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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狂獅戲花》 / 婍紘 / 第2章 / 共9章

一大清早,京城裏著名的花街冷冷清清,?家青樓姑娘們打着呵欠,一臉殘妝地將恩客們紛紛送出門去。

花無零昨夜在客棧裏徹夜失眠,因爲她一閉上眼就看到慕容那雙緊鎖着她的眸子,他那令人心悸的眼神,讓她的心跳聲在夜裏聽來格外的大聲,嚇得她整夜無眠。

於是她想了一整夜,終於擬定了初步計劃。以她蒐集的消息和昨日慕容在美人面前的表現看來,她已經可以確定他對美麗的女子興趣頗高。

她猜想昨日那轎中的女子若不是別人說項的“禮品”,慕容放過染指她的機會應該是微乎其微。

於是她一大早便來到這京城裏著名的花街,原本在夜裏熱鬧非凡、熙來攘往的人潮如今已經散盡,整條花街空蕩蕩的,看來格外冷清。

所幸她在離開離恨谷時,師父給了她一大筆銀票好讓她動身,這會兒正好派上用場。

京城裏的花街,生意最好的當屬名聞遐邇的“鳳嗚樓”。

花魁董芊芊便是這鳳嗚樓裏的搖錢樹,據聞董芊芊的美就連皇帝后宮的三千佳麗都無法可比,所以無論是官宦達人或是富賈商人,都爭先捧着財寶想成爲董芊芊的入幕之賓。

青樓姑娘們好不容易紛紛送完一夜思客後,正打算要關上大門之際,一名清秀的姑娘素着一張臉,毫不畏懼地站在門口大喊道:“慢着!”

這氣概和她外表的纖纖氣質着實很不相稱。

正在關門的小廝停下了動作,不解地望着這名美麗又奇怪的女子。這裏是男人們來的地方,這位姑娘想幹什??

花無零大方地由尚在發呆的小廝們面前走過,穿過門檻,大咧咧地在大廳的椅子上坐下。

“姑娘?”跑堂的小廝回過神,趕緊跑至花無零面前。

“這裏不是你……”

“鴇母呢?”花無零不理會他,大聲喊道。

她這一喊引起了?人的注意,鳳嗚樓裏的姑娘全都聚集過來。

“這丫頭是誰呀?一大清早的跑來咱們鳳嗚樓大聲嚷嚷!”一名青樓姑娘不高興地哼道。

“搞不好又是哪家公子的棄婦,來找咱們算帳的。”

“喔,是喲!”一名紫衣青樓姑娘贊同地掩嘴輕笑。

此等耳語當然傳進了花無零的耳中,但她根本毫不以爲意。

“快叫你們當家的出來!”

?人皆被這大清早突如其來的狀況搞得莫名其妙,並且因花無零囂張的態度而氣忿不已。

囂張也就算了,還長得那麼漂亮,面對她清麗、不施脂粉就足以迷倒?生的俏麗臉蛋,相較於青樓姑娘們整夜歡愉後的疲憊愁容,簡直可說是天邊寒星比之於地上塵土,這怎麼能教她們不氣忿?

“誰呀?一大早就在這兒大聲嚷嚷?”鳳嗚樓的當家眉頭打着死結,一臉兇相地步至花無零面前。

“你是鴇母?”花無零挑挑眉,斜眼問道。

鴇母被她這看不起人的態度給惹得火氣大盛。“你丫頭也不看看這裏是什?地方,你皮在癢了嗎?一大早就跑來給老孃觸楣頭,來人哪!”她一喊,護院的打手很有紀律地一下子在大廳裏聚集成一小支隊伍。

花無零冷眼瞄了下個個精壯的漢子,嗤笑道:“動手前不想先知道我是什?人、來這幹什??”

鴇母抖着一身的肥肉,怒目指着花無零尖聲罵道:“我管你是什?人,先打了再說!”

鴇母一聲令下,打手們將這名氣焰高張的“弱小女子”給團團圍住。

“等等!”花無零不慌不忙地由懷中取出一錠黃澄澄的元寶置於桌上,眼神十足的高傲。

鴇母一看,雙眼頓時一亮,忙喊道:“等等,先別打!”

等到打手們退開一步後,鴇母神情一換,笑嘻嘻地朝花無零道:“不知道這位姑娘是哪家大小姐?一大清早上咱們這鳳嗚樓來有何貴事?”

花無零睥睨地掃視?人一眼,聲音慵懶道:“本姑娘嘛……”她故意頓了下。“是來和你談一筆生意的。”

“喔?”鴇母不解道。“是什?樣的生意?”她這窯子裏的生意不就那回事,這丫頭到底是什?意思?

花無零自信地環顧一下廳裏的?人,由懷裏取出一疊銀票在鶉母面前像扇子般晃了兩下。“這三千兩白銀夠不夠我賣身?”

此語一出,一片驚疑聲響遍整個鳳嗚摟。最驚疑的莫過於嘴巴張大到足以塞下一顆滷蛋的鴇母。

過了片刻……“哈哈……”鴇母笑得前僕後仰。“小姑娘你開什?玩笑?你究竟懂不懂什?是‘賣身’?”

這年頭居然還有人捧着銀子自己到花街裏來賣身的怪事?

?人也都跟着哈哈大笑,但花無零絲毫不以爲意,她由懷中又取出另一疊銀票置於桌上。“睜大你那雙勢利的狗眼看看,這疊銀票全是天字號錢莊所開出來的票子,整整有十萬兩之多,你說這下子夠不夠呢?”

此時,罕人原先的嘲笑聲一下子又轉?驚呼聲。十萬兩,買下整條花街都綽綽有餘。

“哇!十萬兩耶!”青樓姑娘們莫不高呼出聲。

鴇母錯愕地瞪着堆高的銀票,嘴巴貪婪地張得老大。她在歡場打滾數十年,也沒看過這麼多的銀票,她彷彿已經能看見自己躺在由白花花的銀子所砌成的銀牀上打滾……看鴇母那副已然陷入幻想的癡呆樣,花無零嫌惡地撤撇嘴。“拜託你口水擦一下。”

鴇母這才恍然回過神,先前的怒容已不復見,如今謙卑地有如小婢般。“這位姑娘,這十萬兩……”

“沒錯!”花無零抿脣一笑,淡淡的眸光掃過鴇母。“成交了嗎?”

“成交,當然成交!”鴇母哈着腰直道。“十萬兩別說賣身,我這鳳嗚樓賣給你不說,我這老身乾脆也賣給你了!”

呵呵!十萬兩呀!

“等等!”董芊芊忽然由人羣中走上前一步,體態婀娜多姿,搖曳擺款,媚態百生。

花無零眯起眼睨着這位姿色不凡的女子,猜測道:“是花魁董芊芊吧?”

董芊芊昂首,傲道:“沒錯,正是小女子。”

花無零站起身來踱至她的面前,晶燦的眸子上上下下將董芊芊打量一遍。“果然是花中之魁,長得真標緻。”

董芊芊臉色一變,沈色道:“你是什?意思?”如果這句話由男人口中說出,她或許還會當他是讚美,但這話由一個女人口中說出,而且還是一個比她更美的女人,她可一點也不覺得對方是在恭維她。

“說你美呀,還能是什?意思?”花無零不解地睜着大眼望着她。

嗯,這董芊芊果然姿色不凡!

“姑娘要買下‘鳳嗚樓’?”董芊芊又問。

“隨便!”她只是來賣身的,目的只是要進鳳嗚樓好實行她的計劃,這些人硬要將鳳嗚樓整個給她,她也無所謂。

“芊芊……”鴇母一旁急道,她可不想董芊芊趕跑了她的財神爺。

董芊芊神情戒備地望着眼前這名氣勢囂張,並且比她還美的女子。“你買下鳳嗚樓,然後呢?”

她想知道,這名奇怪的女人到底想幹什??錢多到沒處花嗎?如果這女人真進了鳳嗚樓,那爲她董芊芊花魁之名不就得拱手讓人?

花無零不明白董芊芊的顧慮,只輕笑道:“只要給我三個口1的時間,到時候你們的賣身契就都還給你們,隨你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人聽到這個消息後一陣譁然,彼此交頭接耳熱烈討論起來。

董芋羊也是嚇了一跳,蓮步輕移地往她踱近,繼而追問道:“你是說,你是說……你不收一毛錢便讓我們贖身?”

花無零聳聳肩,無所謂道:三個月後隨便你們要嫁人、要從良……只是這三個月內萬事得聽我的。”

“啊?”?姑娘們一聽到這皮肉生涯只消再捱三個月,每個人臉上莫不露出欣喜的表情。

“那你呢?”董芊芊問道。

“我?”花無零雙眼骨碌碌地轉了兩下,臉上露出頑皮的笑容。“我嘛就來玩個遊戲。”

“什?樣的遊戲?”董芊芊繼而問道。

“這樣吧。”花無零站起身,負着手踱了兩步。“今天晚上鳳嗚樓還是照常開門做生意,嬤嬤你還是繼續當你的鴇母,姑娘們還是忙自己的事,這鳳嗚樓換主子的事大夥暫時別張揚出去。”

“然後呢?”董芊芊努力壓着性子道。

“然後廣發帖子出去,只要是京城裏有頭有臉的人物都發,帖子上頭告訴他們,鳳嗚樓新納清官以棋會友!”

???原本冷清的花街一到夜裏,無處不燈火通明、人來人往。

三兩成羣的尋芳客穿梭在送往迎來的青樓姑娘們中,處處調笑聲、嘻笑聲混合着各家各院的管絃樂聲不絕於耳。

“張大爺,真是稀客,您好久沒來了,可把小紅給想死了。”鴇母堆着一臉虛假的笑容,熱絡地迎向正由大門進來的張曼外與他的朋友們。

“小紅呀,張大爺來啦!”鴇母扯開嗓門大叫。

龜公立刻老練地扯開喉嚨大喊:“小紅見客嘍!”

“知道了!”小紅不知從哪裏高聲回應着。

“嬤嬤,咱們這幾個一收到你的帖子就來了,今晚究竟有什?特別的?”一名身材肥胖、富商打扮的男子道。

“是啊,有什?新鮮的嗎?”另一名身材較高瘦,同樣一身富人打扮的中年男子問道。

“是新進了姑娘吧?”

鴇母曖昧地笑道:“是新進了姑娘,花名花無零,等會兒她會表演一場舞蹈,各位爺們包準看了之後讚不絕口。”

“喔?是嗎?”幾位尋芳客笑問道。

“是不是,待會兒不就知道了?”鴇母斜眼調笑道。

待鴇母熟練地將一桌又一桌的尋芳容安置於桌位上後,又另有客人絡繹不絕地進入鳳嗚樓。

“嬤嬤,今晚鳳嗚樓生意真好呀!”周員外一進門看到這幅熱鬧的景象,不禁愣了下。

“唉喲,還不都是像周員外這樣的老客人給的面子,來來,我給您安排一處上位,待會兒無零姑娘表演的時候,您老纔好看得清楚點……”

正當樓下大廳因鳳嗚樓廣發帖子而人潮絡繹不絕時,今晚的主角花無零正在樓上一處廂房內打點待會兒表演的行頭。

她將髮絲束高在頭頂綰了個簡單的髻,身着一件單薄鑲有亮片的紅色舞衣。

“楠兒,去外頭看看,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嗎?”花無零端坐在菱鏡前,若有所思地吩咐道。

楠兒是嬤嬤今天才分派給她使喚的丫發,面目清秀,不過才十四歲,她是在父母去世後,被叔父無情地賣入煙花之地,和其餘在鳳嗚樓討生活的女子相同,身世也算坎坷。

“是!”楠兒應了一聲,轉出房門去後,很快又轉回來。

“來了很多人,位置都快坐不下了。”楠兒恭敬地覆道。

花無零沈吟了下。“慕容府呢?有沒有人來?”

“沒有,慕容府尚未有人來。”

“這樣啊……”花無零心中不免有些着急,如果慕容府今夜未有人到場,那爲她今晚特意安排的舞蹈就無意義了。

今晚,她只?慕容一人而舞!

花無零想了又想,索性吩咐楠兒道:“去告訴嬤嬤,如果今夜慕容府連一隻螞蟻都沒來,那本姑娘今天晚上就不跳了。”

“是!”楠兒應了一聲後又轉了出去。

她在擠得水泄不通的大廳裏找到鴇母,在她耳邊低聲講了幾句話,只見鴇母霎時變了臉色。

“什??”尖銳的驚叫聲由鴇母喉嚨逸出。

“小姐是這樣吩咐的。”楠兒面無表情道。她年紀雖小,但臉上的神情卻無一絲稚氣,或許是環境使然,她已超過她的年紀該有的成熟。

鴇母急壞了,乾脆撇下楠兒,三步併成兩步直奔花無零的房間。“大小姐,你怎麼能說不跳就不跳,你沒看外頭擠滿了……”

“到底誰纔是老闆?”花無零無視於鴇母如熱鍋上螞蟻的焦急模樣,只淡淡地撇嘴道,自顧自攬鏡梳妝。

鴇母一時語塞,愣了半晌又道:“當然大小姐你纔是老闆,但是底下那些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帖子也都放出去了,這不是唬弄人家是什??”

“這有什?關係?”花無零依然懶懶的語氣。

“要是得罪他們,不要說三個月,我看用不了三天,鳳嗚樓就得關門大吉。”

“喔?”花無零柳眉輕挑,不再置一詞。嬤嬤似乎說的對,如果鳳嗚樓因得罪人而提早關門,她又得花一番精神去想別的法子接近慕容,這倒是挺麻煩的。

如果慕容這次真的沒來,但以鳳嗚樓鴇母的名義再相約個幾次,相信他還是有可能會現身,畢竟這種煙花之地他怎麼捨得長久不來?

“你看……”鴇母正要好言勸道,花無零即打斷她要往下說的話。

“那麼今夜就叫芊芊去跳一段,敷衍一下好了。”這是她惟一能想到的方法,慕容沒來,她也沒那個勁。

“這不行呀!”鴇母一臉憂色道。

雖然十萬兩白銀已經安安穩穩地落入她的口袋中,但畢竟鳳嗚樓是她的多年心血,如今看這個黃毛丫頭將她的心血這樣亂搞,她的心口還是不免一陣痛。

“不然你想想辦法讓慕容來……”

“慕容二少、慕容三少到!”

花無零正提到慕容的名字時,底下龜公已拉開嗓音高喊賓客的名字。

鴇母立刻喜形於色,急忙衝下樓,下樓前還不忘回頭對着花無零吩咐道:“快、快準備,你大小姐心裏念着的人來了,……”說着,一轉眼鴇母肥胖的身影,早已奇異地飛身至樓下。

“嬤嬤,今兒個生意真好呀!”慕容快一臉爽朗的笑意,俊眉微微上揚,望了一室擠滿的人潮。

四兄弟中,就屬他和二哥慕容是花街的常客,他們那冷峻的大哥向來不愛湊這熱鬧,而那性子孤僻、心思深沈,常常令人猜不透他在想什?的小弟更不用提到花街來買乖。

鴇母一見到兩人,高興得就差沒立刻燒香叩謝神恩。“唉呀,我的兩位祖宗爺,你們可來了。”

“喔?看來嬤嬤盼了很久?”慕容□笑道。

“當然、當然。”鴇母哈着腰忙將他們兩人請進大廳。

“人這麼多,有好位置嗎?”慕容瞪着一屋子滿滿的人,皺着眉道。

“當然、當然,特地給兩位爺留了最好的位置,就擔心兩位爺不肯賞光哪。”鴇母連忙給兩位貴客安排了一處視野極好的位子。

“怎麼會呢?這不是一收到帖子就來了嗎?”慕容□落座後,極滿意此處的視野和空間。

他們倆的座位與那羣擠得黑鴉鴉的座位明顯地隔開,慕容原本有些鬱悶的心情轉好。

“帖子上說鳳嗚樓今晚有壓軸好戲,看來不假。”慕容瞪着那羣擁擠的男人們道。

“是呀!”鴇母呵呵笑着。“咱們鳳嗚樓的祕密壓鉗寶──無零姑娘今夜首次登臺獻舞。”

“喔?壓鉗寶?”慕容挑着眉,極有興趣地道。

“沒錯,無零姑娘可還是個清官,要是各位爺賞舞賞出了其他的興趣,想要?人梳攏的還得和她下盤棋,贏過她的人才能成爲無零姑娘的入幕之賓。”鴇母將花無零所吩咐的臺詞一字不漏地背了出來。

“這可真有趣了。”慕容一臉興味道。

這姑娘定的規矩還真不少,想來一定美得不可方物。”慕容□在小廝們上了酒菜後,啜了一口甘酒。

“美不美就留着兩位爺待會兒自己定奪,要是有這麼一點興趣的話可得趕緊告知我呀,我好替兩位爺安排安排。”

“行了,你先去忙吧。”慕容輕揮下手後道。

沒多久,原本不斷飄奏的絃樂聲忽然戛止,取而代之的是低沈迴旋的琴聲緩緩響起。

場中的空地忽地湧進六位舞娘,婀娜多姿地舞着水袖,像六隻美麗的彩蝶穿梭在場中。

“看來是開始了。”慕容□飲了一杯酒後,有一下沒一下地瞄着正賣力表演的舞娘們。

“希望別失望纔好……”正欲舉杯同飲的慕容,酒杯霎時停在半空中,目不轉睛地盯着那似一朵紅雲飛進廳內的女子。

她一出現,另外六名舞娘們紛紛退出場中,原本悠揚的琴音忽然轉成高昂激盪,她像只小鳥般輕盈地翩翩起舞,霎時吸引住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她以輕紗矇住白口己的臉,只留下那雙勾魂的杏眼,而她那一雙紅袖,像兩道被染紅的瀑布般流瀉在?人眼前,又像一道紅雲,劃開了天際落降凡塵,震懾住在場所有人。

她身上那輕薄又紅豔似火的羅紗薄衫在她聘婷迴旋之際,向外繞成一圈急速旋轉的紅色漩渦,層層紅紗似一團紅豔的霧團在場內??人帶來了無比的熱潮,也不經意奪去了場中每一個男人的呼吸,當然,也包括了慕容。

瞪着這名身穿紅色舞衣的女子,波濤頓時在慕容的胸內翻湧,突如其來的慾望一波波毫無預警地襲向他的心頭。

慕容在驚豔之餘也暗自在心中決定,這名如火雲般的女子,不管如何,他要定了!

花無零自信地勾挑着在場所有男人的眼光,眼角不時流露出柔媚之情,但她心裏十分清楚,今晚她所做的努力全都只?了一個目的,也只?了一個男人,而那個男人也正目不轉睛地盯着她瞧,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她相信這第一次的接觸,她算是成功了。

她要魅惑他,然後挑戰他征服的慾望,她會極盡所能的誘惑他,但卻不讓他有任何可乘之機,她相信這樣欲擒故縱的手段才能成功地完成師父的任務,才能收服這名如狂獅般的男人!

在盞盞朦朧的琉璃燈下,花無零娉婷迴旋中展現了她身子不可思議的柔軟,她極力放軟了身軀,將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化身?一朵紅豔的火雲。

她婀娜地在舞蹈中展現自己玲瓏的身軀,如火焰般隨風搖曳,姿影綽約。

在下一個旋身之際,她魅惑的眼神不經意對上慕容的。

慕容倏地胸口又是一震,這眼神?什?那樣的熟悉?

他真想當場就上前掀開她那覆着臉的薄紗,仔細看看她究竟長得何等模樣,?何他會有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

這感覺熟悉到好似不久前才見過,而且這眼神竟能輕易地挑動他體內一股從來沒有過的熱潮。

無法理解的情緒在他體內翻湧不休,他對眼前這名奪人心魂的美女更加深了佔?己有的慾望。

花無零眼波流轉地在每一次旋身時都直直地緊鎖着他,無限韻媚地在眼底展現瑰麗的笑意,騰舞的腳步有如輕點在水波上的仙子,她的眸子只看他,她的舞只爲他,她的目的也只有他!

慕容□在一旁也像在場其餘的男男女女般看得呆住了,但他還是注意到這名如火焰般的女子和他二哥間的電光石火。

女人他們四兄弟看得也不少了,但他卻很少看到他家二哥以現在這副專注的神情看過任何一個女人。

這可鮮了!

慕容再也剋制不住胸中團團的疑雲,於是乾脆起身走向這名攝人心魂的女子。

他的起身太過突然,以至於慕容□來不及制止他。“二哥!”他二哥又想幹?呀?

女子突然見到他就這樣在?目睽睽下朝她走來,頓時停下婀娜的舞姿,樂聲也驟然而止,羣?被挑至最高點的情緒頓時崩解。

“啊!”

“搞什?呀?”

?人一片譁然聲,但因慕容是權傾一方的慕容家二少爺,身份矜貴,所以心中縱使不滿也不敢太大聲喧譁,只是低低地抱怨。

花無零就定在原地望着他一步步向她走來,不曉得是因熱舞的關係或是他狂霸的氣勢,她的心竟抑不住地狂跳。

他不顧?人的譁然聲,眼中只有這名覆着面紗的紅衣女子,他忽地搜住她一隻雪白的皓腕。

“你是誰?”他低沈問道。

她強逼自己無畏地迎上他的目光,淡淡道:“無零,花無零!”

慕容眉頭輕輕一蹙,似是在腦海中思索着這個人名,但卻苦無所得。

“我見過你?”

花無零聞言心中一縮,他會對她有印象?難不成是上回在茶棚的匆匆一瞥?

她心驚地身子一僵,該不會自己露出什?馬腳了吧?

慕容面無表情地看着她,沈聲道:“拿下你的面紗,讓我看看你。”

“不!”花無零喫驚地直搖頭,不住扭動着被他攫住的手腕。“放開我,你還沒有資格!”

她強逼自己要鎮定,不可再露出任何破綻。

“沒資格?”慕容劍眉蹙得更緊,他頭一次聽到女人對他說這樣的話,感覺倒挺新鮮的。

“沒錯!”她表面上無懼地瞪着他,但內心深處卻澎湃不已。

“怎麼說?”他不懂,這女人?什?與?不同?

“先放開我!”她極力穩住自己說話的音調,不讓自己發顫的聲音出賣自己。

慕容想了一下,瞳眸轉沈地打量她片刻,決定先放開她。

他一放手,花無零立刻退了兩步,撫着自己發疼的手腕。

“拿下你的面紗!”他沈聲道,語氣極?狂霸。

花無零這次沒答話,只是怔在那裏,動也不動,絲毫沒有掀去面紗的打算。

見她不動,慕容索性委屈自己親手代勞。

“等等!”花無零頭微微一偏,閃過他欲掀開面紗的手。

“見不得人?二”他諷道。

花無零細眉一蹙,對他無禮的話及粗魯的舉止相當反感。

“要看我的容貌沒有那麼容易,相信公子不會在?目睽睽之下,粗魯地失了分寸,處處爲難小女子吧?”她婉言道。

慕容怔忡了下,收回欲掀面紗的手,暗賞這女人嘴巴可真伶俐!

“好吧,說說看,你方纔所言的,要怎麼樣纔有資格?”深如幽潭的眸子閃過一絲興味。

花無零忽然環顧一遍四周的人羣。“相信在場那麼多人在,不只是這位公子對小女子有興趣。”

“然後?”這一點,連他都無庸置疑,光看那些男人快流口水的蠢樣就可窺知一二。

“很好,三天後我將在鳳嗚樓設一棋局,只要博弈之術能贏過我的人便能成爲我的入幕之賓!”花無零忽然宣佈道。

其實這棋局也只是吊他胃口的一項手段,她纔會笨笨的將自己雙手奉上,他這樣花心的男人,是不會珍惜自動送上門的女人。

從人譁然聲再起,紛紛交頭接耳。

慕容依然瞪着那雙顧扮生情的美眸,熟悉感緊攏着他的心頭。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他忽而問道。

花無零怔了下,思索了片刻,決定說謊道:“不知道。”

“很好!”慕容淡淡的笑容自脣邊揚起。“慕容,記住!”

這自我介紹的感覺對他而一言又是一次新鮮的經驗,這紅衣女子在和他接觸的短短時間內已給了他許多的第一次經驗。

“你的口氣也未免活大,你真認爲自己的才學無人能及?”

慕容眯着眼瞪着眼前這口氣狂妄的女人。

“當然不!”花無零斂起眸子,不疾不徐答道。“所以小女子就在等待這位有緣人!”

“很好!”慕容衣角一扯,瀟灑地旋了個身走向她身側,在她耳際輕聲道:“我不僅要揭去你臉上這層薄紗,還有連帶着你這身衣裳!”

語畢,他便丟下”屋子的人步出鳳嗚樓。

花無零整顆心因他大膽露骨的言詞而羞紅了臉,只能怔怔地望着他偉頎的背影逐漸消逝在夜幕中。

“喂,二哥等等我呀!”慕容□忙追了上去。

真是!他二哥怎麼這樣說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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