當然是游回去了。”他似笑非笑的回答。

“遊……回去?”慕紫纓一張臉嚇得蒼白,一想起湖底的森冷及可怕,她不自覺的緊抿着脣,雙手緊緊環抱着自己。

”別擔心,我有能力將你從湖底救起來,自然有辦法把你安全送上畫舫,嗯?”

慕紫纓雖有無數的恐懼,但在皇甫少華信誓旦旦的保證下,心底沒由來的產生一股強大的安全感——她願意相信他。

她釋懷的笑了,柔柔的笑靨令皇甫少華看得癡傻。

她的秀髮讓湖水浸散了,紊亂的發緊貼在絕美的臉蛋上,更稱得她膚白賽雪,雙眸盈盈璀璨,而那蒼白的小嘴在發顫着,似在勾引着他,乞求一絲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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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少華低吼一聲,無法剋制的吻上她那嬌弱的櫻脣,並毫不留情的肆虐着。

他又吻了她!

慕紫纓贏弱的無法抵抗他的侵略,只好柔順的獻上自己的脣,在他火熱的攻勢下,她只隱隱察覺到這次的吻和上次不同,強硬的令她喘不過氣來。

慕紫纓被他壓倒在地上,她的腦袋一片渾沌,一點也不能思考,她只覺得全身變成了一團泥,而他是一團火,正在進燒着她的身子。

她又羞又驚又喜,種種感覺在她全身流竄着,直到他解開了她的腰帶,一股涼意襲上她的胸前,接着,他火熱的脣復了上來,含住那敏感的蓓蕾,輕齧吸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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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看見他的頭自她胸前抬起,像野獸般猙獰的雙眸佈滿可怕的血絲,他灼燙的氣息渲染着她僅存的空氣,她雙眸迷濛的望着他,看他緩緩將頭垂下,以額輕抵住她的額。

他閉上了眼,沉重的嘆口氣,企圖平息下腹那如脫繮野馬般的狂熱。

須臾,他開口道:“天……你總有法子教我失控,以後在我面前,你最好包的密不透風。”

她紅了一張臉。接着,他替她拉好衣裳,輕啄了她一記,這才起身躍入湖中,以冰冷的湖水洗去那脫繮的情慾。

一會兒,慕紫纓穿好衣裳,他才游回來,朝她伸出手,道:“過來吧!我帶你回船上。”

慕紫纓羞紅了一張臉,只敢偷瞄他一眼,隨即緩緩步人湖水中。皇甫少華捉起她的雙手攀住他的頸子,道:“別動,待會你只要緊緊的抱着我,便不會再跌入湖中了。”

慕紫纓點點頭,緊緊攀住他的頸子,一顆心卻鼓動個不停。

皇甫少華泳技超羣,安全的將她送回畫舫上。

而那黃河四鬼早已被王大仲擒住,並命人綁了起來。早先見慕紫纓及皇甫少華紛紛躍人西湖時,王大仲的一顆心也跟着慌了,解決黃河四鬼後,他也奮不顧身跳下西湖。無奈,他泅水的技術有待加強,只得無功而返。

昆陵真命人在畫舫上升起了炭爐,安慰道:“王少俠,我小師父可是自小在西湖邊長大呢!你放心好了,小師父一定會將慕姊姊平平安安的救回來。你還是先來爐邊烤烤火,免得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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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義弟及未婚妻安然歸來,他自然喜不自勝。話未出口,就見皇甫少華將慕紫纓護在身後,眼光直對上昆陵真,道:“真兒,將我的外袍取來。”

昆陵真馬上遞上一件天藍色的大袍子,他立刻披在慕紫纓身上,杜絕了可以窺視到她身子的好奇眼光,並問道:“小春,你家小姐有沒有帶多餘的衣物來?”

“有的。”

“帶你家小姐進去換下溼衣裳,免得受寒了。”

慕紫纓渾身溼透,冰冷的湖水凍得她臉色發白。

她默默的看着他,他亦柔情相視,道:“快進去換下溼衣裳吧!”聲音。中不自覺添了多柔情蜜意。

她點點頭,隨着小春走進艙房。

昆陵真瞧了真想拍拍發疼的頭。這小師父真是的,他對慕紫纓的情未免太露骨了,任何一個明眼人皆能察覺到他們之間那股曖昧不明的……情感波動。更何況,這畫舫上有這麼多人在看,其中還有王大仲呢!這情況真是一團糟呀!

“瞧!我小師父的泅水技術確確實實不賴吧!王少俠,我說得沒錯吧?”她企圖以誇張的叫嚷聲掩蓋過這一份不自在。“小師父,你還是先換下這身溼衣裳,到爐邊烤火吧!免得又受涼了。”

皇甫少華這才驚覺自己太失常了,連忙搬出以往他爾雅的笑容來。“許久沒有泅水,很多技巧都生疏了,我差點就做了水龍王的乘龍快婿呢!”

杜明非笑道:“若真是如此,那水龍王豈不是要擺酒慶祝,平白無故揀了個這麼好的女婿來。”

“杜兄真是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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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父,王少俠方纔也躍入湖中了。”

“噢,大哥也跳下湖了?”

“嗯,只是我技術不好,下去不了多久便透不過氣,只好上畫舫來了。”王大仲僵硬的笑着說,腦子裏卻忘不了慕紫纓及皇甫少華深情相視的畫面,及慕妹妹掉下水的那一瞬間,和上畫舫後義弟所表現出來的關心及憐愛,彷彿他們兩人十分熟稔一般。

尤其當他憶起慕紫纓脫口而出的那一句——“你不該下手這麼重的,那鏢上的毒幾乎要了他的命。”時,他渾身一震,整個人似被雷擊中般,茫茫然的。

當時,大家談的是俠盜“紅尾燕”。而知道“紅尾燕”真身份就是皇甫少華的,除了自己及真兒外應無第三人知曉,再加上長安那一夜,他拿了陳大人的鏢誤傷義弟一事,除了他及義弟外,也無第三人知曉。

而慕妹妹……寞非……王大仲眼中閃着不信任的眸光看向皇甫少華,皇甫少華心中一凜。

此時,杜明非又開口了:“皇甫兄,你的左胸膛上怎刺了一朵……這是梅花還是櫻花?”

粉嫩的櫻花嬌豔的盛開在他胸前,教人想不側目都難。

“真是美極了。”洪文慧欣賞的不是那朵花,而是皇甫少華那結實有力的身體,原本她以爲病弱的皇甫三少是個弱不禁風的白斬雞,未料,他躍人湖中的那份勇氣以及那糾結有力的肌肉,在在顯示他並不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病書生。

“三少是找哪位師傅刺的,文慧也想在身上刺上這麼一朵美麗的花。”洪文慧豐腴的身子貼近皇甫少華,眼媚聲嗲,讓人聽了瞧了,無不酥到骨子裏去。

但昆陵真當場掉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洪姑娘說笑了,杭州任何一個師傅皆可刺出這花來。”皇甫少華打太極拳,含笑帶過。

王大仲瞧着,愈瞧愈覺得這朵櫻花似曾相識……

***

回到船房,慕紫纓端坐在牀榻前,柳眉深鎖,讓小春看了真是心焦不已。

“早知便不來遊西湖了,沒想到一個好好的遊湖,居然會遇上什麼聽都沒聽過的黃河四鬼,還害得小姐你受累,現在的西湖一定冷得凍死人,小姐,你快換下溼衣裳吧!免得真的受寒了。”

小春在一旁叨唸着,慕紫纓一顆心茫茫然的,渾然沒聽到她在說些什麼,木然的在小春協助下褪去了溼透的衣裳。

此時,小春卻尖叫起來:“小姐,你的……”

慕紫纓在她的尖叫下回魂,順着她的眼光望向自己雪白的胸前,只見上頭印着兩三個紫青的瘀痕。

田間,在孤山岸邊皇甫少華對她所做之事浮現在她腦海中……她緊抿着下脣,兩頰緋紅一片。

“這……是怎麼回事?”小春不知所以,早上替小姐換衣裳時,根本沒這瘀痕,她曾聽較長的女婢姊姊說,只有男人對女人胡來纔會……莫非……“小姐,是不是……是不是皇甫家的三少爺對你……對你……”難怪,兩人久久不上岸,皇甫少華真對小姐做了那檔子事。

“這……沒有。你別胡猜。”

慕紫纓一驚,胡亂捉過衣裳往自己身上套,臉蛋熱呼呼的,連呼吸也急促起來。

小春看到小姐這樣,心中已有了底,她嘆口氣,替小姐穿好衣裳後,才道:“小姐,那……王少俠怎麼辦?”

聞言,慕紫纓渾身一震,囁嚅道:“我也不知道……要是儀儀在,她一定會替我拿主意的,早知道會變成這樣子……那一夜我就不會救他了……”

命運真是捉弄人呀!自“和親事件”結束後,她原本認定自己不會再見他,這才允諾了父親,答應與王家的婚事。

初見王大仲,知道他是個誠實、可依靠一生的男子漢,這才認命的視他爲夫君。

沒想到,心中念念不忘的他竟是王大仲的義弟!再見他時,心中洶湧翻騰的情感,既陌生又強烈的讓她感到害怕,直到今天她才明白——

她愛他呀!愛得真切,愛得狂烈,縱使他無禮的侵犯了她的身子對他,她依然無怨。

原來,這就是愛。

“小姐,你別不說話呀!”小春急了。“到底是不是那個三少無禮的要了你的身子,你快說呀!”

慕紫纓搖搖頭,不置一辭。

“唉!”小春長嘆一口氣,呆坐在一邊兀自發愁着。

而艙房外,皇甫少華及王大仲正在喝酒祛寒。皇甫少華雖和一幫人談笑喝酒着,但眼光不時頻頻瞄向艙房內。他這心不在焉的模樣,全入了王大仲的眼。

他一如往常般的喝酒,心卻在揣測義弟和慕妹之間真有不可告人之事嗎?

沒多久,畫舫開回了岸邊,慕紫纓回到紫鶯別館休息沒多久,段錦織聞訊便匆匆派人熬了一大碗薑湯,親自端來。

“紫纓,來,把這碗湯喝了,祛寒的功效非常好喔!”

“多謝伯母。”

慕紫纓聽話的喝下這碗湯,讓段錦織對這媳婦是愈看愈中意,並天天在數日子。不知那三位媒婆及嚴管事到了沒?算算日子,也應快到洛陽的慕府了。

段錦織近日來看她總是笑得古怪,讓慕紫纓覺得好似有什麼事在她背後悄悄進行。

轉念一想她憶起皇甫少華,各種感覺盤旋在腦海內,又憂又喜。但,隨着喜而來的是愁——因爲,她想起了王大仲。

想起爹爹說的話,她告訴自己,事情不可以再這樣下去了。

***

自遊西湖至今已過了三天,這三天慕紫纓成天待在房中,足不出戶。她還吩咐小春不許讓任何人進來,因她想靜靜的凝思,把這幾天渾沌不明的腦子給理出一點頭緒來。她太害怕了,怕見到皇甫少華,怕自己的情感如脫繮的野馬般不能駕馭,但,她愛他呀!她太明白自己的心意了。

所以,她只有逃。

三天不見她了,皇甫少華心知肚明慕紫纓是刻意避着他。他也知道他不應該對她做出這種舉動,但,他就是剋制不住。

他想將她納入自己羽翼呵護着,細細疼惜着她,不願讓其他人見到她的美好。他想要她呀!就算是一根髮絲,他也不願讓人有觸碰她的機會。

可是,一項事實提醒了他——她是大哥未過門的媳婦,慕紫纓是屬於王大仲的。

這是一項多麼殘酷的事呀!

他近日來,躲在笙柳別館內,藉着勤練刀法,讓自己沒有多餘的心思去亂想。

昆陵真每每看了真是替他捏一把冷汗,因爲——假象的病弱皇甫三少正逐漸消失。

就連段錦織也察覺到兒子的身子近日愈來愈好,有時好得令她懷疑過去那個病弱的兒子到哪去了,一時之間,尚有些不習慣。但心中是開心的,因爲她始終認爲這全是慕紫纓的功勞,華兒才能同正常人一般,不必天天臥榻養病,是以,對慕紫纓的好感是與日俱增。

這天,皇甫少華感到前所未有的煩躁,於是,他頻頻勤練“飛燕刀法”,想借由疲乏的身子來消退心中那股魔障,但他愈練愈不能平息心中那股相思之火。

“小師父,你別練了,再練下去,你會走火入魔的。”昆陵真在一旁頻頻勸着。

“別吵!”

他大喝着。驀地,館外傳來一輕蔑的笑聲。

“是你!”皇甫少華劍眉一攏,顯然對這外來客有許多的憤怒,“陳復,出來!”他大刀一揮,銀光閃閃。

“哈,哈哈……”

四周響起了尖銳的笑聲,縈繞着館內。

“我偏不現身,你能怎辦?”

“那黃河四鬼是你派來的?”其皇甫少華心中早已有了底,只是他覺得很奇怪,黃河四鬼的武功這般稀鬆平常,陳復怎會派他們前來呢?莫非……他是爲了刺探他武功的底子?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卑鄙小人,你出來。”

“哈!我卑鄙?我腹中有一更卑鄙之事,要是真做了,準教你這俠盜紅尾燕身敗名裂,比殺了你更令我痛快。”

“你——出來!我們鬥個你死我亡,出來——”

皇甫少華髮狂似的大吼着,但四周寂靜無聲,顯然陳復又再度消失了蹤影。他氣極了,奮力將大刀一拋,鏗鏘一聲,刀口人地三分。

昆陵真一見,大驚:“小師父,你瘋了是不是?”。

皇甫少華又煩又躁,根本聽不得勸,心裏直想着陳復會將復仇的魔掌伸向誰,倏地,腦海裏浮現慕紫纓出水芙蓉般笑來。

難道,他要對紫纓下毒手?

一思及此,他挺拔的身子已縱上屋檐,往紫鶯別館的方向飛掠而去,任憑昆陵真如此叫喚,他也充耳不聞。

而此刻,王大仲因按捺不住心頭種種的猜忌而前來找義弟問個清楚。卻看見義弟心焦如焚的往外奔去,他當機立斷,施展輕功尾隨其後。

**

“開門,讓我見你家小姐。”

小春遠遠的瞧見皇甫少華踏進紫鶯別館,立刻將大門鎖上,並落上了三根大木栓。

“三少,請你回去吧!我家小姐吩咐過不見任何人的,請你不要爲難小春。”

小春將背緊緊抵住大門,盡忠職守的護着這唯一的“屏障”,深怕皇甫少華會衝動的闖進來。

“開門,我只是要見見她而已。”

“不成,不成,三少,小春求求你放了我家小姐吧!你知不知道她是有婚約的人,你會害了她啊!”

皇甫少華受挫,聲音沮喪萬分。

“我怎麼會害她呢?我只是想見見她。看她好不好而已。”

“不行,三少,你還是走吧!”

“我一定要見她。”

“不行!那日西湖發生的事情小春己知道了。三少,你不應該這般無禮的,你已經害了小姐了!”

“我說開門。”

皇甫少華動怒,一擊在門上,造成巨大的聲響,嚇得小春一顆心直髮抖。

她拼命的搖頭。“不行,小春不開。”

“開門。”

皇甫少華髮狂似的猛敲門板,敲門聲像巨大的鼓聲般直駭人心,小春仍堅持以背抵着門,由眼角余光中看見慕紫纓走出來。 “小姐。”慕紫纓倚着門許久,才幽幽的嘆道:“開門吧!”

“小姐。”小春喫驚極了,一你不會是說真的吧?”

“恩!真的。”慕紫纓點了點頭,“讓我跟他把話說清楚吧!”

眼見小姐這般堅決,小春只得依言開了門。

皇甫少華一進門,眼光再也無法從慕紫纓身上移開,慕紫纓亦同,四眸膠着,道盡心中無限情。

小春看了,只有無奈的嘆口氣。“你們慢慢說,小春去門外把風。”

這個節骨眼當頭,希望小姐真能揮劍斬情絲,而這三少……唉!只求佛祖保佑了。

關上了門,小春搖頭嘆氣的同時,發現了一件更可怕的事,讓她差點暈了過去“王……王少俠……”

是的!王大仲就站在門外,沉穩的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他開口問了一句。“你才提到西湖,在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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